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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鬼老爹收了五万彩礼,把姐姐卖给隔壁村的瘸子。
为了让姐姐逃得更远,我穿上嫁衣,坐进了婚房。
本想等着姐姐坐的大巴上了高速就溜之大吉。
谁知翻窗时不小心划破了,鲜血染红了白色的亵裤。
新郎大嫂踹门而入恰好撞见这一幕。
她盯着我双腿间的血迹,指着我尖叫:
“我就说这是个破鞋!还没洞房就见红,肯定是刚才偷偷吃药流产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货不检点,咱们得把彩礼讨回来!”
周围的村民瞬间被吸引来,摩拳擦掌就要冲上来扒我的裤子。
眼看姐姐坐的那趟班车还没发,为了拖延时间,我顺势瘫软在地。
“嫂子,求你别说了,只要不退婚,我什么都依你......”
大嫂得意极了,觉得拿捏住了我的死,立刻招呼全村人都来看我的笑话。
她不知道,她闹得越大,时间拖得越久,我姐姐就越安全。
至于待会儿警察来了,我这纯爷们的身份会不会吓到她。
那就不是我要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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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妈呀!见红了!见红了!”
赵春花这一嗓子,瞬间把原本在院子里喝喜酒的村民全给招来了。
刚才为了翻窗户逃跑,大腿内侧被窗框上一颗生锈的铁钉狠狠豁开了一道口子。
那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疼是真的疼,但更要命的是现在的处境。
赵春花那个泼妇已经冲到了我跟前,一只手狠狠揪住我的假发套。
不愧是拿锄头的手,差点把我的伪装给拽下来。
“哭?你还有脸哭?我就知道林家那个老赌鬼没安好心!”
赵春花另一只手指着我染红的裤。
“大家伙都看看啊,这就是林家送来的黄花大闺女!”
“呸!什么黄花大闺女,分明就是被人玩烂了的破鞋!”
屋子里的光线昏暗,红烛摇晃。
周围七大姑八大姨挤满了狭窄的婚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我下身看。
那些目光像是带着钩子,恨不得把我身上的布料全给钩烂。
“啧啧,真流血了,这么大一滩,看着都吓人。”
“我就说林家那丫头看着屁股大好生养,原来早就被人搞大了肚子。”
“林家太缺德了,居然把怀过孕的野鸡嫁给咱们强子。”
“这李家可倒了大霉了,花了五万块娶了个破鞋,这以后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哦。”
我低着头,尽量把喉结缩在衣领里,还要刻意夹着嗓子发出呜咽声。
憋屈。
为了姐姐,我这二十年的脸都丢尽了。
赵春花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气焰更加嚣张。
她抬脚踹在我的肩膀上,把我踹得往后仰倒在地上。
“装死是吧?刚才翻窗户那股劲儿呢?”
“现在知道怕了?”
“今天你不把那个奸夫交代出来,我就打死你!”
她转身抄起角落里的扫帚往我身上抽。
扫帚上的竹枝硬邦邦的,抽在身上辣的疼。
我只能抱着头,蜷缩成一团,任由她发泄。
“别打了......”
“嫂子,你误会了......我这是刚才不小心划破了腿......”
我用假声哀求着,声音细若蚊蝇,听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划破腿?”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好端端坐床上能把划出血?”
“还流这么多?你骗鬼呢!”
赵春花本不听解释,下手越来越重。
“五万啊!”
“要不是看你是个大学生,谁家愿意给五万彩礼?”
“强子虽然腿脚不好,但他也是清清白白的男人,凭什么接你的盘!”
角落里站着新郎官李强,也就是那个瘸子。
他是个软蛋,看着嫂子打媳妇,连个屁都不敢放。
“退婚!必须退婚!”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紧接着就像炸了锅一样。
“对!退钱!还得赔偿精神损失费!”
眼看群情激愤,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农妇已经撸起袖子想要冲上来。
我心里猛地一紧。
要是真动手扒衣服,我这男儿身分分钟就会暴露。
姐姐的车还没开出县城,要是他们发现被耍了,肯定会开着拖拉机去追。
县城的路不好走,拖拉机抄近道完全能截住大巴车。
到时候别说姐姐跑不了,我估计也得被打死在这。
“别过来!”我厉声喝道。
情急之下我这一嗓子没控制好音量。
中气有点足,把那几个农妇吓了一跳。
我赶紧调整声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嫂子,我真没有怀孕......这血真的是受伤弄的。”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医院检查......”
“去医院?我看你是想趁机跑路吧!”
赵春花本不吃这一套。
可随后眼珠子骨碌一转,缓缓说道:
“想去医院也行,先把那五万块彩礼吐出来!”
“还得再赔我们五万块遮羞费!不然你今天别想迈出这个门!”
五万块?还要再赔五万?
开什么玩笑?!
我正想说话,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院子里响起来。
“林然!林然你在哪?”
“我来接你了!”
听到这个破锣嗓子,我眼前一黑。
这是我那个不靠谱的兄弟赵刚。
我原本安排他在村口接应,如果我晚上7点没出去,就让他报警。
这傻怎么直接冲进来了?
还喊我的真名?
这下坏了。
他这一喊不要紧,赵春花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拍大腿,指着门外大喊:
“好啊!我说你怎么死活不承认,原来是等着奸夫上门抢亲呢!”
“大家伙抄家伙,把这对狗男女给我堵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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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夫都冲到家里来了!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她抄起门口的一扁担就冲了出去。
“奸夫来了!就在院子里!”
“抓住那个奸夫,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咱们李家村不是好欺负的!”
随着赵春花一声令下,原本围在屋里的男人们像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又是抢亲又是捉奸,这buff叠满的好戏。
没人能忍住不凑这个热闹,也没人想放过这个发泄暴力的机会。
“走!抄家伙!别让那小子跑了!”
“敢来咱们村偷人,真是活腻歪了!”
“把村口堵住,把狗放出来!”
眨眼间,屋子里的人跑了个精光,只剩下角落的瘸子李强和我。
透过窗户,我看到赵刚刚从车上跳下来。
还没来得及耍帅,就被七八个拿着扁担、锄头的村民给围住了。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来接人的......”
赵刚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喊。
“接人?接你那个流产的姘头是吧?”
一个壮汉一扁担抽在赵刚的小腿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打!给我往死里打!”
赵春花站在门口指挥。
“敢来我们李家村抢亲,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带这个破鞋跑!”
“长得人模狗样的,这种缺德事,今天你别想竖着出去!”
赵刚被这一扁担砸懵了。
“哎哟!别打脸!”
“老子是来救兄弟的,谁特么搞破鞋了?”
“哪个王八蛋掐我大腿里子!我是男的!男的!!”
赵刚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拳脚之中。
看着赵刚替我挨揍,虽然心里不是滋味。
但......也不是不行。
而且这会儿我要是冲出去。
赵刚那一顿打白挨了不说,姐姐也得被抓回来。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
六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只要再坚持十分钟,姐姐的车就上高速了。
刚子,你皮糙肉厚,多扛一会儿,回头兄弟把全部家当都给你当医药费。
院子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赵刚那破锣嗓子喊得震天响,倒是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别打脸!!谁掐我!”
“大爷,我真是来接人的,不是奸夫啊!”
“林然!你个死太监,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打死了!”
赵春花似乎觉得光不过瘾,她让人把赵刚拖到了堂屋门口,正对着我的方向。
“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问问他,那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他的!”
我听得心惊肉跳,赵刚这嘴也是没把门的,万一说漏了......
不行,不能让他乱说话。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每挪一步,都疼得我天灵盖都在抽抽。
但我不能倒,姐姐还没走远,我一瘸一拐挪到了门口。
“住手!都别打了!”
院子里的人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所有目光都向我看来。
我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大腿上的血顺着裤腿滴在地上。
这副“惨遭蹂躏”的模样,倒是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几步冲上台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视着我:
“你还好意思说别打了?”
“本来我还想着,你要是老老实实退了彩礼,这事儿就算了。”
“既然你把奸夫都叫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不是奸夫!我也没流产!这就是钉子挂的!”
我咬紧牙关,死不松口。
“钉子挂的?”
“好啊,那你倒是把裤子脱了让我们看看伤口啊!”
赵春花步步紧。
“只要让我们看看伤口,证明不是从那里面流出来的,我就放了你那姘头!”
“不然,今天我就让人把你俩的腿都打断,扔到后山的猪圈里去!”
我心头一窒。
脱裤子?那我不就彻底完了吗?
“不行......不能脱......”
我下意识地护住裤腰,眼神闪烁。
这一举动落在村民眼里,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心虚。
“看吧!我就说她是心虚!”
赵春花得意地大喊。
“不敢脱就是心里有鬼!就是流产!”
“大家伙都看见了吧,这就是证据!”
“太不要脸了,把野种流在夫家,还嘴硬!”
“这种烂货就该浸猪笼!”
群情激愤中,赵春花突然转头冲着院子里喊道:
“三婶!三婶你在哪?”
“你是接生婆,你看得最准!”
“你过来给她验验!只要验出来是流产,咱们立马把这两人送派出所告诈骗!”
三婶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兼接生婆,据说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她在村里说话极有分量,基本上她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就几分钟了。
我瞥了一眼时钟。六点五十五。
再拖延五分钟,就成功了。
只要姐姐上了高速,我立刻就可以掏出身份证,哪怕被打一顿也值了。
就在我盘算的瞬间,一个穿着黑褂子的小个子老太婆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在我裤上扫了一圈,还没上手,就先给出了结论:
“啧啧,这血色发黑,腥气重,一看就是啊。”
完了。
这老虔婆要是上手一摸,我还能藏得住?
3
“丫头,别怕,三婶我手轻,给你检查检查也是为了救你的命。”
三婶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双像枯树皮一样的手,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看着就让人反胃。
“别过来!我不检查!”
我惊恐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此刻我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疼。
是怕现在被拆穿,姐姐绝对跑不掉。
“还敢躲?给我按住她!”赵春花一声令下。
两个膀大腰圆的农妇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把我像钉子一样钉在墙上。
“放开我!你们这是侵犯人权!救命啊!”
我拼命挣扎,双腿乱蹬,试图把靠近的三婶踹开。
“还敢踢人?反了你了!”
赵春花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今天这身,你验也得验,不验也得验!”
“我倒要看看,你肚子里那个野种到底还在不在!”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我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婶那只脏手,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伸进了我的裙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闭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完了,功亏一篑。
然而——
预想中的惊呼并没有传来。
三婶的手在那里停住了。
我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肯定摸到了。
我猛地睁开眼,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还有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迷茫。
她在赵春花期待的目光和事实真相之间,只犹豫了零点零一秒。
她猛地抽出手,拍着大腿嚎叫起来:
“哎呀!作孽啊!作孽啊!”
“三婶,怎么样?是不是流产了?”
赵春花急不可耐地凑上来。
三婶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宣布:
“不仅仅是流产!我都摸到了!宫口都已经开了三指了!而且......”
她顿了顿,盯着我说道:
“我都摸到孩子的头了!已经卡在门口了!”
“这孩子还没足月就硬往下掉,这是个死胎啊!”
轰——!!!
我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宫口开了?
摸到头了?
我特么一个大老爷们,哪来的宫口?
这特么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真的?!”
赵春花兴奋得脸都在抖。
“大家都听见了吧!三婶摸到死胎的头了!”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村民们瞬间炸锅了,一个个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天呐,孩子头都出来了还要嫁人,这得多狠的心啊。”
“太恶心了,这是想让我们强子接个死人盘啊!”
“我就说这出血量不对劲,果然是难产!”
我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还能如何反驳,巨大的荒诞感让我几乎窒息。
在这个疯狂的屋子里,权威说我有宫口,我就得有宫口。
权威说那是个死人头,那就是个死人头!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又看了一眼三婶那只沾着我血的手,只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既然是死胎,那就不能留在肚子里!”
赵春花突然大声喊道,一脸伪善。
“这死孩子卡在门口出不来,大人也会没命的!”
“咱们李家人心善,不能看着她死在新房里,不然传出去多难听!”
赵春花狞笑着,拿着剪刀,一步步向我近。
“嫂子......你要什么?”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什么?当然是救你啊!”
“三婶说了,孩子头卡住了。”
“我是为了你好,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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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了它!剪了它!”
“必须把死胎弄出来!”
周围的人群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高举着拳头,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兴奋。
仿佛只要这一剪刀下去,他们就能从这场闹剧中获得某种变态的满足。
赵春花手里的剪刀也不知道是用来嘛的。
生锈,刃口钝厚。
这要是捅进来,我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别过来!人了!救命啊!”
我拼命蹬着腿,大腿的伤口再次撕裂。
鲜血涌出,温热,黏腻。
这更多的血反而更了他们。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三婶死死扣住我的膝盖,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指甚至抠进了我的肉里。
“丫头,别犟了,三婶也是为了保你的命。”
“头都卡在那了,不剪开怎么拿出来?”
“忍一忍,一下就好了。”
去为了我好!
去一下就好!
我浑身冷汗直冒,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六点五十八。
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一百二十秒。
每一秒都被拉长到了极限。
“嫂子!我求你了!我怕疼!”
我只能继续示弱,用尽全身力气往床角缩。
“怕疼?偷人的时候怎么不怕疼?”
赵春花狞笑着,剪刀咔嚓咔嚓空剪了两下。
“按死!别让她动!”
两个粗壮的农妇一左一右压住了我的肩膀。
几百斤的重量压下来,我连呼吸都困难。
眼看着那把生锈的剪刀离我的两腿之间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闻到剪刀上的铁锈味。
真的要完了吗?
为了姐姐,我要变成太监了?
不。
绝对不行。
我咬破了舌尖,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绝境之中,一股疯劲儿直冲脑门。
我猛地仰起脖子,一口咬住离我最近的那只手。
那是按着我肩膀的一个农妇的手腕。
死死咬住。
牙齿切入皮肉,尝到了血腥味。
“啊——!!!”
农妇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就是现在!
我腰部猛然发力,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弹了起来。
右脚狠狠踹出。
正中赵春花的口。
“哎哟!”
赵春花猝不及防,被我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
后背撞在桌子上,上面的红烛供品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剪刀也飞了出去,在门框上,颤巍巍地晃动。
“反了!反了!”
“这破鞋还要人啊!”
三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我大喊大叫。
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膛剧烈起伏。
假发套歪在一边,遮住了半只眼睛。
但我顾不上整理。
我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五十八,五十九......
七点整!
大巴车发车了!
姐姐走了!
那一瞬间,我浑身放松下来,瞬间被狂喜填满。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男人的笑声,在这婚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笑?你还有脸笑?”
赵春花捂着口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眼神怨毒。
“给我打!往死里打!”
“打死了我负责!”
她彻底疯了,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就要冲上来。
我也疯了。
既然姐姐已经安全,那老子还装什么?
这半个小时受的屈辱,老子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负责?你负得起责吗?!”
我猛地站直了身体,不再夹着嗓子,不再缩着肩膀。
赵春花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得一哆嗦,砖头差点砸在自己脚上。
“你......你......”
她指着我,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周围的村民也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三婶是吧?”
我盯着那个还在地上撒泼的神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说你摸到了死胎?”
“你说宫口开了三指?”
“你说头都卡在门口了?”
我一步步近。
“来,大家睁大狗眼看清楚!”
“你们嘴里的死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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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猛地一把掀起了那原本长得拖地的裙摆,直接扯到了!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说的死胎?!”
“这就是你们说的宫口大开?!”
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那条大腿上。
那被钉子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比鲜血更刺眼的,是那一层浓密黑亮的腿毛!
这一腿的毛,比村口老王家的黑狗都要旺盛!
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都知道这绝不可能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腿!
这分明就是一条纯种的老爷们的大腿!
“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春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她花五万块钱娶回来的新娘子。
裙子底下竟然藏着这么两条“毛裤”!
三婶更是像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褶子都在抖。
我近那个还在发抖的神婆,一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
把那条长满黑毛的腿怼到她面前:
“三婶,看清楚了吗?”
“你接生了一辈子,见过谁家大闺女腿上长这玩意儿?”
“还是说,你刚才摸到了这层毛,以为是孩子的头发?!”
三婶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精彩至极。
“这......这......”
她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信誓旦旦摸到了孩子头,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她摸到的那玩意儿,只要是个瞎子都能摸出来是什么。
可她偏偏说是死胎。
“说话啊!”
我怒吼一声。
“你给大家说说你到底摸没摸到孩子头?!”
“你接生了一辈子,连把柄和脑袋都分不清?!”
“你那是接生吗?你那是耍流氓!”
“你摸着老子的大宝贝,说它是死胎?你还要剪了它?”
“老毒妇!你想什么?!”
我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轰得三婶连连后退。
她一辈子在村里作威作福,靠着装神弄鬼骗钱。
今天,彻底栽了。
赵春花也傻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三婶,脑子里一片浆糊。
“男......男的?”
“你是男的?!”
“那林静呢?那个小贱人呢?!”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新娘子被调包了。
她花五万块钱,娶回来一个大老爷们。
“我姐?”
我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还是很狼狈,但气势已经完全不同。
“我姐早走了。”
“还得谢谢你刚才闹那么大动静,帮我拖延时间。”
“现在,她应该已经上高速了。”
“想追?下辈子吧!”
“骗子!诈骗犯!”
赵春花发出一声尖利到刺破耳膜的嚎叫。
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五万彩礼没了。
人也没了。
还在全村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还要剪了一个男人的命子。
“大家伙别愣着啊!”
“他是男的!他是林家那个混小子!”
“他把咱们全村人都耍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把钱吐出来!不然打死他!”
赵春花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流产不流产了。
她只要钱。
只要人。
既然是男人,那就更好打了。
刚才还要顾忌这“新媳妇”流产了会出人命。
现在?
一个闯进婚房,那就是流氓,是贼!
打死了那是为民除害!
“对!打死这个骗子!”
“敢来咱们村耍流氓!”
“五万块钱呢!不能让他跑了!”
门口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男人们,再次找到了宣泄口。
甚至比刚才更兴奋。
毕竟打女人说出去不好听。
但打一个男扮女装来骗婚的变态,那是替天行道!
6
他们举着扁担、锄头,像水一样涌进屋子。
“刚子!别装死了!”
我冲着院子里大喊。
“警察马上就到!跟他们拼了!”
院子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赵刚听到我的声音,也是一激灵。
“我!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死!”
“警察来了?!太好了!”
赵刚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两个人,从地上窜了起来。
“兄弟们!抄家伙!”
“谁敢动我兄弟,老子跟他拼命!”
赵刚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手里抄起了一把铁锹。
在这狭窄的院子里,一把铁锹舞得呼呼生风。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靠近。
“想打架是吧?”
我从地上捡起那把被赵春花扔掉的剪刀。
虽然钝,但那也是铁。
我握着剪刀,背靠着墙,眼神凶狠。
“谁敢上来?”
“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个是保本,两个是赚!”
“不想活的就上来试试!”
这股狠劲儿暂时震住了他们。
毕竟村民们也是欺软怕硬。
刚才我装得像个软弱的小媳妇,他们才敢肆无忌惮。
现在我露出獠牙,他们反而犹豫了。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赵春花在人群后面跳脚。
“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担着!”
“谁把他打趴下,我给谁一千块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千块钱在农村不是小数目。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互相使了个眼色,举着棍子就冲了上来。
“!”
我骂了一句,侧身躲过一砸向脑袋的棍子。
剪刀狠狠扎向那人的手臂。
“啊!”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退了回去。
但我还没来得及喘气,后背就重重挨了一扁担。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跪在地上。
“打!往死里打!”
赵春花兴奋地尖叫。
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
我只能护住头,尽量蜷缩身体。
赵刚在外面想冲进来,但被人墙挡住,也是自身难保。
“警察呢?警察怎么还没来?!”
我在心里怒吼。
就在我以为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的时候。
“呜——呜——呜——”
警笛声划破夜空的时候,院子里的群殴才刚刚开始就被迫终止。
“警......警察来了?”
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这帮刁民。
窝里横的时候无法无天。
真见到穿制服的,瞬间就成了软脚虾。
“都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几名警察冲进院子,厉声喝道。
院子里乱成一团。
有人想跑,有人想藏凶器。
但在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谁报的警?”
领头的警察走进屋子,环视四周。
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我身上的一身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是我报的警!”
赵春花突然冲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警察面前,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来了!”
“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流氓!变态!”
“他男扮女装混进我们家,想要襁褓我!”
“还打伤了我们村好几个人!”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枪毙!”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
刚才还要打死我,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强暴你?”
7
警察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赵春花。
又看了看一身嫁衣、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我。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是说,他穿成这样,是为了你?”
“对!就是这样!”
赵春花一口咬定。
“他是变态!他想趁着办喜事混进来图谋不轨!”
“被我发现了,他就拿剪刀捅人!”
她指着被我扎伤的那个小伙子。
“你看,这都是他行凶的证据!”
三婶此时也缓过劲儿来了。
她知道,如果不能把罪名扣死在我头上,她刚才那个“死胎”的笑话就要传出去了。
她得把水搅浑。
“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证!”
三婶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我是这十里八乡的接生婆,这人刚才还要我给他接生呢!”
“他就是个疯子!精神病!”
“他刚才脱了裤子对着我们耍流氓,大家都看见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
“对!他耍流氓!”
“他!”
“他是骗子!”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想要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法不责众。
这是他们一贯的信条。
只要全村人都这么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我也没废话,直接把身份证甩给了警察。
指了指自己大腿还在流血的伤口,又指了指屋里那群手里拿着凶器的人。“警察同志,我是林然,是个男的。”
“这群人绑架我姐婚,我不从,他们就把我打成这样,还那个老太婆......”我指着瘫软在地的三婶:
“她还要拿剪刀阉了我,说我是难产。”
场面太过离谱,连警察都听愣了。但事实摆在眼前。
男人穿嫁衣,满屋凶器,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一锅端,全带走。
审讯室里,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心理战。这群原本铁桶一般的“刁民”,在银手铐面前,脆得像张纸。尤其是当他们知道“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和“拐卖人口”是要坐牢的时候。
什么亲情,什么乡里乡亲,全特么是狗屁。他们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咬死别人,保全自己。
隔着单向玻璃,我看着里面的丑态。三婶是最先崩的。“我没有!我不是主谋!”那老虔婆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隔壁审讯室的方向嚎叫:“是赵春花!是那个泼妇我的!”“她说只要我咬定是流产,就把彩礼讹回来的钱分我两千!我一时财迷心窍啊!”“警察同志,我是被骗的!”
“我本不知道那是男的啊!我要知道是男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说那是‘头’啊!”为了减刑,她把赵春花卖了个底朝天:“不仅这次!”
“上次老李家那个媳妇,也是赵春花让我开假药把人家弄流产的!”
“还有前年那个......”
另一边的赵春花听到三婶把自己卖了,在审讯椅上疯了一样挣扎。“放屁!那个老不死的!收钱的时候比谁都快!”“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赵春花眼珠子通红,像条疯狗一样开始乱咬,甚至连她那个瘸子小叔都不放过:“的是李强!刚才拿扁担打得最狠的就是他!”“买媳妇的主意也是他出的!他说只要是个女的就行,打断腿锁家里生娃!”“还有那个......”
那些平里在村口嚼舌、称兄道弟的人。
此刻为了哪怕少判一个月,争先恐后地把对方最见不得人的烂事往外抖。谁偷了谁家的牛,谁下药毒死了邻居的狗,谁把之前的媳妇打残了扔井里......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警察的笔录本都快记不下了。这一晚,整个李家村的遮羞布,被他们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听着里面传来的互相咒骂声,只觉得无比悦耳。不用我动手。这帮恶人,自己就把自己送进了。这就是他们该有的下场。
在猜忌和仇恨中,把牢底坐穿!
8
三天后。
看守所。
我见到了赵春花。
她穿着号服,头发被剪短了,一脸憔悴。
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看到我,她眼神躲闪,甚至不敢抬头。
“听说你想见我?”
我坐在玻璃窗外,拿着话筒,语气平静。
“林......林然......”
赵春花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嫂子求你了......你撤诉吧......”
“只要你撤诉,那五万块钱我不要了......”
“我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你,还有那头猪,那几亩地......”
“只要你出具谅解书,我就能少判几年......”
“我家孩子不能没有我啊......他是个孩子,没人照顾会饿死的......”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知道求饶了?”
“那天你要剪了我的时候,想过我有家人吗?”
“你要把你前弟媳妇死的时候,想过她也有父母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姐姐林静,现在在南方找了份工作,过得很好。”
“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你们村的名字。”
“至于谅解书?”
我笑了。
笑得比那天在婚房里还要大声。
“赵春花,你听好了。”
“我不仅不会出具谅解书。”
“我还要请最好的律师,告到你牢底坐穿!”
“还有那五万块彩礼,我会申请法院判给姐姐当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会给你们留!”
“你的孩子?那是你的。”
“你就安心在里面踩缝纫机吧,想想你造的那些孽!”
说完,我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春花绝望的嘶吼和撞击玻璃的声音。
但我没有回头。
法院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是个艳阳天。
赵春花因拐卖妇女罪(未遂)、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二年。
李强作为共犯,判处五年。
三婶因非法行医罪、诈骗罪,判处八年,并处罚金。
那个参与的几个村民,也都分别被判了拘役或赔偿。
最解气的是,我那个赌鬼老爹。
因为收受彩礼参与买卖人口,也被抓了进去,判了三年。
虽然判得不重,但对于他这种懒汉来说,监狱里的劳动改造足够让他脱层皮。
从法院出来,赵刚开着那辆破皮卡在门口等我。
他腿上的石膏还没拆,拄着拐,却笑得像朵菊花。
“怎么样?判了?”
“判了。”
我坐上车,长舒一口气。
“爽!”
赵刚锤了一下方向盘。
“这帮孙子,终于遭了。”
“晚上整点儿?”
“整点儿!”
我们开着车,沿着县城的公路疾驰。
风吹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手机响了。
是姐姐发来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姐姐剪了短发,穿着练的西装,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信笑容。
背景是南方的一座繁华城市,霓虹灯闪烁。
“然然,刚子,谢谢你们。”
姐姐的声音哽咽。
“判决结果我看到了。”
“我终于......自由了。”
看着姐姐的笑脸,我摸了摸大腿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疼吗?
那是真疼。
怕吗?
那是真怕。
但我看着视频里那个重获新生的女孩,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我觉得。
值了。
值了。
我看着窗外,淡淡的说:
“这辈子当过一回女人,才特么知道姐姐这些年活得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