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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快上小学的女儿,我打算提早备一套学区房。
去不动产中心咨询,却发现老公名下多出了一套房。
购房备注一栏,赫然写着“婚房”二字。
冷静下来,我先给保姆打了个电话。
提醒她去幼儿园接女儿。
随后按照地址,火急火燎找了过去。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小腹微微隆起。
不等我开口,她就笑着拉起我的手:
“您就是我先生请的金牌月嫂吧?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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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误会了我的身份。
我顺着应了一句:
“请问...该怎么称呼?”
她礼貌一笑:
“姐,我叫江凝雪,您叫我小雪就好了。”
刚进门,我就看见茶几上摆着大束玫瑰。
花瓣上还有新鲜的露水。
客厅的背景墙上,更是挂着上百张俩人的甜蜜合照。
春夏秋冬,没有一个季节空缺。
见我望着照片出神,她嘴角泛起笑意:
“我和我先生约定过,要在三年内游遍全国各地。”
“眨眼子到了,结果还差一大半没去过呢。”
闻言,我的心重重一沉。
李承和别的女人在外安家。
三年了,我竟傻傻不知。
看到窗上张贴的大红色“喜”字,我的口一阵发闷。
差点呼吸不上来。
“江小姐,您和您先生结婚多久了?”
江凝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略带尴尬的笑:
“我还在等呢,等他和前妻打完离婚官司,这样才好名正言顺。”
她叹了口气,像是无奈:
“可他那个前妻也不是善茬,离个婚都不不脆,非要搅得所有人都不痛快才满意。”
听着江凝雪的话。
我既气恼,又可笑。
和李承在一起七年,我俩一直相敬如宾。
我以为。
纵然激情褪去,感情渐平淡。
但至少彼此心里都还装着对方。
却不知这段婚姻早已是徒留空壳。
在李承口中,我还成了他和别人追求幸福的最大障碍。
意识到自己失了态。
江凝雪收起情绪,朝我撇嘴一笑:
“姐,你觉得我和李承的事能成吗?”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把我问懵了。
思索良久,我浅浅吐了一口气。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那你觉得,他会为你做到这一步吗?”
江凝雪毫不犹豫回到:
“那当然。”
随即她抬起手腕,露出一串檀木珠子:
“这就是证明。”
我看了一眼,这串珠子成色虽好,但了不起也就是几千块的东西。
算不得多么稀罕。
我扯了扯嘴角: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也不是单看他舍不舍得为你花钱。”
我承认,这话是有那么几分不甘和讥讽。
可江凝雪听后,反而笑得更欢畅了:
“姐,这可是李承半年前一步一叩,亲自去庙李给我求来的。”
“那时候我不过是小感冒,可他就心疼得不得了,非要替我去求个平安。”
“为了这串珠子,他爬了快一千层台阶,脚都磨出了血泡了。”
她絮絮说着,眉眼间盈满甜蜜。
可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气窜起。
冻僵了四肢百骸。
同样是半年前,我因为生病住院。
近一个月,李承只来看望过我一次。
他放了盆果篮在床头。
就说公司紧,没待十分钟就走了。
原来他不是不懂关心,不是不会心疼。
只是那份关心和心疼,早就给了别人。
我腔里堵得厉害,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
“你就这么信他,就不怕他最后撇不下?”
“不可能!”
江凝雪立刻打断我。
“李承和我说过,他早就烦那个黄脸婆了。”
“一个整天围着灶台孩子转,毫无情趣的女人,怎么可能留得住他?”
江凝雪天真的话语,让我不禁陷入回忆。
和李承刚结婚那年,我俩穷得叮当响。
为了补贴家用,我白天打三份工,晚上还要熬夜做针线。
一双手手上被扎得全是血眼子。
可能是年轻时实在吃了太多苦。
我才三十多岁,就已经两鬓发白。
也难怪,江凝雪会把我错认成月嫂。
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她说的对。
我的确不该再纠缠了,不该留存任何幻想。
有些事,趁早了断了才好。
2
正准备和江凝雪道明身份。
可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立刻绽放笑容。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李承熟悉的声音。
却又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宝贝,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吧,医生怎么说,孩子健不健康?”
江凝雪一脸骄傲:
“老公,我和宝宝一切都好。”
“而且我悄悄打听过了,我怀的这一胎是个男孩!”
闻言,李承的声音瞬间拔高:
“真的吗?太好了宝贝,你等我,我马上就到家了,晚上我们出去好好庆祝!”
他越说越兴奋:
“对了,咱们得抓紧给儿子想个好名字,这可是头等大事,关系到孩子一生的运势,绝对不能马虎,最好找个大师仔细算算...”
每一个字都清晰钻进我的耳朵,化作冰锥。
当年我生下女儿,李承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问起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他却满不在意:
“顺口就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时我被初为人母,满脑子只有喜悦。
对于李承的敷衍,我并未深想。
琢磨了好久。
最后才给女儿取名为“李姝”。
寓意美好。
可到头来我才意识到。
对她给予寄托的,似乎只有我一个。
不多时,外面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李承回来了。
看到我的一瞬,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原以为,那是被戳穿后的无地自容。
可下一秒,李承却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江凝雪搂进怀里。
直勾勾瞪向我:
“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凝雪愣住了,疑惑抬头看向他:
“老公,她不是你请的月嫂吗,你说过安排她今天来上班的…”
李承压低声音回道:
“凝雪,她不是月嫂。”
他顿了顿,目光警觉转向我:
“她——就是我那个前妻。”
江凝雪这时才反应过来,身子不由颤抖。
她抓紧了李承的胳膊,声音尖利:
“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那这女人岂不是疯了,竟然假冒月嫂找到我家里来!”
“不行...我们必须马上报警!”
一听到“报警”二字,李承不由慌了。
他赶紧强装镇定,轻声安抚:
“宝贝,你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说着,李承目光又在我身上扫了一下: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见江凝雪摇头否认,李承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你先回房里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应付完江凝雪,李承不由分说就抓住我的胳膊。
连拉带拽把我带出了门。
四下无人,李承才松开手,态度稍微缓和:
“老婆,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刚才我也不好和凝雪把话说破啊。”
“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怀着身孕,是断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我保证,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和她断净,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我知道,李承虽然盼着这个儿子。
却又不得不先稳住我。
若是我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婚内出轨的丑事传出去。
对他的事业无疑是致命打击。
更何况,身为过错方。
他还得面临净身出户的后果。
看着李承闪烁的眼神。
我并没有多么愤怒。
现在,满心只剩下了疲倦。
我轻轻推开他,语气淡然:
“李承,你做梦。”
话音刚落,他却突然笑出了声。
眼底浮出一抹阴狠:
“苏黎,你别忘了,公司的股份可是你我一人一半。”
“要是你非要鱼死网破,那我也不介意玉石俱焚,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可我却不以为意。
摘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七年的婚戒,随手扔下。
我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他真以为,我一点后手都没留吗?
3
回去路上,我直接联系了律师,让他尽快拟好离婚协议。
我一刻都不想再拖了。
李承自以为能和我鱼死网破。
他却不知道,这些年我虽看似退居家庭。
可公司最核心的客户资源和,一直是我在背后维系。
董事会里早有人对他不满,觉得他能力配不上位置。
只是碍于我和他的关系,未曾发作。
回到家,我本想先带女儿回娘家。
却发现家里只有保姆在。
我心里一沉:
“张姐,我不是让你去接姝姝吗,孩子呢?”
张姐一脸茫然:
“太太,姝姝不是先生去接了吗,他之前还给我打过电话的。”
闻言,我差点眼前一黑。
从女儿上了幼儿园,李承一次都没去接过她。
我很清楚,他这次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叮嘱完张姐先下班后,我立刻转身出了门。
折回了那个让我作呕的地方。
果不其然。
在江凝雪家门口,我看到了女儿的身影。
江凝雪正蹲在她面前,拿着棒棒糖笑盈盈问:
“小姝,我听说你妈妈平常从来不给你吃糖呢,以后让我当你妈妈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李承也跟着帮腔:
“是啊宝贝,爸爸给你换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妈妈,你开不开心?”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就在这时,女儿转头看到了我。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挣脱江凝雪的手,跌跌撞撞朝我跑来。
“妈妈!”
我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抬头瞪了眼的两人。
我的女儿,才不会因为一支糖就被轻易挑拨。
见状,李承脸色变了变:
“苏黎,我就是顺路才把女儿接来的,你别误会...”
我冷冷看着他,一句废话也不想说。
抱起女儿就离开了。
晚上,在把女儿哄睡后,李承后脚就回来了。
他凑到我身边,伸手想搂我:
“老婆,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一阵恶心涌上来。
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李承当场没了好脸色,随即暴怒:
“苏黎,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点女人味?之前不是总抱怨我不碰你吗?我现在愿意了,你倒装起清高来了!”
我推开他,心里却飞快盘算起来。
眼下,我的确不能和他彻底撕破脸皮。
万一李承狗急跳墙,再把歪主意打到女儿身上…
那可就不好办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语气故意放软了些:
“李承,我们在一起七年,我也不想这个家真的散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等江凝雪把孩子生下来,就和她断净!”
李承愣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假笑:
“好好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骗你了。”
等他趔趄着去浴室后。
我走进书房,反锁上门,拨通了一个电话:
“之前董事会的提议,我已经考虑好了,就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是时候,请李总出局了。”
4
次一早。
李承前脚刚出门,我后脚就开始收拾行李。
接着去幼儿园给女儿办了退学手续。
联系好中介,将现在这套房子挂牌出售。
至于他给江凝雪买的那一套,虽然登记在我名下。
但房贷未清,暂时无法处置。
不过我已经让律师在离婚协议中做了明确分割要求。
处理完这些,我给李承发去消息。
借口说我爸妈想孙女了,要带女儿回娘家住几天。
李承并未在意,只是随口回了句:“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冷笑一声,收拾好行李就带着女儿直奔机场。
办理登机手续时。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点开微信,跳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竟是江凝雪。
我眼神微凝,但还是点了通过。
下一秒,江凝雪的消息就一条条涌了进来。
“苏黎,你不会真以为李承还愿意跟你重修旧好吧?别做梦了。”
“他爱的人是我,在意的也是我的孩子,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你到底还想赖到什么时候,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离婚!”
我一个字都没回,只是默默点开了手机的录屏功能。
把她朋友圈和李承的各种合照、视频。
统统保留。
原本,我还想着需要花点功夫去搜集李承出轨的证据。
现在倒好,小三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和女儿在国外悠然度假。
江凝雪见我不理她,变本加厉。
每天定时发来她和李承的“恩爱常”,甚至还有各种床照。
这些事,李承肯定还被瞒在鼓里。
不然他才不会纵容江凝雪,做出这种愚不可及的事。
计划如常进行。
季度庆功宴这天,李承特意换上一身高定西装。
把江凝雪也给带了过去。
宴会厅里,江凝雪挽着他的胳膊,娇声问道:
“老公,听说你今年拿下了好几个大,这次分红肯定有不少吧?”
李承得意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至少也有四百万,等钱一到账,我先带你去把那套看中的珠宝买了,再订个海岛好好庆祝一下。”
江凝雪眼睛发亮,依偎得更紧了。
现场气氛热烈。
台上,主持人宣布本季度业绩超额完成,并开始发放奖金和分红。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对应的员工惊喜交加。
手机到账短信提示音此起彼伏。
却唯独李承的手机半天也没个响动。
他皱了皱眉,心想可能是自己的金额太大,财务处理需要时间。
然而,一直到宴会宣告结束。
李承也不见那四百万的踪迹。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赶紧拨开人群,朝着坐在主桌的几位董事走去。
“我这次季度分红不是有四百万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打钱?”
闻言,几人放下茶杯,纷纷看向他。
脸上去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李承,你这话问得就奇怪了。”
“你现在又不是公司的一员,哪来什么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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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像是没听懂,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王总,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是公司的创始人,是股东,也是董事会成员,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在我手上!”
“而且我今年接手完成了那么多大,至少也给公司赚了几个亿,凭什么我一分钱也拿不到?!”
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
王总慢条斯理擦了擦手,不以为意道:
“李承,那些哪个不是苏总帮你解决的,你平时除了在饭局上喝酒吹牛,有过半点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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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李承脸上。
旁边另一位董事也冷哼道:
“李承,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给你留着脸面罢了,你还真当我们都是瞎子?”
李承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
“你们这是非法侵害我的权益,我告诉你们,我李承也不是被吓大的!”
“我要你们,我要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随后,王总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李承,这些年来你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差旅,挪用经费。”
“带着你的小情人四处挥霍,私吞了公司多少钱?你真以为没人查吗?就算要,也该是我们你!”
“我们没有直接报警,已经给足你脸面了!”
他抖开那份文件,看到细密的账目单。
小到几百,大到数十万。
所有他挪用的公款都被记录的一清二楚。
其中也包括他买房子付首付的那笔款项。
李承自以为只要不一次动的太多,就不会引人察觉。
所以没敢全款买下那套房。
可这些小把戏,本瞒不过任何人。
此时,王总也站起身。
冷冷宣告:
“从今天起,你被正式移出董事会,并解除公司的一切职务。”
闻言,李承如遭雷击。
浑身颤抖不止。
他嘴唇哆嗦:
“不可能!如果没有苏黎同意,你们本就没权利这么做!”
“你们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李承刚拿出手机。
可下一秒,宴会厅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我穿着一席黑色礼裙,踩着高跟鞋。
步态从容走了进来。
只是稍作打扮,整个人的气质便迥然不同。
“天呐,这不是苏总吗?”
“平时她都不怎么来公司,就算来..也只是一身便装,我以前还错把她当成保洁阿姨了呢。”
“没想到啊,苏总打扮起来会这么漂亮。”
员工们惊呼声一片。
看到截然不同的我,李承也傻眼了。
愣了许久,他才想起真正重要的事。
快步冲上前,抓起我的手:
“老婆,董事会这些王八蛋居然要踢了我,你快跟他们说清楚,没你的允许,他们没资格这么对我!”
可下一秒,我却直接甩开了他。
故意退后几步,保持距离:
“李承,公司要清理门户,开除一个德不配位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董事会的意思,当然也是我的意思。”
“而且,我今天也要正式和你离婚!”
不等李承反应,我的律师就走上前,将另一份文件展示给众人:
“据公司创始协议补充条款,以及苏黎女士与李承先生于创立初期签署的权利约定书。”
“苏黎女士,附有对公司重大人事变动的一票否决权!”
看到这份协议书,李承瞬间如坠冰窟。
他这才想起。
在公司刚创立那会儿,他为了表达对我的真心。
确实签过这样一份文件。
若是他有朝一背弃了我,我随时可以行使这份权利。
可子久了,李承早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眼见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上面还有自己按下的手印。
李承彻底慌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想靠近我,却被我冷漠的眼神钉在原地。
“老婆,不..你不能就这么开除我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懒得再和他废话,抬眼看向门口待命的安保人员:
“把闲杂人等,给我请出去。”
一声令下,安保立刻围了上来。
拽着李承就往门外拖。
当然,躲在人群后的江凝雪也别想混过去。
李承挣扎着,不顾形象嘶吼大喊:
“苏黎,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公司可是我陪着你一起努力才有的今天!”
“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我那也只是一时糊涂,你怎么能真的和我计较,难道你要让女儿以后都没有父亲吗?”
见他提到女儿,我眸光骤然一冷,抬手示意安保暂停。
李承见状,以为我心软了,脸上不由生出几分希望:
“老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要我的。”
看着他这副恶心的嘴脸,我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是请,是把这两个人,给我扔出去!”
6
听到我的话,李承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的挣脱安保,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老婆,不要...别这样对我!”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
“我现在就和江凝雪划清界限,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她了,求求你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看在女儿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声泪俱下的表演,让全场寂静。
江凝雪在旁边,脸色先是惨白,随即涨得通红。
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置信瞪着李承,尖声叫了起来:
“李承,你......你在说什么啊?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儿子,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此刻,在场的员工们也忍不住议论起来。
“我的天,李总居然真的出轨了。”
“平时看他道貌岸然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出轨就算了,被抓包了居然连亲骨肉都可以不要,他也太了吧?”
江凝雪羞愤交加,几步冲到李承面前,抬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李承,你这个王八蛋!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和你老婆离婚,答应会娶我的!”
“你不是说要给我和儿子一个名分吗,你现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哭喊着,伸手还想再打。
李承却恼羞成怒,狠狠一把将扑上来的江凝雪给推开。
“贱人!”
他恶狠狠骂道。
“要不是你当初不知廉耻勾引我,我会犯这种错吗,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都是你害的!”
“你赶紧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江凝雪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脚下高跟鞋一崴。
惊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身体蜷缩起来:
“我的肚子…好痛!”
很快,就有人惊呼:
“血...她流血了!”
众人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江凝雪的裙摆下。
洇开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她痛得冷汗涔涔,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很快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
直到有人拨打120,救护车才赶过来。
将昏迷不醒的江凝雪抬走了。
由于情绪激动,加上胎心不稳。
她最终还是流产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李承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痛心和懊悔。
反而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他再次凑到我面前,甚至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老婆,既然她肚子里那个野种没了,那这肯定也是天意!”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也没理由再和她继续下去了,以后我保证净净,以后心里只有你和女儿。”
他越说越激动,丝毫没察觉到我愈发冰冷的表情。
“老婆,以前是我糊涂,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公司你说了算,我在家当全职主夫也行,我好好伺候你,照顾女儿,我把以前亏欠你的都补回来,好不好?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等他终于说完,满怀希冀地看着我时。
我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李承,忘了告诉你,家里那套房子我已经卖掉了。”
李承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继续道:
“既然连家都没了,我们还谈什么以后?而且,我马上要带女儿去国外定居,以后不会再回来。”
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我补充了最后一击:
“你不是喜欢江凝雪吗?她还年轻,等养好身体说不定还能再给你怀上一个儿子。”
“你快去医院看她吧,她那么爱你,也不会记恨你之前那些话的。”
“我祝福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万年!”
说完,我不再看他。
对安保人员挥了挥手。
“扔出去吧,别脏了我的地。”
李承爆发出绝望的哀嚎,拼命挣扎。
却被两个强壮的安保人员死死架住,毫不留情拖向门外。
他的求饶和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宴会厅外。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复杂目光。
有同情,有敬佩,也有唏嘘。
七年婚姻,一场闹剧。
终于落幕。
7
三个月后,我和女儿已经在国外安顿下来。
新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到了适龄的年纪,女儿被我安排进了当地一所很好的小学。
很快交到了新朋友。
我也重新将精力投入事业,远程处理国内公司的事务,一切井井有条。
听说,江凝雪流产后,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很大打击。
她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李承家里大闹了一场。
两人从互相指责到激烈扭打。
最后竟不知怎的,一起从阳台摔了下去。
双双殒命。
得知李承的死讯,我的内心已无波澜。
这或许,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周末,我带着女儿去海边。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
女儿在沙滩上快乐地奔跑,笑声清脆如铃。
“妈妈快看!我捡到了一个好漂亮的贝壳!”
她举着贝壳朝我跑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
我蹲下身,接过那枚在阳光下泛着虹彩的贝壳。
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沙粒。
“真漂亮,就像我们姝姝一样。”
海风吹拂着我的长发,带来自由而辽阔的气息。
曾经的那些伤害、背叛和不堪,仿佛都随着这海风飘散远去。
我终于挣脱了那座名为“婚姻”的牢笼,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天空和海洋。
未来还很长。
而我和女儿的故事,才刚刚写下幸福的开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