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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心梗昏倒,急救需要安装心脏支架,我向丈夫申请开支5万元手术费。
身为总裁的陆宴臣却冰冷驳回:“公司和家庭账户,最近因为大冻结了,岳父有医保,就先用物美价廉的国产支架吧。”
他是我家所有银行卡的唯一管理人,他的回复,让我这才悲哀地发现:
尽管自己是天才建筑设计师,年收入300万,却连为老爸用好一点的救命器械都不配。
更让我崩溃的,是紧接着同事转发的实习生林薇薇的朋友圈:
【宴臣哥好暖,我一说喜欢画画,他就给了500万为我办画展,爱啦爱啦!】
看着父亲躺在医院走廊加床上呻吟,再看看他们甜蜜相拥的配图。
我终于明白,陆宴臣他或许就从来没真正爱过我。
他只是将我当作事业腾飞的垫脚石,还有供他无底线吸血的工具。
既然这样,陆宴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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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躺在急诊室走廊的加床上,脸色灰白。
医生把手术知情书递给我,笔尖点在那个数字上。
“江宁,你父亲的主动脉堵塞超过90%,进口的覆膜支架比国产的生物相容性更好,但至少需要两枚,急救加上手术费和术后护理需要30多万,先预交5万。”
5万,对于年薪200万的首席建筑设计师的我来说,也只是一个名牌包的价钱。
我拿出银行卡,递给护士。
“滴——余额不足。”
护士皱眉:“女士,卡里只有三百块。”
我愣住了,拨通了陆宴臣的电话。
“宴臣,”我声音发颤,“爸突然心梗,急需做支架,医院要5万押金,我的卡怎么都刷不出来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陆宴臣冷漠的声音:“公司最近竞标‘云顶’,流动资金全部锁死在保证金账户里了,家庭账户也抽资做了联保。”
我一听就急了:“可这是咱爸的救命钱啊!我只要5万,你身为陆氏总裁,手里不可能连5万流动金都没有吧!”
陆宴臣的语气立即变得不耐烦:“没有就是没有,岳父不是有医保吗?便宜的国产支架怎么就不能用了?你有必要非迷信进口支架吗?”
“可陆宴臣,那是我爸,我们家又不是没钱!”
“江宁,别闹了,我还在陪客户看画展呢,挂了。”
手机忙音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膜。
看画展?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三个字,手机震动。
是同事转发的公司实习生林薇薇的朋友圈,刚喜气洋洋发布了九宫格。
第一张是她穿着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身后是巨大的抽象画。
配文:【宴臣哥好暖哦,我一说喜欢画画,他就出资500万,为我打造艺术画展,真是爱啦!】
第二张图是他们热情拥抱的画面,第三张是陆宴臣手里端着香槟看着林薇薇,眼神宠溺得要把人溺死。
这就是我的总裁丈夫!
我的父亲在生死线上挣扎,我求5万救命而不得。
他的小助理只是随便撒个娇,他一出手就是500万。
我看着照片,痛彻心扉。
过了许久,才听见护士在旁边催促:“江女士,到底用哪种支架?再拖下去恐怕病人会有危险。”
我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着父亲痛苦蜷缩的身体。
“就用进口的,保证金我马上到位。”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尊严和感情,仿佛都被挤按进了冰冷的泥浆里。
我自嘲的苦笑。
陆宴臣,结婚三年,我为你画了上百份设计图,那可都是陆氏集团崛起的基石啊。
可在你眼里,我老爸的命,却连5万元都不值吗。
我的爱情和付出,真的比不过一个刚出现在你身边的小助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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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手术不算顺利,术后排异反应严重,住进了ICU。
我守在门外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僵硬的身体回到家。
推开门,玄关处放着一双红底高跟鞋。
客厅里,陆宴臣正在吃早餐。
煎蛋、黑咖啡,还有一份刚送到的财经报纸。
他看见我,眉头微蹙:“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一身消毒水味。”
我没换鞋,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爸住进ICU了,昨晚情况很危急。”
他切煎蛋的手没停:“人老了总会有病痛,ICU那边我会让助理送个果篮过去。对了,‘云顶’的设计图,今晚之前你要改好发给我。”
这就是我的丈夫。
我父亲生死未卜,他关心的只有我的劳动付出。
“陆宴臣,”我盯着他的眼睛,“林薇薇的画展,花了多少钱?”
刀叉在瓷盘上划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放下餐具,优雅地擦了擦嘴:“那是公司的品牌公关活动,为了树立支持青年艺术家的企业形象,预算是市场部批的,怎么,你要查账?”
“是500万。”我冷冷吐出这个数字,“品牌公关?陆氏什么时候开始抽象派涂鸦了?”
陆宴臣脸色沉下来:“江宁,你是在质问我吗?别忘了,你是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是总裁的妻子,格局能不能大一点?别总盯着这点小钱。”
“小钱?”
我笑了,眼泪差点流出。
“我爸等着5万元救命,你说公司资金锁死,转头却给小情人500万办画展,你还要说这是我格局小?”
“江宁,注意你的措辞!”陆宴臣猛地拍桌,“薇薇是有天赋的新人,我们需要培养......”
“天赋?”我打断他,“能画几个圈和不规则三角形就是天赋?那我没没夜工作,画出的设计图纸又算什么?废纸吗?”
陆宴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江宁,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市侩。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太忙没顾上敲打你了?”
“行了,这张卡你拿去吃点好的消消气,限额是500元,别刷。”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施舍般扔在桌上。
门“砰”地关上,陆宴臣开车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张额度只有500元的购物卡。
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我也是名动业内的天才建筑设计师,什么时候就活成了只能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
连花自己辛苦赚来的钱,都要受他的严苛管制
我转身走进书房。
陆宴臣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在家里也有个保险柜,里面放着这几年公司的核心机密。
他以为我不知道密码。
因为在他眼里,我是个只会画图、对数字和企业运营一窍不通的傻女人。
但他忘了,我是建筑师。
对于数字的敏感度,让我很快就发现了密码是*#0826。
我以前一直以为密码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直到昨天看到那条朋友圈。
看到那句【感谢陆师兄的宠爱,500万的”薇薇画展“,是我最好的生礼物!】
符号*#是陆宴臣最惯用的,0826是林薇薇的生。
我转动旋钮,保险柜开了。
里面躺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资产转移与信托设立方案》。
3
文件很厚,全是英文,但难不倒我。
我翻开第一页,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一份精心设计的陷阱。
陆宴臣正在把陆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包括那几块地皮和我的设计专利,打包转移到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名下。
而这家离岸公司的受益人,写的是林薇薇。
更让我心惊的是另一份文件:《关于“云顶”风险承担协议》。
他在法人一栏,签的是我的名字。
“云顶”那块地皮有严重的产权,甚至可能涉及违规用地。
一旦爆雷,作为法人的我,将面临至少十年的牢狱之灾。
而他,将带着资产和新欢,远走高飞。
我手里捏着文件,指关节泛白。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一直催着我出图,怪不得他非要我做这个的总负责人。
他不是信任我,他是在还要榨我最后一点价值后,让我去坐牢。
“嗡——”
手机震动,是陆宴臣发来的微信。
【图纸画好了吗?薇薇说想看看你的设计,学习一下前辈的思路。今晚带她回家吃饭,你准备几个菜。】
还要看我的设计?带小助理回来吃饭?
让我给那个拿走500万的女人烧菜做饭?
真是做梦。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文件备份,上传到云端加密盘,然后将保险柜恢复原状。
下午,我去了趟医院。
父亲还没醒,身上着许多的管子,让人看了心酸。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枯瘦的手:“爸,对不起。以前是女儿瞎了眼,把狼当成了狗。你放心,您的医药费,我的劳动所得,我会加倍讨回来。”
我上网卖掉了我平时买的一些奢侈包包,共卖了50多万。
我把这笔钱全部打进了医院账户,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护工。
从医院出来,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顾言,我大学时的师兄,现在是江城业内最大的律所合伙人,也是陆宴臣死对头公司的法律顾问。
他马上就接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江宁?是你啊,自从你嫁给陆宴臣,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冰冷。
“你说。”
“帮我查一家离岸公司,另外,我想做个财产保全,针对陆宴臣名下的所有私产。”
顾言沉默了片刻:“你们是感情出问题了吗?这可是大动作,你可想好了?陆宴臣现在可是建筑业的红人。”
“红人?”我冷笑,“很快他就不是了。”
挂断电话,我开车去超市买了菜。
我想好了,最后的晚餐,我还是要烧。
有些事,需要亲手当面做个了结。
晚上七点,门铃准时响起。
陆宴臣带着林薇薇站在门口。
林薇薇穿着那件我在杂志上看过的高定,手里拎着那款我刚贱卖掉的限量包。
“江宁姐,不好意思啊,打扰了。”她笑得天真无邪,眼底却全是挑衅,“宴臣哥说你烧菜特别好吃,比保姆还要棒,非要带我来尝尝鲜。”
陆宴臣搂着她的腰,一脸理所当然:“薇薇最近筹备画展太辛苦,需要补补。菜烧好了吗?”
我看了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侧身让开:“好了,都在桌上。”
餐厅里,灯光明亮。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清炒苦瓜,凉拌折耳,爆炒猪肝,还有一锅绿油油的香菜汤。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这......”
“怎么?不喜欢?”我解开围裙,随手扔在椅子上。
“苦瓜清火,折耳菌,猪肝补血,你们最近活动多火气大,正好需要菌消毒,这菜谱就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空气瞬间凝固,陆宴臣的脸黑成了锅底:“江宁,你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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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疯?”
我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陆总,这话从何说起?不是你要我准备饭菜吗?我家就这个条件,吃不惯可以滚。”
林薇薇眼眶瞬间红了,往陆宴臣怀里一缩:“宴臣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江宁姐好像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那500万?我可以把钱退回来的......”
好一招以退为进。
陆宴臣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转头怒视我:“江宁!马上给薇薇道歉!那500万是公司战略,你作为公司高管,心怎么可以这么狭隘?”
“战略?”
我拿出手机,点开林薇薇朋友圈的截图,举到陆宴臣面前。
“陆总,哪家的战略是给实习生办画展的?而且这位实习生,入职三个月,打卡记录不到20天,唯一的业绩就是在总裁办给你磨咖啡做按摩?”
陆宴臣一把打掉我的手机:“够了!江宁!你说话不要夹枪带棒的,有意思吗?”
手机摔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林薇薇却突然笑了,她从陆宴臣怀里探出头,眼神变得轻蔑:“江宁姐,其实你也别怪宴臣哥。”
“男人嘛,总是喜欢新鲜的。你的身材,还有你那些老掉牙的设计图,宴臣哥早就看腻了。我的画展能给公司带来客流量,你能带来什么?你是只会伸手要钱,去救你那个该死的爹吗?”
轰——
我的脑子里的一弦炸了。
这样的挑衅,我绝对不忍。
我站起身,端起那盆香菜汤。
“住手——”陆宴臣意识到不对刚要制止。
哗啦!
一整盆热汤,已经精准泼在两人身上。
林薇薇尖叫着跳起来,瞬间变成了落汤鸡,前挂满了香菜叶。
陆宴臣的上衣也湿了,狼狈不堪。
“江宁!你疯了!”陆宴臣扬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比冰还冷:“陆宴臣,这一盆汤,是替我爸请你们喝的。”
“你说得对,我不该格局小。从今天起,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格局’。”
我甩开他的手,指着大门:“现在,带着你的垃圾,滚出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陆宴臣气笑了,“这房子也在我的名下!”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扔在他脸上,“这房子首付是我婚前财产,还贷记录全部走的我工资卡。据新婚姻法,这房子我有70%的份额。要滚也是你滚。”
陆宴臣捡起地上的纸,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那个只会埋头画图、对金钱毫无概念的老婆,竟然也会留了一手。
“好,好得很。”陆宴臣咬牙切齿,脱下还在滴汤的外套,狠狠摔在地上。
“江宁,你会后悔的。没了陆氏平台,你就是个废人!我倒要看看,离了我,谁还会用你!”
他拉着还在尖叫的林薇薇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阴森森地说:“对了,‘云顶’的违约金是300万。图纸要是明天交不出来,你就准备好,卖你的老爸赔钱吧。”
门被摔上,房间里弥漫着香菜和猪肝的腥气。
我慢慢坐回椅子上,捡起手机。
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我拨通了顾言的电话:“师兄,帮我发一份律师函......”
接着,我联系了‘云顶’的真正甲方。
陆宴臣以为我是他的猎物。
殊不知,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云顶”,那是我三年前就已经注册了核心专利的“悬浮生态”结构。
他想拿我的专利去骗钱害人,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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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陆氏集团内部系统炸锅了。
因为所有设计部的电脑,一开机全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授权已过期】。
我坐在对面的咖啡厅里,从企业群看着陆氏大楼里透出的慌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拿铁。
陆宴臣的电话狂轰滥炸。
我数到第十个,才接起来。
“江宁!你对公司系统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图纸都打不开了?”陆宴臣在咆哮,背景是一片嘈杂的键盘声。
“哦,忘了告诉你。”我语气轻松,“那些设计软件的核心件,是我开发的。之前看在夫妻情分上,免费给公司用。现在情分尽了,自然要收回授权。”
“你——!你赶紧给我恢复!马上要开早会了!”
“可以啊。”我放下咖啡杯,“授权费一年5000万,先把欠款结一下。”
“你掉钱眼里了吗?”
“跟你学的。对了,林薇薇那500万还没还回来吗?要是公司账上没钱,我可以给你们发个众筹链接。”
“江宁!”陆宴臣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你别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威胁我,我的技术部马上就能破解!”
“祝你好运,那是基于区块链加密的,暴力破解只会销毁源文件。”
嘟。
我挂断电话。
不到十分钟,陆氏大楼里冲出来几个人,直奔咖啡厅。
领头的是陆宴臣,身后跟着技术总监和林薇薇。
林薇薇换了一身职业装,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赔笑,眼里却全是怨毒。
陆宴臣冲到我面前,双手撑着桌子:“江宁,密钥交出来。”
我抬眼看他:“钱呢?”
“你先把系统恢复,钱我让财务走流程。”陆宴臣还在试图用缓兵之计。
“陆总,流程要走一个月吧?我爸的手术费可等不了。”我笑了笑,“再说,林小姐的画展500万,不也没走流程吗?”
林薇薇忍不住了:“江宁姐,你这是公报私仇,损害公司利益,我们可以你!”
“我?”我看向她,“我是件的著作权人。”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免费试用期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感情破裂之止’。昨天你们都那样了,这感情还不算破裂?”
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对着陆宴臣指指点点。
陆宴臣脸色铁青,他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拍在桌上。
“5万元!给你!马上把系统恢复!”
我拿起支票,弹了弹:“陆总大气。不过,这不是授权费,是我爸的救命钱。”
“呢还有那笔被挪用的公款,咱们还没算清楚。”
“江宁,你适可而止!”
“陆总,不急。”我收起支票,“系统五分钟后自动恢复。不过,‘云顶’的图纸,你可能要重新找人画了。“
”因为我已经向甲方发函,声明陆氏集团涉嫌盗用我的设计理念,甲方决定暂停与陆氏的。”
这一句话,才是真正的招。
陆宴臣的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云顶’,黄了。”
“不可能!合同都签了!”
“合同里有一条‘知识产权无争议条款’。”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陆宴臣,你以为把我名字签在法人那一栏,我就没办法了?那是我的心血。”
陆宴臣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
“云顶”压了他所有的流动资金,一旦停摆,陆氏的资金链会立刻断裂。
林薇薇扶住他,尖叫道:“你这个毒妇!你想害死宴臣哥吗?”
“害死他?”我近林薇薇,在他们耳边轻声说,“比起你们要把我送进监狱,我这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说完,我拎起包,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顾言发来消息:【离岸账户查到了,资金流向有点意思,除了林薇薇,还有一笔巨款流向了境外的一家赌场。】
我脚步一顿。
原来,陆宴臣不仅仅是出轨和转移资产,他还涉赌。
这就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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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就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是业内顶级的“金筑奖”颁奖晚宴。
如果是以前,这种场合陆宴臣绝不会让我参加,他总是说我“不善交际”,只适合在幕后画设计图。
但这次,邀请函上写着:特邀嘉宾——江宁。
显然,这是甲方或者行业协会直接发给我的。
我换上一身深红色的露背晚礼服,画了精致的妆。
宴会厅流光溢彩,香槟塔高耸。
我一进场,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
陆宴臣也在,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依然人模狗样,只是眼下的乌青暴露了他的焦虑。
林薇薇挽着他的手,穿着华贵的礼服,却显得有些局促。
“江宁?”
有人惊呼。
以前的我,总是灰头土脸地赶图,戴着厚眼镜,穿着宽松的T恤。
今天的我,像极了江城的如花名媛。
陆宴臣看见我,愣神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松开林薇薇,端着酒杯走过来。
“穿成这样,想勾引谁?”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恶毒,“别以为停了就能拿捏我。今晚的颁奖礼,林薇薇才是主角。”
“哦?”我挑眉。
“我已经跟评委打过招呼了,年度最佳新锐建筑师奖,是薇薇的。而你的‘云顶’设计,署名也是她。”陆宴臣笑得狰狞。
“江宁,我说过,在这个圈子里,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
原来如此。
他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的作品彻底变成林薇薇的,并坐实我的“无能”。
台上,灯光亮起。
主持人热情洋溢:“下面,颁发本年度最受瞩目的奖项——最佳新锐建筑师奖!获奖作品是:‘云顶·天宫’!获奖者——陆氏集团,林薇薇!”
掌声雷动。
林薇薇提着裙摆,像只骄傲的孔雀走上台。
大屏幕上,放出了“云顶”的设计图。
那是我熬了三个月,掉了无数头发画出来的图纸。
每一线条,每一个结构,我都烂熟于心。
林薇薇站在麦克风前,眼含热泪:“谢谢大家,谢谢宴臣哥给我的灵感。这个设计理念源于我对天空的向往......”
陆宴臣在台下带头鼓掌,一脸欣慰。
我站在阴影里,拿出手机,连接了现场的蓝牙投影设备。
“其实,这个设计还有一个隐藏的彩蛋。”
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众人回头看我。
林薇薇脸色一变:“保安!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陆宴臣也冲过来想拦我。
但我已经按下了发送键。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唯美的设计图突然变成了半透明模式,而在建筑的最核心承重结构里,密密麻麻的线条组成了一行字。
那不是代码,也不是结构说明,是一行巨大的汉字,嵌在楼层的钢筋图里:
【愿天下太平,愿吾父安康。设计者:江宁。2025.08.20】
全场哗然。
这不是简单的水印,这是将名字融入了建筑的钢结构本身!除非把楼拆了,否则这行字永远存在。
“天哪,这是江宁的名字!”
“结构藏字!这是传说中的‘鲁班锁’技法?只有顶级建筑师才能做到!”
“那林薇薇是怎么回事?她说这是她的灵感?”
林薇薇在台上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
陆宴臣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缓缓走上台。
“林小姐,”我拿过她手里的话筒,“你说这是你的灵感?那请问,这一层悬挑结构的力学公式是什么?那个‘愿父安康’的笔画支撑了多少吨的荷载?”
林薇薇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连图纸怎么打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懂这些。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我转身面向台下所有人,“这个设计,是为了给我父亲祈福。”
“陆宴臣,你拿着我给咱爸祈福的作品,给你的小情人当成名的垫脚石,你不怕遭天谴吗?”
台下一片嘘声。
陆宴臣的完美人设,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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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误会!”陆宴臣冲上台,抢过话筒,额头上冷汗直冒,“这......这是团队的作品!江宁是主创之一,薇薇负责了外观渲染!这是我们陆氏集团的集体智慧!”
他在试图做最后的危机公关。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一些,毕竟没人愿意当面撕破脸。
林薇薇见状,立刻顺杆爬,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江宁姐,我只是太激动了,忘了提你的名字......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让外人看笑话呢?”
一家人?
我讽刺地笑了,没理会他们的表演,看向台下的第一排。
那里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建筑界的泰斗,也是这次“云顶”的真正资方代表,秦老。
秦老一直皱着眉看着这一场闹剧。
我走下台,径直来到秦老面前,从手包里掏出一份U盘。
“秦老,这是‘云顶’的原始数据,以及......”我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以及陆氏集团私自篡改建筑材料清单,将原本设计的高强度钢材替换成廉价劣质钢材报价的证据。”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署名权争夺更具爆炸性。
建筑圈最忌讳的就是偷工减料,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陆宴臣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疯了一样冲下来:“江宁!你血口喷人!”
他想抢那个U盘。
但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身材高大,挡在我面前,一把抓住了陆宴臣的手腕。
“陆总,公众场合,请自重。”顾言冷冷道,“我是江小姐的代理律师。刚才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
秦老接过U盘,脸色铁青地看向陆宴臣:“陆总,如果是真的,不仅终止,我还会向行业协会提议,永久封陆氏集团的建筑资质。”
“秦老!您听我解释!这女人疯了!她是想毁了我!”陆宴臣歇斯底里。
秦老没理他,转身把U盘交给助理:“立刻去查。”
晚宴在一片混乱中结束。
陆宴臣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林薇薇早就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出了酒店,夜风微凉。
顾言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得漂亮。不过,你这样算是彻底把陆氏得罪死了,那个U盘里的东西一旦坐实,陆宴臣可能要进去。”
“他进去最好。”我拢了拢外套,“只有他进去了,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接下来怎么做?”
“抄底。”我看着远处陆氏大楼的灯火,“陆氏的股价明天会跌停,连续三个跌停后,我要收购陆氏。”
顾言惊讶地看着我:“你有那么多钱?”
“我没有。”我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一家风司的名字,“但我有一个价值百亿的大脑,和手里这些独家专利,有人愿意出资。”
那是我之前联系的那个“神秘买家”,其实就是陆宴臣一直想攀却攀不上的国际资本。
他们看中的不是陆氏,而是我——江宁。
只要我在,陆氏就是个空壳,也能变成金山。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那个赌场的事,证据确凿吗?”
顾言点头:“确凿。而且,他欠了庄家三个亿。这就是为什么他急着要挪用公款,还要把你推出去当法人。”
三个亿。
我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我的丈夫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烂赌鬼。
难怪五万块都拿不出来。
不是资金都锁死了,而是把流动资金输光了。
“好。”我深吸一口气,“明天,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8
第二天一早,股市开盘。
陆氏集团股价直接跌停封死。
网络上全是关于“云顶”偷工减料和抄袭的丑闻,热搜。
我带着顾言和几个保镖,推开了陆氏集团会议室的大门。
陆宴臣正焦头烂额地对着一群股东发火:“慌什么!只要秦老那边不出结果,这就只是谣言!我已经安排公关部去压热搜了!”
“压不住了,陆总。”
我走进去,将一份文件扔在长桌中央。
“秦老那边已经报警了。经侦正在楼下,大概还有三分钟上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股东都惊恐地看着我。
陆宴臣双眼赤红,头发凌乱,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江宁!你一定要赶尽绝吗?我是你老公!我要是坐牢,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我拉开董事长的椅子,那是陆宴臣的专座,我毫不客气地坐下。
“陆宴臣,我们还没离婚呢。按照法律,如果你进去,公司的这一烂摊子事还得我来收拾。”
“所以我今天来,是来帮各位解套的。”
我看向周围的股东:“各位叔伯,陆氏现在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而且陆宴臣涉嫌职务侵占和巨额赌债,公司资产很快就会被查封。你们手里的股份,马上就要变成负债。”
股东们面面相觑,有人颤声问:“江宁啊,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我拿出一叠收购合同,“我以个人名义,收购各位手中的股份,价格面议。”
“签了字,拿钱走人,债务与你们无关。不签,就等着和陆宴臣一起承担连带责任。”
这是裸的威胁,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签!”
“我也签!”
这群唯利是图的股东,哪里还顾得上情谊,纷纷抢着与我约定时间签字。
陆宴臣疯了,他扑过去想阻止他们:“不准签!这是我的公司!江宁你这个强盗!”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按在桌子上。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桌面,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强盗?”我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陆宴臣,这叫商业并购。当初你拿我的图纸去骗融资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强盗?”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亮出证件:“陆宴臣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以及商业欺诈,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宴臣瘫软在椅子上,彻底没了力气。
他被带走前,死死盯着我:“江宁,你赢了。但你别忘了,林薇薇怀孕了!那是我们陆家的种!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怀孕?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吗?那你最好祈祷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陆宴臣一愣:“什么意思?”
“顾师兄,给他看看。”
顾言递过去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薇薇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进出妇产科医院。
那个男人,是江城地下赌场的打手头目,陆宴臣自然认识。
“陆宴臣,你以为你是她的情哥哥?其实你只是她的提款机和接盘侠。”
“不,不可能!”
陆宴臣看着照片,发出凄厉的惨叫,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软了下去。
他被拖走了,惨叫声回荡在走廊里。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一堆签好的转让协议。
9
接管陆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林薇薇。
她卷走了那500万画展资金,正准备跑路去国外。
但我早就让顾言申请了限制出境。
警察给她戴上了手铐。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处理完林薇薇,我去了医院。
父亲已经转出了ICU,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清醒了。
看到我进来,他费力地抬起手:“宁宁,那个姓陆的小子,没欺负你吧?”
我握住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这一路伐决断,我没哭过一声。
但在父亲面前,我卸下了所有铠甲。
“没,爸。他欺负不了我。我把他休了,公司也拿回来了。以后咱们爷俩好好过子。”
父亲笑了,眼角有着泪光:“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陆宴臣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前公婆。
老太太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大哭:“江宁啊!我的好儿媳!你救救宴臣吧!他就是一时糊涂!你是那么有本事,只要你签个谅解书,说那是家庭内部矛盾,他就不用坐牢了!”
老头子也在旁边抹眼泪:“是啊宁宁,一夫妻百恩。那个林薇薇才是狐狸精,宴臣是被骗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跟我有关系吗?”我打断他们,“再说,林薇薇怀的是别人的种,陆宴臣就是个冤大头。”
两个老人愣住了,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还有,”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当初我爸要做手术,我求陆宴臣拿5万元,他说没钱。你们那时候在哪里?你们在国外旅游,刷着我的副卡买奢侈品!”
“现在让我签谅解书?做梦。”
“我不光不会签,我还要离婚,让他净身出户。属于我的每一分钱,我也要拿回来。”
“现在,请你们滚出去。”
我指着门,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个老人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媳,终于明白,那个任劳任怨、只会画图的江宁,已经死了。
他们灰溜溜地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氏拿回来了,仇也报了。
但我知道,我还要把那个被陆宴臣毁掉的,亲手重建起来。
10
接下来的半年,我住进了公司。
在幕后资本的支持下,我将负债累累的陆氏集团更名为“江筑国际”。
我推翻了所有的管理层,提拔了一批真正有才华的年轻设计师和职业管理人。
“云顶”,我亲自刀修改。
我不仅加固了结构,还引入了最新的环保材料。
为了父亲的福报和挽回公司声誉,我将利润的50%捐赠给了心脏病救助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像我父亲一样,看不起病的老人。
这一举动,让江筑国际的口碑逆风翻盘。
这个被全网黑的公司,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半年后,“云顶”封顶仪式。
我站在56层高的大楼顶端,戴着安全帽,看着脚下的城市。
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
顾言站在我身边:“恭喜。你做到了。”
“是啊。”我感慨万千,“那一天觉得5万元就是天堑,现在看来,那是让我重生的门票。”
“陆宴臣判了。”顾言递给我一份文件,“十五年,他在里面表现很不好,据说疯了,天天喊着他是总裁,让人给他磨咖啡。”
我接过判决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了地上。
“无关紧要的人,不用提了。”
“我想建一座医院。”我看着远方,“一座让穷人也看得起病,不用为了支架钱去求人的医院。”
顾言看着我,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你变了,江宁,如天上的星辰,变得更耀眼了。”
“也许吧。”
我发出轻笑,转身,走向电梯。
三年后。
江筑国际已经成为国内顶尖的建筑事务所之一。
我不仅建成了那家慈善医院,还拿下了普利兹克奖。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我:“江女士,是什么让您在人生低谷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创造力?”
我握着奖杯,对着镜头微笑:“因为亲情的呼唤,因为源自实力的自信,让我知道:只要骨架是钢做的,大楼就能在废墟上重建得更高。”
典礼结束后,我去探监。
这是陆宴臣入狱后,我第一次见他。
隔着玻璃,他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看到我,他激动的扑过来,拿着话筒的手在发抖:“江宁!江宁你来看我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我可以给你打工!我以前管理公司很有经验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
“陆宴臣,你不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吗?”
陆宴臣张大嘴巴,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
他以为我是猎物,以为控制了我的专利和资本,就能控制我的人生。
却不知道,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资本。
无论何时,我都可以在专业领域的高度,给予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降维打击。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阳光洒在监狱的大门外。
父亲坐在车上,正在晒太阳,由顾言陪着他等我。
看到我出来,父亲挥了挥手:“宁宁,回家吃饭了,今晚顾言做鱼。”
我笑着跑过去:“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