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校草谢知奕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他迷恋蒙眼捆绑,我天真地以为那是恋人间的情趣。
每次顺从得让他用丝巾蒙住眼睛,用绳索缚住手腕。
黑暗中,他的吻落在我的耳边,声音深情:“黎黎,该吃药了。”
陷入昏迷之际,门外却突兀地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
“啧,不愧是谢哥,女朋友身材这么辣。”
我浑身血液刹那冻结。
还没等我反应,谢知奕的声音就在我头顶响起:
“想怎么玩都行,但话不能乱讲,和苏苏开着视频呢。”
紧接着,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
是他的小青梅,乔苏苏。
她咯咯地直笑:“谢知奕,把裴黎挂在网上售卖,经商头脑可真有你的!”
身下一凉,刺痛感传来。
意识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只听见谢知奕轻描淡写地说:
“都戴好小雨伞,谁要是弄到里面,我跟谁急。”
再次醒来,身上的剧痛在提醒我昨天的一切并不是噩梦。
我平静地拨通管家的电话。
“李叔,快派人救我。”
1
第二天,剧痛将我从昏沉中唤醒。
隔壁浴室传来水声,乔苏苏懒扬扬调笑:
“谢知奕,你真把裴黎的照片和手机号贴到教学楼男厕墙上了?”
“要是被裴黎知道,肯定要跟你闹。”
我心头一紧。
谢知奕不屑嗤笑,声音轻佻:
“她纯瘾大,我这是帮她。”
“就算被发现,她也只敢闹闹脾气,两天不理她,自己就会回来和我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玩味:
“她要是真敢闹起来,我还真有点兴趣。这些天怎么玩都不哭,都有点腻了。”
乔苏苏咯咯直笑,恶意满满:
“裴黎真是被你们开发完了,以后怕是要得妇科病。”
“对了,昨晚到底来了几个?”
谢知奕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回忆。
“宾馆老板那个老东西非要先验货,没给钱,不算。”
“所以,是六个。”
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就听谢知奕厌烦补充:
“学生妹也就那样,没市场。下回还是搞黑丝兔女郎吧。”
他语气加重:“就是最后那家伙手脚不净,没给钱就算了,还在她背上用烟头烫了两个字。”
乔苏苏好奇地问道:“哪两个字?”
“母狗。”
后背被烟头碾灭的伤口痛感瞬间袭来,痛得我眼前发黑。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满口的腥甜。
浴室里,乔苏苏假惺惺惊呼:
“这要是让裴黎知道,她不得跟你拼命?”
我整个人愣住,心里竟升起一丝荒唐的期待。
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点点担心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他只是用一种轻松的语气,笃定说道:
“她不会,她爱我。”
这句话,此刻从谢知奕嘴巴里说出来却是无比的恶心。
原来爱上你,要付出那么重的惩罚。
......
“是啊,谁都爱你。”
乔苏苏语气酸溜溜,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们高高在上的校草,什么时候也好好爱爱我啊?”
谢知奕语气瞬间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乖,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宝宝。”
紧接着,里面传来压抑已久的低喃轻喘。
我听得满耳,却制止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乔苏苏裹着浴巾冲出来。
她看到地上的我,立刻尖叫。
“裴黎你醒了怎么不说话,像个鬼一样,快吓死我了!”
谢知奕扫我一眼,眼神里只有被搅扰兴致的不耐。
他刚想蹲下,就被乔苏苏拉住。
“好累,宝宝,我们去吃生煎包吧。”
说完,乔苏苏就头也不回地拉着谢知奕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再也支撑不住,拿起手机拨打了管家的电话。
身下,又有一股温热的血涌了出来。
2
“惊爆!金融系花裴黎私生活混乱,联系方式公布在男厕!”
一条校园论坛帖子,被一个匿名的用户发在表白墙上。
我知道,是乔苏苏搞的鬼。
昨的羞辱还未散去,新的耻辱又扑面而来。
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发了疯似地冲向学院。
果然,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被围起来的乔苏苏。
她正和一帮男人分享着我背后的伤疤,笑得得意:
“我和你们说,裴黎昨夜被客人当狗玩,叫得可有劲了!”
我浑身耻辱瞬间爆发,失去理智。
下一秒,我将她狠狠推进了身后的水沟里。
“裴黎!你疯了!”
谢知奕不知从哪冒出来,对我大吼一声,随后将我猛地推开。
一声闷响,我的后背撞在金属自行车架上。
刚有点结痂的伤口开始崩裂,血浸透了衬衫。
可他的眼里只有掉进水沟的乔苏苏,哪还会分我一眼。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乔苏苏拉上来,谢知奕慌张地背起她就走。
离开前,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半小时内,到公寓给苏苏下跪道歉,不然就分手!”
所有人一哄而散。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游走。
就在这时,乔苏苏给我发来三条消息。
【你敢推我?你不怕我把你昨晚被不同男人上的完整视频发到表白墙上?】
谢知奕本就不喜欢你,跟你谈恋爱,不过是他逗我玩的一个赌注罢了。
【裴黎,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我呆愣在原地。
原来,我三年的深情,只是她嘴里一个好玩的赌注。
我撑着流血的身体,走向他在校外租下的公寓。
推开门,谢知奕正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捧着乔苏苏的脚。
眼神的慌张和宠溺,是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早该明白谢知奕心里没有我,只是一直选择欺骗自己。
看见我这般面如死灰的模样,谢知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良久,他才冷冷开口:
“每个人都有脾气,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苏苏推进水里。”
“苏苏身子弱,淋了脏水会生病的!”
我心底冷笑。
她身子弱?
那被六个男人轮番凌辱、后背被烫字的我,又算什么?
我看向他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知奕,她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第一次的抵抗,让谢知奕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我: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我没有理会他,猛地扯开上衣。
背后的母狗二字依旧鲜血淋漓。
“谢知奕,这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谢知奕先是愣住了一会,立马又恢复了冷静。
“裴黎,大家都是成年人,谈得腻了,玩些花样不是很正常吗?”
“从你刚入学校,我就承认是你男朋友,多少女生羡慕你,我就不能支配一下我女朋友吗?”
恋爱的三年来,谢知奕最喜欢的说的话就是多少女生会羡慕我。
想要通过抬高自己从而贬低我的价值。
我都明白,我只是心疼我这三年。
这段被我认真对待三年的爱情。
看着我颤抖不止的嘴唇,谢知奕抿了抿嘴。
“其他的都可以不计较,只需要你向苏苏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3
“我不会道歉,这件事也不可能翻篇。”
我决绝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他。
谢知奕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彻底消失。
“裴黎,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进公寓的储藏室,反手将门锁死。
“不跪下给苏苏道歉,就别出来了!”
我在黑暗中被关了整整两天。
没有食物,没有水。
就在我饿得快要昏厥时,门开了。
谢知奕和乔苏苏站在门外,并未踏入里面一步。
“想通了没?”
我抬起头,吐了谢知奕一口唾沫。
“呸!”
乔苏苏尖叫着后退一步,谢知奕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我整个人撞在墙上,口是火烧般的痛苦。
“好,很好。”
他将我拖出来,用绳子像捆牲口一样绑在床上。
“苏苏,帮我把她衣服扒了,姿势摆好看点,让金主们看看货色。”
乔苏苏兴奋地冲上来,三两下撕碎我的衣服。
闪光灯不断亮起,拍下我伤痕累累的身体。
谢知奕一边拍,一边对着手机那头语音:
“最新货源,金融系花,身材带劲,活好不黏人。今晚八点黑市开拍,谁钱多谁带走。”
他挂断语音,笑得残忍:
“你现在道歉也没用了,苏苏已经不会再原谅你了。”
我心头一紧。
深夜,我趁他们熟睡,用牙齿磨断了绳索。
顾不上满身的伤,像狗一样爬向门口。
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门把的瞬间。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谢知奕和乔苏苏带着几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站在门口。
看到我,谢知奕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进来,顺手抄起墙角的棒球棍。
“看来是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我惊恐地往后缩,却被乔苏苏一脚踩住脚踝。
“知奕,我看她是想出去报警,打断她的腿。”
谢知奕看着手中的棍棒似乎有些犹豫。
他将头扭到一边,不敢直识我的眼睛。
......
我的尖叫淹没在挥下的棍风里。
随着一声骨裂声响彻房间,我的左腿断了。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隔壁的说话声吵醒。
是谢知奕和乔苏苏。
他们以为我还在昏迷,说话毫无顾忌。
乔苏苏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
“知奕,我爸三天后组织的邮轮拍卖会,我想带裴黎一起去。”
谢知奕似乎来了兴趣:“带她去做什么?”
只听乔苏苏咯咯直笑,声音满是恶意: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但乐子可不常有!”
“裴黎如果看到,三颗用她亲生骨肉炼成的天珠,被当成货物一样拍卖,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心跳似乎漏了半拍,脑中一片空白。
原来我三次流产生下的孩子,谢知奕并没有处理掉。
而是被做成了天珠。
谢知奕沉默片刻,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乔苏苏在一旁嘟起了嘴巴撒娇。
他低笑出声,立马改变了主意:
“苏苏,你真是个天才,天珠的金融系花母亲亲自到场拍卖自己的孩子。”
“这噱头一出,天珠的价格还能再翻一倍。”
4
三天后,我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拖上了船。
我被安排在最前排的角落,正对着高高的拍卖台。
乔苏苏穿着一身高定粉色长裙,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她注意到我,假装惊呼地走到我面前。
“裴黎,你怎么来了?”
她高傲地仰着头,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断掉的左腿。
“知奕老是说,你学狗有一套,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
为了我的孩子,我忍!
我屈辱地低下头,发出狗叫。
“汪!汪汪!”
周围爆发出阵阵哄笑,可我不在乎。
我只想找到我的孩子,好让他们入土为安。
此时,谢知奕出现了。
他看见我这副惨状,竟破天荒地皱起了眉:
“苏苏,玩笑是不是太过了。”
乔苏苏则无辜地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那天她把我推进水池,害我差点感冒。”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谢知奕将我从地上扶起,语气温和:
“苏苏是有一些小孩子脾气,但本性并不坏。”
“只要你好好和她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死如灰。
下一秒,乔苏苏笑得一脸得意:
“想让我原谅她?可没有那么容易。”
她拍了拍手:“现在,送大家一个开胃菜!”
话音刚落,拍卖厅中央的巨大荧幕上。
赫然出现了我后背被烫出两个字的屈辱照片。
我瞳孔骤缩,想要向前关上。
却被乔苏苏一行人死死拦住。
谢知奕在一旁犹豫地说:
“裴黎,不用担心。”
“只是一张露后背的照片,看不出来是谁。”
周围的人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向照片,又看向我。
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本不是一个秘密。
我已然死心,迎上谢知奕的目光。
“今天,还有最后一份大礼。”
乔苏苏的声音拉得很长,似乎在期待我的表情。
拍卖师将一个丝绒盒子呈上。
打开的瞬间,三颗暗红色的珠子,出现在聚光灯下。
那就是我的孩子!
我扑通一下跪倒在乔苏苏和谢知奕的面前。
用头狠狠撞地,鲜血直流。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拍卖他们!”
“谢知奕,我不报警了!我道歉!让我怎么道歉都可以!”
当我俯身冲过去,又立马被一行人按在了地上。
全身的伤口开始流血,痛苦正在灼伤着我的心。
“不可以这样,谢知奕,你好好看看,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可以分手,我们现在就分手,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快让他们停下来。”
谢知奕面色复杂,并不理会我。
我又跪倒在乔苏苏面前,近乎哀求。
“我不争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放了他们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的卑微似乎取悦了她,却也让她感到了厌烦。
“吵死了!”
她一把从拍卖师手里夺过天珠,走到船舷边上。
“你不是想要他们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手臂一扬!
“那就去海里找吧!”
三颗天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在抛出去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断腿站了起来。
突然,人群中的一个女生爆发出尖叫。
“啊!有人跳海了!”
谢知奕猛地扭头,看到他此生最害怕的东西。
第2章
5
我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跳入深海。
海水瞬间湮灭了我,将我身上所有的温度都抽。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不断下沉。
手中三个天珠似乎得到了感应,有了些许的温度。
孩子们,妈妈来陪你们了。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秒,一道强光照亮了漆黑的海面。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轰鸣声。
无数道探照灯死死锁住我下沉的位置。
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游来,将我抱入怀中,狠狠托起。
“小姐!”
向我游过来的身影,正是我的管家李叔。
他看到我浑身湿透,满身伤痕。
这位一向沉稳如山的管家眼眶瞬间通红。
“李叔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我止不住颤抖的身上。
而此时,对面的邮轮上。
谢知奕目眦欲裂,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裴黎!”
他竟不顾乔苏苏,疯了一样想冲过来。
却被两名手持武器的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乔苏苏吓得花容失色,后退到谢知奕的身后。
但看到谢知奕为我疯狂的模样,嫉妒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壮着胆子对李叔尖叫道: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公海撒野?”
“我爸是乔氏拍卖会的董事长,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叔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是用对讲机下令:
“封锁现场,控制船长。所有参与拍卖会的人员,全部扣下审查。”
乔苏苏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这个老东西聋了吗?信不信我让我爸......”
李叔终于缓缓回头,眼神不屑。
“乔小姐,”
“或许你应该问问你父亲,这片海域,为什么叫‘裴家湾’。”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雷:
“五年前,裴氏集团就买下了这方圆三百海里的全部所有权。”
“在这里,别说是一艘船,就算是一条鱼想游过去,都得经过裴家的同意。”
乔苏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
在裴黎面前,本不够看。
李叔不再理会她,转身对我恭敬地弯下腰。
“小姐,带您去私人医院!任何阻拦者,即刻扣押!”
“裴黎!你......”
被按在地上的谢知奕艰难地抬起头。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两名保镖用电棍顶住了太阳。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化为恐惧。
我的目光穿过保镖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谢知奕。
“结束了,谢知奕。”
我走后,乔苏苏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去对着谢知奕拳打脚踢。
“都是你!谢知奕!都怪你非要去招惹裴黎。”
“我家要完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谢知奕任由她打骂,只是失神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裴黎......裴氏集团......”
6
我彻底消失的一个月里,谢知奕疯了。
他发动了所有关系网,却连我的一点消息都找不到。
裴氏集团,这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很难和我是裴氏千金的事实重叠在一起。
深夜酒吧,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可脑海里,全是我的模样。
他想起,刚上大学时。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连吃饭都要靠我偷偷塞钱。
没钱交学费,是我用其他室友的卡号,打到他的卡里。
为了保护他那可怜的自尊。
我从未告诉他,我是裴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回忆像刀子扎进心脏。
谢知奕趴在吧台,边哭边喊我名字:
“裴黎,你回来......求你快回来......”
突然,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裴黎那么爱他,爱到可以为他堕胎三次,爱到愿意跪在地上学狗叫。
只要他放下身段,好好求她。
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原谅!
可刚高兴一秒,一股更深的恐慌瞬间将他吞噬。
万一她的小腿真的废了,成了瘸子怎么办?
万一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一个比他更温柔的男人,怎么办?
......
不!他不允许!
裴黎从头发丝到脚趾,连哭声都是他的。
她是他的女朋友,谁也别想抢走!
谢知奕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吧。
刚回到我们租下的公寓,就看见乔苏苏红着眼站在门口。
“知奕哥哥......”
“你已经一天没理我了,像裴黎那种贱骨头,说不定又在哪个野男人床上浪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直接将乔苏苏扇得撞在墙上。
她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谢知奕看都没看她,径直冲进卧室。
乔苏苏捂着脸,哭着尖叫:
“我就知道你要去找她!你忘了你亲口说过嫌她脏吗?你忘了是你亲手把她的照片贴满男厕所吗?”
“谢知奕,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你本不爱她!”
“闭嘴!”
谢知奕通红着眼,像一头发怒的困兽。
猛地转身,又一巴掌狠狠扇在乔苏苏另一边脸上。
“我女朋友怎么样,也轮得到你来评价!”
乔苏苏被打得嘴角流血,却忽然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哈!谢知奕,你真是天真的可笑!”
“是个女人,被你亲手把孩子炼成古曼童,被你得当众学狗叫。”
“她就算死,也绝不可能再回头!”
这句话像一击鸣钟,彻底击碎了谢知奕所有的侥幸。
他一把揪住乔苏苏的头发。
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公寓,重重地摔在门外。
没有了乔苏苏,他开始收拾起自己。
他换上我最喜欢的那套深灰色西装,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或许是心情太过急切,剃须刀片划伤了他的脸。
他没有包扎,任由血珠渗出,心里竟病态地想着:
这样,裴黎看到,一定会心疼地哭出来吧?
他通过我的手机号码,终于定位到我所在的私人医院。
近四十八小时没合眼,谢知奕不知疲惫地飙车赶往医院。
在医院大门口,他看到每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都觉得是我的背影。
“裴黎!”
他把一个路过的护士错认成我,死死抓住对方的手不放,眼里的疯狂吓坏了所有人。
一想到我可能正躺在某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对他露出从未见过的妩媚样子。
他嫉妒得几乎发狂。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被医院安保拦下,几个高大的男人死死将他按在地上。
他还在像疯狗一样大声嚎叫。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女朋友!”
“我女朋友见不到我会死的!她会死的!”
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谢知奕终于流下眼泪。
他用头一下下撞着地板,痛苦的哀嚎:
“黎黎......我的黎黎......回到我身边......”
7
我消失后,谢知奕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他像个无神的傀儡,回到了我们曾租住的公寓。
屋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我的气息。
他冲进主卧,一把抓起我没来得及收走的睡衣,将脸死死埋了进去。
他嗅着上面残留的清香,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黎黎,我的黎黎......”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被粗暴地砸响。
谢知奕以为是我回来了,狂喜地冲去开门。
看到的却是乔苏苏和几个曾欺辱过我的同学。
乔苏苏一见到他,就立刻哭到他的怀里,声音委屈:
“知奕哥哥,你看看她!她被压了小腿就想搏同情!”
“她就是故意的!那种女人,就是咎由自取!”
“啪!”
谢知奕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直接将乔苏苏抽得口鼻窜血。
他看着乔苏苏疯癫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乔苏苏!你给我闭嘴!”
他猛地揪住乔苏苏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我的黎黎怎么样,轮得到你这个贱女人来评价。”
就在他准备继续动手时,公寓大门无声地滑开。
管家李叔推着轮椅上的我,缓缓出现。
我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小腿缠着厚厚的绷带。
而在我身后,跟着一整队训练有素的特警!
“警察!全部不许动!”
为首的警官一声爆喝,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客厅里的所有人!
警官走到我面前,恭敬地敬了个礼。
随后转向谢知奕等人,声音冰冷:
“谢知奕先生,乔苏苏女士,以及各位!”
“裴黎小姐已正式报案,我们现以‘涉嫌故意伤害、非法囚禁、组织’等多项重罪,正式逮捕你们!”
警官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安排的所有嫌疑人已经全部落网,并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一瞬间,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乔苏苏和那群同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只有谢知奕,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慌。
逮捕?
他还没来得及求得裴黎的原谅,怎么能被逮捕?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我不走!”
“黎黎,我错了!你让他们走好不好?我会留下来用一辈子补偿你!”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特警,像条疯狗一样向我扑来。
“控制住他!”
三四名高大的特警一拥而上,用膝盖死死地将他压在地板上。
“放开我!”
谢知奕的脸被死死按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眼神中的落寞似乎快要死掉一样。
“黎黎!裴黎!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能不要我!你忘了你说会爱我一辈子吗?”
我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乔苏苏和那几个曾欺辱我的同学,被警察一个个拖了出去。
从始至终,我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所有人都被带走后,公寓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管家为我倒了一杯红酒。
杯中殷红的酒液,倒映出我毫无波澜的脸。
我举起酒杯,敬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然后,轻轻将酒液洒在地上。
“孩子们,妈妈替你们,讨回债了。”
8
谢知奕等人入狱后,我向学校递交了留学申请。
在家族的安排下,我来到了澳大利亚一个海滨小镇,修养身心。
在这里,没有认识我的人,也没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在一个温暖午后,看着蔚蓝的大海,我的心开始平静。
我拾起了纸笔,将所有的回忆,都化作一行行诗句。
不知不觉,我的诗集斩获了国际上所有知名奖项。
年前,我正在的艺术馆整理诗集。
外面下起了雨,馆长秦泽远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缓缓向我走来。
他身形挺拔,五官深邃英俊,一双桃花眼在朦胧雨幕中温柔得能溺死人。
看见我,秦泽远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裴小姐,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秦泽远体贴地将伞大半倾斜向我。
我们之间,无需多言,便已是知己。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一个陌生的号码突兀地响起。
我接通电话,对面立刻传来了谢知奕暴躁的嘶吼。
“裴黎!你竟然敢拉黑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下一秒又变得无比脆弱:
“黎黎......我知道错了......我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僵,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发至内心的恶心。
如果换作一年前,我或许会心痛如绞。
可此刻,我只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晦气。
我淡淡开口:“谢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还没等我挂断,他又立马说道:
“不!我们还有关系!乔苏苏怀孕了,时间对得上,肯定是我的种!”
“黎黎你回来,我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当成我们第一个孩子!他一样会叫你妈妈!”
我听着电话那头他疯癫的言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对着话筒说:
“谢知奕,滚出我的人生。”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删除拉黑。
秦泽远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煞白的脸,却没有追问一句。
他只是将伞又往我这边倾了倾,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手背,声音放得更轻柔:
“风大了,我们快走吧,别着凉了。”
他一句话都没有安慰,却用行动为我隔绝了全世界的风雨。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裴小姐,我们是同一种人。”
“不破不立,向前看。”
“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9
两年后,艺术馆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我正和秦泽远在温暖的壁炉旁,讨论着新展品的布局。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是谢知奕!
他没打伞,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风雪中。
不知等了多久,整个人身上都覆着一层厚厚的雪。
昔意气风发的校草,此刻瘦得像个骷髅,满脸胡茬。
若非那双偏执的桃花眼,我本认不出这是谢知奕。
“黎黎......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看到我,沉寂的眼睛里瞬间有了活力。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将自己完全藏在了秦泽远身后。
我的动作在他眼中被无线放大,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说不清的痛苦。
“黎黎,跟我回家,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放下所有骄傲,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只要你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去死!”
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我心如止水,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早知今,何必当初呢?
我平静开口:“谢先生,我们不熟。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工作。”
秦泽远上前一步,将我护得更彻底。
他面色不惧的看着谢知奕,语气冷淡:“这位先生,裴小姐请你离开。”
“离开?”
谢知奕听到这话,立马愤怒地喊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替我的女人说话!”
谢知奕说完,就挥着拳头就朝秦泽远的脸上砸去。
然而,常年酗酒和牢狱生活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那拳头软弱无力,甚至没能碰到秦泽远的衣角,就被他轻易侧身躲过。
秦泽远甚至没有还手,只是反手扣住了谢知奕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打趴了他。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谢知奕发出一声惨叫,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力不从心,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彻底的失败,让他最后的理智也燃烧殆尽。
他趴在地上,朝着我的方向声嘶力竭咆哮:
“裴黎是我的女朋友!谁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10
那次之后,秦泽远动用关系,让谢知奕再也无法靠近我。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两年后,我和秦泽远在海边的一座白色小教堂举行了婚礼。
阳光、沙滩、鲜花,还有所有爱我的人。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秦泽远单膝跪地,温柔地为我戴上戒指。
他眼里的深情与珍视,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他许下诺言:“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我只要你。”
而此刻,在教堂远处的海边礁石上。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海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二十岁。
宾客们都以为那是个无家可归的疯子。
只有我知道,那是谢知奕。
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或许有愧疚,又或许早已经放下。
只不过这些都不能再牵动我的情绪了。
婚礼结束后,我收到了助理转交的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我所有诗集的初版签名拍卖证书。
每一件都被人用刷新拍卖纪录的天价买了回去。
买家署名只有一个“奕”字。
包裹里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谢知奕的笔迹:
【黎黎,祝你新婚快乐。对不起。】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纸条和所有证书一起扔进了壁炉。
秦泽远从身后拥住我,轻声问:“是谁?”
在他的怀里,看着那张纸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平静地笑了笑:
“不知道,一个不重要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