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给孩子找了八个爹

和离后,我给孩子找了八个爹

作者:风生水起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和离后,我给孩子找了八个爹》,它的作者是风生水起,主角是宋九。第一章为了跟我和离,苏槐用一双儿女威胁我。他纵容家仆欺压儿女,推他们落水,又故意狠狠鞭打,罚跪祠堂。孩子们高烧昏迷,命悬一线。他却捏着和离书,不许我请大夫。“宋九,只要你签了和离书,我就命人请大夫,怎...

第一章

为了跟我和离,苏槐用一双儿女威胁我。

他纵容家仆欺压儿女,推他们落水,又故意狠狠鞭打,罚跪祠堂。

孩子们高烧昏迷,命悬一线。

他却捏着和离书,不许我请大夫。

“宋九,只要你签了和离书,我就命人请大夫,怎么样?”

我气得推了他一把:“苏槐,那也是你的血脉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没想到,他却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哼!什么血脉,不过是两个孽种罢了!”

“我告诉你,只有环儿这等高门贵女,才配为我诞下子嗣。”

“若不是那夜我喝醉了酒,将你错认成环儿。否则,就你这等货色,脱光了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我气得呕出一口血,颤抖着签下和离书。

当夜,我便收拾包袱,带着孩子离开了苏府。

后来,苏槐跨越千山万水,终于找到我时。

孩儿们已经有了八个爹。

“阿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我跪在苏槐面前,一下又一下磕着头。

额头渗出鲜血,疼得我直抽气。

我却顾不得,死死抓紧了苏槐的衣摆。

自从嫁给苏槐后,我便没了出府的自由。

别说逛街买首饰,就连生病看个大夫也不行。

从前生了病,我都是忍忍便过去了。

但这次五岁的儿子和女儿高烧不退,命悬一线。

我实在没了法子,只能求到苏槐面前。

他冷冷看着我,欣赏着我痛哭流涕的模样。

大概是我痛苦的表情取悦到了他。

他微微勾唇,从桌上拿起和离书,轻飘飘甩到我脸上。

“宋九,签了这和离书,我就为你的孩子请大夫,怎么样?”

什么叫我的孩子,这明明是我们俩的孩子。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要拿和离来威胁我!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我心中一痛,恍惚间又想起了初见。

那年我刚下山,正好遇见进京赶考的苏槐。

他被流寇所伤,命悬一线,是我提着小木剑救下了他。

那时的他,一身粗布青衣,脸上带血,说不出的美艳与落魄。

只一眼,我便动了心。

见他受伤,我又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一来二去,他对我也生了情意。

我们在破庙里对着佛像拜天地,他发誓此生绝不负我。

直到后来他高中。

打马游街,看遍盛京的美人花。

他开始嫌弃我出身平凡,长相普通。

在一次赏花宴上,丞相嫡女宋环对他一见倾心。

烈郎怕缠女,更何况是美若天仙,身份尊贵的缠女。

苏槐很快就动了心,并要求我和离。

可我已经怀有身孕,咬死也不和离。

这拖来拖去,便拖了整整五年。

苏槐不是没想到过了我,却都被我一一化解。

他眼见动不了我,便将心思都放在了孩子上。

他不断磋磨孩子,我和离。

直到现在,一双儿女人都快烧没了,他还着我签下和离书。

“宋九,我真的受够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犯贱?”

“我已经不爱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

“你真以为我多爱你吗?实话告诉你吧,若不是那夜我喝醉了酒,将你错认成环儿。否则,就你这等货色,脱光了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赶紧滚吧行吗?环儿年纪不小了,她实在等不起了,你不要打扰我们终成眷属行吗?”

“总不能你自己得不到爱,就让环儿也得不到爱吧?如果是这样,你真的很贱。”

字字句句,句句诛心。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这般,不堪,恬不知耻。

既然这样,我如他所愿。

签下和离书,苏槐说到做到,请来了大夫。

很快,高烧退去,一双儿女也慢慢转醒。

“娘亲,你怎么了?”

五岁的苏甜嗓音甜糯,抬起小手替我擦拭眼泪。

我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甜甜乖,娘没事。”

苏允见我眼眶红红,义愤填膺开口。

“娘,是谁欺负你了,我去为你报仇!”

我一把拽住他的小手:“没事,娘真的没事。没有人欺负娘,真的。”

我一边说,眼泪一边落个不停。

我拼命擦拭着眼泪,努力想要露出微笑。

苏甜跟苏允很懂事,像小大人似的拍着我的背,说娘亲不哭。

我紧紧搂住他们,轻声问。

“乖乖,娘给你们重新找个爹爹,好不好?”

他们齐齐点头。

小孩子最知道好坏,苏槐平里就对他们非打即骂,他们本就讨厌苏槐。

是我一次次告诉他们,这是爹爹,要爱爹爹。

他们才咽下所有委屈。

但现在,我们再也不用忍了。

我想起不羁山的人,终于笑了。

师父,师兄们,芸儿要回家了。

娘儿俩三人的行李,也不过是个小包袱。

苏槐说,当初我嫁给他时,身上只有一把小木剑。

于是我只能带走小木剑。

走出大门,我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苏府那高高的牌匾,却依旧冰冷。

我心中突然就释怀了。

我在苏府过得不如意,便觉得全天下都是如此。

其实不然。

这个世界太辽阔了,辽阔到那一个小小的牌匾,也不过如此。

苏府的围墙真的很矮。

可是却困住了我这么多年。

盛京的码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苏槐看着我抱着两个孩子,衣衫朴素,略微有些不忍。

“宋九,你为何非要这么倔?”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只要你服个软,让你做妾也不是不可以。”

“环儿生性良善,必定不会为难你。”

清风吹起了他的衣摆,他还是如从前一般俊秀。

但是我知道,他终究是与从前不同了。

我咬了咬唇,问他。

“苏槐,你可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他的眉眼染上愠怒。

他现在已是朝中重臣,过去住破庙的颠沛流离,对他来说只会是一个污点。

他恼怒地瞪了我一眼:“够了!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让你做个妾,就这么难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槐,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羁派弟子,从不做妾。”

我这句话却彻底惹怒了他。

苏槐狠狠一挥衣袖,厉声呵斥我。

“够了!不羁派那可是传说中的隐世门派,尊贵无比,也是你配攀咬的?”

“宋九,我早就知道你厚颜,却不想你竟然为了挽留我,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得出来。”

“赶紧滚吧!你真让我恶心!”

他一声令下,船家颤颤巍巍开了船。

我看着他青色的背影在岸上越来越远,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应声而断。

我毫不犹豫转身,前方,斜阳漫漫。

苏槐看着那远去的小船,身子微微一怔。

她真的走了吗?

他握紧了拳头。

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她不识抬举。

他本来就满身才华,就该配那京中贵女。

才子配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读书多年,是为功名,为富贵,为美人。

可不是为了她一个乡野村妇的。

想嫁给他的贵女多如牛毛,她身份低贱,能给他做妾,是他的福分。

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寒风瑟瑟。

不知怎的,他觉得心口有些冷。

小厮低声劝道:“老爷,别担心,世道艰难,夫人一个弱女子,还带着两个孩子,肯定活不下去的。”

“依小的看,不出三,她就会回来找您的。”

苏槐悄悄松了口气。

是啊,世道艰难,女子更甚。

她除了回来投奔他,还能去哪呢?

苏槐双手负在身后,有成竹地昂起下巴。

可他不知道,真正离开了的人,是再也不会回来的。

船行至天黑。

船身突然摇摆,船家一改之前和善模样,提着大砍刀朝我冲来。

“小娘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贵人,死后,可千万别找我们报仇啊!”

我抽出小木剑挡下。

船家有些震惊,似乎想不到我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接下他的招数。

很快,他吹了声口哨。

满船的人齐齐抽出刀剑,将我与孩子们团团围住。

我将一双儿女护在身后,眼中染上意。

船家一声令下:“主子说了,一个不留,!”

很好,既如此,我也没必要藏拙了。

我缓缓掏出发带,遮住苏甜和苏允的眼睛。

他们怕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叫出声。

我笑:“别怕,娘很快就解决了。”

刀光四起,片刻后,手们齐齐倒地,无一活口。

我细细擦拭着木剑上的血。

随后从船家身上搜出一个信物,那信物上赫然写着一个“宋”字。

看来,宋环也不是苏槐口中的纯真良善。

也不知道苏槐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后悔娶了一条毒蛇呢?

第二章

三年后,不羁山。

“师妹,你快管管宋甜,这丫头快把师兄种的药园子拔光咯!”

大师兄宋一气鼓鼓地找到我,一脸不忿。

宋甜就是苏甜,自打我跟苏槐和离后,她便随了我的姓。

我蹭地站起身,拿着桌上的戒尺就往外走。

刚出门,就撞上二师兄宋二一脸心痛。

“师妹,宋甜把我的话本子全藏起来啦!那可是绝版啊!”

我咬了咬牙。

很快,八个师兄齐齐围住了我。

有的师兄午休时,偷偷被宋甜在脸上贴了大胡子。

有的师兄则是在自己被窝发现了菜花蛇。

还有的师兄则是在蹲茅坑的时候,被宋甜拿着自己研究的给炸了。

现在他们齐齐找我主持公道。

我提着戒尺,将正在树上捉青虫的宋甜揪了下来。

宋甜捂着耳朵哇哇直叫。

“娘,轻点啊我的娘!疼疼疼!”

我拧着她的耳朵,河东狮吼。

“说!你最近为什么又四处捣乱?是不是老娘管不了你了!”

我抄起戒尺,一脸怒气。

宋甜瞬间眼眶就红了。

她瘪着小嘴,委屈巴巴地看向几位师兄。

“大爹爹,二爹爹,三爹爹.......呜呜呜,甜甜不是故意捣乱的......”

她的眼泪要落不落,也不知是随了谁。

她微微抽泣,声音带着落寞。

“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爹爹......”

只一句话,师兄们眼圈顿时就红了。

大师兄率先开口。

“算了算了,不就拔几人参,也就损失区区几万两。”

紧接着,二师兄又道:“对啊,不过是藏了几本话本,不碍事不碍事。”

三师兄利落夺过我手中的戒尺。

“没事没事,我最喜欢菜花蛇了,以后多往我被子里放放。”

众人七嘴八舌,将宋甜护在身后。

我无奈扶额,你们就惯着她吧。

不多时,下河挖泥鳅的宋允跟着众师妹回来了。

师妹们人人手中拿着新鲜的荷花,个个笑容明媚。

宋允则是满是淤泥,看着脏兮兮的。

众师兄异口同声:“宋允,你又下河,去!挥剑三千遍!”

八岁的宋允可怜巴巴地看向师妹们。

师妹们幸灾乐祸:“三千遍哪里够,还是五千遍吧?”

宋允大惊:“娘们,明明是你们忽悠我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师妹捂了嘴。

师妹们围着宋甜身边,将新采的荷花递给她,夸了又夸。

宋允愤愤不平:“你们这是重女轻男......”

不远处,掌门抚着小胡子,一脸和煦地看着着一切。

不羁山平静美好,但很快,这份平静便被打破。

苏槐找上门来了。

再次见到苏槐,他已经瘦了很多。

他脸颊凹陷,眼眶发青,似乎多没有睡好。

他虔诚地跪在不羁山门前,求一株千年人参,给他新娶的妻。

他新娶的妻不是宋环。

是一位与我面容相似的丫鬟。

据说,他跟宋环成亲后,只过了三个月好子。

苏槐拥有了宋环,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开始变得麻木,对宋环也没了往的热情。

直到他见到新入府的丫鬟怜儿。

他麻木的心开始颤动。

他终于明白,他的心为何空落落。

因为我离开了。

于是他将怜儿收入房中,纳她为妾。

没想到,这一举动却惹怒了宋环。

宋环没少苛待怜儿,罚跪,扇巴掌,推她落水。

但怜儿总是忍气吞声,不争不抢。

这让苏槐更加怜惜她。

毕竟,怜儿同我一样,性子绵软。

苏槐开始为怜儿出头。

这激起了宋环的心。

宋环再度命人刺怜儿,却没成功,反而被苏槐抓出个正着。

苏槐甚至得知了当初宋环刺我的真相。

他大怒,将宋环贬妻为妾,夜冷待。

宋环痛苦不堪,大骂。

“你折磨我又有什么用?宋九还不是死了!你的儿子女儿也死了!”

“哈哈哈哈!苏槐,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不准你爱上别人!”

“我告诉你,我此生无法有孕,所以一嫁给你,我就给你下了绝子药。”

“我宋环不能为你生孩子,那谁也不配给你生孩子!”

苏槐听闻真相,摇摇欲坠。

当初他口口声声,说我不配为他生孩子,只有宋环才配为他生孩子。

可他没想到,宋环不能生育,还给他下了药。

当初他刺向我的尖刀,终究还是刺回了他的身体。

我看着面前长跪不起的苏槐,只觉得可笑。

他身旁的怜儿摇摇欲坠,唇色发白。

苏槐却连扶都没有扶她。

三年了,苏槐还是不懂得爱人。

况且,他真的爱怜儿吗?

我冷冷开口。

“别跪了,没用的。不羁山已经没有千年人参了。”

听到我的话,苏槐猛地抬头。

看见是我,他蹭地站了起来。

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双目赤红。

“是你,阿九,居然真的是你!”

“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他将我死死搂在怀里,眼泪从他眼角落下。

“宋环那个贱人居然骗我,她说你死在船上了,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阿九,你跟我回去,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狠狠推开。

我用了内力,他整个人撞在台阶上,捂着腰疼得面色发白。

但他没有发怒,而是虔诚地爬到我脚边。

“阿九,你在怪我对不对?”

“是我错了,我以为我不爱你了,但其实我一直都爱你。”

“是我分不清自己的心,被盛京富贵迷了眼,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双手抱,冷冷看着他,目光又转向怜儿。

“原谅你?你都纳了新人了,我要如何原谅你?”

听到我的话,怜儿身子发抖。

她死死抓住裙摆,眼角通红。

她早知道自己是个替身,如果没有我,她还能享受着苏槐的宠爱。

但现在,我出现了,那苏槐会怎么对她?

她紧张得呼吸都在颤抖。

再怎么说,她也尽心尽力陪了苏槐三年,左右能做个妾吧?

却不想,苏槐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阿九,我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怜儿不过是你的替身,你若是不喜,我将她逐出府去便是!”

“你放心,正妻之位永远是你的。她不过是丫鬟出身,卖身契在我手里,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怜儿脸色更加白了。

她紧紧咬住唇,强撑着不让自己晕倒。

我微微叹了口气,将怜儿扶了起来。

“你现在可看清了,这个男人,他只爱自己。”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跟着他吗?”

怜儿终究是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她急急忙忙擦着眼泪,却被苏槐厉声呵斥。

“够了!怜儿,你不过是个丫鬟,这三年的富贵,也是你的福气,你不要纠缠不清!”

“我现在心里只有阿九,你若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该自己离开!”

我看着茫茫夜色。

不羁山海拔不低,这大晚上让人家一个小姑娘离开,她能去哪?

是去野狼的肚子里,还是去豹子老虎的肚子里?

苏槐还是同从前一样,心狠。

怜儿抹着眼泪,颤颤巍巍就要离开。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够了!苏槐,我早已与你和离,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无论你娶谁,宠谁,都与我无关,后不要再烦我了。”

苏槐怔在原地。

此时宋甜揉着惺忪的睡眼前来,抱着我的腿撒娇。

“娘亲,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呀!”

苏槐看到宋甜,眼睛顿时亮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阿九,你可以怨我,恨我,可我们的孩子却不能没有爹啊。”

然后他一脸渴求地看着宋甜:“甜甜,我是爹爹啊。”

宋甜看着他,秀眉拧起,然后傲娇扭头。

“哼!你才不是我爹,我的爹爹们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你俊!”

宋甜的话音刚落,几位师兄就齐齐走了出来。

“大爹爹,二爹爹,三爹爹......”

宋甜冲师兄们扬起小脸。

师兄们亲昵地摸着宋甜的头,一副温馨的场面。

苏槐愤怒地看着我。

“宋九,你有没有廉耻,怎么能一女侍八夫?”

他的目光有些嫌恶,仿佛我是个什么脏东西。

我冷了脸。

七师兄抬剑便砍断了苏槐的小指头。

他冷笑:“若是再不会好好说话,那么下次,该割的就是你的舌头了!”

苏槐捂着手,疼得面色煞白。

他无力地看着我,眼神灰败。

他以为,我离开他,就会茶不思,饭不想,本活不下去。

可这世间,谁离开谁都能活。

他又看着宋甜,满是不满:“苏甜,我们血脉相连,你怎么能认别人做爹?”

宋甜已经八岁了,早就知事了。

她平静地看着苏槐,声音清脆。

“自从三年前我跟弟弟高烧不退的时候,你就不是我们的爹爹了。”

“还有,我姓宋,不姓苏。”

苏槐面色绝望。

他又看向默不作声的宋允。

“你呢?你可是我亲儿子啊!”

宋允双手背在身后,像极了小大人。

“我的爹爹们,会助我强身健体,会每亲手为我熬补药,会在我受伤时安慰我,替我上药。”

“你呢,你做过什么?”

苏槐这才发现,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当过一个真正的爹。

他一直觉得,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一定也是粗鄙不堪的。

没想到,这三年来,我却将一双儿女养得很好。

他以为他对我们很重要。

但是,其实他可有可无。

10

苏槐气急攻心,被人匆匆抬下了山。

他的来访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

我们不羁山山脉绵延不绝,物产丰饶,又世代镇守国宝,自然子过得极好。

但是没想到,苏槐伤好后,又来了不羁山。

这一次,他怀里带着不少名贵首饰。

“阿九,原来他们只是你的师兄,是我错怪你了。”

“我记得从前你最喜欢盛京的首饰,看,我都给你买来了。”

我看着他怀里明艳的首饰,讽刺地笑了。

从前我央求他给我买时,他总说,我又不是高门贵女,又不需要社交,何必浪费钱?

我求了他一次又一次。

求得烦了,他就骂我看不清自己身份。

我一个乡野村妇,哪里配得上这么名贵的首饰?

现在他得知我是不羁山的弟子,知道我身份尊贵,又开始来讨好我了。

我摸摸头上的发钗,笑了。

“不用了,这些东西,我现在看不上了。”

他的笑容顿住了。

十一师妹趾高气昂地看着他,冷哼一声。

“哼!我们九师姐可看不上你这些破烂玩意儿!”

“我们不羁山出世的首饰,哪一件不是珍品?”

“就连我们九师姐头上戴的这玉簪,也是世间仅此一件。”

“真当我们九师姐没见过世面呢?”

看着十一师妹如此维护我,我心中暖暖的。

我当初为什么要想不开,非要私自下山闯荡江湖呢?

苏槐拿着首饰,僵硬地站在原地。

半晌,他才开口。

“宋九,既然如此,为何你从前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呢?让我真的以为,你是出身乡野。”

大师兄实在看不下去了。

“苏槐,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都说男人最要面子,师妹爱你,自然处处顾及你的面子。”

“那时的你落魄潦倒,她又怎么会开口要这要那?”

“况且,师妹最是性情之人,她若爱你,你就算送木簪,她都欢喜。”

“她若不爱你,纵使你搬来金山银山,她也不会看你一眼。”

苏槐手一松,朱钗落了满地。

他的眼里涌上晶莹。

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你当初竟如此爱我......”

他卑微地看着我。

“阿九,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

我摇摇头。

他喉头哽咽,突地,他像是失去糖果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我默不作声,在他走后,在不羁山布下迷阵。

此后他再想见我,是难如登天了。

11

苏槐被不羁山的迷阵绊住。

他误入了荆棘丛,被长长的刺扎得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师兄们哈哈大笑。

“瞧瞧他那模样,跟落水狗似的,早知今,何必当初呢?”

十五师妹不屑摇头。

“啧啧,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这是自作自受!”

我抿着唇,面上云淡风轻。

宋甜与宋允亦是做着自己的事,眼中没有半分情绪。

他们早已不认苏槐这个爹爹了。

可我没想到,苏槐见不到我,怜儿却求到了我面前。

怜儿出现在大门口时,我有些诧异。

她浑身是伤,衣裳被荆棘刮得破破烂烂。

唯有一张脸,用布包了又包,保护得极好。

十五师妹叹了口气,面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师姐,你劝劝她吧。她被迷阵困了三天了,我再不放她进来,只怕她就要没命了。”

我给怜儿喂了口水。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奄奄一息地跪倒在我面前。

“阿九姑娘,求求你去见见阿槐吧。”

“他现在不吃不喝,都瘦得不成人样了。”

“他总是念叨着你的名字,时常抱着你的锦帕痛哭,怎么劝也劝不住。”

“阿九姑娘,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求你去见见他吧,哪怕一面也行啊!”

我看着怜儿不断磕头的卑微模样,神情微怔。

我问她:“你明知道你是我的替身,还为了他冒着生命危险求到我面前,值得吗?”

若不是十五师妹心软把她放了进来。

若没人发现她被困迷阵。

也许她早就没命了。

怜儿听了我的话,眼角流下一滴泪。

她咬着唇,面色痛哭。

“我何尝不知,我只是一个替身。可是阿九姑娘,我真的很爱他。”

“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此生非他不可了。”

“求你了,见见他吧。”

说着,她迅速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自己的脖颈,面色决绝。

“阿九姑娘,你若不去见他,我今便死在你面前!”

明晃晃的威胁。

十五有些气愤:“你这个白眼儿狼,早知道就不该放你进来!感情救了你还得被你道德绑架了?”

怜儿面色愧疚,却又决绝。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小人,但,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看着怜儿,心头不忍。

她又何尝不是当初的我呢?

陷入情爱的姑娘,从来都会变得痴狂。

“最后一次。后,就算你们俩吊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你们一眼。”

怜儿听了我话,喜笑颜开,谢了又谢。

12

再见到苏槐,他瘦得像极了竹竿。

面色蜡黄,神情憔悴,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我还没进门,怜儿就欢喜地上前摇晃着他的袖子。

“阿槐,阿九姑娘来了!”

苏槐愣了半晌,才将目光缓缓移到我的脸上。

在看清是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迸发出神采。

“阿九,是你,真的是你!”

他坐起身子,朝我伸出手。

我缓缓走进他,然后抬手就对着他的脸来了一巴掌。

“啪!”

苏槐被我一巴掌扇倒,倒在床上喘气不匀。

他错愕地看着我。

怜儿眼里满是心疼,却什么也没说。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冷笑。

“苏槐,你做这副模样给谁看?要真不想活了,就去死啊。”

“你以为你是三岁孩童,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撒泼打滚就能得到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你当初负我时,就该想到今。”

“你当初负我,现在又负怜儿,害得她替你闯迷阵,差点丢了性命,我真看不起你。”

“若你活着就是为了害人,那还是早早去死吧!”

说罢,我嫌恶地转过头,再也没看他们一眼。

苏槐像是这时才看到怜儿身上的伤口一般。

他满目愧疚,眼中却没有爱意。

“对不起。”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不知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怜儿说。

不过这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13

我又回到了不羁山。

听十五师妹说,苏槐跟怜儿和离了。

他说,他不能这么自私,将怜儿当做替身。

怜儿该有自己的幸福。

可他没想到,怜儿一个丫鬟,和离后又该何去何从?

和离当夜,怜儿就吊死在苏槐房里。

她穿着最好看的衣裙,化了最好看的妆容。

她要让苏槐这辈子都忘不了她。

苏槐看着怜儿的尸身,直接吓得一病不起。

再后来,苏槐的精神开始失常。

他时常疯疯癫癫地跑到大街上,看见人就问。

“你们有人看到我的阿九吗?”

“我的阿九在哪里?不,不对,是我的怜儿,我的怜儿在哪里?”

别人问他,到底是要找阿九,还是要找怜儿。

他捂着头,面色痛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人人都说,苏槐疯了。

他被罢了官,贬为庶民,成了他口中的身份低贱的人。

他天天在大街上找人,什么也不做,渐渐沦为了乞丐。

我最后一次见到苏槐,是在除夕那夜。

大雪漫漫,我与师兄师妹们在酒楼里吃饭。

我们坐在温暖的包间,透过窗户,我看到苏槐躺在墙角。

他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

我去探他鼻息时,发现他已经没了气。

他死在了这个温暖的冬天。

十五说,他这是罪有应得。

从他当初将我赶出府的时候,他就欠了我一条命。

若我不会武功,我早就被宋环派人了。

就算宋环不派人我,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也难以活着走到不羁山。

十五让我别愧疚,我从来都不欠苏槐。

我当然不会愧疚,一切都是他的。

苏槐死了,都还不明白,他到底爱的是谁?

是我,还是怜儿,他分得清吗?

我让人将苏槐下葬。

我问宋甜和宋允,可怨我狠心?

宋甜摇摇头,抱着我的脖颈蹭着我的脸。

“娘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伤害娘亲的人,都该死。”

宋允则是小手背在身后,眼神坚定。

“娘亲做的事情,从来都是正确的。”

“娘亲您放心,后我却绝对不会让甜甜遇到跟爹爹一样的负心汉。”

我终于笑了。

14

后来,宋甜和宋允渐渐长大成人。

我带着他们又回到了盛京。

他们该去追寻自己的一番天地。

宋甜看上了漠北的小将军,将人撩得面红耳赤。

宋允对卖猪肉的小娘子一见钟情,天天追在她身后跑。

我逛街时撞倒了一个柔弱的书生,被那人缠上,非要做我夫君。

看着那人绝美的脸,我有些动心。

师兄们齐齐拦在那书生面前,要跟他比划比划。

说这次可不能让我再被骗了。

师妹们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那书生不断挑刺。

本以为,那书生瞧见这阵势,应当会被吓跑。

没想到那人双眼发亮,大笑三声。

“好好好!阿九果真是个宝贝!”

那书生狡猾得狠,师兄们又是送宝剑,又是送奇药。

给师妹们则是送脂粉,送首饰,哄得她们眉开眼笑。

就这样,那书生终于克服层层阻碍,成功摸到了我的小手。

可惜,宋甜和宋允却齐齐回来了。

本以为他们会阻拦,没想到他们却齐齐点头。

“长得不错。”

“娘,你试试好不好,不好就换一个。”

我黑了脸,咬牙切齿地看向十五。

十五向来放荡不羁,铁定是她把宋甜教坏了。

十五抱头鼠窜,一溜烟跑没影了。

书生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极了当初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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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和离后,我给孩子找了八个爹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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