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扫出千亿老公,我怒提离婚

扫地扫出千亿老公,我怒提离婚

作者:桃酥酥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男女主人公是叶诗瑶的热门网络小说扫地扫出千亿老公,我怒提离婚是著名作者桃酥酥的最新佳作。第一章「时薪三百,结。」中介发来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为了这笔烫手的酬劳,我接下了这单五星级酒店宴会的临时清洁工任务。家里欠着债,任何能挣钱的机会我都不能放过。刚进门,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水晶...

第一章

「时薪三百,结。」

中介发来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

为了这笔烫手的酬劳,我接下了这单五星级酒店宴会的临时清洁工任务。

家里欠着债,任何能挣钱的机会我都不能放过。

刚进门,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衬得宾客们的珠光宝气更加耀眼。

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

我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我的丈夫,江砚书。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正笑容满面地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走向主位上的老寿星。

那蛋糕......是用一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堆叠而成,顶上还着数字80的蜡烛。

「江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对岳父更是孝顺得没话说!」

「是啊,这么大的手笔,这得多少钱啊?真是羡煞旁人!」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如同利刃,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岳父?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口中的岳父,那个满面红光、被众人簇拥着的老人,分明是个全然陌生的面孔!

江砚书的岳父,不就是我的爸爸吗?

可我爸......

我爸昨天凌晨才在医院跳了楼!尸体现在还在太平间!

昨天深夜,医院打来电话,声音冰冷地通知我,我爸从住院部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我冲过去,只看到盖着白布的担架,以及枕头下压着他全部的积蓄——

各色纸币叠在一起,一共是四十二块钱。

「爸,求你了,我们治......」犹记不久前,我跪在病床前,苦苦哀求。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裂的嘴唇翕动。

「治什么治?我这把老骨头,不死就是拖累你们......咳咳......」

他猛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拒绝了所有治疗方案,只因为不想给我们本就拮据的家再添负担。

我以为他是放弃了,没想到,他是选择了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彻底不拖累我们。

而今天,就在我爸尸骨未寒的第二天。

我的丈夫,江砚书,正在这里,为另一个岳父,举办着一场用钱堆出来的盛大寿宴!

我的指尖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声中,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无人接听。

「喂!叶诗瑶!你什么呢?」

肩膀被人猛地一拍,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提醒我。

「磨磨蹭蹭什么吃的!宴会厅里面都等着清洁呢!不想就滚!」

主管唾沫横飞地训斥着,顺手抓起旁边水桶里的一块脏抹布,劈头盖脸地朝我扔了过来。

「啪!」湿漉漉、带着消毒水味的抹布砸在我的脸上,冰冷又屈辱。

我咬着牙,忍着屈辱,将脸上的抹布扯下来,攥在手里。

突然,一阵喧哗声从宴会厅传来。

我赶紧抹了把脸,混在酒店员工中溜进去。

很快,到了派发红包的环节。

江砚书站在「岳父」身边,亲自给酒店的工作人员和服务生发红包,以示主家的慷慨。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很快轮到了我。

我低着头,走到那个假「父亲」和江砚书面前。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几乎喘不过气。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挤出这句祝福。

口罩遮住了我大半张脸,身上的廉价工作服沾着刚才抹布留下的水渍,在这华丽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江砚书甚至没多看我一眼,只当我是个普通的酒店员工。

随手递过一个厚厚的红包,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随意:「辛苦了。」

红包入手,沉甸甸的。

我捏着那厚度,指尖都在发烫。

这里面装着的钱,足够支付爸爸好几个月的医药费了吧?

如果当初江砚书肯拿出这笔钱的零头......

身后的人群推搡着向前领取红包,催促声不断。

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红包散落一地,引来众人异样的目光。

我狼狈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捡着钱。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这些钱,本可以救爸爸一命。

可现在,却成了别人生上随意打赏的钱。

我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突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你没事吧!」

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

我抬头,看到一张陌生又关切的脸。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面容温润的年轻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我却顾不上回应,因为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那个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挽着一个中年贵妇手臂、巧笑倩兮的女人。

赫然就是沈佳佳!

而她旁边那位被众人簇拥、满面红光的寿星,正是她的父亲,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电光石火间,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我想起一年前,江砚书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告诉我。

他跟着一个可靠的朋友做,结果血本无归,公司破产,还欠下巨额债务。

那个所谓的可靠的朋友,就是沈佳佳!

他说他们倾家荡产,不得不卖掉房子车子,让我和他一起搬进那个狭窄破旧的出租屋,省吃俭用,共渡难关。

他说他愧对我和爸爸,一定会东山再起。

原来全都是假的!

他所谓的破产,所谓的潦倒,所谓的重新开始。

不过是为了摆脱我和病重的爸爸,和富家千金沈佳佳双宿双飞,上演一出金龟婿攀上高枝的戏码!

而今天,他在这里,为沈佳佳的父亲,他真正的岳父,举办这场极尽奢华的寿宴!

怪不得他不肯拿出一点钱给爸爸治病。

怪不得他对我越来越冷淡......原来他早就为自己找好了退路和新的金主!

我死死盯着沈佳佳,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恶意。

我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啊!」

我惊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我狼狈不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我看到江砚书朝我走来。

我慌忙爬起来,顾不上疼痛,转身就跑。

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大楼,浑身发抖。

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我点开一看,瞬间如坠冰窟。

视频里,江砚书和沈佳佳正亲密地搂在一起。

「砚书,你真狠心啊。」沈佳佳娇笑着说,「明知道她爸病得要死,还装作不知道。」

江砚书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反正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我浑身发冷,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爸爸病重。

可他却选择置之不理,眼睁睁看着爸爸去世。

我捂住嘴,无声地哭泣着。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推开地下室的门。

狭小的空间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墙角的小床上,还留着爸爸生前的痕迹。

我颤抖着抚摸着床单,回忆涌上心头。

我和江砚书是怎么认识的呢?

大学毕业后,我在一次招聘会上遇到了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神净又充满野心。

他说他要创业,要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信了。

我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说服爸爸抵押了老房子,凑钱给他当启动资金。

我们结婚那天,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一个小小的出租屋。

但他抱着我,信誓旦旦地说:「诗瑶,等我成功了,一定给你补办一个全世界最风光的婚礼!」

如今想来,多么讽刺!

我和爸爸倾尽所有,不过是为他和他的情人铺就了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

我蜷缩在角落,泣不成声。

「爸,对不起...」

我呢喃着,心如刀割。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我抹了把眼泪,强忍悲痛接通电话。

「喂,请问是叶小姐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是我。」我哽咽着回答。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父亲生前签署了捐献协议,请您尽快来处理捐献事宜。」

我猛地站起身,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小姐,请您尽快来处理你父亲的捐献事宜。」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我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爸爸,您连最后都在为别人着想。

我咬着嘴唇,强忍住崩溃的冲动。

「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擦眼泪,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

推开门,冰冷的夜风吹来。

我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心如死灰。

爸,我来了。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刺耳的刹车声惊得我一个激灵。

就在这时,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车门猛地打开,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江砚书和沈佳佳。

江砚书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

「医生!快!我爸晕倒了!一定要救活她!用最好的药!花多少钱都行!」

沈佳佳焦急地冲医护人员喊道。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他们从我身边匆匆跑过。

江砚书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多么可笑!为了沈佳佳的父亲,他不惜一切代价。

可我的父亲,那个被他间接害死的老人,连一点点救命的钱,他都吝于施舍。

失望?不,早已没有了失望。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和巨大的讽刺。

我木然地转身,朝停尸间走去。

推开冰冷的铁门,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叶小姐,请节哀。这是您父亲签署的协议。」医生递给我一张纸。

我颤抖着接过,泪水模糊了视线。

爸爸的签名歪歪扭扭,却格外刺眼。

我想起小时候,爸爸不识字,却为了给我报名上学,偷偷练习写自己的名字。

回忆如水般涌来,我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叶小姐,您父亲是个伟大的人。」护士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我擦眼泪,点点头。

「谢谢你们。请......请完成我爸爸的遗愿。」

正当医护人员准备运走尸体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等等!」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拦在了推车前。

是江砚书的助理,张特助。

「沈老先生心脏一直不好,这次突然晕倒,情况危急。」

「医生建议,最好能有一个备用的心脏,以防万一。江总愿意出高价,买下您父亲的心脏。」

我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助理还想再说什么,被我冰冷的眼神吓住了。

「滚。」我咬牙切齿地说。

助理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

「叶小姐,您先别激动。江总说了,价格好商量,一百万,五百万,甚至一千万,只要您开口。」

他压低声音,「这对您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补偿,不是吗?」

「您父亲已经去了,但这颗心脏,或许能救沈老先生一命,也算是积德行善。」

我冷笑一声。

「你回去告诉江砚书,我爸的心脏,是留给那些真正需要它、等待它救命的人的!」

「不是给他这种狼心狗肺、盼着别人早死的人当备用品的!他,不配!」

回想起曾经为了借五千块卑微求人的自己,我只觉得讽刺。

「告诉江砚书,我父亲的心脏不是商品。」

张特助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威胁。

「叶小姐,您想清楚。江总如今的地位,不是您能得罪得起的。您现在无依无靠,拿着这笔钱,至少能......」

「我说了,滚!」我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我想到过去,为了给爸爸凑医药费,我低声下气地去求江砚书。

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和羞辱。

如今,他却派人来,用钱砸我!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张特助皱紧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

正当我们僵持不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负责转运的医生匆忙跑过来,神色慌张。

「叶小姐,出了点状况。」

他喘着粗气,「事情可能要暂缓。」

我心里一惊,「为什么?」

第二章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一股大力撞倒在地。

「砰」的一声,我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漫天红色的钞票如同雪花般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我的身上、脸上、四周。

张特助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拎着一个空了的皮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漠。

「叶小姐,这里是两百万。江总说了,这些钱,足够买你爸那条贱命了。」

我跌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鼻子里充斥着金钱的味道,得我想吐。

这些钱,远远超过救我爸所需的数目。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

两百万......当初我跪着求江砚书,只需要五十万就能救爸爸的命,他却一分不给。

现在,爸爸走了,他却用两百万来砸我,买他的心脏!

我的内心在痛苦地呐喊。

张特助转身准备离开,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箱。

那里面装的,是我爸的心脏。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箱子。

「不行!这是我爸的心脏!」

张特助皱眉,用力想要抽回箱子。

我死死不松手,即使被踢打也坚持不放。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

是江砚书!

「江砚书!」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地喊道,「江砚书!你告诉他!我是谁!告诉他这是......」

我的话没能说完。

张特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更加用力地将我往旁边拖拽。

同时低声恶狠狠地警告:「闭嘴!江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还江太太?做什么白梦!」

他一边拖着我,一边对着江砚书的方向点头哈腰。

「江总,您别过来,这里有个疯子闹事,我马上处理好。」

「我不是疯子!」我拼命挣扎,对着江砚书的方向大喊。

「江砚书!我是叶诗瑶!你的妻子!那里面是你岳父的心脏!你不能让他抢走!」

张特助捂住我的嘴,力气大得惊人,只留下一片讥讽的冷笑。

「呵,江总的妻子?叶小姐,你醒醒吧,谁不知道江总和沈氏集团的沈佳佳小姐才是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他强行将我拖拽到旁边的角落,远离了江砚书的视线。。

我被丢在冰冷的墙角,看着张特助快步走向江砚书。

一墙之隔,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江砚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烦躁。

「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准备好备用的心脏!」

「江总,都怪我,刚才被一个疯女人缠住了。」张特助立刻解释,语气谄媚。

「江总,还有一件事...」

「说!」

「刚才有个疯子,自称是您的妻子。」

「还说那颗心脏是您丈人的。」

江砚书突然沉默了。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应。

「不可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绝对不可能。」

助理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是啊,江总。您和沈小姐才是天生一对。」

「那个疯女人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疯子。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江砚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刚才说什么?」

助理愣了一下,「我说...您和沈小姐是天生一对?」

「你再说一次?」

江砚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急切。

江砚书站在原地,心头无端涌起一股焦躁。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净净,没有叶诗瑶的任何消息。

已经过去太久了,按照她的性子,就算爸爸手术顺利,也该给自己报个平安。

除非......不顺利。

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

几年前,他为了试探叶诗瑶,故意让人假装跟踪她,她吓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哭诉。

这次,她却安静得过分。

江砚书指尖微颤,迅速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铃声竟然就在不远处响起。

他循声望去,在角落里发现了我遗落的手机。

江砚书弯腰捡起手机,却看到地上还有一滩暗红的血迹。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手指微微颤抖。

「叶诗瑶人呢?」江砚书厉声问道,目光如炬地扫视周围的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人小声说:「刚刚那个疯女人吗?我们没看住她,她听到您的声音就跑了。」

江砚书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熟悉的情侣手机壳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张特助支支吾吾地解释:「江总,您别生气,就是个疯女人,不识抬举,非要抢那备用的心脏,还胡说八道,我们稍微教训了一下,让她长点记性......」

江砚书猛地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箱子上。

他大步走过去,看清了箱子上的捐赠者名字:叶立峰。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江砚书的心脏。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一位医生从旁边经过。

江砚书一把拦住他,声音嘶哑:「医生,请问这个捐赠者...叶立峰,他是怎么回事?」

医生看了看箱子,叹了口气:「哦,那个可怜的老人。他因为没钱治疗,跳楼自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江砚书耳边炸响。

江砚书的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他扶着墙,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医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家属已经同意了。这颗心脏很珍贵,能救一个人的命。」

后面的话,江砚书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跳楼身亡......

凑不够钱......

心脏......

叶诗瑶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抱着箱子不肯松手的绝望,张特助那句疯女人......

所有碎片瞬间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血淋淋的真相,狠狠砸在江砚书心上。

江砚书如遭雷击,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叶立峰跳楼自的画面。

那是叶诗瑶的父亲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江砚书抬头,看到沈佳佳从病房跑出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一把抓住江砚书的手臂。

「砚书,你跟心脏捐赠者商量好了吗?我爸爸等不及了!」沈佳佳急切地问道。

江砚书看着沈佳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还没有,这颗心脏不能用。」

沈佳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燃起希望。

「那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我爸爸真的等不了多久了。」她恳求道。

江砚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心脏。你爸爸的情况我很清楚。」

沈佳佳点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谢谢你,砚书。对了,我爸刚醒,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沈佳佳靠过来的身体让江砚书突然感到一阵不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抗拒。

「抱歉,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改天吧。」

沈佳佳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江砚书转身快步离开医院,内心焦急万分。

他迫切地想见到我,心中充满了不安。

江砚书一路疾驰回到家中。

他推开门,大声呼喊:「诗瑶!诗瑶你在哪?」

屋内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江砚书急切地在屋内搜寻,突然看到桌上的一份文件。

他拿起来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不,不可能...」江砚书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意识到我刚刚离开不久,立刻冲出家门。

江砚书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和皮鞋,在小区里疯狂地寻找我的身影。

「诗瑶!诗瑶你在哪?」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小区里的居民纷纷探出头来,诧异地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如此失态。

江砚书顾不上他人的目光,继续焦急地寻找着。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我。

就在这时,江砚书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喂?请问是叶诗瑶女士的家属吗?我是市医院的李医生,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

不是诗瑶......江砚书的心又沉了下去,声音艰涩:「我是她丈夫,她怎么了?」

「是关于您岳父叶立峰先生心脏捐赠的事情,」李医生顿了顿,语气带着惋惜。

「非常抱歉,那颗心脏已经失去活性,无法用于移植了。」

「不过,您岳父已经成功救助了两个家庭。」医生继续说道。

后面的话,江砚书又听不清了。

心脏废了......

因为他的手下,因为沈佳佳,那颗叶诗瑶父亲用命换来的心脏,就这么废了!

而叶诗瑶......她承受着丧父之痛,还要背负着这沉重的打击!

「给我查!马上查清楚心脏运送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细节!」他咬牙切齿地说。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还很安静。

江砚书的车在街上疾驰,眼中满是焦急和懊悔。

他终于找到了我的小店,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请问,叶诗瑶在这里吗?」江砚书急切地问道。

老板正在擦柜台,闻言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说小叶啊?她昨天领完工钱就走了。」

江砚书的心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她有说去哪里吗?」他声音嘶哑地问道。

老板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啊?她就说家里出事了,急匆匆的,看着脸色也不太好。」

江砚书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砚书眼中满是悔恨和痛苦。

我从昏迷中醒来,全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疼。

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我不适地眯起眼睛。

「爸...」我喃喃自语,猛地想起父亲还在医院等我。

我挣扎着要起身,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哎呦!」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叶小姐,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一看,是之前借钱给我爸交医药费的好心医生。

「苏...苏医生,」我虚弱地说,「谢谢你那天借钱给我,我一定会还的。」

苏宇赫蹲下来,轻轻扶我起来,「别急,慢慢来。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我坐回床上,急切地问道:「我爸呢?他遗体怎么样了?」

苏宇赫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叶小姐,节哀顺变...」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你说什么?」

「很抱歉,他捐赠的心脏,因为一些意外,已经失去了活性,无法用于移植了。」苏宇赫轻声说。

心脏......也没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

苏宇赫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换药。」

他转身离开病房。

我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趁着苏宇赫不在,我咬牙忍痛拔掉手上的针头,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

我必须亲眼确认。

我跑到昨天那个医生办公室,推开门就问:「医生!我爸的心脏......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看着我,神情复杂,「叶小姐,我很遗憾。运输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

「调查?调查能让我爸的心脏复活吗?」我嘶吼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是他的命!是他用命换来的!你们就这么糟蹋了?」

医生被我吼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我松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的父亲死了,他捐献的心脏也没了,我......我还能做什么?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医院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游魂。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一间病房门口,上面写着「沈天明」。

沈佳佳的父亲......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鬼使神差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爸,你放心,我已经跟江砚书说好了,只要你‘病情’恶化,他肯定会更加愧疚,到时候,他一定会娶我的!」

是沈佳佳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兴奋。

「佳佳,你做得很好。」一个虚弱的男声响起。

「只要能嫁给江砚书,我们就能翻身了!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她拿什么跟你争?」

「就是!」沈佳佳娇笑着,「等我嫁给江砚书,一定要让她好看!让她知道,癞蛤蟆永远也别想吃到天鹅肉!」

我站在门外,又哭又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连爸爸的心脏都是他们算计的一环。

我握紧拳头,怒火中烧。

正当我准备推门质问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

「诗瑶!你怎么在这里?」

是江砚书的声音。

我没有回应,直接冲进病房。

沈佳佳正和她父亲有说有笑,看到我闯进来,脸色瞬间变了。

我一把抓住沈佳佳的衣领,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病房里。

「你这个贱人!」我咬牙切齿地质问,「是不是你破坏了我父亲的遗愿?」

沈佳佳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有反抗,只是大声呼救:「砚书,救我!」

我回头,看到江砚书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的目光在我和沈佳佳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权衡该如何应对。

我冷笑一声,松开沈佳佳的衣领。

「你们真是好演员啊,」我讽刺道,「把我和我爸耍得团团转。」

江砚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神闪烁,仿佛在回忆什么。

那时的他,站在集团办公室里,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她在我们酒店?」江砚书的声音透着惊讶。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窗前,看着初升的太阳。

他的眼中充满了寒意,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回想起那些奢靡的生活,江砚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

他走出办公室,迎着路人异样的目光,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响亮的耳光声让路人纷纷侧目。

......

我看着眼前的江砚书,心中充满了厌恶和痛苦。

「江砚书......」我看着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你真让我恶心。」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身后的江砚书,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缓缓抬起头,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想起了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子,想起了我的笑容,想起了我的温柔,想起了我的付出......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悲。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很成功,可以掌控一切。

可是,到头来,他却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我腔里燃着熊熊烈火,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于是转身冲回病房。

拳头雨点般落在沈佳佳身上,我已经听不见她的嚎叫。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这个害我爸遗愿被破坏的贱人。

突然,一个身影从病床上跳下来,试图阻拦我。

是沈佳佳的父亲。

他动作敏捷,哪像需要心脏移植的病人?

我一把将他推开,继续疯狂殴打沈佳佳。

「住手!诗瑶,快住手!」

江砚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冲过来想拉开我,却被我狠狠推开,摔倒在地。

但他还是不放弃,一次次爬起来阻止我。

终于,我停下了手。

转身冷冷地看着江砚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怎么?心疼了?江砚书,看着我和我爸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一字一句地质问,声音里满是刺骨的寒意。

江砚书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转向躲在角落的沈佳佳父亲,眼神锐利如刀。

「装病是不是江砚书指使的?告诉我!」

沈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

我冷冷地质问,「为了我爸,我这条命都可以不要,你们呢?」

沈佳佳缩在角落,还在嘴硬。

「你们这种穷酸货色,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比?你爸就是个...」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江砚书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沈佳佳脸上。

「闭嘴!不准你侮辱叶叔叔!」

他厉声警告,眼中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愤怒。

沈佳佳父亲惊恐地看着江砚书,嘴唇颤抖着。

「江砚书!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爱上这个穷丫头了?」

江砚书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是无尽的悔恨和痛楚。

他没有看沈家父女,而是看向我,声音带着哽咽:「是,我爱她。」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砚书继续说道:「你爸的清汤面,还有那间地下室...」

他的声音哽咽,「那些回忆,我永远都忘不了。」

「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我愿意用一生来赎罪。」

他的告白突如其来,情真意切。

我静静地看着他,内心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感动,只有一片空白。

我绕过他,走向沈佳佳和她父亲。

「你们听好了,我会报警处理这件事。」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为我爸讨回公道,这是我唯一的目标。」

沈佳佳父女脸色煞白,不住地颤抖。

江砚书想拉住我的手,却被我甩开。

「诗瑶,我们能不能...」

我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转身离开病房,我的脚步坚定而沉重。

身后传来江砚书的呼喊,但我充耳不闻。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我的心却像死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的话,就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我爸是心脏病突发,你爸是意外!你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一个穷鬼,拿什么跟我斗?」

沈佳佳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心里。

我咬紧牙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证据呢?他们做得天衣无缝,我爸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我浑身发冷,刚刚燃起的怒火被一股彻骨的无力感浇灭。

权势,金钱,我什么都没有,怎么为爸爸讨回公道?绝望像水般将我淹没。

「我有证据。」

江砚书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我调查的结果,沈家联系黑市、伪造病历的所有记录和通话录音。」

「诗瑶,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苍白,但我会承担所有责任。」

他的坦白和这份突如其来的证据,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麻木的心上。

我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浓重的悔意。

我伸手,指尖冰凉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没有打开,也没有说话,转身就朝病房外走去。

原谅?不,我做不到。

身后传来江砚书的呼喊,但我充耳不闻。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

「叶诗瑶!你怎么能擅自离开病房?」

苏宇赫严厉地瞪着我,语气中带着责备。

我低下头,任由他把我带回病房。

走进病房前,我感觉背后有人在注视着我。

......

几天后,我终于被允许下床活动。

护士小姐告诉我,沈佳佳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我愣了一下,是江砚书给的那份文件起了作用。

他用他的方式,给了沈家致命一击。

但我的心里仍然对他充满了芥蒂。

出院那天,阳光刺眼。

我抱着爸爸的骨灰盒,一步步走出医院大门。

门口,江砚书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却掩不住满身的疲惫和憔悴。

「我给叶叔叔......选好了墓地。」他声音涩,「在城郊的陵园,环境很好。」

我没看他,抱着骨灰盒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借我二百块钱。」

他愣了一下,立刻拿出手机:「我转给你。」

手机提示音响起,到账两百万。

我垂下眼帘,点开手机银行,精确地转出二百元到苏宇赫的账户——

那是之前他帮我垫付的费用。

然后,我将手机收起,依旧没有看江砚书。

陵园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

江砚书选的位置确实很好,向阳,安静,视野开阔。

他亲手将骨灰盒安放进去,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回忆如水般涌来,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现。

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背着我去看星星。

他指着天空,笑着说:「诗瑶,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你。」

还有那次我高考失利,父亲没有责备我。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关系,爸爸永远支持你。」

可是现在,我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都是因为我的愚蠢,才害得父亲遭此不幸。

如果当初我能多关心父亲一些,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我跪在墓碑前,泪如雨下。

「爸,对不起...」我哽咽着说,「都是我的错...」

江砚书站在我身后,沉默着,像一尊雕塑。

祭拜结束,我站起身,擦眼泪,转过身面对他。

阳光勾勒出他落寞的侧影,他眼中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清晰地吐出三个字:“离婚吧!”

江砚书愣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诗瑶,你冷静点,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

我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江砚书试图挽回,但我的态度异常坚决。

「够了!」我大声喊道,「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江砚书一个人站在原地。

一个月后。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紧紧攥着手中的离婚证。

江砚书追了出来,站在车窗外。

他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诗瑶,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别过头,不愿看他。

「师傅,麻烦开车。」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

江砚书追着车子跑了几步,最终停下。

我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转账消息。

我打开一看,江砚书给我转了两千万。

附言写着:「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所有流动资金。对不起。」

我冷笑一声,直接删除了消息。

关掉手机屏幕,将那串数字隔绝在视线之外。

钱?他以为钱能买回什么?

回到租住的小区,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

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

我拆开一看,竟是父亲生前最珍爱的那枚玉镯。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是江砚书的字迹,笔锋都在颤抖: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请原谅我。」

我拿起玉镯,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这是爸爸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念物。

我没有回复江砚书。

夜里,我将玉镯紧紧护在口。

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父亲慈祥的面容。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身边一个模糊的人影说:

「要好好照顾我女儿,让她幸福。」

我在梦中哭泣,泪水打湿了枕头。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窗外阳光明媚,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

我抬手摸了摸脸颊,还有泪痕未。

「原来是梦啊...」

我喃喃自语,心里空落落的。

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是如此真实。

父亲已经不在了,江砚书也离我而去。

我伸手摸向枕边,那枚玉镯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拿起来端详,上面仿佛还留有父亲的体温。

突然,手机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苏宇赫发来的消息:「叶小姐,该回来复查了。再不来我就亲自去请你啦!」

看着屏幕上调侃的语气,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好的,我这就去医院。」我回复道。

放下手机,我深吸一口气。

「该向前看了。」

我喃喃自语,起身开始收拾。

全部章节

共 扫地扫出千亿老公,我怒提离婚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