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了领导的汇报ppt1
CEO视察汇报会上，我的领导王建设拿着我熬了三个月做的PPT，侃侃而谈。
“这个是我主导的，从设计到落地实施，我都深度参与！”
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看着投影上“汇报人：王建设”五个大字。
50万奖金，他拿40万，我拿1.2万。
本该属于我的总监晋升，被他一句“你还年轻”就抹掉了。
CEO突然开口提问：“用户增长900%，你的系统架构撑得住吗？”
他慌乱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求救。
我低下头，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我不会再救你了。
1
"这次CEO视察，顾明川主动把汇报机会让给我！"
王建设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让？
我盯着他。
上次也是"主动"——智慧物流系统答辩那天，我熬三天三夜，他拿着我PPT在副总裁面前表演，升了副总。
五十万奖金，他四十万，我一万二。
女友看着银行短信哭了一夜。
"王总，这是我——"
"小顾！"他猛地拍桌，"你一个技术员懂什么？"
技术员。
三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全泡在公司，连女友生都没陪，整个系统从架构到代码全是我写的。
在他嘴里，就三个字。
李雪梅阴阳怪气："小顾业务能力强，但不会说话。万一在CEO面前出错呢？"
上个月她求我帮忙修bug，跪得比谁都快。
陈晓跟着起哄："王总培养你这么久，配合一下怎么了？"
培养？
去年客户管理系统，我一个人扛下所有开发，他拿成果去汇报，奖金十万，我八千。
前年数据分析平台，客户指名要我做技术支持，他非要跟着去，在客户面前说错话差点黄了单子，我救的场。事后他说我"不懂配合"，当月绩效打C。
我环顾四周——技术部的人低着头，市场部的人在偷笑，行政部小姑娘幸灾乐祸。
只有李婷抬头看我：又来了。
五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
我妈上周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升职？邻居王阿姨天天炫耀她儿子当经理。"
女友昨晚又哭："房子定金这个月必须交。"
我说不出话。
因为功劳全在王建设那里。
我抬起头，看着他得意的脸。
突然笑了。
"王总说得对，CEO视察太重要，确实该您汇报。"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王建设眼睛发亮："小顾，还是你识大体！"
"PPT我来做，保证让您大放异彩。"
"好！就知道小顾靠谱！"他重重拍桌，"这次成了，我在陈总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又是"美言几句"。
李雪梅松口气："这才对嘛。"
陈晓笑了："小顾就是觉悟高。"
我笑着点头。
散会后，李婷拉住我："明川，你..."
"我没事。"
她看着我的眼神，后退半步。
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2
第二天，王建设来要PPT。
"小顾，给我准备份问答清单，CEO会问很多技术问题。"
"没问题。"
李婷凑过来："明川，你真要帮他？"
"帮啊。"我打开文档敲字。
她看了眼屏幕，倒吸凉气："这些答案..."
"都是错的。"我淡淡道，"但听起来很专业。"
"可是CEO能看出来啊！"
"所以才要给他准备。"
上次总监晋升，他说我"资历不够"，名额给了他表弟。
再上次客户验收，我在现场救场到凌晨三点，他第二天拿着验收报告去领功。
李婷沉默了："你考虑清楚了？"
"五次了。"我停下手，"我很清楚。"
三天后，PPT做好了。
我把文件发给王建设。
五分钟后，他打来电话，兴奋得声音都在抖："小顾！太棒了！这PPT太漂亮了！问答清单也很专业！"
"您多背几遍，到时候脱口而出。"
"对对对！我这就背！"
挂断电话，我笑了。
两天后，王建设在高管群发消息：【已向总经理预演，非常满意！这次稳了！】
配图是他和总经理的合影，笑得很开心。
我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真实版PPT，随时可以用来"救场"。
"顾工！救命！"实习生小刘抱着电脑冲过来，"系统崩了！"
我接过电脑扫了眼："谁改的配置？"
"王总监说要优化性能，让我把连接数从500改成200..."
我冷笑——为了在PPT里写"成本优化"，他把服务器配置砍了一半，系统直接崩了。
"改回500。出了事我背锅。"
李婷看着我："你又要背锅？"
"习惯了。"我关掉电脑，"反正明天之后，就不用再背了。"
手机震了——【王建设：小顾，明天你别说话，我自己能搞定！问答清单我都背熟了！】
配图是他对着镜子练习。
我盯着那张自拍——一个连数据库连接池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明天要在CEO面前讲技术架构。
晚上，女友打来电话。
"明川，房子定金明天必须交，你到底行不行？"
"行。"
"你每次都说行！上次你说晋升总监，结果让王建设抢了，你就拿了一万块！我爸妈说，你要是再这样，就别结婚了..."
"明天之后，什么都有了。"
"什么意思？"
"你等着。"
挂断电话。
又响了——妈妈。
"儿子，你怎么又没升职？你看看人家王建设，年纪轻轻就当副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妈，王建设升职，靠的是抢我的功劳。"
"什么抢功劳，你少找借口！人家能升职，说明人家有本事！"
"妈，我..."
"算了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电话挂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
连我妈都觉得王建设有本事。
为什么？
因为他拿着我的成果，在所有人面前表演——表演得久了，所有人都信了。
包括我妈。
我打开电脑，调出那份PPT。
保存。
关机。
明天，王建设会在CEO面前，表演他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大放异彩"。
3
会议室，CEO陈宇轩坐主位。
王建设站在投影前汇报。
"我们三个月实现用户量从10万到100万，增长率900%！"
"等等。"陈宇轩开口，"你的系统架构能支撑吗？"
王建设愣了："能...能啊，我们用了Redis..."
"连接池多少？"CTO林峰话。
"200..."
"200？"林峰冷笑，"用户100万，并发上万，你200连接池怎么扛？"
会议室开始窃窃私语。
"我们优化了...用了分库分表..."王建设翻着问答清单，声音在抖。
"翻到第47页。"林峰说。
第47页架构图：【单库部署，连接池200】
"单库部署，你跟我说分库分表？"
死寂。
"王总监，技术负责人是谁？"陈宇轩问。
所有人看向我。
"顾明川。"我站起来，"这个的技术负责人。"
"过来。"
我走到前面。
王建设突然抓住我："小顾...帮我..."
我甩开他："王总，您不是说自己能搞定吗？"
"等等！"王建设大喊，指着我，"陈总！这PPT是他做的！他故意给我错误数据，故意坑我！"
会议室哗然。
"我说的是事实！他恶意陷害上级！"
李雪梅跳起来："对！小顾你太过分了！"
陈宇轩看着我："是真的吗？"
"是。"我说。
会议室炸了。
"因为这是第五次。"我转身看王建设，"这是他第五次抢我的功劳。"
"第一次，客户管理系统，我一个人开发，他拿成果汇报，奖金十万，我八千。"
"第二次，数据分析平台，我带团队赶工，他在高层会议上把功劳全揽了，升了经理。"
"第三次，客户指名要我做技术支持，他跟着去说错话差点黄了单子，我救的场。事后他给我绩效打C。"
"第四次，五十万奖金，他拿四十万，我一万二。总监名额本来是我的，他给了他表弟。"
"第五次，就是这个。我做了三个月，他连系统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你有证据吗？"陈宇轩问。
我打开笔记本，投影上出现邮件。
【王建设：小顾，技术方案做好发我，我拿去给于总看。】
【王建设：奖金下来了，你拿1万2，别有意见。】
【王建设：CEO要来视察，PPT做得好看点。这次关系到我能不能升副总经理。】
每出现一封，会议室的抽气声就更大。
王建设瘫在椅子上，像条死狗。
门突然被撞开。
"顾工！"小刘冲进来，"系统崩了！数据库连接池，整个系统宕机，几百辆车停在路上！"
"损失多少？"
"每分钟五十万..."
"还有！"小刘继续，"晨辉集团张总打电话来，要终止！那可是三十亿的大单！"
于楠一个踉跄。
会议室死寂。
陈宇轩转头看我："你能修好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错误志。
"给我三十分钟。"
"你确定？"
"确定。"
"好。"陈宇轩看了眼表，"三十分钟后，系统必须恢复。修不好，你和王建设一起走人。修好了..."
他顿了顿，"你想要什么？"
我指着王建设："我要他的位置。运营副总。"
4
"狂妄！"王建设突然跳起来，"陈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为什么？"
"他刚才承认了故意给我错误PPT！"王建设指着我，"这种人心术不正，万一去机房再搞破坏怎么办？"
于楠脸色一变："陈总，这风险确实太大..."
"对！"李雪梅跟着说，"小顾心眼特别小，肯定会报复的！"
我看着他们，冷笑。
"那你们谁去修？"
三个人都不吭声。
"没人去，就别废话。"我转身就走。
"等等！"王建设突然说，"我跟他一起去！陈总，我虽然技术不如他，但也能帮忙，更重要的是能监督他。"
好一招。
修好了，他可以抢功劳。
修不好，他可以说是我搞破坏。
"可以。"我笑了，"王总想来就来。"
"我也去。"于楠站起来，"我得看着。"
"那我也去！"李雪梅跟上。
"我也去！"陈晓不甘落后。
陈宇轩皱眉："顾明川..."
"没事。"我打断他，"让他们看着也好，省得事后说我做手脚。"
"好。"陈宇轩看了眼表，"现在10:01，10:31之前系统必须恢复。"
我推开门，直奔电梯。
身后跟着一串人。
电梯里，气氛压抑。
王建设站在我旁边，眼神阴冷地盯着我。
只有小刘紧张得一直擦汗。
到了三楼机房。
刷卡进门，直奔主机。
屏幕上一片红色报警。
我看了眼时间——10:04，还有27分钟。
坐下，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小刘，调出访问志。"
"是！"
志刷刷滚动。
我盯着屏幕——这些IP全是同一个网段，请求频率完全一致。
"DDOS攻击。"我说。
"什么？！"于楠脸色大变。
"有人故意攻击系统。"我继续敲代码，"不过现在不重要，先修好再说。"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修改配置，部署防护，重启数据库。
十分钟过去。
系统开始重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五秒。
四秒。
三秒。
【SYSTEM ONLINE】
"成了！"小刘跳起来。
"等等。"我盯着监控页面，眉头皱起。
5
屏幕上，CPU使用率虽然降下来了，但有个数据很奇怪——
后台有个进程，一直在疯狂读取数据库。
"这个进程是什么？"我点开详情。
9点45分？
那不是刚好在会议开始之前？
我突然转头看向王建设。
他脸色微变，迅速移开目光。
"王总。"我盯着他，"这个数据导出进程，是您启动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9点45分，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我调出作志，"登录账号：wangjianshe，作：启动数据导出程序。"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记录。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个进程在导出什么？"陈宇轩的声音很冷。
我点开导出目录。
【客户信息表.xlsx】
【资料汇总.zip】
【财务数据.xlsx】
全是公司核心数据。
"王建设。"陈宇轩一字一顿，"你在窃取公司机密？"
"不是！我没有！"王建设慌了，"那不是我..."
"登录账号是您的，作时间是会议开始前。"我打断他，"您在会议开始前就知道自己要完蛋，所以提前导出数据，准备带走对吧？"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那我帮您看看导出到哪里了。"我继续敲代码。
很快，找到了。
导出路径：U盘，盘符H。
我看向王建设手里。
他正攥着一个U盘，指节发白。
"王总，能把U盘给我看看吗？"
"这...这是我私人物品..."
"保安。"陈宇轩开口。
两个保安立刻冲上来，按住王建设，从他手里夺过U盘。
我上U盘。
屏幕上出现几十个文件夹——全是公司这五年的核心资料。
不只是这次的，之前四次他抢的，资料全在这里。
"王建设。"陈宇轩的声音冷得可怕，"你不仅抢下属功劳，还窃取公司机密准备卖给竞争对手？"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做个备份..."
"备份？"我冷笑，"那我再帮您看看，您准备把这些资料卖给谁。"
我打开王建设的邮件客户端。
最新一封邮件，发件时间：今天早上7点。
【收件人：@xxx.com】
【主题：意向】
【内容：张总，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答应的条件到位，今天下午就能交付。五年的核心资料，绝对值这个价。】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于楠的脸彻底白了。
李雪梅瘫坐在椅子上。
陈晓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邮箱..."林峰突然说，"是盛达科技的张总。"
盛达科技——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王建设。"陈宇轩一字一顿，"你完了。"
"不！不是这样的！"王建设彻底慌了，"我只是...我只是想多条后路...我没想真的卖..."
"来人。"陈宇轩掏出手机，"报警，有人窃取商业机密。"
"不要！"王建设跪在地上，开始磕头，"陈总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坐牢！"
"早嘛去了。"
陈宇轩转向我："顾明川，系统修好了？"
"修好了。"我调出监控页面，"已经关闭了数据导出进程，系统运行正常。"
"好。"陈宇轩点点头，"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才系统崩溃，有人发起DDOS攻击。"他盯着我，"你说是有人故意的，那这个人是谁？"
我调出攻击来源的IP追踪记录。
"攻击来自境外IP，但..."我顿了顿，"付款记录很有意思。"
屏幕上显示一条转账记录。
【付款账户：王建设，尾号8726】
【收款账户：境外技术服务商】
【金额：5万元】
【时间：三天前】
【备注：技术服务费】
死一般的寂静。
我改了领导的汇报ppt2
6
王建设瘫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你买凶攻击公司系统。"陈宇轩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就是为了在CEO视察的时候搞垮公司，然后把责任推给顾明川？"
"我..."王建设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窃取商业机密，恶意攻击公司系统，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陈宇轩看向林峰，"老林，算算多少钱。"
林峰快速计算："保守估计，五百万起步。"
"够判几年？"
"三到五年。"
王建设直接晕了过去。
保安上前，把他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几个。
陈宇轩转向于楠："于总，你们分公司的管理，我会让集团人力部门彻查。这五年王建设抢了多少人的功劳，你心里有数吧？"
于楠脸色惨白："陈总，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陈宇轩冷笑，"五十万奖金分配你签的字，总监名额调整你批的文件，你跟我说不知道？"
"我..."
"行了，你也别了。"陈宇轩挥挥手，"明天来集团办离职手续。"
于楠瘫坐在椅子上。
陈宇轩又看向李雪梅和陈晓："你们两个，降职降薪，去基层锻炼一年。"
"陈总..."两人想说什么。
"嫌多？"陈宇轩眼神一冷，"那就一起滚蛋。"
两人立刻闭嘴。
"顾明川。"陈宇轩转向我。
"在。"
"从现在开始，你是代理总经理。"
我愣了一下："代理总经理？"
"对，于楠的位置暂时由你代理。"陈宇轩说，"得好，就转正。年薪两百万，外加公司期权。"
会议室里响起惊呼。
连林峰都有些意外："老陈，这..."
"我看人很准。"陈宇轩拍了拍我肩膀，"而且现在分公司这个烂摊子，只有他能收拾。"
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总请说。"
"晨辉集团那边，三十亿的大单，你必须签下来。"
"没问题。"
"好。"陈宇轩看了眼表，"现在11点，下午2点，我要在总部见到你。带上分公司这五年的所有问题清单，我们一个一个解决。"
"明白。"
陈宇轩转身离开。
林峰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小子，你这下麻烦大了。"
"为什么？"
"分公司的问题不只是王建设一个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心点。"
说完，跟着陈宇轩走了。
机房里很快就空了。
只剩下我和李婷。
她看着我，眼睛红了："明川，你...你要当总经理了？"
"代理总经理。"我纠正她。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分公司的问题你知道有多深吗？王建设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
"我知道。"我打断她，"但这是机会，不是吗？"
"可万一搞砸了..."
"不会。"我笑了，"因为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我看了眼时间——11:10。
距离下午2点，还有不到3小时。
"李婷。"
"嗯？"
"跟我去办公室，把这五年分公司所有资料调出来。"
"你要什么？"
"清理门户。"
我推开门，走出机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五年的憋屈，今天终于出了头。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7
回到办公室，李婷开始调资料。
"明川。"她走过来，脸色很难看，"我调出来了，你看看..."
她把电脑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张Excel表格。
【分公司近五年奖金分配明细】
我往下翻。
一个，负责人顾明川，奖金50万，实际到账1.2万。
另一个，负责人李婷，奖金30万，实际到账8千。
再一个，负责人张强，奖金20万，实际到账5千。
往下翻，全是这样。
真正做的人，拿到手的奖金不到10%。
剩下的，全被王建设、于楠、李雪梅这些管理层瓜分了。
"五年了。"李婷声音在抖，"分公司所有，都是这样分的。"
"技术部、市场部、产品部...只要是一线员工做的，奖金最多拿15%。"
"剩下的85%，全进了管理层的口袋。"
我盯着那张表格，拳头攥紧。
"明川，这些人..."李婷咬着嘴唇，"都还在公司。"
"什么意思？"
"王建设只是其中一个。"她调出另一个文件，"你看，销售部的刘主管，研发部的赵经理，人事部的孙总监...他们都跟王建设一样。"
"这五年，整个分公司的管理层，都在抢一线员工的功劳。"
我看着那一串名字，突然明白了林峰临走前那句话的意思。
分公司的问题，不是一个人，是整个体系。
"还有。"李婷打开一封邮件，"这是去年的内部邮件，于楠发给所有部门主管的。"
【各部门注意，奖金分配按照老规矩来，不要让一线员工拿太多，要控制在10%以内。多出来的部分，按照贡献度分给各级管理。】
【记住，这是为了激励管理层的积极性。】
我看着那封邮件，冷笑。
激励管理层的积极性？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明目张胆地抢劫吗？
"明川，你打算怎么办？"李婷小声问。
我看了眼时间——11:35。
距离下午2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把所有部门主管叫来开会。"
"现在？"
"对，现在。"
"可是陈总让你下午2点去总部..."
"来得及。"我站起来，"通知下去，所有部门主管，11:50到大会议室，谁不来就直接开除。"
李婷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她转身去通知。
我打开电脑，开始准备。
调出这五年所有的奖金分配记录。
调出所有部门主管的个人账户流水。
调出于楠那封内部邮件。
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PPT。
标题：【分公司管理层集体贪腐调查报告】
11:50。
大会议室。
十几个部门主管陆陆续续走进来，脸色都不太好。
销售部的刘主管走到我面前："顾总，这么急着开会，什么事啊？"
"等人到齐了再说。"
"可是..."
"坐下。"
他讪讪地坐下了。
研发部的赵经理走进来，看见我坐在主位上，愣了一下。
"小顾，你坐那个位置？"
"有问题？"
"没...没有..."他也坐下了。
人事部的孙总监最后进来，看见满会议室的人，皱了皱眉。
"顾总，听说王建设被抓了？"
"嗯。"
"那于总呢？"
"也下台了。"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那现在谁管分公司？"
"陈总让我代理。"
"代理总经理？"刘主管眼睛一亮，"那恭喜顾总啊！"
"是啊，年轻有为！"赵经理跟着恭维。
"顾总以后多关照！"孙总监笑得很热情。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笑容，突然笑了。
"行了，别演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什么意思？"刘主管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我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那张奖金分配表。
【分公司近五年奖金分配明细】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刘主管，去年智能营销系统，负责人是谁？"
刘主管脸色煞白："是...是小张..."
"奖金多少？"
"三...三十万..."
"小张拿到多少？"
"八...八千..."
"剩下的29万2呢？"
刘主管不说话了。
"我帮你说吧。"我翻到下一页，"你拿了15万，于楠拿了10万，其他几个主管分了剩下的。"
"小张做了八个月的，拿到手八千块。"
"而你，开了几次会，签了几个字，拿了15万。"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头。
"还有你。"我看向赵经理，"研发部的智能调度算法，负责人小李，做了一年，拿到手一万块。你拿了多少？"
赵经理额头上开始冒汗。
"二十万。"我替他回答，"小李拿一万，你拿二十万。"
"还有你，孙总监。"我看向人事部的负责人，"人才培养，负责人小王，奖金十五万，他拿到手五千。你拿了多少？"
孙总监脸色铁青。
"十万。"
我把所有人的名字和数据全部投在屏幕上。
"五年了，整个分公司的管理层，都在这么。"
"一线员工拼死拼活做，奖金到手不超过10%。"
"你们这些管理层，开开会，签签字,就拿走90%。"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按照贡献度分配'？"
没人说话。
"还有这个。"我调出于楠那封邮件，"去年的内部邮件，于楠明确要求，控制一线员工奖金在10%以内。"
"你们全都回复了'收到'。"
"也就是说，你们全都知情,全都参与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主管突然站起来："顾总，这...这都是于总的意思，我们只是执行..."
"对！我们也是被的！"赵经理跟着说。
"都是于总让我们这么做的！"孙总监也跳起来。
我看着他们，冷笑。
"是吗？"
我调出下一页。
屏幕上是刘主管的个人银行流水。
"刘主管，去年你的工资加奖金,一共拿了多少？"
"我..."
"一百二十万。"我替他回答，"而你管的销售部，平均工资八千。"
"你一个人拿的，是你下属的十五倍。"
"还说是被的？"
刘主管说不出话了。
"还有你们。"我扫了一眼所有人，"赵经理去年拿了九十万，孙总监拿了八十万。"
"而你们的下属，平均工资不到一万。"
"你们拿着是他们十倍的钱，还说是被的？"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我看了眼时间——12:20。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主动辞职，把这五年多拿的钱退回来，我不追究。"
"第二，等着集团人力部门调查，到时候不只是退钱，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你们选吧。"
刘主管脸色煞白："顾总，我们都是为公司工作这么多年了..."
"为公司工作？"我打断他，"你们是为自己的口袋工作。"
"行了，别废话。"我站起来，"今天下午5点前，给我答复。"
"逾期不回复，我当你们选了第二条。"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片哗然。
但我没回头。
回到办公室，李婷已经把所有资料整理好了。
"明川，这样做...会不会..."她有些担心。
"会不会得罪太多人？"我笑了，"已经得罪了。"
"可是..."
"没事。"我拍拍她肩膀，"有陈总撑腰，他们翻不了天。"
手机响了。
陈宇轩。
"喂，陈总。"
"顾明川，听说你把所有部门主管都叫去开会了？"
"是。"
"得不错。"陈宇轩笑了，"我就知道你有魄力。"
"下午2点,带着资料来总部。"
"好。"
"对了。"他顿了顿，"代理总经理的'代理'两个字，可以去掉了。"
"你就是分公司新任总经理。"
我愣了一下："谢谢陈总。"
"别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
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五年的憋屈，今天全部翻盘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我的东西。
8
下午1:30。
我开车前往集团总部。
路上手机不断响。
都是分公司那些主管打来的。
我一个都没接。
到了总部，直奔CEO办公室。
陈宇轩正在跟林峰讨论什么。
看见我进来，他示意我坐下。
"资料带来了？"
"带了。"我把U盘递过去。
林峰接过去，上电脑。
屏幕上出现我整理的那份报告。
【分公司管理层集体贪腐调查报告】
两人看了十分钟。
林峰吹了声口哨："好家伙，整个分公司管理层，没一个净的。"
"这五年，他们一共贪了多少？"陈宇轩问。
"保守估计，三千万起步。"我说。
"三千万？"陈宇轩眉头一皱。
"对,这还是明面上的奖金。"我调出另一份文件，"如果算上采购回扣、供应商好处费,估计能上五千万。"
陈宇轩的脸彻底黑了。
"顾明川,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辞职退钱，要么等着法务部追究。"
"今天下午5点截止。"
"好。"陈宇轩点头，"我支持你。"
"不过。"他话锋一转，"分公司所有部门主管都下台,你打算怎么填这些坑？"
"提拔一线员工。"
"他们能行吗？"
"能。"我说，"这五年真正做事的就是他们。管理层除了开会签字，什么都没。"
"提拔他们上来，只会比现在更好。"
陈宇轩沉思片刻："行，你看着办。"
"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三个月内,分公司业绩不能下滑。"
"没问题。"
"晨辉集团那三十亿，必须签下来。"
"已经谈好了,明天签合同。"
"好。"陈宇轩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小顾，好好。这次如果做好了，明年你就是集团副总裁候选人。"
我愣了一下。
副总裁？
那可是集团第三把交椅。
"别惊讶。"林峰笑了，"老陈看人很准。他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谢谢陈总信任。"
"行了,回去忙吧。"陈宇轩挥挥手，"有什么需要集团支持的，随时说。"
"好。"
走出办公室。
我看了眼时间——2:45。
距离5点截止，还有两个多小时。
回到分公司。
李婷在门口等我。
"明川，刘主管他们...都在你办公室等着。"
"等着就等着。"我推开门。
办公室里站着十几个人。
看见我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顾总..."刘主管开口。
"想好了？"我打断他。
"我...我辞职。"他低下头，"钱我会退的。"
"我也辞职。"赵经理跟着说。
"我也是..."孙总监咬了咬牙。
一个接一个。
十几个部门主管,全部选择了辞职。
"很好。"我坐下，"去人事部办手续,明天不用来了。"
"钱什么时候退？"
"一个月内,全部退清。"刘主管说。
"行。"
他们陆续离开。
最后走的是销售部的老张。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顾总,我想问一句。"
"说。"
"你...你就不怕得罪太多人吗？"他苦笑，"这些人虽然下台了，但在行业里都有人脉。以后你在这个圈子里..."
"怕啊。"我笑了,"但更怕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五年了,我被王建设抢了五次功劳。"
"现在好不容易翻身，你让我继续忍？"
"不可能。"
老张沉默几秒，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李婷。
"明川。"她看着我，"接下来怎么办？"
"开会。"我站起来，"召集所有一线员工，我有话要说。"
半小时后。
大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技术部、销售部、市场部、研发部...所有一线员工都来了。
大概有七八十人。
我站在台上，扫了一眼。
这些人，才是分公司真正的脊梁。
"各位。"我开口，"我是顾明川,从今天开始，我是分公司的总经理。"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公司失望了。"
"做了拿不到奖金，立了功劳被领导抢走，辛辛苦苦一年，到手的钱还不如主管开几次会拿得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也一样。"我说，"五年了,我被王建设抢了五次功劳。"
"五十万奖金,我拿到手一万二。"
"总监名额本来是我的,被他塞给了自己表弟。"
"我知道你们的委屈,因为我也经历过。"
下面有人眼眶红了。
"但从今天开始。"我提高声音，"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王建设被抓了,于楠下台了，所有贪腐的部门主管，今天全部辞职了。"
"以后分公司，按劳分配。"
"谁做的，谁拿奖金。"
"奖金，70%给组，20%给直属主管，10%进公司奖金池。"
"绝对不会再出现管理层拿大头、一线员工喝汤的情况。"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另外。"我顿了顿，"所有部门主管的位置，全部空出来了。"
"我会从你们当中，提拔新的主管。"
"标准只有一个——能力。"
"不看资历，不看关系，只看你能不能做事。"
"愿意的，明天来找我面谈。"
掌声更热烈了。
"最后一件事。"我说，"明天下午，晨辉集团会来签合同，三十亿的大单。"
"这是分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
"签下来，所有人年终奖翻倍。"
"签不下来..."我笑了，"我卷铺盖滚蛋。"
下面笑出声。
气氛轻松了很多。
"行了,散会吧。"我挥挥手，"该嘛嘛去。"
人群慢慢散去。
技术部的小刘走过来："顾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真的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抢我们功劳？"
"能。"我看着他，"因为我就是从你们这个位置上来的。"
"我知道被抢功劳是什么滋味。"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小刘眼眶红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顾总。"
转身跑了。
李婷走过来："明川，你说的都能做到吗？"
"能。"我笑了，"因为我不是王建设，也不是于楠。"
"我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我知道什么是公平。"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我信你。"
"那就好。"我看了眼时间，"走吧，该下班了。"
"你不加班？"
"不加了。"我关掉电脑，"五年了，今天第一次准点下班。"
走出公司大楼。
夕阳很美。
手机响了。
女友。
"明川！我听说你当总经理了？！"
"嗯。"
"真的？！年薪多少？"
"两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尖叫："两百万？！明川你太棒了！"
"房子定金呢？"
"早就交了！我还订了辆车！"
"什么车？"
"奥迪A6，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她的声音哽咽了："明川，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别哭。"我笑了，"以后的子，会越来越好。"
"嗯！"
挂断电话。
我抬头看着天空。
五年的憋屈，五年的忍耐。
今天，终于全部释放了。
从今天开始。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我头上。
从今天开始。
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走得更高，更远。
手机又响了。
妈妈。
"儿子，听说你升职了？"
"嗯，当总经理了。"
"总经理？！"她声音都在抖，"年薪多少？"
"两百万。"
"两...两百万？！"
她突然哭了："儿子，你终于出头了..."
"妈，别哭。"
"我不哭，我是高兴..."她抽泣着，"你王阿姨刚才还跟我炫耀她儿子当经理，我现在就去告诉她，我儿子当总经理了！"
我笑了："妈，不用跟她比。"
"为什么？"
"因为她儿子的经理，是我提拔的。"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听着她的哭声，眼眶也有些湿润。
五年了。
终于，可以让家人骄傲了。
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
我开车回家。
路过公司楼下时，看见王建设被警察带上警车。
他看见我，眼神里全是怨恨。
我摇下车窗，看着他。
然后，笑了。
"王总，路走好。"
警车开走了。
我继续开车。
阳光洒在脸上，很暖。
这五年的故事，今天终于画上句号。
但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