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特警女队长,已经连续两次死在同一天,这是重生的第三次。
可当我掏出喷歹徒一脸墨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又要死了。
第一次,我在紧要关头摸向后腰的枪套,里面空空如也,我被歹徒直接爆头。
第二次,我出发前确定枪套里有枪,可端起枪按下扳机,只有一声闷响却没有发射,歹徒又是把我一击毙命。
被机关枪打成筛子的瞬间,我绝望了,也许里的墨水让歹徒以为我在嘲讽他,这次好疼。
再睁眼时,我又回到了出任务的这一天。
1
全身上下传来剧痛,无数的枪眼将我打穿。
我下意识捂着心口从办公室醒来,大量空气窜入我的鼻腔。
冷汗浸湿身上的警服,我怅然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
还是我的队长办公室......
我又重生了!
这是我第三次在重大行动收网这天重生,也是在这一天死掉的第三次。
每次都是我的佩枪出各种问题!
一分钟前我在任务现场被歹徒的机关枪扫射成人体筛子。
实在是太痛太痛!这种感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四次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谁在害我?
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打湿额前碎发,我浑身发抖着却本无法冷静。
由不得我多想,办公室外传来局长严肃的声音。
“特警三队立刻到会议室!行动准备收网!”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冲出办公室,尽管我已经失败三次,但我依然是特警三队的队长,是队员的榜样。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局长的作战计划我已经倒背如流,和之前三次一样......
我还是直击歹徒的先锋!
其他警员的都是收在库房统一管理,但因为我是队长,我的都是在办公室的柜子里自己管理。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上锁的柜子拿出佩枪,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枪筒、弹匣、扳机、......
我皱着眉头将佩枪拆开又组装,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都不存在任何问题,这次一定能顺利活下来!
突然我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防弹衣!
这次行动警局预测歹徒不持有枪械武器,所以我一直没有穿防弹衣。
不行,我眉头紧锁立刻冲到库房申请了一件坚实无比的防弹衣,我绝对不能再死一次了!
抱着防弹衣回到办公室我这才真正看到活着的希望。
笃笃笃......
“小连,又有任务啊?大婶进来给你打扫一下卫生。”
是警队的保洁张大婶,推着保洁车在门口探脑袋。
趁着大婶打扫卫生,我去卫生间狠狠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冰凉感让我冷静不少。
很快到了出发时间,我穿着防弹衣不停在车里检查弹药。
警员还笑我:“连队,你都出上百次任务了,怎么还这么谨慎?”
我淡淡一笑没有和他解释太多,毕竟没有人会相信我在这次任务中已经死了三次。
很快到达现场,警车警员将歹徒层层包围。
歹徒奋起反抗的场面依然非常激烈!
我端着枪小心翼翼再次来到歹徒面前的暗处。
瞅准时机猛然起身对着歹徒眉心开枪!
“砰”一声!
我心中暗喜,真的能开出枪!
直直打进歹徒眉心,可同一时间我心口一疼。
一股热流浸湿我的衣物......
我不可置信低头看向痛处,身子缓缓向后倒下。
这该死的生命流逝感再次袭来,我脑中闪过两个念头。
歹徒还有同伙!
而防弹衣被打穿,里面露出的竟然都是棉絮!
2
和前三次一样,我又死了。
很快我又重生在办公室,两眼无神,绝望地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身体上的痛楚已经让我无暇顾及,我现在只想弄明白这是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回事?
明明刚才已经检查万无一失怎么可能防弹衣里都是棉花呢?
我回想着这几年抓过的一些穷凶极恶之人,重犯要犯还都在牢里关着啊!
难道有仇家混进警局了?
如今敌人在暗我在明,要想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恐怕只有......
不等我思考出对策,局长严肃的命令又从门外传来。
我整理好思绪立刻冲进会议室!
局长还没发话我就率先进行了作战安排,语速之快头脑之清晰,让所有警员都愣住。
随后我专门和局长强调。
“局长,这次行动中歹徒持有枪械武器,我申请给三队警员发放防弹衣,并且歹徒有同伙,预测不止两人!”
我皱着眉认真道,局长尽管疑惑但都听了我的建议,毕竟我是有无数实战经验的特警队长。
看着我紧皱的眉头,局长拍拍我的肩膀轻笑。
“小连,你这架势怎么像要退役似的,安排这么多你自己的任务呢?”
愣了一秒大脑飞速旋转。
既然每次我出任务都会死,那我是不是不出这次的任务反而能活呢?
想到这里我捂着肚子哎呦一声。
加上连着死四次,我的脸色本就不好。
“局长......我可能突然生理期,肚子特别痛......这次任务恐怕我没办法参加了。”
特警三队出发后,唯有我脸色惨白留在办公室里陷入深深思考。
敲门声响起。
“小连,你没出任务啊?”
又是保洁张大婶,她推着保洁车进来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饮品。
“大婶听说你肚子疼,给你弄了点红糖水你先喝喝。”
我揉揉太阳轻笑着接过道谢。
张大婶其实是犯人家属,她儿子前两年在街头和人打架斗殴是我带人去处理的。
当时我赶到现场时,挨打的男人满头是血倒在地上。
做完笔录之后我了解到是对方言语挑衅才导致她儿子动手。
张大婶的儿子和她不一样,一看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内向孩子。
念在初犯我向警局争取了宽大处理,又介绍孤苦伶仃的张大婶来警局做保洁。
“小连快趁热喝了,看你脸色这么不好啊!”
“可怜的,你说你做个这么危险的工作,老得冲锋陷阵我都跟着担心。”
“其实女孩子找个安安稳稳的工作多好,像你现在这样坐在办公室里喝喝热水吹吹空调,抓坏人的事让他们男人去就好了。”
张大婶一边唠叨着一边在我脚边拖地。
我喝着红糖水脸色好多了,摇摇头义正言辞:
“大婶,做人民警察是为人民服务,上战场的事哪分什么男女啊?”
和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不一会办公室外传来嘈杂人声。
是特警三队出任务回来了!
3
果不其然,在我的精密部署下歹徒悉数落网。
而我也终于打破了死在这一天的魔咒,平安活到了第二天。
一周后是张大婶儿子张明出狱的子。
我开车和她一起去了监狱,关了一年半的张明还和初见时一样内向腼腆。
临走时张大婶满眼含泪非要请我吃顿饭,说是感谢我一直照顾她还帮张明减刑。
推辞不得只能跟着他们去了饭店。
席间张大婶一直给我夹菜,还让张明给我敬酒。
她红着眼眶握住我的手十分感慨:“小连,要不是你可能小明还得在牢里蹲个好几年,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呐!”
“你看张明没什么文化但唯独听你的,我早在心里把你当成是儿媳妇了。”
听着这话张明不好意思地低头给他妈倒水。
“妈,你别胡说,连队长会害羞的。”
“哎呀女孩子害羞很正常,小连啊,反正你的工作也很危险,整天枪林弹雨的,你爸爸妈妈也不安心啊!不如别了,嫁给小明过过安稳子,你说是吧?”
我尬笑两声打着哈哈,毕竟玩笑话谁会当真呢?
可从那以后每天上班张大婶都会给我带午饭,变着花样地做,好像真把我当儿媳妇一般。
实在拒绝不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吃。
很快特警三队又有了新任务,围剿一帮涉黑的暴力分子。
开完作战会议我火速回到办公室。
可下一秒却惊呆了!
本该牢牢锁在我文件柜中的佩枪却不见了!
登时我直接吓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警察丢枪比丢命都害怕!
我在办公室角角落落里翻找,都没有找到半点枪的影子。
但我锁柜子的钥匙好端端地藏在原位,锁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柜子里除了没有枪,丝毫没有别的不妥。
就像我的佩枪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我皱紧眉头回到会议室里寻找,眼神一直盯着可能落下枪的地方。
昨天我的枪还在啊!
我把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圈,连女厕所都没放过。
还是没有!难道真的丢在外面了?
眼看着时间马上要到,我不能耽误行动也不敢承认佩枪丢了。
趁着没人我立刻到仓库申请了一支训练用枪。
虽然装的不是真枪实弹,但以假乱真威慑罪犯还是可以的。
但我万万没想到那伙暴力分子竟然那么可怕!
我朝天开枪警示,却像打开了歹徒的暴力开关一样!
几番缠斗下来,暴力分子被抓。
而我右腿受伤......
躺在医院里等着医生包扎,副局长黑着脸冲进病房。
他一把摸向我腰间的枪套拿出那把训练用枪。
直接指着我的脑袋怒斥:
“连月!你出任务就带一把这样的枪吗?!”
4
副局长的怒吼吓得端纱布进来的小护士抖了一下。
他这才收敛气势,晃晃枪柄示意护士给我包扎。
当时情况非常混乱,那帮人里一个黄毛抡起一米长刀狠狠砍在我的右腿骨上。
虽然训练枪里打出的是空包弹,但足以让黄毛吃痛吓退。
可我当时直接就站不起来了。
右腿鲜血横流,我却不觉得痛。
这和死过四次相比本算不得什么......
唯一让我头疼的是,丢枪的事被领导们知道了。
小护士带着医生来进行外伤缝合,最后缠紧纱布过于用力,还是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气。
副局长没好气地踢踢我的病床腿。
“你还知道疼?连月!你丢了枪不知道汇报,就带着一把玩具枪给我上前线?”
“你还活着知道你命多大吗?那帮人疯的!”
“警队的纪律呢?你还是队长!你做的榜样都吃进狗肚子里去了!”
我垂眸咬着唇听他训话。
丢枪是大忌,违背纪律更是大忌,这次的事我确实没得辩驳。
副局长骂够了,留下一句让我养伤加反省,休假一周的处分我也只能接受。
躺在病床上我不停思考,脑子里乱乱的。
莫名丢失的佩枪,和之前三次重生到底有没有关联?
究竟是什么人藏在警队里对我恨之入骨?
一次又一次地想让我死......
胡思乱想着渐渐睡着了,再醒来时床边坐着张大婶和张明。
见我醒了张大婶立刻扶我起来,招呼张明打开保温壶。
大婶满眼心疼红着眼眶:“小连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可怜的,肯定疼死了!”
“我炖了点鸡汤啊,你慢点起来尝尝啊,小心烫!”
说着她拍了一下傻楞在旁边的张明:“一点眼色也没有,赶紧喂小连喝啊!”
我赶紧摆摆手:“不用麻烦大婶,我是伤了腿又不是伤了手,我可以自己喝的。”
接过鸡汤我不好意思道:“就是麻烦你们还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你行动不便,这几天就让张明留在医院照顾你吧?”
闻言我立刻拒绝,一个男人照顾我才更不方便。
我一再坚持才终于打消了张大婶让张明留下的念头。
“哎哟,我就说你这个工作太危险了,我认识社区的人要不给你找个社区的文职,你趁着受伤直接转行算了啊!”
张大婶苦口婆心拉着我的手,一张嘴又是说我一个女孩子不应该当警察,我知道她也是为我好。
可当警察是我从小的梦想,虽然危险但我很有成就感。
好在医院探病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打发了他们我躺在病床上不停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我收拾着东西准备回警局销假。
顺便想好该怎么老老实实和局长承认错误,再和副局长说说好话,撒撒娇应该还是管用的。
可我刚踏进警局就被局长劈头盖脸骂过来。
“连月!你不想可以自己滚蛋!打这种东西是在侮辱警队吗?”
局长将一张纸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一头雾水捡起纸,看清上面的字后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张言语污秽的辞职报告,诉说着这人对警队的不满和对领导们的辱骂......
而上面的落款竟然是我的名字!
5
“这......这......”
我盯着这份辞职报告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什么这?是不是不想?丢枪受伤让你养病反省是委屈你了是不是!连月同志!”
“不想你可以立刻滚蛋,警局没了任何人都能!你真当你自己是什么警队新星明之光了!”
局长气得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子哐哐响。
一旁扫地的张大婶看不过去了,上前将我护在身后和局长叫嚷。
“赵局长!小连一个女孩子你不会好好说话吗?她每天在警队出生入死的你是看不见吗?”
“这破工作她不想就是不了!怎么着!”
说着张大婶拉起我就要走,我赶紧推开她小声道:
“大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辞职报告不是我打的,你就不要添乱了。”
我此刻表情异常严肃,万万没想到我休息一周竟然有人冒名写辞职报告递给局长。
这事和丢枪一样严重......
“哎呀小连,我早就说你的工作危险,辞职没什么丢人的,你别不敢承认啊!不就不了,咱们再找更好的工作呗!”
张大婶就像听不懂我说的话一样,拿起那张纸就拍在局长桌上,拉着我非要走。
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出于警务人员的敏感,我认为不对劲,她很反常!
得先和张大婶周旋一下,我假意顺从拍拍她的手背。
“大婶,警局里辞职手续很多的,我需要和局长先谈一谈,您别急啊,我还得收拾很多东西呢!”
她这才似懂非懂点点头,拿着扫把走了出去。
结合到之前种种事件,我在局长办公室里单独汇报工作,将我的猜测全部告诉局长。
半小时后局长召集整个警局开会。
当众宣布我丢枪事件情节严重,但鉴于我是三队的队长,特例批准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立下大功就能顺利归队。
如果再犯错误,当即革职!
并当着所有警员的面重新给我补发了一把佩枪。
我小心翼翼擦拭后别在腰间,随后又偷偷和局里申请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保险柜,一个是隐蔽型针孔摄像头。
保险柜我摆在办公桌的显眼位置用来存放新枪,钥匙我随身携带。
而针孔摄像头我藏在窗边的盆栽里,这个角度正好能够拍到整个办公室的全貌。
这回不管是谁再想对我的枪做手脚都跑不了!
我一定要亲手抓到他!
将功补过的机会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次局长就收到市局的紧急任务,需要我们抓获一批藏匿在本区的毒贩。
据情报显示一共四人,怀疑藏有枪械两支。
会议结束我小跑着回到办公室,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准备打开保险柜。
下一秒却让我头皮发麻!
牢固的保险柜确实无法被人从外面破坏。
可我的钥匙却怎么都不进锁孔里!
我凑近细看心里顿时一惊!
第2章
保险柜的锁孔被人用强力胶整个灌满封死......
6
所有警员已经准备妥当完成。
局长却迟迟不见我,很快他带着几个人赶来。
我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站在保险柜前,张了张嘴不知道能说什么。
“连月!你的枪呢?”
浑厚有力的严厉话语在我耳边炸裂,小警员们缩在他身后也不敢出声。
这时张大婶挤着门缝进来安慰我:“赵局长你那么凶什么?把小连都吓哭了。”
“没事小连,我们公事公办就好了,不用等他革职我们现在就走!”
闻言局长脸色更难看了,反问张大婶:
“大姐,你一个保洁老手我们警队的事情什么?连月当不当警察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大婶登时不乐意了,将我护在身后和局长叫嚷。
“怎么没关系?我告诉你!小连是我儿媳妇,我是她婆婆,我就见不惯你们一群老欺负一个小姑娘,怎么啦?”
局长疑惑看向我,我赶紧摆手解释。
“没这回事啊!大婶你不要乱说......”
“我可不是乱说,你和小明就是绝配,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着张大婶挺直了腰杆表情有些得意。
“行了,反正你这枪也拿不出来,注定要被警局革职的,收拾收拾咱们走吧,跟大婶回家给你张罗婚礼去!”
不等我反应她就要拉着我出去,我用力抽出手表情严肃。
“这保险柜现在我是打不开,但是我能找到陷害我的罪魁祸首!”
随即我当着局长和众人的面打开电脑里的监控文件。
调取半小时前的画面。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突然鬼鬼祟祟进来一个人影!
绕着我的办公桌左看右看还伸手拍了拍保险柜发现不好下手,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这人又回来手里拿着强力胶灌进了锁眼。
所有人看清这人的面孔时都瞪大了眼睛。
这人就是张大婶!
我也不可置信地心里一惊。
监控画面中张大婶边灌胶水边念叨。
“不能再做警察了,太危险了,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老老实实和我回家嫁给张明多好啊!”
局长眼神冷峻盯着张大婶,看得她心里发毛才支支吾吾开口。
“我......就是觉得小连一个女孩子做警察太危险了,那枪里都是,要是挨一下得多疼啊!我是为了她好......”
闻言我的心脏仿佛炸裂一般发出轰鸣声。
看来我之前重生三次每次枪都出问题,也是张大婶的。
为了我好?就是让我犯错被革职,让我在前线被歹徒打成筛子!
她也知道挨枪子很疼,可我因为她挨了无数枪子已经死了四次了!
看着她这副委屈模样我突然笑了。
我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蠢蛋!
费尽心思在警队找什么仇家找人凶手......
原来真正要我命的人就是这个口口声声尊我为恩人的大婶。
“你们都出去吧。”
7
我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之前我和局长商讨出这样的计划,布置了摄像头专门把保险柜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满心激动想的都是抓到这个人我一定要严刑拷打!
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他一直陷害我,送我去死!
我甚至想好了十几种将罪魁祸首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手段......
可现在我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
没想到这个三番四次将我置于死地的人,竟然是每天在我身边最关心我的人。
她是愚昧吗?不知道会闹出人命吗?
我在歹徒面前本掏不出枪来的时候,我其实怕得要死。
打在身上多疼啊!
这种感觉我经历了四次!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眼泪,趴在桌上我放声嚎啕大哭。
我太委屈了!
她口口声声说做警察危险,可我的危险全部都是她造成的,将我推下深渊然后告诉我。
“你看,我说了会摔死吧?”
哭着哭着我又气笑了,擦擦眼泪摇摇头。
好像再追究也无济于事。
我发泄够了才整理好心情告诉局长,张大婶的事我不追究,请她离开就可以了。
等我下班离开警局时,路过保洁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带着释然又不免有些唏嘘。
一路上心不在焉地走回家。
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身后不远处一直有一个细碎的脚步声跟着。
我慢他也慢,我快他也快。
假装不经意回头却没有看到人。
警察的直觉与敏锐告诉我,有人在跟踪我!
我保持警惕佯装不知道,继续顺着小路往家的方向走。
这条必经之路的路灯已经坏了一礼拜,现在深夜十点多基本没有路人。
放慢脚步脑子里迅速思考对策。
走到一拐角处我突然蹲下身子假装系鞋带。
实则偷偷往后观察,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有一个人,我身手不错应该打得过。
起身后我快步拐进小巷,听到那人跟来我迅速出手攻击。
这人吃痛大叫却狠狠用硬物敲击我的头!
我这才看清跟踪我的人竟然是张大婶!
“张大婶!你什么?”
惊叫着试图先控制住她,不料她将一个黑色的东西抵在我的头上,语气异常激动。
“连月!你别动!你现在立刻跟我走,不许耍花招!”
张大婶身高比我矮半个头,此刻她左手箍着我的脖子,右手拿着硬物抵在我太阳。
顺着她的手我看过去,这个触感这个样式的黑色硬物。
分明就是我之前丢的那把佩枪!
“大婶......你冷静一点......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把枪放下。”
我努力保持语气平稳,避免到她。
此时她喘着粗气神情非常不自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佯装顺从我跟着她到了一处住宅,看样子应该是她和张明生活的地方。
刚一进门就被她推倒在地。
这时我才看清屋里各种红色的大喜字装饰......
俨然就是一个婚房!
8
没等我反应过来,张大婶拎着我的胳膊扯来麻绳将我牢牢捆住。
她这是要什么?
法治社会她难道还要绑架我结婚不成?
“张大婶,咱们能不能谈一谈,您冷静一下好吗?”
我放轻声音用温和的语气试探。
张明在卧室里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吓得结巴。
“妈......你这是......什么啊?快放了连队长......”
不料张大婶充耳不闻反而用力将麻绳一系。
反手一巴掌扇在张明的后背。
“闭嘴!你个窝囊蛋连媳妇都找不回来!还得你妈我费尽心思,你滚一边等着!”
转头她神情激动又举起枪威胁我。
“连月我告诉你,你必须嫁给我儿子,这事没得商量,否则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换上了平时那副温和慈祥的表情摸摸我的脸。
“小连,大婶真的是觉得你做警察太辛苦了,你嫁给张明以后都是享福的子,别闹了啊,乖。”
我心里一惊!
犯罪心理课上都学过,这种情绪异常且变化迅速的情况属于精神不稳定,很可能存在精神疾病。
如果稍有不慎进行了很可能会出现过激举动,更何况她手里拿着枪。
我一边思考如何安抚张大婶,一边用力尝试挣脱麻绳。
可这个结太紧我的手又被捆在后面本使不上力。
这张大婶用的是以前村里捆猪的打结方式,着实难搞。
突然张明扑上来抱住张大婶用力扯。
“妈!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连队长对我们这么好你不能伤害她!”
尽管他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但也搞不定张大婶这样的中年悍妇。
只见张大婶立刻变了脸狠狠拍打张明挣脱束缚,扬起巴掌就扇他的脸。
边扇边骂:“你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当年赵凯挖你的墙角你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要不是我让你去揍他,你就能甘心了?”
“当时我让你直接打死他!那媳妇儿就是你的了!你怎么不听话?”
“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没本事的儿子!我打死你!”
闻言我皱紧眉头,她说的赵凯就是那起斗殴事件里被张明打了的男人。
张大婶用手抽张明不解气,顺手拿起沙发边的鞋抽子狠狠打在亲儿子的身体上。
张明哭着缩在墙角里哀求:“别打了妈......我娶连队长,求求你别打了......”
我突然恍然大悟,难怪当时我觉得张明腼腆内向,不像是会动手的那种人。
原来当时也是张大婶这样边打带骂他去的。
听到张明认错,她这才停手露出满意的微笑摸摸张明的头。
张明浑身发抖不敢躲闪,像是被打怕了的小狗。
我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直在地上没动过,但脑子里不停转得快要冒火星子了。
张大婶一把将我从地上扯起来开始哼着歌给我梳妆打扮。
她如今这副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演的失心疯老太太。
为了不到她,我哆嗦着开口叫了一声妈。
“妈......我嫁给张明是不是得有彩礼啊?”
9
闻言张大婶愣了一下,很快又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了。
“小连,你叫我什么?”
看她这幅样子我紧绷的弦松了一些,有点效果。
我赶紧装出一副乖巧模样又甜甜开口。
“妈~我是说咱们都要结婚了,总得给我彩礼吧?你还说嫁给张明是让我享福呢,该不会没有彩礼就要娶我吧?”
本以为她会顺着我的话说,不料下一秒她却冷脸了。
松开正在给我梳头的手:“连月,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个贪财的!”
我深知这种时候不能她,否则就更没有机会逃走了。
“不是妈,您误会了,我不多要就是讨个好彩头,有彩礼才能让我们以后过得好不是?”
“我家给我准备的陪嫁足足有二十万呢!本不是图您钱,就是意思意思,您说呢?”
灵机一动我赶紧胡编乱造开始卖乖,果然张大婶又笑了。
“那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你家既然准备了不少陪嫁,有点彩礼也是应该的,那你说吧,想要什么妈给你准备。”
我面上笑得好看,实际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看她这个精神状况恐怕真的是很严重......
“结婚总得有金子吧?妈,别的我不多要,我就想要个金镯子!”
不论是什么,我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她支走。
闻言张大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说好说,新媳妇当然得有个金镯子了,你乖乖等着啊!”
说着她就转身要走,还踢了蹲在墙角的张明一脚。
“你好好看着连月,敢出任何问题我回来打死你!”
终于“砰”一声,张大婶出门离开,我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张明保持着缩在角落的姿势眼神怯懦看着我。
我轻轻叹气后开口:
“张明,你妈妈做的事情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他轻轻点头又往后缩了缩。
相比之下张明还是能劝得动的。
“上次她你去,你关在监狱里一年半,你过得也不开心对不对?”
他眼神里有了一些松动,似乎是回想到了在监狱的子。
“所以你不能再听妈妈的话做错事了,来,拿那把剪刀给我......”
我尽量放慢语速柔和引导他。
看着他慢慢伸手去摸那把剪刀,可下一秒他突然扔下剪刀抱住头大哭,一副惊恐模样。
“不可以!我不能放了你!妈妈会打我的!不可以啊!”
“好......你冷静一点......”
我继续安抚他,说着一些亲情方面打动他的话。
告诉他既然知道张大婶的行为不对,我们应该帮助她而不是让她越做越错。
“监狱很可怕,你不希望妈妈也坐牢对吧,现在你只需要把剪刀踢到我这里,你只是不经意的,并没有违背妈妈。”
终于张明放松下来,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轻轻抬脚将剪刀踢到了我的脚下。
10
松绑之后我立刻捡起刚刚一进屋就被甩飞的手机。
保持冷静给局长打去了电话。
简单说明了情况我将张明从地上拉起来。
瘦弱的年轻人被抽打得浑身是血道子。
“你疼吗?”
张明摇摇头告诉我,他妈妈从小就是这样对待他。
事到如今我可以断定这个张大婶绝对是非常偏执的控制狂。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带着张明要离开这里。
可家中的防盗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反锁了!
我推开张明用力踹门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的响动!
张大婶拎着喜庆的金镯子包装袋回来了!
“小连~小明~妈妈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看到我们站在门口,而刚刚捆我的麻绳被割断扔在地上。
登时她情绪失控扑上来就要厮打张明。
“你个废物!我让你看着连月你听不懂是吧!”
“这个媳妇再没了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张大婶不停捶打张明的头,我赶紧上前拦住但很明显拦不住。
“妈!别打了!我没有要跑!”
“我就是想上厕所才让他帮我松开的!”
我继续大声叫着妈试图来稳定她的情绪,可似乎没用了。
她尖叫着推开我:“别叫我妈!你就是骗我的!”
说着她把金镯子往地上一扔,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下一秒掏出了那把枪!
张大婶浑身都在发抖喘着粗气,她端着枪对着我。
“你骗我!你本不是诚心要和张明结婚!”
不等她说完我立刻飞身扑上去抢夺那把枪,可她力气太大了。
我和她扭打成一团,张明吓得又抱着脑袋缩回了墙角。
突然“砰”一声,枪走火了!
所有人吓了一跳愣住。
又是“砰”一声房门被人踹开,十几个警察涌进来控制住现场。
看清是我特警三队的队员们,我才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
“连队!你没事吧?我们来迟了!”
我无力抬手摆摆,喘着气道:
“不迟......刚刚好......”
回到警局,张大婶被关在了审讯室,局长亲自给我做笔录。
所有事实证据摆在眼前,她也无从抵赖。
偷窃藏匿、袭警、绑架拘禁、人未遂数罪并罚。
但由于张大婶情绪异常不稳定,警员带她去心理中心进行了测评。
测评结果确认她患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达到了精神病的程度,所以无法像普通犯人一样进监狱。
但由于她所犯罪行情节恶劣,需要终身在精神病院特制的病房中服役。
被带走的时候张大婶恢复了情绪。
她隔着栏杆不停哭着和我说:
“小连,大婶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啊?女孩子不可以当警察的,太危险了!”
突然她又变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咒骂我。
“死丫头!你都死了那么多次了还是不长记性是不是?哈哈哈!”
“被枪打死的滋味不好受吧?就这样你还非要当警察,我给你机会你就应该赶紧嫁给我儿子!”
闻言我心里一惊!
她难道也知道了我重生死过四次的事?
这么说她现在很清楚之前的几世她是怎么把我害死的。
我捏紧了拳头但没有回应她。
毕竟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轮到她来为自己做过的一切行为受惩罚。
张大婶骂骂咧咧被警员带走,张明在最后给我深深鞠了一躬。
国旗下我穿着崭新的制服接受表彰和鲜花。
我跟着音乐心中默唱国歌,右手摸到后腰的佩枪我勾起嘴角。
为人民服务打击犯罪,从来都是危险的事情。
可我们不惧艰险对得起身上的警服,肩上的勋章!
光明,靠的永远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