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给元旦跨年夜加班的丈夫点外卖。
登上他的外卖APP账号时,却发现收货地址里多了我没住过的别墅区。
那个地址的备注写着:「我的小家」。
我脑中嗡的一声,什么叫小家?哪里是大家?
我拨通丈夫的电话,语气如常:
「老公,还在加班吗?需不需要我给你送汤?」
他那边传来烟花炸响的声音,语气有些慌乱:
「哦,在......在开会呢,外面有人放烟花,太吵了,老婆你早点睡。」
电话挂断后我点开那个地址的最近订单。
订单里全是昂贵的孕妇营养品,还有各种昂贵的全屋智能家居电器。
而最近一次下单是在五个小时前,备注写着:
「给老婆和肚子里的宝宝放一场专属烟花,要最贵的。」
我直接抓起了车钥匙,开车到那个小家。
今晚的烟花,我也想去看看。
01
我把车开到那栋别墅门口。
密码已经被顾辰改掉,我直接重置密码强行进入。
一开门闻到客厅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
那是我的品牌刚出的限量款,还没上市,我就丢了几瓶在公司,没想到出现在了这里。
顾辰这才慌乱的发现我,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林......林菀菀?你怎么......」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飘忽不定,第一反应不是向我走来,而是转身把陈柔挡在身后。
陈柔是我资助的学生,毕业后把她安排到公司给顾辰做助理。
没想到我的好心之举竟然引狼入室。
她也看到了我。
她穿着的那件真丝睡裙,如果我没看错,是我上个月去巴黎时定做的。
因为尺寸稍微小了一点,我一直放在衣帽间没穿。
后来再想找却找不到了,我还以为是我不小心弄丢。
原来,不是丢了,是被家贼偷了。
「嫂......嫂子......」
陈柔怯生生的探出头,手却故意护在肚子上,那枚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那也是我丢失的婚戒!
「别叫我嫂子,我嫌脏。」
顾辰终于反应过来,那种被抓包的羞耻感瞬间转化成了恼羞成怒,
「林菀菀!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这里是私人住宅,你私闯民宅,你想什么?」
我笑了,
「私人住宅?」
「顾辰,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穿的内裤都是我花钱买的。这房子,这家具,甚至你怀里那个女人身上的一针一线,哪一样不是我的钱?」
顾辰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别太过分!柔柔怀孕了,受不得惊吓!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别在这里闹!」
我一步步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脆响,
「顾辰,你也配跟我提‘闹’?拿着我的钱养小三,住着我的别墅看烟花,还给我的公司员工搞大了肚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林菀菀是做慈善的?」
陈柔突然哭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嫂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爱上了辰哥......我不求名分,只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这是顾家的骨肉啊......」
这演技,不去演苦情剧真是浪费了。
正要发飙,二楼的客房门突然开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下来:
「吵什么吵!大过节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的婆婆,那个平时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老太太,此刻穿着一身富贵的绸缎睡衣,冲下楼梯。
看到我,她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林菀菀!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你想什么?你想害死我的大孙子吗?!」
02
婆婆这一推,用了十成力气。
但我常年健身,下盘极稳,只是退了半步。
倒是她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没站稳。
「妈,你没事吧?」
陈柔赶紧爬起来扶住婆婆,两人一副婆慈媳孝的画面,真是感人至深。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原来,全家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不下蛋的母鸡?」
我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冷得像冰,
「当初是谁求着我嫁给顾辰的?是谁说只要我肯帮顾辰还清赌债,做牛做马都愿意的?现在有了孙子,就开始嫌弃我了?」
婆婆梗着脖子,一脸横肉都在抖:
「那又怎么样?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是废物!柔柔肚子里怀的可是双胞胎!是我们顾家的希望!这房子写的我的名字,就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出去!」
「你的名字?」
我轻蔑的瞥了一眼顾辰,
「顾辰,你没告诉你妈,这房子的首付和按揭,走的都是公司的公账吗?那是职务侵占,是要坐牢的。」
顾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菀菀......你别乱说,这只是借款......」
他试图辩解,语气软了下来,
「老婆,你听我解释,柔柔只是个意外,我爱的是你......」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顾辰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打得他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整个人踉跄着撞到了茶几上。
陈柔尖叫一声,她冲上来想推我,手里那枚钻戒晃得我眼晕。
我目光落在戒指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的东西,你也配戴?」
说完,我用力一撸,生生将戒指从她手指上拽了下来,连皮带肉,疼得她惨叫连连。
婆婆见状,发疯一样朝我扑来,手里还抓着桌上的烟灰缸。
就在那烟灰缸即将砸到我头上的瞬间,我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对着这母子三人的方向就是一顿猛喷。
「咳咳咳——」
客厅里顿时一片混乱,咳嗽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顾辰捂着眼睛,还在叫嚣:
「林菀菀!你个疯婆子!我要跟你离婚!我要找最好的律师让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这狼狈的一家三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当然要离。不过,净身出户的人,是你。」
「既然这里是你们的小家,那我的钱,我每一分都要拿回来。」
说完,我转身出门,上车,落锁。
透过车窗,我看到顾辰跌跌撞撞地追出来,拍打着我的车窗,嘴型似乎在喊着「老婆我错了」。
我一脚油门,迈巴赫轰鸣着冲出别墅区。
后视镜里,那个所谓的「小家」,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我把车开到了公司楼下。
拿起手机,我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
「老张,新年快乐。别睡了,起来活。我要顾辰职务侵占,另外,通知财务,冻结顾辰名下所有附属卡,停掉他所有的权限。」
挂断电话,我看着车窗外绚烂的城市灯火,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也仅仅是一滴。
擦眼泪,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03
元旦清晨,窗外阳光明媚,但对顾辰来说,这注定是个彻骨的寒冬。
我坐在办公室,看着办公桌前电脑上发来的实时视频。
画面里他正带着陈柔,在市里最昂贵的私立妇产医院排队挂号。
陈柔缩在他怀里,昨晚被辣椒水呛红的眼眶还没消肿,看起来确实像个受尽委屈的小白花。
「先生,治疗费一共是三千八百元,请问刷卡还是扫码?」
顾辰从钱包里抽出那张黑金副卡。
那是我的卡,曾是给他出入高档场所、维持「精英男」人设的。
他递卡时的动作依旧潇洒,带着一种惯有的优越感。
「滴——余额不足。」
顾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皱起眉,有些尴尬地对护士说:
「不可能,再刷一次,可能磁条感应不好。」
「滴——交易失败,该卡已被冻结。」
这一次,护士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审视。
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屏幕里顾辰的脸瞬间涨红,他慌乱的又掏出几张卡,可结果无一例外。
全都被我停掉了。
最后,他狼狈的从微信和支付宝里的零钱凑了半天,才勉强付清医药费。
甚至不得不当众退掉了那几针昂贵的进口营养针。
陈柔在一旁扯着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不满:
「辰哥,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要给我用最好的吗......」
顾辰心烦意乱的一把推开她,低吼了一句:
「闭嘴!可能是银行系统出故障了!」
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我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顾辰,失去我给你的光环,你连这间医院的大门都撑不起。好戏才刚刚开始。
上午十点,顾辰气急败坏地冲到公司。
然而,他在大堂就被拦下了。
「顾总,不好意思,您的门禁卡失效了。」
保安队长面无表情的挡在他面前。
「你瞎了吗?我是总经理!」
顾辰咆哮着要硬闯。
我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法务团队和四个彪形大汉保镖。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加班的员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顾辰看到我,冲上来就想抓我的手:
「林菀菀!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冻结我的卡,还不让我进公司?你是不是疯了?」
保镖瞬间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一叠文件甩在他脸上。
「顾辰,鉴于你涉嫌挪用公款两千万用于购买私人房产及奢侈品,董事会已经决议暂停你的一切职务。这是律师函,限你三天内补齐亏空,否则,我们就走司法程序。」
纸张飞舞,雪花一样落在顾辰脚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林菀菀......你来真的?我是你老公!那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纠正一下,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以及公司的流动资金。」
我冷笑,
「至于老公?很快就不是了。」
顾辰面如死活,灰溜溜的走了。
但就在几天后,公司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人啦!死孕妇啦!黑心老板娘不给活路啦!」
我那个极品婆婆,竟然背着铺盖卷,在大厅门口撒泼打滚。
拉着一条横幅:毒妇林菀菀,因妒生恨,迫害怀胎儿媳,天理难容!
陈柔也跟在后面,穿着宽大的孕妇装,一脸凄苦地抹眼泪,那模样,活像我是旧社会的恶毒地主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顾辰见状,立刻来了精神,
「林菀菀!你看到了吗?你把我们家成什么样了!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
舆论的风向似乎开始偏转,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女人这么狠?连孕妇都欺负?」
「有钱人都变态吧......」
我看着这一幕,不仅不慌,反而想笑。
这一小家的人,真是蠢得可爱。
拙劣的道德绑架难道就你们会?
我打了个响指。
「李秘书。」
「给大家看点精彩的。」
2
04
大厅那块原本用来播放企业宣传片的巨型LED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清晰度极高,音质更是环绕立体声。
视频是我调取的别墅的监控。
第一段视频:跨年夜,顾辰搂着陈柔在别墅看烟花,嘴里说着「把黄脸婆踢了」、「这才是唯一的家」。
全场哗然。
刚才还在指责我的人,瞬间闭了嘴。
第二段视频:婆婆在别墅里推搡我,骂我「不下蛋的母鸡」,还要用烟灰缸砸死我。
第三段是拿到的电话录音。
顾辰在电话里跟狐朋狗友吹嘘:「林菀菀就是个提款机,等我把公司资产转移完了,就让她滚蛋。」
视频播放完毕,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同情陈柔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鄙夷和恶心。
还在地上打滚的婆婆僵住了,哭声戛然而止。陈柔更是脸色惨白,捂着脸不敢抬头。
顾辰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知道,他在公司、在圈子里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怎么样?顾总,这出戏好看吗?」
我走到顾辰面前,微笑着问。
顾辰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怕了。
「老婆......菀菀......我知道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是陈柔勾引我的!我爱的只有你啊!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他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腿。
我嫌恶的踢开他,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
「顾辰,毕竟夫妻一场......」
我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我可以不送你去坐牢,甚至可以不追究那两千万。」
顾辰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真的?菀菀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签了这份悔过书,承认你的错误。还有,今年的元旦慈善晚宴,你必须带陈柔一起参加,当众向我道歉。只要你做到了,我们就既往不咎,重新开始。」
顾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条件这么简单。
带陈柔去晚宴?虽然有点丢人,但只要能保住地位和钱,这算什么?
而且,他心里肯定在想,只要今晚混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算计我。
「好!我签!我带她去!」
顾辰毫不犹豫的在文件上签了字,甚至都没仔细看里面的条款。
他站起来,擦眼泪,又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姿态,甚至还转身去扶起了陈柔,低声安慰着什么。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李秘书有些担忧的问:
「林总,真的要放过他们?那份悔过书......」
我看着那份签了字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放过?李秘书,你见过猫抓老鼠吗?直接咬死多没意思,要玩到它绝望,那才叫狩猎。」
那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悔过书。
那是一份夹杂了「债务全权承担协议」和「自愿净身出户声明」的法律文件。
至于今晚的晚宴......
那将是顾辰这辈子,最后一次出现在上流社会的聚光灯下。
05
元旦慈善晚宴,金碧辉煌,名流云集。
顾辰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陈柔也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晚礼服,特意选了高腰款,既遮住了孕肚,又显得楚楚动人。
他们挽着手入场时,脸上带着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即将重回巅峰的虚荣。
顾辰显然以为我已经原谅了他,甚至开始在人群中端着酒杯,以「男主人」的姿态到处寒暄。
「哎呀,王总,好久不见。对对,那点小误会,我和菀菀已经说开了。」
「陈柔?哦,这是我的......妹妹,来见见世面。」
我在二楼冷眼看着这一切。
陈柔则更是不知死活,她竟然端着果汁走到我的一位闺蜜面前,炫耀她手上的新戒指。
「姐姐,这是辰哥特意给我买的,好看吗?」
闺蜜抬头看了我一眼,得到我的默许后,笑着说:
「好看,特别配你。」
配你的廉价和无知。
晚上八点,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下面,有请今晚的主办方,林菀菀女士上台致辞!」
聚光灯瞬间汇聚。
我拎着如火的裙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气场全开。
台下的顾辰拼命鼓掌,甚至还风度翩翩的向周围人点头致意。
他以为,我接下来的话会是他重回巅峰的垫脚石。
我站在麦克风前,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了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
「感谢各位莅临。今晚,除了慈善拍卖,我还要送出一份特殊的礼物。」
我打开盒子,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展示奖状一样展示给前排的媒体和宾客。
「大家一直好奇,顾先生这些年是如何‘辅佐’我的。那么请看,第一份礼物:这是顾先生利用职务之便,分十六次从公司挪用两千万公款的明细。每一笔,都有他的亲笔签名。」
全场哗然,顾辰脸上的笑容裂开了一道缝,身体僵住。
我没有停,又从盒子里甩出一叠欠条,直接扔向台下,纸张飘落在顾辰脚边。
「第二份礼物:顾先生瞒着我,以公司名义在海外豪赌,欠下的三千万。顾辰,你当初跟我说那是去谈跨国,原来对象是赌场的发牌员?」
顾辰的脸色由红转青,他想冲上来,却被保安拦住。
我冷笑一声,缓缓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我刚才亲手从他西装口袋里「顺」出来的,他和陈柔在国外的「婚礼」现场照。
「第三份礼物,最精彩。顾先生在还没跟我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在爱琴海举办了另一场盛大的婚礼。重婚罪的证据,我替你保存得很好。」
最后,我抽出一份文件,那是他亲手签的那份协议。
「而这最后一份礼物,是他签的悔过书,也就是承认所有债务归个人、自愿净身出户的协议。」
全场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顾辰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菀菀!你......你阴我!」他指着我,声音颤抖。
「阴你?」我冷笑,
「顾辰,这是你自己签的字,自己做的事。怎么,敢做不敢当?」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四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径直走向顾辰。
「顾辰是吧?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以及商业诈骗,金额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不!我是冤枉的!是林菀菀陷害我!我要请律师!」
顾辰疯狂挣扎,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
陈柔吓得尖叫,转身想跑,却被两名女警拦住。
「陈柔女士,你涉嫌协助转移非法资产以及诈骗,也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助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柔哭得妆都花了,指着顾辰大喊,
「是他我的!是他让我的!」
06
就在顾辰即将被拖出宴会厅的那一刻,他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死死扒住门框,回头冲着我嘶吼。
他的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疯狂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孤注一掷。
「林菀菀!你不能抓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理由?」
顾辰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因为陈柔肚子里怀的,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你弟弟的孩子!」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我,又看向陈柔的肚子。
顾辰见我脸色变了,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的吼道:
「当年你弟弟车祸前冷冻了精子!我想着你们林家绝后了,才偷偷安排陈柔做了试管!我是为了帮你延续香火啊菀菀!那是你的亲侄子!你忍心让你的亲侄子在监狱里出生吗?」
陈柔也反应极快,立刻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肚子......宝宝,姑姑要我们......」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不知情的人甚至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这确实是一个极其恶毒却又极具伤力的借口。
如果我抓了他们,就是断了林家的香火,就是对不起死去的弟弟。
我看着顾辰那张扭曲的脸,心中的恶心达到了顶点,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想笑的冲动。
「顾辰,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我拿出手机,连接大屏,点开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为了编这个谎,你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可惜,你太蠢了。」
屏幕上跳出一份DNA检测报告。
我发现她怀孕的第二天,他们去医院做检查,我就让人去取了羊水样本。
别问我怎么做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清晰的传遍全场。
「这份报告显示,陈柔肚子里的孩子,跟你的DNA匹配度是0%。跟我弟弟的匹配度也是0%。」
顾辰愣住了:「什么?」
陈柔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我又点开另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
「这个孩子,跟陈柔的前男友,一个在酒吧做安保的小混混,匹配度高达99.9%。」
我看着顾辰,眼神怜悯:
「顾辰,你以为你在为顾家留后?还是为林家留后?其实你只是在帮别人养儿子。你不仅头顶一片绿,你简直是顶着呼伦贝尔大草原。」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辰崩溃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骗我?你说这是我的种!你说你只爱我!」
陈柔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贱人!我要了你!」
顾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警察的阻拦,猛地一脚踹向陈柔的肚子。
「啊!」
陈柔惨叫一声,身下瞬间渗出一片殷红。
场面彻底失控。
警察迅速将顾辰按倒在地,强行拖走。
「带走!快叫救护车!」
顾辰被拖走时,还在疯狂的嘶吼:
「林菀菀!救我!我是被骗的!我是受害者!」
我站在台上,看着这场闹剧落幕,轻轻举起酒杯。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脏东西扫清了,晚宴继续。」
07
一个月后。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我见到了顾辰。
仅仅一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被剃光了,脸上带着淤青,看来在里面没少受「照顾」。
看到我,他激动的扑到玻璃上,拿起话筒。
「菀菀!老婆!你终于来看我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拿起话筒,嫌弃的用湿巾擦了擦,才放到耳边。
「顾辰,我是来告诉你两个消息的。」
「什么消息?是不是撤诉?只要你撤诉,我出去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第一个消息,」
我打断他,
「陈柔流产了。那个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但那一脚是你踢掉的。加上诈骗、挪用公款、故意伤害,你的刑期恐怕要从十年起步,往十五年走了。」
顾辰的手抖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第二个消息,」
我微笑着看着他,
「你妈中风了。就在那天晚上,听说孙子是野种,还要坐牢,一口气没上来,瘫了。现在住在最便宜的福利院里,每天只有稀粥喝。」
「妈......」
顾辰痛苦的捂住脸,发出呜呜的哭声,
「林菀菀,你好狠的心......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顾辰,当你拿着我的钱养小三,当你妈骂我不下蛋,当你诅咒我死去的弟弟时,你想过夫妻一场吗?」
「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绝望的样子。」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对了,你的那个‘小家’,已经被法院拍卖了。」
「不!林菀菀!你不能走!你救救我!」
顾辰在玻璃那边疯狂的拍打,嘶吼。
我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看守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我从未觉得如此温暖。
08
五年后。
我的公司敲钟上市,我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成为了商界的传奇女性。
庆功宴结束后,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江边。
江风习习,吹散了酒意。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身后,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是我的竞争对手,也是我曾经资助过的另一个学生,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科技新贵,陆远。
「林总,一个人看风景?」
陆远把一件大衣披在我肩上,动作自然而克制。
「在想以前的事。」
我淡淡的说。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陆远看着我,眼神炙热,
「听说那个人在牢里疯了,整天对着墙说话。那个陈柔出狱后毁了容,现在在洗脚城做最下等的技师。」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些消息我都知道,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那是他们应得的,与我无关。
「林菀菀。」
陆远突然叫了我的名字,不再是客套的林总,
「我等了你五年。现在,我可以开始追你了吗?」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比我小五岁的男人。
他的眼里有光,那是顾辰从未有过的真诚和坚定。
我想起了五年前那个跨年夜,那个独自开着车冲向黑暗的自己。
那时的我,以为失去了全世界。
而现在的我,拥有了全世界。
我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带。
「陆总,追我很贵的,你要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陆远握住我的手,笑了,笑得像五年前那场烟花一样灿烂。
「我的所有身家,随时欢迎林总清算。」
远处,新年的钟声再次敲响。
又是新的一年。
这一次,我知道,属于我的烟花,才刚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