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节将近,我特意花二十万去美容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护理。
结果被老家的远方表婶知道后,当场就黑了脸。
“二十万!就这?你是钱多了没处花啊!”
她痛心疾首地指着我,指甲几乎戳到我脸上。
“做这种东西有什么用?手机上都说了,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是智商税!”
“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么乱花,以后我儿子结婚花什么?”
我用力拍飞了她乱指的手指头。
“你是不是有病?这是我爸妈的钱,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
表婶气得不行,我懒得理她,开车就回了市区。
再回来时,却发现老家的房子已经被表婶一家霸占。
而表婶,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觉得自己已经成了有钱人。
“小英回来啦,想着你家的钱早晚都是我儿子的,我们就先搬进来了。”
“还有你手里那些钱,一会儿我给你个卡号,你抓紧打过来,这以后都是我儿子的钱了,可不能给你乱花。”
我被她的厚颜气笑了,当场拿出手机打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我家的房子被人非法侵占了,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1
新年将至,我带着大包小包地东西回了老家。
车子刚停稳,屋里的亲戚们就闻声涌了出来,七手八脚地帮我搬东西。
“小英可算回来了!一年没见,越来越洋气了!”
一个远房表婶接过我手里的果篮,跟着附和道:
“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又白又嫩,一点细纹都没有!”
“可不是嘛!这气色,红扑扑的透着光泽,看着就贵气!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好东西?快给我们分享分享。”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着,脸上都堆着热络的笑。
我被夸得心里熨帖,随口附和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前段时间刚去做了个皮肤保养,效果倒是挺明显的。”
谁知那个表婶的声音突然提高。
“皮肤保养,这应该不便宜吧,你告诉我花了多少钱?”
我耐着性子笑着解释。
“其实还好,我就是花二十万办了张卡......”
表婶刚才还带着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二十万?!”
表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你是不是疯了?花二十万做这种没用的东西!这不是乱花钱吗?”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指责:
“手机上天天说,这些美容保养都是骗人的!就是赚你们这些小姑娘的智商税!涂涂抹抹、折腾几下就敢要二十万,纯粹是坑人!”
想着大家都是亲戚,虽然这话听得我不适,但我还是压下情绪跟她解释:
“表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有固定的护理团队和专属技师,会定期帮我做全身护理,不仅是皮肤,身体状态也能调理,这笔钱花得挺值的。”
谁知表婶听了,脸色更难看了,语气里满是鄙夷:
“值?我看你是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这么糟践钱,这么铺张浪费,我看你以后迟早得把家底败光,变成穷光蛋!”
大过年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我脸上的笑意淡去,沉下脸看着她:
“这是我自己的钱,我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别说二十万做保养,我就是拿这些钱打水漂听响,那也是我的自由,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2
见我发火,表婶终于悻悻地闭了嘴。
我没再理会她,转身去了厕所。
没想到刚从厕所出来,我就又撞上了她。
看样子,她似乎是刻意在厕所门口等我。
见我从厕所出来,她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搓着手走到我面前:
“小英啊,刚才表婶说话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为你好,怕你年纪轻被人骗了,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你快去找那人退了吧。”
听她主动道歉,我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毕竟是长辈,也不好真的揪着不放,便淡淡点头:
“没事,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是这钱已经花了,退不了,我也不打算退。”
说完,我转身就要进屋。
她的目光顺势就落在了我手里的护手霜上。
“小英,你这护手霜多少钱啊?”
我正想着赶紧结束这场对话,不耐烦地随口答道:
“一千八一管。”
“什么?!”
表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地刺耳。
“一千八?就这么一小管破玩意儿?你是真没救了?这么大手大脚花钱,以后嫁人了怎么办?哪个男人能接受你这么花钱?”
她的话一句接一句砸到我脸上,我刚平复的情绪又被点燃了。
我抽出被她抓得生疼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她以为我是听进去了,更加来劲了。
“我跟你说,小英,你爸妈就你一个闺女,他们死了之后,那些钱还不都是留给我儿子的?”
“你现在这么挥霍,败的可都是我儿子的家产!”
我彻底懵了,站在原地盯着这个远房表婶。
什么叫我爸妈的钱是她儿子的?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而且大过年的,当着我的面就咒我爸妈死,她脑子有病吧?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我再也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冲她吼道:
“张玉芬!我家的钱,跟你儿子有半毛钱关系?你是不是做梦做疯了?”
面对我的暴怒,张玉芬却一脸不以为意,甚至变得更加理直气壮:
“怎么没关系?你爸妈又没有儿子,等他们老了走了,还不是得指望我儿子来摔盆送终?这摔盆可是大事,按老规矩,家产就该归摔盆的人!”
她越说越离谱,上前一步想拉我的胳膊,被我猛地躲开。
“我把话放这,”
她叉着腰,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想要我儿子给你爸妈摔盆,你家的财产就得全给我儿子!现在这些钱放在你名下,迟早被你败光,我把卡号给你,你现在就给他转过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院门对她吼:
“你疯了吧!想拿我家的钱,做梦去吧!”
说完,我再也不想跟她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发动车子就离开了老家。
谁知回到城里没两天,我就收到了张玉芬的微信:
“你去哪了?”
“怎么还不回来?”
我以为是老家出了什么急事,耐着性子回了句:
“怎么了?”
谁成想她直接来劲了,连着发来好几条语音:
“你不是答应把财产转给我儿子了吗?我都已经把他从外地叫回来了,就等着跟你办手续呢,你人跑哪去了?”
我看着消息,气得都笑出了声,直接懒得再回复她。
可没过几分钟,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我下意识点开,瞬间后悔得想把手机扔了。
3
照片里,张玉芬的宝贝儿子张大壮正在用我的真丝床单擦他的臭脚!
我家原本一尘不染、装修考究的别墅,被他们造得一片狼藉,沙发上还堆着乱七八糟的衣物。
看到这一幕,我气得脑子轰一下炸开,腔里的怒火直窜天灵盖!
我强压着颤抖的手指发消息:
“张玉芬!谁答应把财产转给你儿子了?你是不是臆想症犯了?”
“那是我家的房子!我家的钱!跟你和你儿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赶紧给我搬出去!”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不然我直接报警抓你们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张玉芬秒回语音,语气嚣张又不以为意:
“反正你家房子迟早是我儿子的,我们提前搬进来怎么了?”
“按老规矩你爸妈没儿子,百年后还得靠我儿子摔盆送终,这家产本来就该是他的,你霸占着不给就是不懂事!”
“你花二十万美容、一千八买护手霜,说白了都是我儿子的钱,你这么乱造就是败他的家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张玉芬这些乱七八糟的强盗逻辑气得我浑身都在发抖!
再也忍不了了,我抓起车钥匙,当即就开车往老家赶。
没想到回到老家后,我刚停稳车,几个亲戚就围了上来。
“小英啊,没想到你跟玉芬家关系这么铁,连家产都给她儿子了!”
“就是啊,家族群里都炸锅了,玉芬发了好长一段,说你亲口答应的,以后你爸妈的房子、存款全归她儿子继承!”
“我看她们一家都搬进去了,连你房间的东西都挪出来堆阳台了!”
我听得脑子嗡嗡作响,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家族群?
什么我亲口答应?
这都是哪跟哪啊!
“婶子叔伯,你们说什么呢?我本没说过这话啊!”
“不是你让她发的?”
一个堂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我浑身一僵,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家族群。
最新一条的正是张玉芬刚发的消息:
“各位亲戚们,跟大家说个事儿!小英已经答应了,要把家里的房子、存款都转到我儿子名下,让我儿子帮她保管,我本来还劝她三思,可小英态度特别坚决,说这是她和她爸妈都同意的,还让我赶紧把儿子叫回来办手续!我这也是没办法,就当是帮亲戚一把,麻烦大家帮我见证一下啊!”
4
我脑子轰一下炸开,气得浑身发抖。
一脚踹开别墅大门的瞬间,我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气到血压飙升!
张玉芬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我家真皮沙发上搓脚皮。
见我进来,居然一脸理所当然地冲我摆摆手:
“小英回来啦?快坐快坐!”
我咬着牙没说话,她倒好,自顾自地接着说:
“虽说这房子现在是我们家的了,但你毕竟是亲侄女,随时回来住都没事儿!”
不过说到这,她突然话锋一转,从墙角拎起个拖把塞到我手里:
“不过虽然大家都是亲戚,但你也不能白住啊!你看你家把这房子住的,地上全是灰,你先去把地收拾净,顺便再把厨房的碗洗了。”
我攥着拖把的手都在抖,当场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结果抬眼一扫,客厅那个放满我首饰的展示柜居然空空如也!
“我的首饰呢?!”
我指着空柜子怒吼。
张玉芬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
“嗨,你说那些啊,我都给我儿子女朋友了!这房子都是我儿子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归他,你别这么抠门儿行不行?”
她顿了顿,还故意提高了嗓门:
“再说了,等你爸妈百年之后,还得靠我儿子摔盆送终呢!按老规矩,家产本来就该是他的,你现在这么斤斤计较,小心到时候我儿子不给你爸妈摔盆!”
这话彻底把我惹毛了。
可没等我发作,她一眼瞥见了我停在门外的车,突然冲过来就想抢我手里的车钥匙:
“还有你这车,既然都是我儿子的东西,你开着像什么样子?赶紧给我,我让我儿子开去撑场面!”
看着她这副强盗嘴脸,我气极反笑,当着她的面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房产,还抢夺我的私人财物!”
第二章
5
电话接通的瞬间,张玉芬的儿子张大壮突然从里屋冲了出来,伸手就想抢我手里的手机,嘴里还嚷嚷着: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报警什么?你赶紧挂了电话,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长得人高马大,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手机却被他扫到了地上。屏幕瞬间碎裂,通话也断了。
张玉芬见状,立刻换了副撒泼的嘴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喂!没天理了!侄女欺负长辈,还敢报警抓我们!我们好心来帮她看家,她倒好,翻脸不认人,这是要把我们一家赶尽绝啊!”
她的哭声尖利刺耳,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围观的邻居和亲戚。
之前围在门口的几个亲戚也跟着起哄,有个年纪大的堂叔皱着眉劝我:
“小英啊,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报警多伤和气啊!玉芬也是为了你好,怕你把家产败光,才想着帮你管着点。”
“就是啊,”另一个婶子也帮腔,“你爸妈就你一个闺女,以后他们老了,还不是得靠你弟弟帮衬?现在让他提前熟悉熟悉家里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张玉芬见有人帮她说话,哭得更起劲了,指着空荡荡的首饰柜哭诉:
“你们看看!她还说我拿了她的东西!我不过是怕那些金首饰放在外面丢了,帮她收起来了,她倒好,反咬一口说我偷她东西!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侄女啊!”
我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捡起地上的手机,不管屏幕碎裂,重新拨通了报警电话,对着话筒清晰地说: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房产,抢夺我的私人财物,还试图阻止我报警,麻烦你们尽快过来!”
张玉芬见我态度坚决,停止了哭闹,站起身来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我:
“张连英,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和钱都交出来,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还要去村里到处说,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她的丈夫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按老规矩,你家没有儿子,家产本来就该归我们家大壮继承!你现在霸占着不给,就是违背祖训,是大逆不道!”
周围的邻居们议论纷纷,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不过也有人劝张玉芬:
“玉芬啊,这毕竟是小英家的房子,你们这样搬进来不太合适,还是先搬出去再说吧。”
张玉芬本听不进去,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扯我的衣服:
“我今天就不走了!你要是敢赶我们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猛地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张玉芬,你少在这里撒泼耍赖!这房子是我爸妈辛辛苦苦挣来的,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非法侵占他人房产,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等警察来了,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张玉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但嘴上还在硬撑:
“来了又怎么样?我就说我们是亲戚,来帮忙看家的,看警察能把我们怎么样!”
她的儿子也有些害怕了,拉了拉张玉芬的衣角:
“妈,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警察来了怪吓人的。”
“走什么走!”
张玉芬狠狠甩开儿子的手。
“我们没做错什么,怕什么!等会儿警察来了,我就说是她邀请我们来住的,是她反悔了想赶我们走!”
说话间,警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两名警察走了下来。
张玉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快帮我评评理!我侄女年纪小不懂事,明明答应了要把这套房子送给我儿子,现在居然又想把我们赶出去!”
6
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沉声询问:
“谁报的警?具体情况说一下。”
我上前一步,指着张玉芬一家和狼藉的屋子,清晰说道:
“警察同志,我报的警。这是我家的房子,我从未邀请过他们入住,他们属于非法侵占。而且我放在展示柜里的首饰被他们私自送给别人,还试图抢夺我的车钥匙,刚才还打碎了我的手机阻止我报警。”
张玉芬立刻拔高声音抢话:
“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她早就答应把房子和家产都给我儿子了,我们是来提前收拾入住的,怎么能叫非法侵占?那些首饰是她让我帮忙保管的,车钥匙也是她自愿要给我儿子的,是她现在反悔了!”
她丈夫也跟着附和:
“对!按老规矩,她爸妈没儿子,家产本来就该由我儿子继承,我们这是名正言顺来接手的!”
周围的亲戚邻居们议论纷纷,刚才帮张玉芬说话的堂叔还想开口,我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家族群聊天记录:
“警察同志,这是她在家族群里发的造谣信息,说我和我爸妈都同意把财产转给她儿子,纯属无稽之谈。我这里还有房子的产权证明,能证明房子归我家所有。”
我又转向围观的亲戚:
“各位叔伯婶子,刚才她一口咬定我答应过转让财产,请问你们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这么说了?她所谓的‘老规矩’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过是想霸占我家财产的借口!”
之前被张玉芬误导的亲戚们纷纷闭了嘴,有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邻居站出来说道:
“警察同志,这家人前几天突然搬进来的,当时还说房子是他们的了,我们都觉得奇怪呢。”
“是啊,昨天还看到她儿子拿着一堆首饰出门,说是给他女朋友的,当时我们还纳闷好好的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首饰。”
张玉芬没想到会有人出来作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狡辩:
“他们都是误会!那些首饰是我借过来给我儿子女朋友看看的,马上就还回去!”
“借?”
我冷笑一声。
“我本没见过你所谓的借,你不经我同意擅自拿走我的东西,这已经构成!而且你们非法侵占房产,损坏我的手机,抢夺我的财物,这些行为都已经触犯了法律!”
警察让我出示了产权证明和相关证据,又向周围的人询问了情况,随后严肃地对张玉芬一家说:
“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和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现在请你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张玉芬一听要回警局,顿时撒泼打滚起来:
“我不回去!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儿子的!你们不能偏袒她!”
她儿子张大壮也想上前阻拦,被警察厉声喝止: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7
看着警察严肃的神情,张玉芬一家终于不敢再反抗,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东西。
周围的亲戚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再也没有人出来帮他们说话。
我看着这一家人狼狈的模样,心里积压的怒火终于消散了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大壮女朋友背着一个我放在老家的包走了进来。
女孩一见到客厅里的警察,还有满屋子围观的邻居,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把包往地上一扔:
“张大壮,你这破首饰谁稀罕啊,款式土得掉渣,还说是值钱的宝贝,我看就是些假货!”
随着她的动作,包里的金项链、玉手镯滚了一地,有些首饰的链子已经被扯断,玉镯上还沾着明显的划痕。
我看着散落一地、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首饰,心疼得指尖发颤。
这些都是妈妈留给我的,有些还是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价值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我的首饰!”
我快步上前,蹲下身去捡,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们怎么能这么糟蹋它们!”
张大壮的女朋友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
“不就是些破铜烂铁吗?扔地上怎么了?反正以后都是我们家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转头看向张玉芬,语气里满是抱怨:
“你不是说她家里有的是钱,首饰都是名牌新款吗?就这些破烂,还好意思拿出来当宝贝,我看你就是被她骗了!”
张玉芬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又怕她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赶紧上前想捂住她的嘴:
“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
女孩挣开她的手,嗓门更大了。
“你还说她答应把房子和钱都给我,让我赶紧跟大壮订婚我看你就是在吹牛!”
这些话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炸开,围观的亲戚和邻居们瞬间哗然。
“原来都是张玉芬瞎编的啊,还说小英主动答应的,合着是为了骗人家姑娘嫁过来!”
“太缺德了吧,为了让儿子娶媳妇,居然这么坑亲戚!”
“那些首饰看着就不便宜,被他们这么糟蹋,真是造孽啊!”
警察听着女孩的话,又看了看地上损坏的首饰,脸色愈发严肃。
他们拿出执法记录仪,对现场进行了拍摄取证。
张玉芬彻底慌了神,拉着女孩的胳膊急得跳脚:
“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说这些了!”
“不是你说的吗?”
女孩一脸无辜。
“你还让我放心,说这房子、钱还有首饰迟早都是我们的,让我先拿着首饰戴几天,等办了手续就都是我的了!”
张大壮也在一旁帮腔:
“妈,你确实是这么说的啊,还让我跟她保证,以后家里的财产都归她管呢。”
这对情侣你一言我一语,把张玉芬的谎言拆得一二净。
张玉芬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听着警察冰冷的询问,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任由警察把她和家人带上警车。
8
围观的亲戚们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愧疚。之前帮张玉芬说话的堂叔走上前,语气局促地说:
“小英,对不起啊,叔之前误会你了,都怪张玉芬,太会编瞎话。”
“是啊小英,我们都被她骗了,还以为你真的答应把家产给她儿子了。”
另一个婶子也跟着道歉。
“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都过去了。”
送走警察和围观的邻居,我看着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家,深吸了一口气。
客厅的沙发上沾满了污渍,餐桌上的火锅汤底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我的房间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衣物和书籍堆了满满一阳台。
我拿出手机,联系了家政公司,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爸妈得知后又气又心疼,让我先别急着收拾,等他们回来处理。
没过多久,家政人员就到了。
我看着他们一点点清理房间的狼藉,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那些被损坏的首饰无法复原,张玉芬一家给那些家具造成的损伤也不是轻易就能抹去的。
傍晚时分,警局传来消息。
张玉芬一家对非法侵占房产、并损坏私人财物的行为供认不讳。
因情节较为严重,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至于被损坏的首饰,经专业机构鉴定,价值共计一百一十八万元,警方会督促张玉芬一家进行全额赔偿。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能尘埃落定,可没过三天,我就接到了警局的二次来电。
电话里民警语气无奈,说张玉芬在看守所里哭闹不休。
声称家里本拿不出一百一十八万,还一口咬定那些首饰是我自愿赠予的,要求重新鉴定价值。
她丈夫更是在外面四处活动,跑到村里散播谣言。
说我仗着有钱欺负穷亲戚,用假首饰讹诈他们家,甚至还想拉着之前帮腔的堂叔一起联名作证。
我跟着民警去了看守所,隔着铁窗见到了张玉芬。
才几天功夫,她就没了之前撒泼耍赖的精气神,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可眼神里依旧满是贪婪与怨毒。
“张连英,你就是故意的!”
她拍着铁窗嘶吼。
“那些破铜烂铁本值不了那么多钱,你就是想死我们一家!我告诉你,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有本事你就让警察枪毙我!”
她的丈夫和儿子也在一旁附和,张大壮梗着脖子叫嚣:
“我妈说得对!那些首饰本来就该是我的,你现在要这么多钱,就是在敲诈我们!大不了我们坐牢,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我看着他们死不悔改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又可气。
“你们要不要钱,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们说了算。”
我冷冷开口。
“法律自有公断,你们损坏的财物价值明确,赔偿是你们的法定义务,躲不掉的。”
可张玉芬一家显然没打算履行义务。
他们一边在看守所里撒泼打滚,拒绝配合调查,一边要求我撤案,不再追究他们非法侵占房产的责任。
9
我没有再跟他们有任何私下沟通,而是直接委托律师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强制执行赔偿。
律师调查后发现,张玉芬家确实没什么存款。
但他们在老家有一套老宅子,还有一辆张大壮名下的二手车,这些资产加起来虽然不够全额赔偿,但至少能抵一部分。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死扛到底,宁愿让老宅子空置,让二手车蒙尘,也不肯主动变现赔偿。
更过分的是,张玉芬在看守所里不知从哪听说坐牢能抵账。
居然故意在里面挑起事端,跟其他在押人员打架,试图让自己罪加一等,想用更长的刑期抵消赔偿责任。
可她没想到,这种故意寻衅滋事的行为,反而加重了她的处罚。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张玉芬因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并故意损坏财物,且在案发后拒不配合调查、散布谣言诽谤他人,数罪并罚,判处四年。
她丈夫参与非法侵占,协助散布谣言,判处两年。
张大壮参与抢夺财物、损坏他人财物,且在外寻衅滋事,判处三年。
至于赔偿款,法院依法查封了他们家的老宅子和二手车,进行拍卖后所得款项先抵扣部分赔偿。
剩余未还清的款项,将在他们刑满释放后,通过限制高消费、按月划扣收入等方式继续追缴。
判决生效那天,我没有去现场。
律师给我发来消息,说张玉芬听到判决结果后当场瘫倒在地,哭喊着自己不服,可再怎么哭闹也无济于事。
她丈夫低着头一言不发,而张大壮则满脸呆滞,或许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一家人的贪婪与蛮横,终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后来我听说,他们家的老宅子和二手车拍卖后,只抵了三十多万,剩余的赔偿款,恐怕他们这辈子都难以还清。
而那些被损坏的首饰,虽然大部分无法复原,但我还是找了专业的修复师,小心翼翼地打理好,收进了首饰盒里。
虽然每次看到它们,我都会想起这场因贪婪引发的闹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