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订婚那天,五岁女儿饿得咬破了手指

他订婚那天,五岁女儿饿得咬破了手指

作者:空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空青的一本书《他订婚那天,五岁女儿饿得咬破了手指》,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陈悍赵菲菲。1陈悍订婚宴那天,全城豪车云集。我那五岁的女儿,正趴在发霉的床边,奄奄一息。“妈妈,小虫肚子好饿,能不能跟爸爸要点吃的?”她拿着我的老式手机,拨通了里面唯一的号码。电话通了,听筒里传来陈悍向宾客敬酒的...

1

陈悍订婚宴那天,全城豪车云集。

我那五岁的女儿,正趴在发霉的床边,奄奄一息。

“妈妈,小虫肚子好饿,能不能跟爸爸要点吃的?”

她拿着我的老式手机,拨通了里面唯一的号码。

电话通了,听筒里传来陈悍向宾客敬酒的笑声。

“陈先生,这有个乞丐小孩找您。”

陈悍接过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是不是林悦教你的?告诉她,想我回头,除非她死!”

这一次,我是真的如他所愿了。

只是可怜我的小虫,守着我发臭的尸体,啃光了十个手指的指甲。

1

小虫呆呆地举着手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

她爬回床边,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妈妈,你醒醒好不好?”

“小虫好冷,也好饿。”

“妈妈,你为什么不理我?”

“是小虫不够乖吗?”

我可怜的小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小脸蜡黄,嘴唇裂出血。

她开始啃咬自己的手指,直到红色的血迹沾上嘴唇,她才吃痛地停下。

我俯下身子,伸出双臂想抱住她。

双手却直接穿过她的身体,只带起一股阴冷。

小虫缩了缩身子,苍白的脸上满是绝望。

我呼吸颤抖,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明明死了,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距离我去世已经十多天了。

尸水浸透了身下的薄床垫,散发出一股恶臭。

屋子里到处都是苍蝇,尸体上早已爬满了蛆。

小虫浑身发抖,拿被子盖住我的身体,以为这样我就能好起来。

“砰砰砰!”

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像催命的鼓点,震得整个破屋子都在颤抖。

一道粗鄙油腻的男声在门外咆哮:

“林悦!开门!”

“欠了三个月房租了,今天再不给钱,就带着你的小给我滚出去!”

小虫被这凶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瘦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早已冰冷僵硬的我,小声地、带着哭腔地喊:

“妈妈......”

小虫擦掉眼泪,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挪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才拉开了门栓。

房东那张写满横肉和不耐烦的脸探了进来。

“总算肯开门了?钱呢!”

“呕......什么东西这么臭!”

房东嫌恶地捂住鼻子,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小虫,蛮横地闯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床上那具被深色尸水浸透、微微隆起的被子上。

被子边缘,爬满了蠕动的白色蛆虫。

房东瞳孔一缩,脸上的横肉因极度的恐惧而疯狂抽搐。

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死......死人了!”

他指着床上的我,声音抖得像筛糠。

“晦气!真是天大的晦气!”

“你这个贱女人!非要死在我这,存心让我租不出去是不是!”

他把所有的恐惧都转化成了恶毒的咒骂,唾沫星子横飞。

“真是个丧门星!怪不得老公不要你!”

“不许你骂我妈妈!”

小虫虽然饿得头晕眼花,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张开双臂挡在我前面。

“我妈妈不是坏人!她不是!”

“滚开,你这个没人要的小野种!”

房东被一个五岁的孩子顶撞,恼羞成怒,猛地伸手一推。

“小虫!”

我急着扑过去抱住女儿,结果却扑了个空。

女儿瘦弱的膝盖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瞬间蹭破了皮,渗出鲜红的血珠。

“呜哇......”

剧痛和委屈让小虫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一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灵魂深处轰然破碎。

整个房间温度骤降。

房东皱起眉头,直呼晦气,骂骂咧咧地离开房间。

我跟着小虫一起哭泣,无力感如同钝刀割肉,仿佛灵魂在被撕扯。

“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

不知过了多久,小虫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将目光移到了置物架上,那里放着一袋过期的饼。

2

小虫饿得眼冒金星,她费力地推着屋子里唯一那把摇摇晃晃的木凳子。

凳子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要把凳子推到置物架下面。

饼在置物架最上面一层。

那是这个屋子里唯一剩下的食物。

小虫扶着墙,颤魏巍地爬上凳子,伸出瘦得像鸡爪一样的小手,努力去够那袋饼。

就差一点点。

再往前一点点就能拿到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无声地为她加油。

"砰!"

一声巨响,脆弱的出租屋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

陈悍带着两个黑衣保镖,满脸煞气地站在门口。

他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和这个破败发臭的屋子格格不入。

小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抖。

脚下的凳子一歪,她整个人直直地从上面摔了下来!

“啊!”

小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虚幻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想要抱住她!

可我的双臂径直穿过了她坠落的身体。

她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我眼睁睁看着,那条本就细弱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森白的骨头尖甚至刺破了薄薄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碎,痛到无法呼吸。

陈悍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快步冲进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痛苦呻吟的小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疼。

他蹲下身,想去碰小虫,又不敢。

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抬头,在恶臭的屋子里搜寻我的身影。

“林悦呢?!”

他对着空气怒吼。

“她就是这么当妈的?为了我,竟然这么折磨自己的女儿!”

不!不是我!

我撕心裂肺地呐喊,可发出的只有一片死寂。

小虫痛得满脸是泪,她一边哭一边摇头。

“不......不是妈妈......”

她想为我解释,可剧痛和恐惧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剩下痛苦的抽泣。

陈悍本不听,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间小屋点燃。

“把孩子折磨成这样,她人死到哪里去了?!”

我漂浮在半空中,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已经死了!如你所愿地死了!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他听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头的震动,立刻对跟来的助理下令:

“叫救护车!立刻!马上!”

“送去最好的私立医院!用最好的医生!快!”

那声音里的急切和暴躁,是我从未听过的。

助理不敢怠慢,立刻冲上来抱起浑身是血、已经痛到昏厥的小虫,匆匆往外跑。

我的小虫......我的女儿......

我的视线被泪水模糊,眼看小虫被带走,心里松了口气。

陈悍留在屋里,一脚踹翻了那把害小虫摔倒的凳子,眼神阴郁地扫视着一切。

他想找我算账,可什么也没找到。

我那具已经散发着尸臭的身体,被一张肮脏的被子掩盖着。

他没有靠近。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他不耐烦地接起:“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急切和为难。

“陈总,医院这边......赵小姐她不让给孩子办入院手续。”

“她说这孩子来路不明,一身脏病,不愿意让她住院!”

陈悍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我马上过去。”

他挂掉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作呕的房间,转身大步离开。

我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3

我跟着陈悍一路赶到到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急诊室门口,助理正焦急地抱着小虫,小虫的腿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小脸依旧惨白。

而拦在他们面前的,正是陈悍的未婚妻,赵菲菲。

她穿着礼服,妆容精致,此刻正满脸嫌恶地捏着鼻子。

“阿悍,你总算来了!”

她一看到陈悍,立刻委屈地迎了上去。

“看看你这个助理,非要把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乞丐弄进医院。”

她指着小虫,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都脏成什么样了,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传染病?这可是我们家开的医院,让她住进来,脏了地方怎么办?”

陈悍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赵菲菲愣住了。

“阿悍,你为了一个野种凶我?”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今天可是我们订婚的子,你把所有宾客丢下,就是为了处理这个垃圾?”

陈悍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

他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一把将赵菲菲推到了一边。

赵菲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悍。

“你......你竟然让人推我?”

陈悍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助理怀里接过小虫。

他抱着那个瘦小、沾满血污的身体,动作竟然有些僵硬和笨拙。

“医生呢?死光了吗?!”

他对着走廊怒吼。

一群白大褂立刻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为首的主任医师战战兢兢。

“陈......陈总,我们马上安排手术,用最好的骨科专家!”

“还有,”陈悍的声音冷得掉渣,“给她做个全身检查,最全面的那种。”

医生们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将小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陈悍站在门口,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才稍稍收敛。

赵菲菲不甘心地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悍,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个孩子是谁?”

“为了她,你让我在全院人面前丢脸!”

陈悍终于回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赵菲菲,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不然,我不介意让赵家从这个市里消失。”

赵菲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知道,陈悍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咬着牙,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看着手术室的大门,祈祷小虫没事。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凝重。

“陈总,手术很成功,孩子的腿保住了。”

陈悍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脸色更加严肃。

“这孩子的情况非常糟糕。”

“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各项机能都有衰竭的迹象。”

“我们还在她身上发现了大量陈旧性损伤,像是......被人虐待过。”

陈悍的拳头猛地攥紧,转身吩咐助理:

“去把林悦给我找出来!我要让这个恶毒的女人付出代价!”

4

第二天,赵菲菲换了身素雅的裙子,提着精致的便当盒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仿佛昨天的刻薄和恶毒从未存在。

“小虫,阿姨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走进病房,将便当盒放在床头柜上。

小虫刚从中醒来,小脸苍白,看到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漂浮在病床前,浑身冰冷。

赵菲菲打开便当,里面是熬得软糯香甜的海鲜粥。

“来,尝尝看,这是阿姨亲手为你做的。”

她舀起一勺,递到小虫嘴边。

我死死盯着那碗粥,恨不得将它打翻。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安好心?

当年,陈家和赵家联姻,陈悍为了我不惜与家族决裂。

他放弃了亿万家产,我们租住在狭小的公寓里,过着清贫但快乐的子。

那是我们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小虫的出生,更是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喜悦。

可好景不长,我被诊断出癌症。

医生说,想要活命,需要一笔天文数字的治疗费。

陈悍那点微薄的工资,连检查费都捉襟见肘。

我看着他渐消瘦的脸庞和眼里的红血丝,心如刀绞。

我不能拖垮他。

于是,我开始“改变”。

我变得贪婪、虚荣,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叨钱。

“陈悍,我受够这种穷子了!你回去求你爸妈,只要你跟赵菲菲结婚,钱不就有了吗?”

“你看看我这件衣服,都穿了几年了?我不想再过这种子!”

起初,他只是不解和痛苦地看着我。

后来,在我一次次的无理取闹后,他眼里的光终于熄灭了。

他说:“林悦,既然你这么想要钱,我成全你。”

他回到了陈家,答应了联姻,却每个月给我打生活费。

他以为,钱可以治好我的“贪婪”,也能治好我的病。

我以为,有了钱我能活下去,能陪着小虫长大。

可我低估了赵菲菲的狠毒,也高估了陈悍对我的信任。

赵菲菲在他耳边不断挑唆,说我拿着钱在外面养男人。

陈家也命令他,必须和我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断绝关系。

最终,他停掉了我的医药费。

我被医院赶了出去,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维持我和小虫的生计。

病痛和贫穷将我拖入了深渊。

我不想死,为了女儿,我拼命地想活下去。

可最终,我还是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里。

“不......不吃......”

病床上,小虫看着赵菲菲递过来的勺子,害怕地摇了摇头。

赵菲菲的耐心瞬间告罄,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

“小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你妈那个贱人已经死了!”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会让你跟那个贱人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2

5

小虫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菲菲见她不肯吃,眼神一冷,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想把粥强行灌进去。

滚烫的粥眼看就要泼到小虫脸上!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推开赵菲菲,却一次次从她的身体里穿过。

无力感和愤怒要将我的灵魂撕裂。

“住手!”

一声暴喝在门口响起。

陈悍脸色铁青,眼神像要人。

赵菲菲手一抖,整碗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白色的瓷片和滚烫的粥溅得到处都是。

“阿......阿悍。”

她慌了神,连忙松开小虫,挤出笑容解释。

“你别误会,我......我看孩子不肯吃饭,跟她开个玩笑。”

陈悍径直走到病床边,眼神一直看着病床上发抖的小虫。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虫苍白的脸。

小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

“爸爸......我怕......”

陈悍抱着女儿瘦小的身体,轻轻拍着小虫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鼻子发酸。

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这样温柔。

等小虫逐渐平静,乖乖在病床上躺下休息之后,他才慢慢起身,带着赵菲菲离开病房。

我本能地跟上去。

走廊上,陈悍厉声质问:

“你刚刚对小虫说了什么?”

赵菲菲脸色发白:“我…我没说什么啊,就是哄她吃饭。”

陈悍冷笑:“哄她,需要捏着下巴?”

赵菲菲不服气,声音尖锐:

“陈悍,你至于吗?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生下的野种!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林悦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拜金女,你早就该跟她断净了!”

我听得一肚子气,想要给赵菲菲一个耳光,手却穿过了她的脸。

陈悍的眼神骤然变冷:

“闭嘴!”

“赵菲菲,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陈悍会这样维护我。

在他眼里,我明明早就是个不堪的女人了。

赵菲菲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却依旧不甘心地叫嚷。

“我为什么没资格?我才是你的未婚妻!陈悍,你别忘了,是林悦不要你的!”

陈悍不再理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看好赵菲菲,以后别让她靠近小虫的病房半步。”

“是,我这就带人过去。”

赵菲菲脸色变了:“陈悍,你疯了?敢动我,我让你们陈家吃不了兜着走!”

助理的速度很快,带着保镖就赶了过来。

陈悍没再说话,只是走进病房,找了个纸杯装了些海鲜粥。

他把东西送到了化验科,值班护士认出了他:

“陈总,这边帮您加急,两小时后报告会发到您的手机上。”

“好。”

陈悍还没走出去几步,一个油腻的男人就冲了上来:

“哎哟!你就是那个林悦的男人吧!可算找到你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房东能追到这里。

陈悍眉头微皱:“你是?”

“你得给我个说法啊!你女人死在我房子里了!三个月房租没交,现在还让我处理尸体!天理何在啊!”

陈悍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揪住房东的衣领,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

“什么尸体?”

6

“林悦啊,不是你女人吗?”

“你赶紧去处理掉!晦气死了!”

房东油腻的叫嚣砸在陈悍的耳膜上。

他松开房东的衣领,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魂。

“林悦......死了?”

“不,这一定是她的鬼把戏。”

看着陈悍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的灵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冲向停车场。

我下意识地飘进后座,跟着他风驰电掣,回到了破败不堪的“家”。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楼下。

陈悍踉跄着下车,连车门都忘了关。

他冲进那栋散发着霉味的旧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悦!你给我滚出来!”

他一边冲上楼,一边嘶吼。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我回来是吗?我回来了!”

“我告诉你,这种手段没用!”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惧和颤抖。

我飘在他身后,血泪无声地滑落。

陈悍,你终于回来了。

可我已经不在了。

他一脚踹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他身形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有吐。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一切,最终,定格在那张床上。

那张被子微微隆起,被深色的液体浸透。

他站住了,双脚像灌了铅。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一步步挪过去。

他伸出手,停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下一秒,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把掀开了被子!

一具早已腐烂、爬满蛆虫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尸体上,我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啊——!”

凄厉的嘶吼从陈悍的喉咙里爆发。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床边。

“林悦......”

眼泪从他脸上滚落。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飘到他身边,想抱抱他,却只能无力地穿过他的身体。

陈悍,别哭啊。

你说想要你回头,除非我死。

现在我死了,你怎么哭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起身,发疯似的在房间里翻找。

他的目光落在了破旧的衣柜上,粗暴地拉开柜门,一个生锈的铁罐待在角落。

里面是我的病历、一沓手术收据,还有一个小小的记本。

他拿起病历,上面的字将他刺痛:

“胃癌......晚期......”

“怎么会是癌症?”

7

他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个边角已经磨损的记本。

那是我十八岁生时,他送给我的礼物。

扉页上,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

“赠吾爱,林悦。”

如今,字迹依旧,爱人已成枯骨。

他翻开了第一页。

【三月五,晴。】

【今天拿到检查报告,是胃癌。】

【医生说,只要积极治疗,我还有很大希望。】

【我才不要死!】

【我还没看够陈悍的睡颜,还没牵着小虫的手送她去上学。】

【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陈悍的呼吸一滞。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继续往下翻。

【四月十,阴。】

【治疗费像个无底洞,我一直在借口跟陈悍要钱。】

【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赵菲菲说得对,只要他肯回头,陈家会给他一切。】

【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从今天起,我要变成一个贪婪、虚荣、只爱钱的女人。】

【陈悍,对不起,请你......快点讨厌我。】

陈悍的大脑仿佛有惊雷炸开,一片空白。

他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混合着悔恨,灼烧着他的眼眶。

可记里的字,像带着血的刀在凌迟。

【七月三,雨。】

【赵菲菲来找我了,她说陈悍已经相信我出轨了。】

【她说,陈家很快就会停掉我的抚养费。】

【我求她看在我和陈悍过去的情分上,不要这么做。】

【她笑着说我这种穷酸的女人,本配不上他。她说我和小虫都该去死。】

【第二天,我被赶出了医院。】

陈悍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他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潦草无力。

【九月二十,记不清是晴是雨。】

【我好饿,小虫也好饿。】

【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今天去餐厅洗盘子,又晕倒了,老板把我辞退了。】

【我好像......快要撑不下去了。】

【陈悍,我好想你。】

【可我不敢打给你,我怕听到你的声音会彻底崩溃。】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记本从陈悍无力的手中滑落。

“啊——!”

一声绝望的悲鸣从陈悍喉咙深处迸发。

他一拳砸在斑驳的墙壁上。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一旁的我想要帮他止血,可手只能穿过他的身体。

我感觉心疼到快要窒息。

“林悦......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抱着头一遍遍道歉。

可那个他最想请求原谅的人,再也听不见了。

他亲手死了她。

用他最残忍的误解,和最冰冷的语言。

悔恨如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助理打来的。

陈悍麻木地接起:

“说,怎么了?”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惊恐和急切。

“陈总!不好了!”

“刚刚医院化验科出了报告!”

“赵小姐送给小小姐的那碗粥里......有毒!”

8

陈悍开车冲向医院,滔天的意在他眼中交织。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灵魂因为愤怒而颤抖。

赵菲菲不仅害死了我,还要对我唯一的女儿下毒手!

医院走廊里,赵菲菲正被保镖拦着,不耐烦地叫骂。

“让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陈悍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赵菲菲看到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

“阿悍,你总算来了!你快让他们放开我!”

陈悍没有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她。

赵菲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笑容僵在脸上。

“阿悍,你......你怎么了?”

下一秒,陈悍猛地抬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撞向墙壁!

“咚!”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

赵菲菲的额头瞬间见了血。

“陈悍!你疯了!”

她尖叫着,挣扎着,可陈悍没打算放过她。

“疯了?”

陈悍的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赵菲菲,我怎么会信了你的鬼话!”

“你害死了林悦!你还想她的女儿!”

“你骗我说她出轨,拿钱养男人,骗我停了她的医药费!”

“她死了还不够,你还给小虫下毒!”

陈悍每说一句,就狠狠扇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赵菲菲被打得晕头转向,嘴角全是血。

她终于怕了。

“不......不是我!阿悍,你听我解释!”

“解释?”

陈悍一把将她甩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沾着血的记。

“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将记本狠狠砸在赵菲菲的脸上。

“林悦到死都没告诉我真相,宁愿自己当恶人!你呢?”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陈悍蹲下身,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的意如同尖刀。

“我要你给她陪葬!”

“咳......咳......放......放开......”

赵菲菲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双手徒劳地抓着陈悍的手臂。

保镖和助理吓坏了,冲上来想要拉开他。

“陈总!冷静!会出人命的!”

陈悍像是没听见,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我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就在赵菲菲快要断气的时候,陈悍的手机响了。

是小虫病房的护士。

“陈总,小虫醒了,一直在哭着找爸爸......”

“爸爸”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陈悍的疯狂。

他猛地松开手。

赵菲菲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报警。”

“故意人未遂,还有,查清赵家所有黑料,我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9

赵家倒了。

一夜之间,跌停,产业查封,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全被翻了出来。

网上骂声一片。

赵董事长跪在陈氏集团楼下,磕得头破血流,也没能见到陈悍一面。

赵菲菲被收押,等待她的是法律的严惩。

陈悍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小虫身边。

他笨拙地给她喂饭、擦脸、讲故事。

小虫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脸上的笑容却彻底消失了。

她常常呆呆地看着窗外,小声地问: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看我?”

每当这时,陈悍的心就像被刀割。

他会抱着小虫,温柔地告诉她:

“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她会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小虫。”

小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眼里的光更暗了。

我飘在他们身边,看着陈悍渐憔悴的脸,还有阴郁的小虫,心里五味杂陈。

几天后,陈悍的律师带来了赵菲菲的消息。

“陈总,赵菲菲在看守所里闹着要见您。”

“她说,她有关于林悦小姐的秘密要告诉您。”

陈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什么秘密?”

“她说......林悦小姐的死,另有隐情。”

我愣住了。

难道我的死,不只是因为病痛和贫穷?

陈悍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见她。

看守所的会面室里,赵菲菲穿着囚服,卸去了一切妆容,憔悴不堪。

看到陈悍,她立刻扑到玻璃窗前,哭得涕泗横流。

“阿悍!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知道错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陈悍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电话听筒。

“说吧,林悦的死还有什么隐情?”

赵菲菲的哭声一顿,眼神闪烁。

“阿悍,你先答应我,放过我们赵家,我就告诉你。”

陈悍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赵菲菲,我的耐心有限。”

赵菲菲咬了咬牙,知道威胁没用,又换上一副可怜的嘴脸。

“阿悍,其实......其实林悦她不是病死的!”

“是......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她最后那段时间,一直在联系国外的安乐死机构!是她自己放弃的!”

她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自”的念头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女人,到了这种地步还在撒谎!

陈悍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问:“说完了?”

赵菲菲一愣。

“阿悍,我说的是真的!我这里还有她联系机构的证据!”

“够了。”

陈悍打断她,将一份文件拍在玻璃上。

“这是你收买医院清洁工,把林悦的救命药换成维生素片的转账记录。”

“赵菲菲,你以为我查不到吗?”

赵菲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你......你怎么会......”

“我不仅知道这个,”陈悍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还知道,你挪用公款,伪造合同,甚至......你三年前开车撞死人后,找人顶了罪。”

“赵菲菲,你这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陈悍挂掉电话,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赵菲菲看着他的背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我跟着陈悍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刺眼。

一切都结束了。

可小虫心里的阴影,要怎么驱散?

10

一年后。

他带着小虫,搬回了我们曾经的公寓。

墙壁被重新粉刷成温暖的米色,添置了柔软的沙发和明亮的落地灯。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记里描绘过无数次的、家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再也没有回过陈家大宅。

小虫的腿早就好了,可她变得沉默寡言,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话。

她爱上了画画。

陈悍把所有的画都珍藏起来,眼里的悲伤藏也藏不住。

画纸上,永远是同一个场景—:

一个温柔的妈妈,牵着小女孩的手,背景是绚烂的向葵花田。

陈悍将每一幅画都视若珍宝,用最昂贵的画框装裱起来,挂满了整面墙。

他常常站在画前,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

今天,是小虫的六岁生。

陈悍为她准备了缀满蕾丝和珍珠的公主裙,还有一个三层高的城堡蛋糕。

可小虫只是麻木地看着,眸子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陈悍抱着女儿坐在窗台前。

他抬起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小虫,你看。”

“最亮的那一颗,就是妈妈。”

小虫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夜深了,小虫哭着进入梦乡。

我飘到她的床边,像从前那样亲吻她的额头。

我闭上眼,将我所有的意念汇聚成一点,闯入了她的梦里。

梦境里依旧是那间散发着腐臭的出租屋。

小虫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抱着膝盖绝望哭泣。

“妈妈......我好怕......你在哪里......”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的穿过。

“小虫不哭,妈妈在。”

小虫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我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妈妈?”她试探地喊,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捧着她蜡黄的小脸,泪水混合着愧疚滚滚而下:

“对不起宝贝,妈妈来晚了。”

“妈妈!”

积压的思念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小虫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妈妈,我好想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我不够乖?”

“傻孩子。”

我帮她擦去眼泪:

“妈妈只是变成天上的星星,每天晚上都看着小虫。”

“所以,小虫要乖,要听爸爸的话,他很爱你,爱到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你要替妈妈告诉他,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你要每天都开心,妈妈喜欢看你笑,知道吗?”

小虫哭着用力地点头。

我抱着她,像从前一样哄她睡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温柔地洒进房间。

小虫睁开了眼睛。

那双沉寂了一年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光。

她光着脚丫跑向陈悍的房间。

陈悍正靠在床头,又是一夜未眠。

“爸爸。”

小虫爬上床,伸出细弱的小手,紧紧抱住了他。

陈悍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这是小虫第一次主动抱他。

“爸爸,我梦到妈妈了。”

“妈妈说,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一直看着我。”

“她还说,让你也要开心,不要再难过了。”

他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压抑了整整一年的情绪,化作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

我站在床边,看着紧紧相拥的父女,笑着流泪。

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陈悍,小虫,要连同我的份一起,幸福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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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他订婚那天,五岁女儿饿得咬破了手指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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