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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陪我去做年度体检。
刚抽完血,检验科主任就拿着报告冲了出来。
“嫂子,你这HPV和梅毒都是阳性啊!你自己没感觉吗?”
“牧野,你赶紧也查一下!这病传染性可强了!”
我不可置信,当场要求复查,老公却脸色铁青地把我拽回家。
“你在外面乱搞还有脸闹?赶紧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我的体检报告和个人信息就传遍了整个家族群和朋友圈。
我被千夫所指,父母和我断绝关系,朋友对我避之不及。
我最终在无尽的羞辱中,跳楼自。
我死后,老公和他的主任发小在我的房子里开香槟庆祝。
“还是你牛,一张假报告就让她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归我了。”
“谁让她当初结婚非要做财产公证?不断她条活路,你能安心娶白富美?”
再睁眼,我回到了体检那天。
我毫不犹豫甩开老公的手,对着医生直接打开了手机录像。
“你好,我怀疑我的样本被人恶意污染,我现在报警,并由警方监督,我们三个人,立刻、马上,一起做全套的性病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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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这事儿虽然难以启齿,但我必须得说实话。”
“你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HPV高危型号全阳,还有梅毒二期。”
“牧野是我好兄弟,我不能看着他被蒙在鼓里。”
“这病传染性太强了。”
检验科主任李浩手里扬着几张A4纸,嗓门极大。
诊室门口排队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采血窗口前的圆凳上,大脑嗡地一响,上一世从二十八楼跳下、骨头碎裂的幻痛瞬间袭来。
我看着眼前这张满脸正义感的脸,还有旁边脸色铁青的丈夫,陈牧野。
“周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牧野甩开我刚想去拉他的手,力气之大让我差点撞上旁边的仪器。
“我天天在外拼死拼活赚钱,你在家里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梅毒?你怎么不去死!脏!”
他嫌恶地拍打着被我碰过的衣袖。
李浩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牧野,你也别太激动,赶紧去查查自己吧。”
“这种病潜伏期长,嫂子这情况,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一唱一和的戏码,多么熟悉。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确诊砸懵了。
第二天,那份伪造的体检报告就发到了我爸妈、公司群、业主群,甚至还有我大学同学群。
谣言四起,说我私生活混乱,是外围女,给老公戴绿帽还染了一身病。
我百口莫辩,出门被扔鸡蛋,父母以我为耻断绝关系。
陈牧野趁机甩出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
我精神崩溃,在一个雷雨夜从阳台一跃而下。
死后灵魂未散,我看见陈牧野和李浩在我的房子里开香槟。
“不断她条活路,你能安心娶白富美?”
原来,那个白富美小三早就怀了孕,等着上位。
这三年的恩爱,不过是他为了将我吃抹净的布局。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充盈着消毒水的味道,让我确信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哭,也没有急着解释。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李浩脸上。
检验科瞬间死寂。
李浩被打懵了,眼镜歪到一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周晴你疯了?你自己不检点染了病,还敢打医生?”
陈牧野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推我:
“你什么!被戳穿了恼羞成怒?”
我侧身躲过陈牧野的推搡,反手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怼到李浩脸上。
“李主任,把你刚才的话,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你说我得了梅毒和HPV全阳,是吗?”
李浩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仗着这是他的地盘,立马挺直了腰杆。
“报告就在这儿写着!白纸黑字!”
“你拍什么拍?侵犯隐私权懂不懂?”
他伸手想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巨大的动静引来了更多人围观。
“大家来看啊!市三院检验科主任李浩,当众泄露患者隐私!”
“还没复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病情。”
“这就是你们医院的职业素养?”
我盯着李浩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你说我脏,那咱们就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脏。”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报警电话110。
“喂,警察吗?我在市三院。”
“我怀疑有人投毒,或者在医疗样本上动手脚。”
“涉嫌故意伤害和诽谤,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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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报警,陈牧野的表情明显慌乱了一瞬。
他冲上来想挂断我的电话,嘴里骂骂咧咧。
“周晴你够了!家丑不可外扬。”
“你嫌丢人丢得还不够大吗?”
“回家!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里撒泼!”
他伸手来拽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生疼。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把我拖走的。
只要离开医院,离开了公众视线,我就成了案板上的肉。
我猛地甩开他,反手抓起桌上的止血带,狠狠抽在他手背上。
“别碰我!”
我厉声呵斥,眼神凶狠。
“陈牧野,你这么急着带我走什么?心虚了?”
“李浩是你发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他的话就是圣旨?”
“他说我有病我就有病?我说你不行你怎么不承认?”
周围爆发出几声低笑,陈牧野的脸瞬间涨红。
“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了给你留点面子!”
“面子?”
我冷哼一声,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陈牧野。
“刚才李浩大喊大叫说我有性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谈面子?”
“现在我要报警求证清白,你反倒急了?”
李浩见势不妙,扶了扶眼镜,试图用专业身份压我。
“周女士,仪器是不会骗人的。你报警也没用,这是医疗结果。”
“你这是医闹!保安呢?保安把她带出去!”
两个保安闻声赶来,想要上前架住我。
我直接退到墙角,背靠着墙,手里举着手机高声喊道。
“我看谁敢动!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没来之前,谁动我就是破坏现场!”
“我是来体检的,交了费挂了号,我有权对结果提出质疑!”
“李浩,你说我阳性,样本呢?原始数据呢?”
“敢不敢现在拿出来?”
李浩眼神一虚,下意识地挡在电脑屏幕前。
“样本已经处理了,这是医院规定,做完就销毁。”
“放屁!”
我直接粗口,指着墙上的规章制度。
“阳性样本必须保留至少七天以备复查!你是主任你不知道?”
“刚才抽血不到十分钟,你就跟我说销毁了?”
“你销毁得这么快,是怕查出那是猪血还是狗血?”
围观的患者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哪有这么快就销毁的。”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不会真有猫腻吧?”
陈牧野见舆论风向不对,立马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红着眼眶,对着周围的人拱手。
“各位评评理,我这媳妇平时就爱玩,经常夜不归宿。”
“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她染了这种病还倒打一耙。”
“我是个男人,我也要脸啊。”
“她非要把这事闹大,我能怎么办?”
不得不说,陈牧野的演技是真好。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老实人的模样骗得团团转。
周围的大妈开始指指点点:
“看这男的挺可怜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女的长得挺清纯,没想到这么乱。”
看着陈牧野虚伪的嘴脸,我一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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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辩解私生活的问题,这种时候自证就是掉进陷阱。
我冷冷地看着他演,直到他演累了,才开口。
“陈牧野,你说我乱搞,证据呢?”
“就凭李浩这张嘴?”
我把手机镜头转向李浩,一步步近。
“李主任,既然你销毁了样本,那好办。”
“我现在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重新抽血,重新化验。”
“不仅我要查,陈牧野也要查,你李浩,也要查!”
李浩一愣:“关我什么事?”
我勾起嘴角,笑了。
“既然你说这病传染性强,陈牧野是我老公,他肯定跑不了。”
“而你,李浩,既然跟陈牧野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谁知道你们私底下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体液交换?”
“万一这病,是你们俩互相传的,赖在我头上呢?”
全场哗然。
陈牧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周晴你真恶心!”
“恶心?”
我挑眉。
“比得过你们联手造假报告骗人恶心?”
“别废话,警察来了!”
警笛声在楼下响起,很快,两名民警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李浩连忙迎上警察,指着我告状。
“警察同志,这女的医闹!得了性病不承认,还在医院撒泼!”
“你看我这脸,都被她打肿了!”
陈牧野也凑上去,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警察同志,这是我老婆。”
“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病情,精神有点失常。”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回去看精神科。”
他又想故技重施,给我扣上精神病的帽子。
我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性。
“警察同志,我神智很清醒。”
“我报警是因为怀疑这两人涉嫌诈骗和伪造医疗文书。”
“我是当事人,我要求在警方的监督下,进行第三方鉴定。”
带头的民警是个中年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浩肿起的脸。
“女士,如果你对医疗结果有异议,可以去卫健委投诉。”
“或者申请医疗事故鉴定。”
“但你在医院,扰乱秩序,这我们得管。”
李浩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听见没?抓她!把她拘留!”
我没有慌张,冷静地从包里掏出身份证和挂号单。
“是我不对,该罚款罚款,该拘留拘留。”
“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揭露一个正在进行的犯罪事实。”
我指着李浩手里的报告单。
“这份报告是伪造的。”
“李浩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我丈夫陈牧野。”
“企图通过制造我患性病的假象,迫我净身出户。”
“这涉及我的巨额婚前财产和房产,金额超过五百万。”
“这属于巨额诈骗未遂!”
“你们如果不信,现在就封存李浩的电脑,查他的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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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的脸色瞬间发白,额头冒出冷汗。
他是检验科主任,当然知道系统里都有痕迹。
但他没想到,我一个外行,竟然知道这些。
其实我原本不知道。
是上一世死后,听见他跟陈牧野炫耀时说的。
“那时候我直接后台改的数据,神不知鬼不觉。”
“她个傻懂什么。”
陈牧野见李浩慌了,连忙挡在他面前。
“你血口喷人!李浩是专业医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就是为了逃避责任,为了不离婚,什么谎都敢撒!”
我看着陈牧野,眼神冰冷。
“陈牧野,你刚才不是说要离婚吗?不是说我脏吗?”
“那我现在要求当众验血证清白,你怕什么?”
“只要验出来我没病,那就是你们在搞鬼。”
“如果我有病,我当场签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全给你!”
“你敢不敢赌?”
陈牧野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这么笃定。
在他的剧本里,我现在应该哭哭啼啼,羞愧难当才对。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赌啊!人家女的都敢赌,你一大老爷们怕什么?”
“就是,真金不怕火炼,再验一次呗!”
警察也听出了不对劲,转头看向李浩。
“李主任是吧?既然患者有这么强烈的质疑。”
“而且涉及诈骗指控。”
“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也为了平息事态,再做一次检查也不费事吧?”
李浩擦了擦汗,支支吾吾。
“这.....这仪器需要预热,而且试剂很贵的”
“试剂钱我出十倍!”
我直接打断他。
“不仅出钱,我还要求去隔壁省立医院的人来抽血!”
“我不信你们三院的人了!”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
李浩看到来人,腿都软了。
“院长”
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我立刻高声喊道:
“张院长!我要实名举报检验科主任李浩!”
“他勾结外人,伪造患者阳性报告,败坏医院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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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院长皱着眉走近,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伪造报告?这可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他接过李浩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看了一眼,又看向李浩。
“李主任,这是你签的字?”
李浩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院、院长,这......这可能是仪器误差......我......”
“误差?”
我冷笑。
“HPV几十种型号,梅毒滴度那么高,你跟我说是误差?”
“这误差是不是太智能了点?”
“专门挑着让人身败名裂的病来?”
陈牧野还在挣扎,冲着院长喊冤。
“院长,我老婆有病!她是想讹诈医院!”
“她自己私生活混乱,现在想把脏水泼给医生!”
张院长没理会陈牧野,直接对身后的医务科长招手。
“去,把刚才这台仪器的原始数据调出来。”
“另外,通知护理部,带一套新的采血工具来。”
“我亲自监督采血。”
“就在这儿,当着警察和大家的面,复查!”
李浩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没了血色。
陈牧野也慌了神,他悄悄往后退,似乎想溜。
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老公,你去哪儿啊?”
“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在场见证一下?”
“万一我真有病,你还得留下来跟我离婚呢。”
陈牧野用力掰我的手,眼神里透着凶光,压低声音威胁我。
“周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时候收手,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你要是真把李浩毁了,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宁!”
我看着他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活路?上一世你给我留活路了吗?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陈牧野,你那个叫赵雅的小三。”
“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陈牧野瞳孔猛地收缩,僵在原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
没等他说完,护士已经端着托盘过来了。
在张院长和两名警察的注视下,我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
针头刺入血管,鲜红的血液流进试管。
李浩站在一旁,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他几次想开口说什么,都被张院长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样本被直接送进了另一台备用仪器,由医务科长亲自作。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四十分钟。
但这四十分钟里,陈牧野坐立难安,不停地看手机,发消息。
估计是在给那个小三报信,或者转移财产。
可惜,晚了。
早在重生的那一刻,我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切。
“滴”
仪器发出一声轻响,打印机开始工作。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张缓缓吐出的纸上。
医务科长撕下报告,看了一眼,脸色凝重地走到张院长面前。
“院长,结果出来了。”
张院长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然后猛地将报告拍在李浩面前的桌子上。
“李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陈牧野见状,转身拔腿就跑。
早就盯着他的警察一个擒拿,直接将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我走上前,拿起那张报告单,举到陈牧野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HPV阴性,梅毒螺旋体抗体阴性。
各项指标,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我蹲下身,看着脸贴在地板上的陈牧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看来,不仅是你不行,你的脑子也不太行。”
“陈牧野,诈骗、诽谤、教唆犯罪。”
“这一次,咱们监狱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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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野还在地上疯狂扭动,嘴里喊着:
“误会!都是误会!”
“警察同志,这是家庭!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我没想诈骗!那些财产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警察本不听他的鬼话,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是不是误会,回局里做笔录就知道了。”
“现在受害人指控你诈骗未遂,金额巨大。”
“你有权保持沉默。”
另一边,李浩已经被张院长叫来的保安控制住了。
他痛哭流涕地抱着张院长的大腿求饶。
“老师!老师我是一时糊涂啊!”
“是陈牧野我的!”
“他说我不帮他,就把我以前收回扣的事抖出来!”
“我是被胁迫的啊!”
好家伙,狗咬狗的戏码这就开始了。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受不了了?比起我上一世受的那些屈辱,这才哪到哪。
周围的群众此时风向彻底变了。
刚才骂我脏的大妈,现在指着陈牧野的鼻子骂。
“呸!真不是个东西!为了钱连老婆名声都毁!”
“这种男人就该千刀万剐!还有那个医生,简直是白衣败类!”
“姑娘,你做得对!绝不能放过这两个畜生!”
我对着大家鞠了一躬,眼泪适时地流了下来。
“谢谢大家帮我作证。”
“如果不是你们在,我今天可能真的就被带回家了。”
“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好几个人主动要把刚才拍的视频发给我,说要做呈堂证供。
警察带着陈牧野和李浩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陈牧野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怨毒。
“周晴,你别得意太早。”
“只要我不签字离婚,你就永远是我老婆。”
“等老子出来,玩死你!”
我看着他,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没机会出来了。”
“另外,忘了告诉你,刚才你那句玩死你,我也录下来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
作为记者,我习惯随身携带。
上一世他让我丢掉,说要信任。
这一世,它会送他下。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深夜。
我没有回那个充满恶心回忆的家。
我直接去了酒店,开了个房间。
洗完澡,我坐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微信里,家族群和同学群静悄悄的。
上一世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是铺天盖地的谩骂了。
这一世,陈牧野还没来得及发那些假报告,就被抓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陈牧野虽然进去了,但他背后的父母,还有那个小三赵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有些家底。
为了捞儿子,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周晴!你个扫把星!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赶紧去警局撤案!说是夫妻吵架!”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工作都丢了!”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
“妈,陈牧野涉嫌刑事犯罪,是公诉案件,我撤不了。”
“还有,你要是敢来我公司闹。”
“我就把你儿子出轨、造假报告的事儿,印成传单在你们小区发。”
“顺便把你那个宝贝孙子的妈也挂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造孽啊!娶了这么个毒妇啊!”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毒妇?这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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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了年假,开始着手准备离婚诉讼。
虽然陈牧野被抓了,但离婚官司还得打。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
就在我整理证据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接通后,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周晴姐是吧?我是赵雅。”
我挑眉。
“有事?”
“牧野哥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其实都是误会。”
“只要你肯出具谅解书,我们可以给你一笔钱补偿。”
“五十万,够不够?”
我忍不住笑出声。
“赵小姐,你是不是对现在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陈牧野想吞我的房子和存款,加起来五百多万。”
“你拿五十万就想打发我?”
赵雅语气变得不耐烦。
“周晴,做人要知足。牧野哥本不爱你,他爱的是我。”
“你要是识相,就拿钱走人。”
“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爸可是......”
我打断她:
“你爸是谁我不感兴趣。”
“我只知道,你现在是陈牧野的小三,还怀着他的种。”
“你猜,如果我把你们的聊天记录。”
“还有陈牧野给我投保的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你这件事爆出来。”
“警察会不会觉得,这是一起合谋妻案?”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保险的事?”
我怎么知道?
当然是上一世死后,看见陈牧野拿着保单在你面前炫耀啊。
他给我买了一千万的意外险,受益人填的是“法定继承人”。
但他早就伪造了一份遗嘱,指定遗产由他全权继承。
只要我“意外”身亡,或者自,他就能拿到巨额赔偿。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世他要我自的原因。
“赵雅,我不光知道保险,我还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
“本不是陈牧野的。”
我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上一世,陈牧野拿到我的遗产后,喜滋滋地娶了赵雅。
结果孩子生下来,越长越不像他。
做了亲子鉴定才发现,是赵雅前男友的。
陈牧野气得中风,瘫痪在床,最后被赵雅卷了钱跑路,活活饿死在家里。
这也算是一种。
但这一世,我不打算等老天爷的。
我要亲手送给他们。
“你胡说八道!孩子就是牧野的!”
赵雅的声音变得尖利。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现在没空跟你废话。想救陈牧野?行啊。”
“你去警局自首,说体检报告的事是你主使的。”
“我就考虑给陈牧野出具谅解书。”
“你疯了?让我去坐牢?”
赵雅尖叫。
“那你就等着陈牧野在牢里蹲二十年吧。”
我挂断电话。
我知道赵雅不会去自首,她那样自私的人,只会跑路。
但这通电话,足以让他们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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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那天在医院拍视频的人不少,很快,“丈夫伙同医生造假报告陷害妻子”的新闻就冲上了热搜。
三院迫于压力,迅速发布了通报。
李浩被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
陈牧野的公司也发了解聘声明。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我。
但我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因为我知道,陈牧野那个极品妈,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三天,我正在律所跟律师谈案子。
律所前台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人在大厅闹事,指名道姓要找我。
我走出去一看,陈牧野他妈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儿媳不孝,陷害丈夫,霸占家产!”
旁边还跟着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毒妇周晴!”
“她自己在外面乱搞,怕被我儿子发现,就先下手为强!”
“把我儿子送进监狱,还要抢我们的房子!”
“我个老婆子没法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拿头撞地板,演得那叫一个真。
周围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反转了?难道这女的真是毒妇?】
【老人这么大岁数了,不至于撒谎吧?】
【让飞一会儿。】
律师皱眉想要报警。
我拦住了他。
“不用,报警太慢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着走到陈牧野他妈面前。
“妈,地上凉,起来说话。”
陈母见我出来,以为我怕了,爬起来就要挠我的脸。
“小贱人!你还敢出来!赶紧签谅解书!不然我打死你!”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我对着旁边直播的手机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各位网友,既然老太太想把事情闹大。”
“那我就借这个平台,给大家讲个故事。”
“关于这对母子,是如何处心积虑,想要吃绝户的故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直接展示在镜头前。
“这是我和陈牧野的婚前财产公证。”
“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车子是我全款买的。”
“这是陈牧野这两年的转账记录。”
“每个月固定给赵雅转账两万。”
“这是赵雅的孕检报告,时间推算,是在我出差期间怀上的。”
“而这位老太太,每个月拿着我给的五千块赡养费。”
“转头就给了赵雅买燕窝。”
陈母脸色大变,伸手想抢文件。
“你胡说!这都是假的!”
我轻巧地躲开,继续输出。
“最精彩的是这份。”
我拿出一张复印件。
“这是陈牧野伪造的我的遗嘱。”
“上面写着,如果我意外身亡,所有财产归陈牧野所有。”
“而就在这份遗嘱期的一周前,他给我买了一千万的意外险。”
全场哗然。
直播间瞬间炸了。
【!这是要妻骗保啊!】
【太恐怖了!这哪是老公,这是索命鬼!】
【这老太婆也是帮凶!一家子人犯!】
陈母见势不妙,也不装可怜了,跳起来就要撕我的嘴。
“你个烂货!我要撕了你!”
我这次没客气,直接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
她“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保安!把这群闹事的人赶出去!”
律所的保安一拥而上,将陈母拖了出去。
我看着地上的陈母,对着镜头冷冷说道。
“陈牧野的牢坐定了,你也别急。”
“包庇罪、寻衅滋事罪,你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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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野的案子开庭那天,我去旁听了。
短短两个月,他瘦得脱了相,头发剃光了,眼神呆滞。
看到我坐在原告席上,光鲜亮丽,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悔恨,但更多的是怨毒。
李浩为了减刑,把陈牧野卖了个净净。
不仅供出了造假报告的事,还把陈牧野以前让他帮忙开假病假条骗保的事也抖了出来。
赵雅果然没来。
听说她卷了陈牧野最后一点私房钱,去别的城市打胎重新找下家了。
陈母在法庭外哭得晕厥过去,也没能换来法官的一丝同情。
最终,陈牧野数罪并罚,被判了八年。
李浩因为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判了三年。
宣判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世的重压,终于卸下。
陈牧野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突然停下了脚步。
“周晴,你早就知道了吧?”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
“知道什么?”
我淡淡地看着他。
“知道我想你。”
我笑了笑,凑近栏杆。
“是啊,我知道。”
“我还知道,你在监狱里的子,会很精彩。”
“我花钱找了人,在里面好好照顾你。”
陈牧野浑身一抖,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这个!”
“彼此彼此。”
我目送他被押上警车,转身走出了法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拿出手机,把陈牧野入狱的消息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垃圾分类,人人有责。有害垃圾,已处理。”
底下一片点赞。
我的生活,终于重新开始了。
至于赵雅,我把她做小三、卷钱跑路的证据,匿名发给了她新找的富二代男友。
听说她被当众退婚,追讨彩礼,名声尽毁,只能去夜场陪酒。
而我,要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我去了售楼处,把那套沾染了晦气的房子挂牌卖了。
换了一套江景大平层。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车水马龙,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敬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
敬现在这个狠辣的自己。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能随意践踏我的人生。
谁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