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用断指吸血后,他们悔疯了

被全家用断指吸血后,他们悔疯了

作者:陌离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被全家用断指吸血后,他们悔疯了》,它的作者是陌离,主角是夏清芙夏清软。1走失的妹妹被接回家后,向来疼我的爸妈便将全部财产都转移给了我。可不过半月,我的账户就遭黑客入侵,亿万家产一夜清零。爸妈受不住打击双双病倒,刚回家的妹妹也被查出绝症。为了凑齐医疗费,我跪在哥哥面前,让...

1

走失的妹妹被接回家后,向来疼我的爸妈便将全部财产都转移给了我。

可不过半月,我的账户就遭黑客入侵,亿万家产一夜清零。

爸妈受不住打击双双病倒,刚回家的妹妹也被查出绝症。

为了凑齐医疗费,我跪在哥哥面前,让他砍下了我的三手指,凭借着猎奇的残缺美在黑市演奏换取钞票。

第九十九次演出结束后,我终于攒够了钱。

可到了医院,却发现原本应该瘫痪在床的爸妈正站在妹妹的病房里,而妹妹身上则戴满了他们送的奢侈品。

看着新闻上关于我断指的消息,妈妈终究有些不忍。

“文泽,清芙已经断了三手指,又受了这么久的罪,要不还是把真相告诉她吧!”

一旁的哥哥冷哼一声:

“这些都是对她的惩罚,谁让她在软软回来那天嘲笑她的手粗糙!”

“不用急,等她什么时候把手指全部砍断,彻底没有办法嘲笑软软后,再跟她坦白吧!”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指,笑出了眼泪。

哥哥,你等不来那一天了。

毕竟,你们都是装的,可我是真的快死了。

1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蹲在路边看着自己的检查报告发呆。

病痛引发的高热让我的大脑昏昏沉沉,全身的骨骼宛如被人活剐一般的疼。

可为了挣钱给家人治病,我连止疼药都没舍得买,此刻也只能蜷缩着身体默默忍受。

有从医院出来的路人,嘴里聊着八卦从我身边走过。

“欸,705病房的那个女孩你见过没,我好羡慕她!爸妈是首富,全家人都把她宠成了公主!”

“可不是么!不过我听说那女孩好像本没病,之所以在医院是因为她想了个主意要整蛊她姐!她爸妈和哥哥为了让她开心,都无条件配合她呢!”

“啊?真的吗?天呐!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家人啊!”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主意竟然是夏清软想出来的。

而从前最宠爱我的爸妈和哥哥,现在却都无条件支持她。

心底像是打翻了一杯黑咖啡,苦涩得我有些反胃。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哥哥突然出现,阴沉着脸将我一脚踹翻。

“夏清芙,你躲在这里什么?你不是说你已经挣到给爸妈和软软治病的钱了吗,钱呢?”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在眼眶打转,孱弱的身体却倒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见此情形,哥哥眼底的不耐愈加明显。

“装什么柔弱?你只是断了三手指,又不是断了条腿,赶紧给我爬起来!”

我用手背抹眼泪,强忍着疼痛缓缓站了起来。

“钱都在这里了。”

看着我递过去的那张银行卡,哥哥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算你识相!”

“我警告你,别以为挣到了医疗费我就能原谅你,咱们家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这辈子都要给我挣钱赎罪!”

“听说你在黑市的人气已经下滑了,明天我就再砍你一手指,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看你表演!”

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意外得知了真相,恐怕真的会同意哥哥的要求。

见我不说话,哥哥只以为我是因为演出太过于疲惫,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

他拿了钱就径直离开,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身上的疼痛愈加明显,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回到出租屋后,我挣扎了很久,终于决定将自己珍藏已久的一条手链挂在了咸鱼。

这条手链是我去年过生时,妈妈送我的礼物。

也是我仅存的,唯一没舍得卖掉的东西。

可现在,或是因为太失望,也或许是因为太痛。

我打算把手链卖掉,给自己买一些止疼药,好体面地捱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

作完一切后,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哥哥走了进来。

他狠狠扇了我一巴掌,随后扯住我的头发。

“夏清芙,你好大的胆子!”

“爸妈和软软都还在医院躺着呢,你竟然敢私自把手链挂上咸鱼,想赚了钱昧下来!”

“要不是软软告诉我,我到现在都还被你蒙在鼓里!你把咱们全家害成了这副样子,自己却想置身事外,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2

我的头被打的偏了过去,鼻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被褥。

哥哥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语气里微不可查的颤抖,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倚靠在床头,强忍着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语气没什么起伏。

“没事,最近上火。”

哥哥嗤笑一声,抱臂打量着我。

“夏清芙,你装给谁看呢?上火怎么可能流这么多鼻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这么多花招不过是想让我对你心软罢了!”

“可惜了,我对谁都会心软,唯独对你这样的罪人不会!”

“把手链拿给我,然后乖乖去给我演出挣钱!不然的话,别想再让我认你这个妹妹!”

看着他伸出手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的心控制不住地疼到发抖。

见我没有反应,哥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扯住我的手腕把我丢下了床。

或许是潜意识里仍旧舍不得那条手链,看着他在我床上翻找的样子,我没有阻拦。

最终,哥哥在枕头下面找到了那条手链。

“夏清芙,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什么东西都喜欢往枕头下面藏,蠢得像个智障。”

看着哥哥嘲弄的眼神,我满心苦涩。

我小时候记性不好,放东西总是丢三落四。

后来是哥哥跟我说,让我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枕头下面就好。

如果有人敢抢,他就会帮我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这么多年,我已经形成了习惯。

可哥哥却不记得了。

拿到了手链,哥哥便不打算停留,转身就走。

余光瞥到还跌坐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的我,他冷嗤一声。

“行了,别装了,大不了我允许你先休息几天不去了。”

“反正你现在这幅死人样,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看,去了也挣不到钱。”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这次竟然废了足足半个小时才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夏清软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哥哥嫌弃地用指尖挑起那条手链,语气轻蔑。

“多亏你聪明,知道查一查夏清芙的二手账号,不然倒真让她卖上钱了。”

“一想到这玩意在她手上戴了那么长时间,我就嫌恶心,你都不知道她那双手在砍掉三手指后成了什么样子,多看一眼我都想吐!”

听到他毫不留情的贬低,一旁的夏清软抿嘴轻笑。

“哎呀哥哥,都是我的错,忘记跟你说了。”

“其实你不把手链给夏清芙拿走也没什么,它一分钱也卖不了。”

“毕竟,这条手链价值百万,全球只有一条是真品。”

她边说,便炫耀似地抬起手腕,语气俏皮。

“我和姐姐同一天生,妈妈便送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手链给我们。”

“真品正在我手腕上戴着呢,至于姐姐的这条,是假货啦!”

视频播放结束,我整个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如坠冰窖。

回想起在黑市表演的这一年来,为了攒钱,我明知自己得了白血病却还是放弃了治疗。

甚至连缓解病情的药都不舍得买。

每个难受到无法入睡的夜晚,这条手链就是我唯一的慰藉,支撑着我走到了今天。

可没想到,它竟然是假货。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疼,但更疼的,还是那颗遍体鳞伤的心。

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我直接哭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是在医院。

而爸妈正在我面前站着。

3

即使明知道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们在做局骗我,可乍一见到他们,委屈却还是比埋怨先来。

“爸爸,妈妈,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妈妈冷声打断。

“闭嘴!别叫我妈!”

我愣住了,无措地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一旁的哥哥冷冷地看着我,不顾我还打着点滴的右手,直接将针头拔了下来,拽着我的头发我跪在了地上。

我狼狈地仰起头,刚要说话,面前的妈妈便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夏清芙,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愣愣地点点头,可却还是想不明白。

明明被蒙在鼓里的人是我,为什么我连得知真相也有错?

“果然!”

妈妈满脸愤怒地看着我,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

“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软软现在哭闹着说她对不起你,要把自己的三手指也砍了!”

“就算我们骗你让你心有不甘,有什么气你冲着我们撒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找上软软!”

听着妈妈撕心裂肺的怒吼,我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

“妈妈,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找她,我什么也没做!”

可回应我的,却是妈妈冷漠到极致的眼神。

她不信我。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什么,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夏清软拿着一把刀怯怯地走了进来。

“妈妈,对不起,你们不要再姐姐了!”

“都是我的错,反正她只是让我把三手指还给她而已!”

哥哥脸色骤变,猛地冲上去把夏清软手里的刀抢了下来。

“软软,你怎么能拿这么危险的东西呢?”

“错的人本不是你!要不是当初夏清芙嘲笑你,我们又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惩罚她?”

“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心思歹毒,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妈妈闻言,赶紧将夏清软搂进了怀里,附和道:

“是啊,软软,你哥哥说的没错。”

“你可是妈妈的宝贝女儿,你要是做了傻事,妈妈可怎么活啊!”

爸爸虽然没有说话,可他坚定地站在夏清软背后的举动,却还是无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

我被四人排除在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眶涩得发疼。

直到夏清软终于答应不会再伤害自己后,妈妈才转眸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我。

“夏清芙!我真想不明白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你竟然害的软软差点要砍掉自己的手指!”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作为惩罚,你就把自己剩下的七手指全部砍断谢罪吧!”

4

我愣愣地看着妈妈,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他们夺走了我三手指还不够,还要把剩下的七也一并夺走吗?

看着我满眼的悲戚,爸爸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倒直接将那把刀朝我扔了过来。

“愣着什么?还不快动手!”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你照着你妈妈的话做,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就算没有了十指,你也还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哥哥也在一旁催促:

“就是啊夏清芙,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原谅你吗?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听着他们咄咄人的话语,我的心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又冷又疼。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站了起来,倔强地看着他们。

“不,我不会动手的,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更不需要你们的原谅!”

哥哥错愕地看着我,没料到我竟然有胆子反抗。

他恼羞成怒,抬手便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好你个夏清芙,你连爸妈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你断绝关系,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想从夏家拿走一分钱!”

“我倒要看看,你身无分文打算怎么治病!”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哥哥。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生病了?”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对我一点心疼也没有?

哥哥闻言嗤笑一声,嘲弄地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不光我知道,爸妈他们也知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有哪个正常人会像你一样鼻血流了一地,还动不动就晕倒?”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么你乖乖把自己的手指头砍下来,我们给你治病。”

“要么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爸妈也没你这个女儿,你自生自灭去吧!”

说罢,他抱臂有成竹地看着我,认定我一定会妥协。

可我却突然笑了。

我笑的癫狂,鼻涕眼泪一齐流下,看上去狼狈不堪!

多可笑啊!这世上曾经最宠我爱我的三个人,现如今却一个个都恨不得将我入绝境。

“自生自灭?好啊!那我就自生自灭吧!”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话音落下,三人脸色骤变。

妈妈拧着眉不悦地看着我。

“夏清芙,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一个小小的贫血而已,怎么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你演戏也要有个限度!我和你爸爸年纪都不小了,你是要存心气死我们吗?”

哥哥也喘了口粗气,死死地瞪着我:

“夏清芙,你真是好样的,还敢威胁起我们了!”

“你不砍,我来帮你砍!”

他说着,死死将我摁在墙上,不顾我的挣扎,一刀下去便又断了我一手指。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医生走了进来。

“你们在什么?这个病人已经白血病晚期了,凝血功能本就不足,你们现在砍掉她的手指,是存心要她的命吗?”

2

5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哥哥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什么?她只是有点贫血而已!怎么可能是白血病!”

亲眼看见他这么折腾自己的病人,医生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这位先生,请问你上过学吧?能看的懂病例吧?”

“我早就让护士把夏清芙小姐的病例给你们送过来了,请问你自己没看吗?”

哥哥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夏清软,眼眶猩红似乎要滴血一般。

“软软,是你对不对?夏清芙的病例在你拿着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跟我说她只是贫血!”

夏清软被他愤怒中透着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几步:

“不是的哥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听我解释......”

此时的妈妈也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地上鲜血淋漓的断指和脸色惨白的我,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清芙!我的女儿!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说着,踉踉跄跄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道:

“别碰我......”

当年那个疼我爱我的妈妈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伤我至深的陌生人。

妈妈想要触碰我的双手僵在原地,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悔。

就连向来沉默寡言的爸爸也红了眼眶,束手无策的他眼含祈求地看着医生。

“医生,我有钱,你想要多少钱都行,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她才21岁,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医生拧眉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让身后的护士们把我拉出去抢救。

“恕我直言,你们既然这么不想让她死,又为什么要狠心砍断她的手指呢?”

“她这种情况,只能先输血续命,至于到底能不能活,就全看天意了。”

一句天意,让三人都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妈妈是最先受不了的,她一下子软倒在地,宛如疯子一般不停地用双手撕扯自己的头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清芙,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糊涂,妈妈不该这么对你啊!”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一手带大,她怎么可能不爱呢?

只是小女儿回来后,她对她的愧疚占据了上风,她太想弥补她,所以才遭到蒙蔽犯下了这样的错事!

想到这里,她的眼眸恨恨地转向缩在角落的夏清软,厉声质问道:

“夏清软,清芙毕竟是你姐姐啊!”

“你跟她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隐瞒她的病情?”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她!”

夏清软被吼得身体一抖,她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败露的这么快。

在她的想象中,以我身体的虚弱程度,说不定在砍到第二手指的时候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

可偏偏医生来的太过及时,甚至轻而易举就把她揭穿。

但这些夏清软是万万不敢承认的,她心里一直比谁都清楚,哪怕爸妈再怎么纵容她的胡闹,我在他们心里也始终是割舍不掉的。

她咬了咬下唇,可怜巴巴地挤出一滴眼泪,辩解道: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们的。”

“我以为那个病例是姐姐故意在联合医院做戏,我怕你们上当,所以才......”

6

话音未落,哥哥便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

“夏清软,你给我闭嘴!”

“你装什么?清芙现在身无分文,她有没有那个联合医生做戏的本事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害死她!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夏清软不停地摇头,看着爸妈憎恶的面容,她心底的恐慌被无限放大。

“不,不是这样的,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你们不是一向最疼我了吗,为什么......”

话音未落,妈妈便已经强撑着起身走到她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

“我们疼你,纵容你,是因为对你愧疚,这并不代表我们不爱清芙!”

“可是你呢?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她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忍心设局将她害死!”

看着妈妈愤怒与失望交织的面容,夏清软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一念之差,她就这么永远失去爸妈的宠爱与信任。

爸爸走到妈妈身边,阴沉着脸望着她:

“夏清软,你回来的这一年里,我和你妈妈还有你哥哥,我们三个生怕怠慢了你让你难过,所以事事都以你为先,没少忽略清芙的感受!”

“我们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可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非要把你姐姐赶尽绝?”

爸爸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是我们的错,不该把你弄丢,让你在外面学了这么多陋习。”

“更不该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补偿你,却忽略了清芙,甚至连她生病我们都不知道!”

夏清软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可怜巴巴道:

“爸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原谅我了吗?”

还不等爸爸开口,哥哥便冷笑一声,抢先一步回答道:

“原谅?夏清软,你多大的脸啊!你差点把清芙害死,居然还好意思提原谅!”

“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保镖把你关进地下室里,什么时候清芙痊愈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夏清软闻言瞬间急了,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

“夏清芙都快死了!她怎么可能痊愈的了?你是要关我一辈子吗?”

话音刚落,她便被暴怒的哥哥一脚踹飞了出去。

“闭嘴!”

“夏清软,你竟然还敢诅咒清芙!”

“我告诉你,我们会给清芙找最好的医生,她一定能够痊愈!”

“至于你,如果再管不住你这张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罢,他厌恶地撇过头去,仿佛夏清软是什么碍眼的垃圾一般。

自从被爸妈认回后,夏清软一直受着掌上明珠一般的待遇,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刻。

她一时接受不了,竟然坐在地上崩溃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爸爸,妈妈,你们不是说最爱我了吗?你们不是说夏清芙连我的一头发丝都比不上吗?”

“夏清芙生病是她自己倒霉,又不是我害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又哭又闹,爸妈却只觉得万分心烦。

妈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对哥哥说:

“让人把她拖走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了。”

爸爸叹了口气,也默认了妈妈的话。

夏清软就这么毫无反抗能力地被关进了地下室。

7

我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

医院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断掉的手指也被重新接了回去。

可却仍旧有三是残缺的。

守在病床前的哥哥见我睁眼,眸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惊喜。

“清芙,清芙!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整整三天,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半晌嗤笑一声:

“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夏文泽,我昏睡三天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夏文泽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满是受伤。

“对不起清芙,你说的没错,都是我害了你。”

“你打我骂我,随便怎么对我都行,我只求你赶快好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有多心痛......”

“心痛?”

我冷笑一声,黑漆漆的眼眸注视着他:

“你也配提心痛?”

“你现在知道心痛了!当初你联合夏清软一起骗我的时候,你着我砍断我的手指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心痛呢?”

“夏文泽,我当初对你有多期待,现在对你就有多厌恶!”

“你去死好不好?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夏文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似乎是想说句什么,却终归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半晌,他强撑着露出了一抹难看至极的笑。

“清芙,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哥哥是爱你的,哥哥只是......一时糊涂。”

爱?

我突然回想起年幼的时候,那时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会教我做功课,陪我放风筝,甚至在我闯祸的时候挡在我身前替我挨打。

或许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是真正爱着我的。

只是那份爱最终还是因为夏清软的出现变了质。

见我一言不发,夏文泽的脸上划过了一抹难以言喻的落寞。

半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那条之前被他抢走的手链重新放在了我面前。

“对不起清芙,这个手链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抱歉现在才把它还给你......”

我怔怔地看着那条手链,过往所遭受的所有伤害控制不住地涌上心头。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即使现在醒了,可每一次都无比艰难的呼吸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没几天好活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些所谓的家人所赐。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像他们伤害我一样狠狠伤害他们呢?

我承认,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对亲情满怀渴望的我了,现在的我,心里只有怨恨。

我用残缺的手指捏住那串手链,抬起眼皮嘲讽地看着夏文泽。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串手链挂在二手平台上吗?”

似乎是预感到我要说什么,夏文泽的脸色愈发惨白。

我嗤笑一声,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是因为我想要钱,要钱给自己买止疼药。”

“不瞒你说,白血病晚期真的挺疼的,骨头像是要被烧断一样。”

“我用这双残缺的手一共演出了99场,其中有90场都在强忍着疼痛。”

“夏文泽,我真的很好奇,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么在我被病痛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在什么?”

夏文泽张了张嘴,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那时候的他,在忙着哄夏清软开心,忙着和她上演兄妹情深。

看着夏文泽近乎崩溃的表情,我笑了。

笑容很温柔,吐出的字却满是冰冷。

“我要是你,如果有一个人被我狠狠伤害过,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碍眼。”

“你明白么?”

夏文泽怔怔地看着我,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生平第一次,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哭的像个孩子一般,后悔又无助。

“对不起清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这就走......”

“清芙,你能不能最后,再叫我一声哥哥?”

看着夏文泽满是希冀的眼,我没有说话。

哥哥?不,我没有哥哥。

我的哥哥,早在夏清软回来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8

夏文泽离开后,爸妈听说我醒来的消息,撂下工作便匆匆赶来陪我。

他们显然很不习惯我的冷淡,尤其是妈妈,经常一边自言自语地和我说着话,一边悄悄抹着眼泪。

虽然爸妈用亿万家财找来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却也仍旧没什么用。

每个医生见了我,都只会叹一口气摇摇头,说上一句太迟了,并暗示爸妈准备后事。

渐渐的,爸爸的白发越来越多,妈妈也越发崩溃。

最后的子,我只能拖着枯败的身体躺在病床上,然后望着窗外静静地发呆。

医生虽然治不好我的病,可却给我用上了最好的止疼药,虽然还是很疼,却已经在我能够忍受的范畴之内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我并不感到害怕,只觉得解脱。

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妈妈也一天比一天恐慌。

她时常不肯睡觉,整夜坐在我床边守着我,哪怕我仍旧不愿意跟她说话,她也不肯离开。

最后的子,我一度昏昏沉沉,睡着的时间比醒着还多。

妈妈怕我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经常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一些我小时候的趣事。

见我还是不给她回应,她终于彻底崩溃,哭的浑身发颤,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

最后那一天,在我弥留之际,爸爸妈妈和夏文泽都来了。

我看着夏文泽整整齐齐断掉的十手指,心里毫无波澜。

妈妈握住我逐渐变得冰凉的手,声泪俱下地哀求我不要走。

爸爸也老泪纵横,心痛到不能自已。

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想问问妈妈,如果她真的爱我,当初又为什么要送一个假货给我?

如果不爱我,现在又何必哭到连气都喘不上来呢?

人心终归是太过复杂,直到最后一刻,我也还是没能看清。

我的双眼终于彻底闭上了。

痛苦结束,灵魂脱离了肉体。

我看到了自己的后事,以及夏清软最后的结局。

因为我的死,无论她怎么哀求都没有获得原谅。

爸妈终究是选择了和她断绝关系,把她一个人扔到了贫穷又落后的山村。

夏清软想逃,可哪又那么容易。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后半辈子,都要在这种地方蹉跎了。

对此我毫不同情,只觉得是她活该。

我死之后,爸妈再没有心思工作,公司很快破产。

夏文泽也在复一的悔恨之中变得疯魔。

看完了所有人的结局,我对人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留恋。

灵魂变得很轻很轻,飘向了远方。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要再和这些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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