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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搞装修,我让男业主结一下砸墙的工钱,他却把车钥匙和银行卡塞给我。
“卡里还有三千万,没有密码。”
我正烧脑怎么找零,抬头就看见他脸色惨白,朝刚敲掉护栏的阳台奔去。
我扔下大锤,飞扑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脚踝。
“你别跳啊,你跳了我不就成第一嫌疑人了吗?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他拼命蹬腿,绝望吼道。
“我爸被气进ICU,她还给我下药想让我精神失常,好让她的小白脸进门。”
“她说我这种舔狗活该被骗,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不如死了净!”
原来是被渣女PUA的可怜人。
我把大锤往地上一抡,“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嘎了别人。”
“渣女粉碎工程了解一下?不仅能帮你把房子要回来,还能顺便把她送进局子踩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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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我,眼里满是质疑。
“师傅,你就是个小小的装修工人,还是个女的,她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帮不了我的。”
我摆摆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你真忍心让渣女贱男幸福?”
我从工具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手上的灰,然后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走,我带你去砸场子。”
“她不是说你丢人吗?我们今天让她丢个彻底。”
到了观澜餐厅门口,迎宾伸手拦住了我们。
“站住,这里今天被包场了,闲人免进。”
迎宾的眼神在我沾满灰尘的工装裤和周凛脸上扫过,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周凛的头偏向一侧。
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让你们经理滚出来。”
迎宾轻蔑地瞥了眼那张卡,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都带着颤:“经理,有贵客。”
没过一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胖子就从电梯里冲了出来,一路小跑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
“江小姐,您怎么大驾光临,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下去接您啊。”
我没理他,只是指了指旁边脸色煞白的周凛:“我朋友想进去参加个订婚宴,有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经理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陈家的订婚宴在顶楼,我这就带您上去。”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在前面引路,按下了去顶楼的专属电梯。
周凛跟在我身后,他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我没有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因为烦透了家族里那些勾心斗角,我才跑出来体验生活。
至于砸墙工人嘛,当然是把那些墙当作家族里的贱人来发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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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里面传来热闹的音乐声和宾客的谈笑声。
正中央的台子上,陈欣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正拿着话筒,满脸笑容。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挽着她的手臂,意气风发。
陈欣的父母站在一旁,满脸红光,正挨个给宾客敬酒。
“今天,是我和杨凡的订婚之,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
陈欣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扛着大锤,走到了台子下面。
我把锤子往地上一顿,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陈欣的脸黑了下来,她看清是我旁边的周凛时,眼神里全是怒火。
“周凛!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就这么舔狗吗!”
她身边的男人,也就是杨凡,也看见了周凛,“我当是谁呢,欣欣,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甩不掉的穷小子?”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还带了个扛锤子的?这是什么新式讨饭的招数吗?”
我嘴角上扬,对着话筒的方向开口:“我们不是来讨饭的,我们是来讨债的。”
“陈欣,你用假房本骗我朋友,又给他下药,想把他弄成个疯子,这笔账,我们今天得算算清楚。”
陈欣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冲下台,指着我的鼻子。
“你他妈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保安!保安呢?把这两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杨凡也跟着尖声附和:“我看你们就是来敲诈的!欣欣,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陈欣的父亲也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刻薄。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身民工味,也配踏进这里?”
“行啊周凛,穷怕了,又从哪儿找了疯子给你撑腰?”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推周凛,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周凛的瞬间,我动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他就是挣脱不开。
陈欣的父亲痛呼一声,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你什么?放开我!你个下等人,敢对我动手?”
杨凡见状,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我脸上砸过来,“你他妈找死!”
我侧身一闪,躲过那记毫无章法的拳头。
与此同时,我抬腿就是一记脆利落的膝撞,精准地顶在了他的要害部位。
杨凡的怒吼瞬间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
“就这点功夫,还想?”
我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扔在他脸上,“医药费,够不够?”
旁边的陈欣吓得后退一步,指着我尖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敢得罪我?”
我掀开眼皮,看向她:“陈氏集团?做建材的那个?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偷工减料,被告上法庭了?”
陈欣的脸色一白:“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杨凡,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盯着我,转而质问周凛:“周凛,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我真是小看你了,还知道找女人来给你撑腰了。”
“非要我把你爸从ICU里扔出去你才甘心?”
周凛的理智“轰”的一声断了。
他冲着陈欣咆哮出声:“陈欣!你敢动我爸一下试试!我了你!”
陈欣显然被他这副豁出去的样子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嘴角扯出一抹更加残忍的冷笑。
“哟,还敢吼了?怎么,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一下家暴?”
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继续他:“还是说,你以为找了个野女人给你撑腰,你就硬气了?我告诉你,没用,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我笑了。
“连我江禾都不认识,还敢说让我混不下去?看来你们陈家,也就是个不入流的暴发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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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欣揉着发红的手腕,阴沉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她身边的杨凡见状,红唇勾起一抹讥笑:“又一个来装蒜的,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三百块吗?”
“欣欣,别跟她废话了,先叫人把她打一顿再说。”
杨凡不耐烦地命令。
杨凡扬起下巴,他轻蔑地瞥向周凛:“现在,站在欣欣身边的人是我。”
周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陈欣,我他妈当初是瞎了眼才会信你的鬼话!”
“你把男人当狗,所以现在你想换条新的,就要把旧的一脚踹开?”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杨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就换了这么个货色?”
杨凡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发作,却被陈欣伸手拦住了。
陈欣的脸上终于没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她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伸手,用指尖轻轻拍了拍周凛的脸颊,动作亲昵,话语却恶毒至极:
“周凛,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狗,也分听话的和不听话的。”
“听话的,就算我玩腻了,还能给骨头,让它滚远点。至于不听话的.....”
她顿了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就只能打断腿,扔出去喂野狗了。”
我适时话,语气带着嘲讽:“你以为你是谁?地府判官吗?还管天管地管人做鬼?”
陈欣不以为然地冷笑,目光仍然锁在周凛身上:“你爸的命是我花钱吊着的。”
“不是我,你拿什么给你那个病鬼爹交医药费?”
她语气一转,带着恶毒的威胁:“还是说,你想让你爹被医院赶出来,死在马路上?”
我不急不缓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陈欣面前:“既然如此,你尽管去停了医药费。”
“正好,我也很想跟你聊一聊关于商业诈骗、伪造房产证明、以及故意伤害的问题。”
“后续事宜,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陈欣垂眸瞥了眼那份看起来就不专业的打印文件,嗤笑出声:“律师?就凭你?”
“你难道不知道,我姑姑,就是江城法院的副院长吗?”
“你这穷酸样,拿什么跟我斗?”
说着,陈欣将我手里的文件夺过去,撕成了碎片,扔在空中。
她没有再看我,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姑姑,是我,欣欣。”
“我这里有点小麻烦,一个男人带着个女的来我订婚宴上闹事,您看能不能......”
她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声。
“欣欣?什么事这么慌张?你现在在观澜餐厅是吧?我正好在附近跟几个朋友吃饭,我马上过去看看。”
陈欣挂了电话。“听到了吗?我姑姑马上就到。”
“我劝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不然等我姑姑来了,你就等着进去吃牢饭吧!”
宾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这个女的也太不长眼了,居然敢得罪陈家。”
“是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杨凡更是嚣张地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着我的口:“听见没有?让你跪下!”
“还有你,周凛,给我们磕头认错!”
面对杨凡的嚣张,周凛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冲上去理论。
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抬眼看着杨凡,声音冰冷:“让我跪下?你承受得起吗?
杨凡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装什么装!等欣欣姑姑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陈欣的母亲也上前来帮腔,满嘴污言秽语:“呸!我看你就是个想攀高枝的拜金女!”
“怎么,看上这个穷小子了,就想带他来讹我们家一笔?”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陈母越说越激动,竟然直接冲上来,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让你挑唆周凛!你个下三滥的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衣领被扯得生疼,我没想到这妇人这么蛮横,说动手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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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欣和杨凡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周凛试图冲过来阻止:“阿姨!你放开她,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来的!”
陈母一把将他推开,恶狠狠地骂道:“你给我滚开!回头再收拾你这个孬货!”
被陈母扯得呼吸不畅,我忍着怒气,冷静地抓住她的手腕:“松开!”
陈母非但不松,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往我脸上扇。
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陈母吃痛,“哎呦”一声,抓着我衣领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
我趁机摆脱了她的纠缠,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倚老卖老,满嘴喷粪,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家教?”
陈欣看着她母亲被我推开,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
她猛地抄起旁边餐桌上切牛排的餐刀,朝我扑过去!“贱人!我先弄死你!”
电光火石间,我侧身用手臂硬生生挡住了那把刺过来的餐刀。
“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尖划过我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浸湿了我的工装袖子。
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
看到我受伤流血,陈欣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活该!”
杨凡也跟着尖声嘲笑:“让你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之前被陈欣叫来的几个保安终于赶到,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有些发愣。
保安队长看到我手臂上的血,又看了看陈欣手里的刀,皱起了眉。
陈欣以为救兵到了,气焰更加嚣张,她用刀指着我:“还愣着什么?把她给我打断腿扔出去!”
保安队长面色严肃,朝我近一步:“小姐,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捂着流血的手臂,突然笑了。
在保安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
我将卡片在保安队长眼前晃了晃,声音平静。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姑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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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长的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身体一僵。
他猛地挺直腰板,毕恭毕敬地向我行了个礼:“江.....江小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恕罪!”
杨凡夸张地笑起来,手指着我:“她怎么可能是江家的人?”
“就凭这张不知道哪里做的假卡?欣欣,你看她这副穷酸样,哪点像传说中的江家大小姐?”
保安队长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杨先生,这张黑卡是观澜集团的至尊卡,整个江城不超过五张,每一张都是董事长亲自发出去的,无法伪造。”
“而且,这家餐厅,确实是在名下。”
陈欣的目光在我脸上和黑卡之间来回扫视。
她按住躁动的杨凡,声音低沉:“你说的不错。但这张卡,会不会是她偷的,或者捡的?”
“你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江家那位从不露面的大小姐,江禾?”
这话让保安队长也迟疑了一下,他看向我,眼神带着审视和不确定:“这个.....我确实没见过江小姐本人。”
我缓缓收起黑卡,迎上陈欣和杨凡的视线,轻笑一声:“怎么?不信我就是江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套裙,气度不凡的中年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陈欣的姑姑,江城法院副院长,陈瑛。
陈欣一看到她,立刻哭着跑了过去:“姑姑!你可来了!有人来我们的订婚宴上闹事,还!你快把他们抓起来!”
陈瑛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当她看清我的脸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陈欣还没察觉到她姑姑的异样,上前一步,指着我告状:“姑姑,就是这个女的,她不但闹事,还冒充江家的人在这里招摇撞骗!您快........”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瑛竟然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陈欣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姑姑,你打我什么?”
陈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欣的鼻子,声音都在哆嗦:“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说完,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猛地鞠躬。“江小姐,是我管教不严,让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冲撞了您,我给您赔罪,给您道歉!”
我目光转向保安队长,声音冷了几分:“我们餐厅的安保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这种在宴会厅里大声喧哗、辱骂客人、明显缺乏基本素养的家伙,是谁放他们进来的?”
保安队长立刻会意,转身面向陈家父母,语气更添几分冷硬:“二位,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打扰到其他客人。请你们立刻离开!”
陈母瞬间炸了毛,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骂道:“你放屁!我女儿是陈欣!陈家的大小姐!给你们餐厅花了那么多钱,是你们的贵客!”
“你一个看门的狗,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我女儿开了你!”
几名保安已经上前一步,形成了半包围的姿态。“陈小姐自然是我们的客人,但二位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餐厅规定。如果拒绝配合,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陈父也梗着脖子冲上来吼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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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陈瑛:“陈院长,听说您又多了两位特别的亲家?”
陈瑛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杨母不依不饶:“我们就是亲家,是长辈!你们餐厅就是这么对待贵客长辈的?”
我不再理会这对夫妇,对保安队长直接下令:“清场,无关人员,全部请出去。”
“是,江小姐!”
保安队长不再犹豫,一挥手,几名训练有素的保安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住了还在叫骂挣扎的陈父陈母。
“放开我!你们这些!”
“周凛!你个白眼狼!你就看着他们这么对长辈吗?我们家欣欣以前对你那么好!”
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保安脆利落地带离宴会厅,陈欣怔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瑛,指尖微颤地想要寻求帮助。
当看到陈瑛那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时,她瞳孔微缩,“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观澜的至尊卡?”
这声低语虽轻,却被耳尖的杨凡捕捉。
他立刻凑上前看陈瑛的脸色,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骗子!果然是个骗子!”
“谁不知道江家的大小姐一直在国外,从不回国?她会穿着一身工装来参加订婚宴?姑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瑛的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坚持:“杨凡,闭嘴!江小姐的身份,轮不到你来质疑。”
杨凡像是无法接受现实,指着周凛,对我厉声质问:“你!你如果真的是江家大小姐,周凛他怎么可能和你成为朋友?一个穷丝,他配吗?这本不合常理!”
我的目光掠过他,淡道:“我与他如何相交,与你何?”
“你只需明白,从此刻起,他周凛就是我江禾的朋友,得罪他便是得罪我。”
陈欣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缓缓走到主桌前坐下,姿态从容。
“你要公开承认你欺骗周凛,并在所有社交媒体上发布道歉声明,向他和他的家人道歉。”
“这不可能!”陈欣脱口而出。“这会毁了我的名声!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放!”
我笑了笑:“旗下的所有银行,已经单方面冻结了陈氏公司的所有贷款渠道,股价暴跌只是个开始。”
“如果明天早上之前,我没有看到你的公开道歉,那么接下来曝光的将是陈氏集团近五年的税务问题和商业贿赂的证据。”
陈欣眼中满是惊惧:“你!你怎么敢?!”
我轻轻挑眉:“陈小姐,在质疑我的实力之前,难道不该先查查江家究竟是做什么起家的吗?江氏法务部被称为企业坟场,想必你是听说过的。”
陈瑛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冲过来死死按住还想说话的陈欣。“我们答应!我们什么都答应!”
我继续道:“第二,赔偿周凛精神损失费、身体伤害赔偿、以及他父亲的全部医疗费用,共计三千万元。”
“三千万?!”陈欣尖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若是不服气,不妨算算,如果他真的精神失常,或者被你们死,一条人命值多少钱,或者,你更愿意看到陈氏集团的建材,被查出致癌物超标,然后彻底从江城消失?”
陈瑛咬牙道:“好,三千万,我们出!”
我的目光转向陈欣:“第三,我要你在全平台发布道歉声明,承认你明明和周凛在一起,仍出轨杨凡,并给周凛下药。”
陈欣脸色骤变:“你休想!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这会毁了我一辈子的!”
我轻轻笑了:“就凭我知道陈氏集团最近正在向江氏旗下的银行申请一笔五十亿的贷款。就凭我知道你父亲上个月特意飞到总部,就是想见江家的人一面而不得。”
“选择权在你手上,是保全陈家,还是保全你那可怜的面子?”
陈欣死死咬着唇,不甘心道:“你这么帮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了一个不相的男人,值得吗?”
三天后,陈欣和杨凡相继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道歉声明,承认了所有丑闻,引起了轩然。
陈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多家伙伴宣布终止,银行催债,供应商上门,很快就宣布了破产。
而陈家也未能如愿拿到那笔救命的贷款,陈父气得当场进了医院。
我帮周凛的父亲转到了最好的私立医院,并用那三千万在他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大平层。
搬家那天,看着窗明几净的新家,周凛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过身,对着我郑重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江禾,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周凛万死不辞。”
我笑着捶了他口一拳:“行了啊,别整这些虚的。好好把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接到周凛的电话,他的声音简短而有力:“江禾,是我。”
“我准备申请国外的交换生,已经拿到教授的推荐信了。”
我由衷地为他高兴:“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又过了两周,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江小姐,我是陈瑛。”
7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想见您一面。”
我们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短短一个多月,陈瑛像是老了十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颓废。
她苦笑着:“江小姐,我今天来,是代我那不成器的外甥女和外甥,向您和周先生赔罪的。”
“陈家破产了,父母受不了,跳楼了。”
“陈欣现在一无所有,跟个疯子一样,整天在街上晃荡。”
我静静地喝着茶,没有接话。
她艰难地开口:“杨凡他也被学校退学了,杨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我这次来,是想求您高抬贵手,给他们留条活路。”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您什么,但是我侄女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毁了。”
我放下茶杯,直视她的眼睛:“陈院长,你到现在还以为这只是我对他们的报复吗?”
她愣住了。
“打压陈氏和杨氏,是因为他们的经营本身就存在严重问题,偷税漏税,偷工减料,贿赂官员。”
“即使没有周凛这件事,他们也迟早会倒台。公是公,私是私,我从不混为一谈。”
陈瑛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至于你的侄女,如果她真的想重新开始,就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而不是在这里求我放过她。”
陈瑛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涩:“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是我们对不起他。”
“我能见一见周先生吗?我想当面跟他道个歉。”
我拿起包,起身时冷冷瞥她一眼:“你配吗?”
“道歉如果有用,还要法律什么?”
“你只是不能忍受曾经能被你们随意拿捏的蝼蚁,终于挣脱了你们的掌控,还踩在了你们的头上。”
三个月后,社会新闻还是报道了杨家。
新闻照片上,杨凡穿着一身病号服,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据说他因为承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陈欣,则是在一次醉酒后,耍酒疯,被人拉到酒店猥亵。
圈内人都在传,这两个人也算是罪有应得。
一年后的盛夏,周凛的父亲终于康复出院。
他也成功申请到了去国外名校深造的机会,即将启程。
出发前,他把那套写着他名字的房子钥匙交给了我。
“江禾,这套房子,还有卡里剩下的钱,都给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看着他,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笑容阳光,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自信。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去了周凛的新家,一起吃饭祝贺。
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透过猫眼,门外,站着他的母亲和弟弟。
8
不过短短数月,他们看上去竟苍老狼狈了许多。
周母眼皮耷拉着,用力拍着门板:“周凛,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我们是你妈和你弟啊!”
周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却并未让他们进来,只是挡在门口。
“有事吗?”
周母嗓门依旧大:“陈家倒了!现在她完了,你又找了个有钱的,就想一脚把我们踢开?没门!”
“拿钱来!你爸住院花了那么多钱,你不能不管我们!”
周弟也挤上前,试图去拉周凛的手,被他侧身躲开。
周母顿时哭天抢地起来:“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眼睁睁看着爹妈和弟弟喝西北风吗?”
“你现在有钱了,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我们活了啊!”
我看着他们表演,心中只有一片厌恶。
周凛静静地看着他们,他转身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个信封。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足够你们在老家盖新房,安稳度过晚年了。”
周弟一把抢过信封,脸上瞬间闪过狂喜,但随即又不满道:“一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知道有钱人随便一个包都不止这个数!”
周凛没有理会他的贪得无厌,只是将那份文件展开,平静地说道:“这是断亲协议书。”
“签了它,这一百万就是你们的,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你们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我是富是穷,也与你们无。”
“什么?”周母尖叫起来。“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你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子!”
周凛往前一步,目光清亮而锐利,竟得他母亲和弟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以前我总以为,是我哪里不够好,才让你们不爱我。”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本不配做父母。”
“这一百万,买断你们生我的那点情分,足够了。”
周母和周弟脸色变幻,显然还想再要一些。
周凛冷下脸来:“不要就算了,我会按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给你们打钱。”
“反正我马上要出国了,你们找不到我。”
“签!我们签!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他们几乎是抢过笔,在协议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周凛就会反悔。
拿着签好的协议,周凛仔细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门口:“钱你们拿到了,请走吧。”
周母和周弟揣着那一百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甚至没有再看他们的儿子和哥哥一眼。
门缓缓关上,周凛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久,周凛去了国外读设计学院。
后来我又独自去了趟那个阳台。
护栏已经重新装好,结实而崭新。
楼下车来车往,没有人会留意一个驻足的身影。
着栏杆,任风吹乱头发。
远处传来工地的声音,嘈杂而充满生机。
手机震动,是周凛发来的照片。
他在埃菲尔铁塔下,照片上的他围着自己设计的围巾,笑容明亮。
我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远方。
夕阳渐次落下。
晚风凛冽,我拉紧工装外套,转身汇入人流。
前方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这个夏天,似乎不会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