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救赎男友后,他悔疯了

不再救赎男友后,他悔疯了

作者:灯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人公叫周砚白林清的火爆新书不再救赎男友后,他悔疯了是由网络作者灯光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1章1男友母亲意外车祸去世后,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见人就躲,却把我当成他母亲的替代。他说他母亲一向节俭,求我模仿他母亲去吃宴席上打包的残汤剩菜,要我嗦别人吃过的骨头。他说他母亲总爱陪在他身边,求...

第1章

1

男友母亲意外车祸去世后,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见人就躲,却把我当成他母亲的替代。

他说他母亲一向节俭,求我模仿他母亲去吃宴席上打包的残汤剩菜,要我嗦别人吃过的骨头。

他说他母亲总爱陪在他身边,求我穿着他母亲破洞的旧衣服,陪他参加聚会,为他朋友端茶递水。

我怕他的病情,三年来哪怕受尽嘲讽,也依旧毫不犹豫答应他所有请求。

他满腔感动:

「阿语,谢谢你成为我的救赎,等我病情好转,我们就结婚。」

可我没等到他病情好转,却先意外听到了他给别人打电话:

「清清,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装病戏耍秦语三年了,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真心了吧?」

「我真的没骗你,在我妈葬礼上,只有你给了我一个拥抱,从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做我人生唯一的救赎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漫不经心道:

「但我还是不放心你对秦语的感情。这样,只要你让秦语穿着寿衣订婚,我就彻底相信你的真心,和你在一起。」

我如坠冰窖,这才得知。

三年付出,只是男友向别人证明真心的戏耍。

他真正的救赎,不过一个敷衍的拥抱。

可他不知道,他口中的清清,就是三年前撞死他母亲后逃逸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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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我听到男友周砚白打电话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真的吗清清,只要我让秦语穿上我妈的寿衣订婚,你就同意和我在一起?太好了!」

「清清,你喜欢红宝石项链吗?等在一起那天,我送给你当我们的定情信物好不好?到时候我再送你一套房,作为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怎么样?」

他兴奋地规划着和清清在一起之后的生活。

我却再也听不下去,狼狈地逃到厨房。

菜刀不小心切到手上,我痛得泪流满面。

却不是因为手疼,而是因为心疼。

脚步声渐近,周砚白打完电话来到厨房。

他熟稔地从身后抱住我,又在看到我手上的鲜血后慌到不行,连忙找来医药箱为我上药。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受伤,我的心也跟着疼。」

「都怪我,要是我状态能好点,也不用你天天下厨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责,上药的手也十分温柔。

就好像刚刚打那通电话的人不是他。

而我依旧是三年前他放在心尖上的爱人一样。

可我却只觉得寒从心生。

三年前周砚白丧母之后,他悲痛万分,哭着说再也尝不到母亲做的饭了。

因为这句话,我连夜辞了月薪两万的工作,陪在周砚白身边照顾他。

我从连鸡蛋都煎不熟的厨艺小白,对着周母留下的菜谱一遍遍练习,直到现在能游刃有余地做出所有周母的拿手菜。

这中间,不论是被刀切伤,还是被油烫伤,哪怕手上伤疤叠着伤疤,我也从来没喊过一句疼。

我以为我做的这一切,周砚白哪怕嘴上不说,也会看在心里。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装病。

三年付出,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戏耍!

周砚白帮我上好药后,温声道:

「阿语,照顾我三年,辛苦了。我现在状态虽然没完全好,还不能和你结婚,但我们可以先订婚,也算给你个交代。」

「交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施舍语气。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周砚白向我求婚是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我想过雪山草地,想过烛光晚餐。

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满是油烟的厨房里,被他如此随意地提起。

还是因为想要让我穿着寿衣订婚,向那个清清证明真心。

我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毫不犹豫拒绝他:「我不愿意。」

周砚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秦语,你什么意思?是照顾我三年,终于受不了了,开始嫌弃我有病了是吗?」

他摔了手中的医药箱,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丧母以后,周砚白的脾气就变得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会把东西摔在我身上。

我一直以为他是病情不稳定,所以永远咬牙忍痛,低声下气去哄他。

现在才明白,这只是周砚白的故意羞辱。

我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去哄周砚白,而是回了自己住的杂物间。

这里堆着周母的旧家具和我的行李箱,唯一的窗户对着湿的巷子,一到梅雨季就飘着霉味。

周砚白说他把我当做思念母亲的寄托,觉得和我睡不自在,要分房睡。

我信了他的话,心甘情愿搬进这个连张床都没有的杂物间,蜷缩在折叠沙发上睡了三年。

还傻傻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成为他的寄托。

却原来,他选择分房睡,从不是因为周母。

而是因为他心里早已住进了别的女人。

我苦笑一下,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连夜搬走。

手机忽然震动,是发来的消息:

「秦小姐,我查到附近居民家里有个监控,刚好可以照到周母车祸事发路段。」

「监控备份我已经拿到了,但因为时间久远,需要三天时间修复,修复后就能看清肇事者的脸了。」

我看着消息,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周母去世后,因为路段监控损毁,一直没有找到肇事者。

这事成了周砚白的心病。

我不忍心他一直活在母亲去世的阴影里,所以花了大价钱找来知名的,请他帮忙调查肇事者。

一周前,侦探基本锁定医院护士林清就是肇事者。

但因为缺乏关键证据,我怕周砚白病情,想着等真相水落石出后,再一起告诉他。

没想到,他却早把林清当成了唯一救赎,还为了她,戏耍我三年。

想到这里,我忽然很想知道 ,周砚白知道林清是撞死他母亲的真凶时,会是什么反应。

三天是吧。

我等。

2

但我实在不想再和周砚白同处一个屋檐下。

麻利地收拾好行李后,我直接去了全市最贵的五星级酒店,要了间行政套房。

照顾周砚白这三年,所有花销全是我在承担。

为了让他吃好住好,我精打细算,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可周砚白,对我一毛不拔,却在电话里张口闭口要给林清买房买宝石项链。

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再考虑他,也该自己享受一下了。

本以为这个晚上我会睡得不好。

但我躺在宽大舒服的床上,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睡着了。

三年来辛劳的疲惫以及睡折叠沙发带来的不适,终于得以消解。

第二天我是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打开门,周砚白站在外面,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谴责:

「秦语,你昨晚不哄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不告而别?」

以往这种时候,我早就开始道歉了。

但现在,我只是冷着脸看他,「有事吗?没事就请离开,不要打扰我睡觉。」

他被我的语气到,明显又想发脾气,但想到了什么,生生压了下去。

他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递到我面前,大度道:

「算了,我原谅你昨晚闹脾气离开的事了,花给你,我们订婚吧。」

我看着眼前的花,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把花往远了推,声音也带上了些急切:

「快把花拿走!快点!」

周砚白脸色一沉:

「秦语,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收下花和我订婚,要不然你这辈子也别想我娶你了!」

他重新把花推到我面前,甚至准备强硬地塞到我怀里。

我的喉咙很快开始发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摔到在地上那一刻,周砚白才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有些慌地丢了花扑过来扶我:

「对不起秦语,我忘了你花粉严重过敏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我只觉得好笑。

我记得周砚白所有喜恶,知道他一切禁忌。

可他,在我提过很多次的情况下,却依旧记不住我花粉严重过敏的事。

也许不是记不住,只是他不在意我吧。

我彻底昏死过去。

再睁眼,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整个鼻腔,病房门外传来周砚白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女人语气不是很好:

「你是不是本就没有放下对秦语的感情?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送她到医院治疗过敏。我也是傻,居然还真信了你说的真心。」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林清,她是这家医院的护士。

三年前她在值完夜班下班后,因为疲劳驾驶,撞死了周砚白的母亲,逃逸至今。

听了林清的话,周砚白急切地想要辩解:

「清清,你别误会!我那是怕订婚的事黄了,故意装给秦语看的。我现在爱的只有你,真的,我就连给秦语买的花都是康乃馨不是玫瑰!」

我听的一愣。

当时只顾着过敏的事,本没有仔细看周砚白送的花是什么。

原来居然是康乃馨吗?

周砚白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拿周母寄托这个事来羞辱我啊!

我心痛得不行,林清却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勉强再相信你一次,不过让秦语穿寿衣订婚的事你可要快点了,要是晚了,说不定我就改主意不和你在一起了。」

周砚白急忙应下。

3

等林清离开,周砚白再推开病房门进来时,脸上已经切换上了关切的表情。

显然,他是想装深情打动我,让我松口订婚的事。

见我醒来,周砚白举起手上拎着的保温桶温柔道:

「阿语,早上是我不好,忘记了你花粉过敏。我已经反思过了,你别生气。我亲自下厨给你熬了小米粥做补偿,你快尝尝。」

他将保温桶放在病床小桌板上,贴心打开。

我看着黄灿灿的小米粥,一眼认出那是外卖。

刚想说自己不吃,病房门就被推开,周砚白的几个朋友走进来,说要来拜访病人。

看到小米粥,其中一个朋友戏谑道:

「秦语你命真好,上哪儿再找砚白这么贴心的男朋友啊,你生病他还会熬粥给你喝。」

我觉得好笑。

我照顾周砚白三年,没人在意我的付出。

现在周砚白只不过在我住院时外卖买了一碗小米粥,竟然就成了我命好了。

更别说,住院这件事也是他害的。

我刚准备反驳那个朋友,周砚白却先一步开了口:

「陈序,你别这么说,相比阿语照顾我的三年,我现在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话说的情真意切,我却只觉讥讽。

原来周砚白也是会维护我的啊。

这几年他时常让我穿着周母的旧衣服陪他参加聚会。

期间无论他的朋友怎么对我颐指气使,怎么嘲笑讽刺我,他从来不会为我说一句话。

现在为了让我同意订婚,他倒是知道装深情为我说话了。

真是可笑。

陈序闹了个没脸,不大高兴地闭了嘴。

周砚白见我一直没喝小米粥,特意端起来喂到我嘴边。

我不想吃,但牙齿却碰到一个硬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枚银色的戒指。

我记得这款戒指,似乎是买某奢牌珠宝送的赠品。

做工粗糙,也本不是我的尺寸。

周砚白的朋友们却立马起哄起来:

「太浪漫了吧,秦语你快答应周砚白吧,他连你住院都想着给你惊喜!」

我抬眼扫过他们的脸,每个人的眼里都藏着明晃晃的看好戏。

就像每次聚会,他们看着我穿着周母旧衣端茶递水时,那种憋在眼底的嘲讽一样。

我讥讽道:

「你们觉得这浪漫?那好,我也祝你们的另一半,也都会拿着不合尺寸的赠品戒指,在你们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向你们求婚。」

话落,喧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起哄的朋友全都冷了脸,「秦语你什么意思!」

周砚白也明显已经想发脾气了,但他很快就压住了怒火,佯装委屈道:

「阿语,你明知道我现在状态不好,没精力准备这些,还非要这么说出来打我的脸。」

「你不是嫌弃戒指,一再拒绝和我订婚,其实是嫌弃我有病吧?我就知道,照顾我三年,你早就受不了了。」

又是这套说辞。

分明是他三年来践踏我的真心,现在却倒打一耙,将过错甩给我了。

我懒得争辩,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对进来的护士说:

「麻烦请他们出去,我需要休息。」

护士很快请走所有人。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我刚闭上眼,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

是周砚白的某个朋友打来的,我不想接,却不小心误触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周砚白朋友们的嘲笑声:

「那个秦语,一再拒绝砚白,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纯洁少女啊!」

「别这么说,她又不知道自己穿着旧衣服在各种地方的视频,早在林清的要求下,被砚白发在群里让我们看够了。人家想装个矜持,我们配合一下得了哈哈哈!」

手机咣当一声滑落在地上。

真相像一把利刃一样,狠狠贯穿我的心脏,疼得我四肢百骸都忍不住发抖。

这三年,周砚白不愿意碰我,却时不时要我在家里各种地方给他看。

我以为他是爱我,却过不了心里把我当周母寄托那道坎,所以忍着羞同意他的要求。

却没想到,那也是他戏耍我讨好林清的投名状。

4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有朋友给周砚白出主意:

「要我说,与其绞尽脑汁想办法让秦语同意订婚,还不如直接威胁她,告诉她要是再不同意订婚,你就把那些视频发给她爸妈。这么一来,她肯定立马就答应了。」

周砚白回他:「我再想想。」

他没拒绝。

我知道,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我心痛到难以呼吸。

周砚白装病这三年,我爸妈从没有嫌弃他让我离开他,反而心疼他失去母亲,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呵护。

可他,却在明知道我爸有心脏病的情况下,还同意拿那些视频去他。

我闭上眼,心中最后那抹对周砚白的情谊,也彻底消散。

周砚白,你既然这么迫切地想和母仇人在一起,我成全你。

等周砚白再回到病房,在他开口威胁之前,我先一步同意了订婚的事。

他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忽然松口,紧跟着不自觉笑起来,仿佛已经预见了和林清在一起的画面。

他开心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这才乖嘛!」

「对了阿语,我不想我妈错过我人生每一件大事,所以,你穿我妈的寿衣订婚好吗?」

我点了点头。

早就知道的事情,连心痛都已经麻木了。

或许是真的很迫切地想和林清在一起,也或许是我不值得他用心。

周砚白居然仓促地把订婚宴安排在了第二天。

就在小区附近一家破旧的小酒店宴会厅里。

我穿着周母寿衣到的时候,宾客席上已经坐满了看戏的朋友。

他们举着手机,想要拍下这奇葩又羞辱的时刻,每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戏谑。

就连周砚白也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发给谁。

我暗暗握紧拳头,走到周砚白身边,麻木又平静道:

「恭喜你,终于能和林清在一起了。」

周砚白握着手机的手一僵,不可思议地抬头看我:

「你......早就知道了?」

我没说话,他却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秦语,你也别怪我,清清才是我真正的救赎,你这三年都在帮我走出来,肯定也想看到我真正幸福吧?」

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番话的。

想起马上就要修复好的监控,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希望那真是你的救赎。」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周砚白愣了下:「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那是对还抱有希望的人才会生出的情绪。

而我对周砚白,只剩失望。

我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刚抬脚要走,外面就传来重物拖动的声音。

林清带人搬了口黑色棺材进来,眼神轻蔑地在我身上扫过:

「走什么,寿衣配棺材才算完整啊!」

她看向周砚白:

「周砚白,只要你让秦语躺进棺材里,我就立马和你在一起,再也不怀疑你的真心。」

周砚白闻言,立马将目光投向我。

我瞪大眼睛:「绝不可能——」

可话还没说话,他就已经毫不犹豫冲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周砚白的朋友也觉得有意思,纷纷上来帮忙,把我往棺材里推。

我拼命挣扎,却抵不过几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最后还是跌进了棺材里。

盖子落下那一瞬间,我心中只剩恨意翻涌。

棺材外传来林清答应周砚白在一起的声音,还有朋友们的欢呼,他们商量着去哪里庆祝,纷纷走远。

仿佛完全忘了棺材里还有一个我。

我拼尽全力,直到棺材里的空气快消失殆尽,我的双手也变得血肉模糊,才终于推动沉重的盖子,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向酒店要了监控后,我毫不犹豫打车去了警察局。

「我要报警,有人故意伤害我,甚至差点害我窒息而死。」

警察看了我递出的监控后,神色严肃,马上立了案。

做笔录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发来的信息,他修复好了周母车祸的那段监控备份。

我点开查看,清晰地看到了肇事者林清的脸。

「警察同志,我这里还有一份监控,是关于三年前交通肇事逃逸的。」

第2章

5

将所有证据全部交给警察之后,我找来律师,请他全权帮我处理故意伤害这件事,并请他帮我追回三年来花在周砚白身上的所有钱。

然后我去了之前住的房子.

周砚白这会儿应该还在庆祝和林清在一起的事,并没有回家。

将所有我送给周砚白的礼物挂在二手平台后,我收拾了和自己有关的一切行李,准备离开这里。

说来好笑,在这里住了三年,我的积蓄也基本花光。

可到最后,送给周砚白的礼物有五大箱,我自己的行李,却只有小小一箱。

我拎着行李,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我回了爸妈家。

敲开门看到我那一刻,爸妈先是愣了愣,随即开心地把我迎进了门。

在沙发上坐定之后,爸妈关切地问道:

「阿语,你怎么忽然回来了?砚白怎么没跟你一起?有半个月没见他了,他最近病情有没有好点儿啊?」

我看着爸妈满是慈爱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犹豫了很久,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听到周砚白装病骗我,还和朋友一起把我推进棺材时,妈妈手里刚削好的苹果掉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声音。

她气得脸色发白,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抓起手机就要给周砚白打电话:

「这个混小子,我们家阿语辛辛苦苦照顾他三年,哪里对不起他了?他居然这么欺负人!不行,我一定要打电话骂死他!」

爸爸也气得攥紧了拳头,那模样看起来要把周砚白撕了。

我心中很暖,却按住妈妈拨电话的手,轻声安抚他们道:

「爸妈,你们别生气,我已经报了警,律师也找好了。我长大了,可以处理好这些事,不会委屈自己的。」

「你们也别太担心,我现在这不是没什么事嘛。打电话骂周砚白什么的,犯不上,我已经给周砚白留了份更大的惊喜。」

妈妈抹了抹眼泪,拉着我的手:

「好,听宝贝女儿的,不管你想做什么,爸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爸爸也立马附和地点点头。

我忍不住流下眼泪,之前在周砚白那里受到的所有委屈和伤害,最终被爸妈的爱稳稳地承接住。

爸妈怕我继续待在这座城市会难过,脆订了为期一月的三亚旅行。

上飞机前,我接到了周砚白的电话。

电话那边,他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秦语,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报警?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报了警,我、林清还有我那几个朋友,现在全被警察抓了!」

「警察说你以故意伤害为由报警立了案,除非你出具谅解书,否则我们就都要面临牢狱之灾。」

「你不是最希望我走出来的吗?现在我拥有了真正能救赎我的爱人,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我告诉你,立刻给警察说你同意谅解,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我声音平静地打断他的话。

「要不然你就拿那些视频威胁我?周砚白,你应该知道那是违法的吧?只要你敢做,我就敢告的你倾家荡产!」

「至于现在,你们还是乖乖在警察局待着,一切异议,找我的律师谈,别来烦我!」

说完,我不等周砚白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黑,然后继续和爸妈进行三亚之旅。

6

而警局里,周砚白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后,忍不住愣住了。

三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秦语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朋友陈序看他在发呆,笑嘻嘻地问道:

「秦语怎么说?她是不是答应谅解了?」

「我就说嘛,秦语这么爱你,肯定一听到你说话就会心软。她报警估计也只是不想你和林清在一起,想挽回你。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周砚白回过神来,沉默地摇了摇头。

在几个朋友和林清地注视下,他有些艰难地说:

「秦语拒绝和我交流,让我一切和她的律师谈。」

好半天了,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秦语刚刚的态度,说话都带着点不可置信。

朋友们听了,立马骂骂咧咧起来。

林清也黑了脸,但什么也没说。

作为逃逸至今的凶手,她现在待在警局里,总归是有些心虚。

警察制止了周砚白朋友们的喧闹,我的律师站出来,带着职业微笑道:

「周先生,我的当事人委托我来全权处理您和您的朋友故意伤害她这件事。」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走法律程序进行上诉,或者在赔偿秦女士的一切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这三年她所有花在周先生身上的钱后,得到秦女士的谅解。」

「温馨提示,因为秦女士证据充足,选择上诉的话,你们会被以故意伤害罪名,判处至少一年的,并且还是要进行金钱赔偿。」

周砚白脸色有些白,「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赔秦语钱了?」

律师不赞同道:

「不要说得好像是秦女士在敲诈勒索一样,周先生你才是过错方,秦女士只是在维护她的合法权益。」

周砚白有些犹豫,他知道秦语这三年在他身上花了很多钱。

可他的钱全都用来给林清买红宝石项链还有两套房了,现在本没有多余的钱赔给秦语。

他忍不住有些恼,秦语寿衣都穿了,他们不过是开玩笑把她推进了棺材,至于这么大动戈吗?

可看着林清已经不高兴的脸色,他知道,需要尽快带林清从警局离开。

要不然,好不容易求来的真爱救赎,很可能就要离他而去了。

他咬着牙问律师:「需要赔偿多少?」

律师好整以暇地告诉他数额。

周砚白犹豫了下,闭上眼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反正秦语送他那么多礼物,卖了也应该能换笔钱。

他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然后长舒一口气。

终于能带清清离开了。

可当他把赔偿协议交给律师,准备带林清还有几个朋友离开时,警察却拦住了他们。

「抱歉,你们可以走了,但周砚白先生和林清女士还需要再留一下。」

林清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下意识攥住了周砚白的衣角。

周砚白感受到林清在抖,立马揽着她想给她安全感。

他皱着眉看向警察:

「我不都答应赔偿了吗?为什么我和清清不能走?是秦语还报了什么案吗?请你们转告她,她要是有气,可以朝我撒,不要牵连清清!」

7

警察严肃地看着他:

「确实是秦女士报的案,但和撒气什么的没关系。林清女士涉嫌三年前您母亲那起交通肇事逃逸案,所以你们需要继续留下配合调查。」

周砚白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你说什么?我母亲的案子,怎么可能和清清有关?」

林清抖得更厉害了,着急道:「我没有,肯定是秦语在故意冤枉我。」

周砚白也觉得如此,他正要继续护着林清,警察却直接拿出一个平板:

「有没有,你们可以自己看。这是三年前那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的监控修复版,画面里这辆白色轿车,车主是林清。」

屏幕上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林清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在无人的路段,径直撞向早起买菜的周砚白母亲。

撞击后,车子停顿了几秒,随后猛地加速,消失在路的尽头。

周砚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盯着屏幕里肇事者的脸,又转头看向林清,不敢置信道:

「清清,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林清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她抓住周砚白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砚白,你别信他们!这是秦语搞的鬼,是她污蔑我!她肯定是记恨我,故意伪造了监控!」

周砚白闻言,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喃喃道:

「对,没错,监控是可以伪造的,肯定是我和秦语分手,他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林清。对,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警察听到他的话,有些无语,从档案袋里拿出其他文件:

「是不是伪造,证据说了算。」

「这是林清三年前的行车证,车辆型号、颜色都跟肇事车辆一致,还有她当天在医院的值夜班后早上下班的记录,时间完全吻合。」

他又拿出一张维修单:

「这是案发第二天,林清去汽车维修店的记录,维修是前保险杠更换。你现在还觉得,这是伪造的吗?」

证据一件件摆在面前,林清知道,她逃了三年,终于还是没能逃掉。

她忽然甩开周砚白的胳膊,崩溃大哭道:

「是我又怎么样!当时我下夜班回家,是那个老女人自己冲到我车前的!我只是太害怕,所以才在撞了她之后开车走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话到最后,已经变得语无伦次。

周砚白听到林清承认,心像是被利刃刺穿一样疼。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林清的衣领,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愤怒: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法医说,如果肇事者不选择逃跑而是选择把我妈送医,她是能活过来的!」

「你还是护士,懂急救知识,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要逃跑?」

「还有,你既然已经跑了,后来又为什么要去我妈的葬礼,给我一个拥抱?」

要不是那个拥抱,他怎么可能把母仇人当成救赎,还像狗一样围在她身边三年。

林清被他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哭声断断续续:

「我去你妈葬礼,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找到证据......我不想坐牢......发现没有证据之后,我松了一口气,但又很愧疚,所以才抱了你一下。」

8

「谁知道你因为这个拥抱,忽然就说我是你的救赎,开始缠着我。我害怕你是知道了什么想试探我,所以要你去戏耍你女朋友,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去了。」

「后来你给我花了很多钱,我也确定你不知情,所以才同意和你在一起的......」

要是我在场,听到这番话,估计能气到翻白眼。

有病吧,要试探就直接戏耍周砚白啊!把手段用在无辜的我身上算什么!

周砚白也翻了白眼,不过不是气的,而是崩溃的。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最后缓缓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哭声。

曾经对林清的信任和依赖,此刻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

林清因为认了罪,很快被拘禁起来,即将面临十数年的牢狱之灾。

而周砚白哭够了,才终于想起来问警察:

「我妈的案子,当年不是说监控损坏,没办法查到肇事者只能不了了之吗?怎么忽然就又有找到监控了?」

警察淡淡道:

「这个啊,这是秦语女士给我们送来的,她似乎花了大功夫去调查这件事。」

周砚白呼吸一窒。

他当然清楚,秦语为什么会调查这件事。

为了让装病的他走出丧母阴影。

直到这一刻,周砚白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救赎是谁。

是秦语,在他丧母之后,陪在他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也是秦语,在他装病的时候,从没想过丢下他离开。

可他却认错了救赎,只因为一个拥抱,就忽视了秦语所有的付出,还伤害了她三年。

他真不是人啊!

周砚白猛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警察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没说什么,摇摇头去工作了。

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救赎是谁之后,周砚白疯了一样往家回。

他要去找阿语道歉!

阿语这么爱他,一定会原谅他之前的过错,重新和他在一起的。

这一次,他一定好好对阿语,也一定好好补偿她!

可等他回到家,却发现家里早没有了秦语的东西。

就连秦语曾经送给他的礼物,也全都不见了。

就仿佛,秦语从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

周砚白不可置信地将所有房间找了个遍,终于确定秦语已经离开了这个家。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秦语住过的杂物间里。

在闻到那股霉味,感受到折叠沙发的不舒服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照顾他这三年,阿语真的吃了好多苦。

这一夜,他没有睡着。

天亮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找阿语。

不管阿语是打是骂,他都要去挽回她。

周砚白带了很多礼物,开车去了我爸妈家。

要是我知道这件事,估计还会觉得讽刺。

从前我爸妈担心周砚白的情况,想他偶尔到家里坐坐,他们做好吃的给他补一下。

但周砚白从来都是拒绝,他一次也没有登过我爸妈的门。

就连逢年过节,都是我爸妈带着东西去看他这个小辈。

现在他倒是知道带着东西上门了。

可惜,他去了注定扑空,我们一家现在还在三亚呢!

周砚白在家门口等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等到我爸妈开门。

邻居大姐出门丢垃圾的时候,看到周砚白,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是秦语男朋友?」

周砚白连忙点头,「我是。」

9

大姐撇了撇嘴:

「我想着就是你,脸白得像鬼一样,一看就病殃殃的。」

「之前我就给阿语爸妈说,让他们劝阿语换个男朋友,谁知道他们还说了我一顿,说你没了妈可怜,说他们早就把你当亲儿子看了。」

「切,什么亲儿子,都没见上过门。今天倒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你来。」

这一番话说的周砚白面红耳赤,但事实如此,他一句也反驳不了。

大姐继续道:

「不过看起来,你这个亲儿子也没多亲啊!他们一家去三亚不在家,这事你不知道?」

周砚白摇摇头,又很快抓住关键信息,急切地询问大姐:

「您知道他们在三亚的具置吗?」

他将原本要送给秦爸秦妈的礼物塞给大姐。

大姐拎了下重量,喜笑颜开地告诉了周砚白地址。

得到地址后,周砚白又马不停蹄地地买了最近一班机票,直接飞到了三亚。

等我和爸妈在沙滩上捡完贝壳回酒店,看到等在大厅里的周砚白时,我忍不住愣了愣。

周砚白看到我,眼中闪着激动的光,他急切地走过来,声音中满是歉意:

「阿语,我等了你好久。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装病,不该听林清的戏耍你。」

「但我那都是被林清给骗了,我现在已经认清林清的真面目,也知道自己真正的救赎是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我是真不知道,周砚白是怎么说出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话的。

语气冷淡地对他道:

「周砚白,我一点也不想和你重新开始。我们之间,除了债务关系,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这时,妈妈从后面走过来,看到周砚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周砚白转头看向妈妈,眼神里带着恳求:

「阿姨,我后悔了,也知道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语,弥补她之前受的委屈。」

爸爸也赶了过来,看到周砚白,冷声道:

「你别在这里纠缠了!当初你欺负阿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赶紧走,再纠缠阿语,就别怪我们报警了!」

周砚白还想辩解,我打断他:

「周砚白,你现在后悔想追回我,本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失去了一个愿意无条件对你好的人,是因为你发现你奉为救赎的林清,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

「你从来都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

我顿了顿,看着他苍白的脸,继续说:

「你如果真觉得自己错了,与其在这里纠缠我求原谅,还不如赶紧还钱给我。要是再纠缠不休,我不介意,让法院强制执行你赔款!」

说完,我拉着爸妈的手,径直上了电梯。

之后周砚白又在酒店楼下等了很久,意识到我真的很坚定之后,才终于不甘心地离开了。

回去之后,他很快卖了送给林清的房子,还清了欠我的赔偿金。

10

为了防止回到同一个城市之后,周砚白再次纠缠上来,也为了不让我回忆起从前在那座城市的痛苦经历。

爸妈一致决定,要举家搬到三亚来。

得知消息后,我有些感动,又有些无语:

「爸妈,不至于这样吧,错的又不是我们,为什么是我们要搬家呢?」

而且我们又不是东北人,为什么要搬三亚呢?

爸妈瞥了我一眼:「我们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而且三亚也确实舒服。」

不论如何,最终我们还是搬到了三亚。

在三亚生活工作了几年之后,我渐渐忘记曾经受过的伤害,也忘记周砚白这个人。

直到五年后的一次同学聚会,我回到原来的城市,从一个同学口中,再次听到周砚白的名字,我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抛掉过去这么久了。

那个同学说起周砚白,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个周砚白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五年前忽然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整天对着空气叫妈。他的亲戚朋友都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不愿意,还把人都赶出去。」

「后来他状态越来越差,亲朋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他送进了疗养院。但他在疗养院里也不配合治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现在就靠打营养液续命了。」

「哎对了,秦语,你之前不是和周砚白是男女朋友吗?你知道他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平淡地摇摇头:「前男友的消息,我一向不关注。」

那个同学啧了一声,没继续追问。

话题渐渐转向其他,我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心中有些唏嘘。

从前周砚白装心理疾病骗我三年,没想到他后来还真的得了心理疾病。

这怎么不算一种不爽呢。

聚会结束后,我坐上回去三亚的飞机。

在经过一片雷雨区后,飞机穿出云层,抵达明媚的晴天。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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