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植物对话后,我和丈夫离婚了

听到植物对话后,我和丈夫离婚了

作者:灯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灯光写的《听到植物对话后,我和丈夫离婚了》,男女主人公是陆弛许浅柔。第1章1结婚纪念当天,丈夫送了我一大束玫瑰花。我抱着花正准备感动,就听到怀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漂亮姐姐,你可不要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骗了!他先是拿我送给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没要,他才把我抱回家送给你的,这...

第1章

1

结婚纪念当天,丈夫送了我一大束玫瑰花。

我抱着花正准备感动,就听到怀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漂亮姐姐,你可不要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骗了!他先是拿我送给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没要,他才把我抱回家送给你的,这就是个渣男啊!」

我震惊地低头,发现玫瑰花正疯狂摇着叶子,像是在着急地提醒我。

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又听到花盆里的摇钱树开了口:

「玫瑰花,别白费力气了,人类本听不到我们的语言。之前我被带回家的时候,就告诉过那个女人,她丈夫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书房那盆多肉也和她说过很多次,她丈夫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等财产转移完,就会和她离婚娶另一个女人。可她什么也听不到,还天天幸福地觉得丈夫最爱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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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

玫瑰花和摇钱树的话像把锤子,一下下砸在我心上,砸得我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丈夫陆弛发现我的异样,一如既往将我圈在怀里,温柔地询问道:

「明姝,怎么站着不动了?不喜欢我送你的玫瑰花?」

感受着身后温暖的腔,我有些不确定。

恋爱五年结婚三年,陆弛是所有人眼中公认的老婆奴。

他记得我所有喜好,会在每个节送花给我。

也会为了给我安全感,拒绝所有上不得台面的应酬,哪怕因此损失上千万的也在所不惜。

这么爱我的他,真的会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等转移完财产后就和我离婚吗?

我很想开口问陆弛,但话到嘴边,最终却只是摇头道:

「没有,就是这花太漂亮,一时看呆了。」

陆弛明显松了一口气,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要是喜欢,明天还送你。」

他松开我,去书房处理工作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刚才摇钱树说的话却在耳边打转:

「书房那盆多肉也和她说过很多次,她丈夫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等财产转移完,就会和她离婚娶另一个女人。」

所以离婚协议在书房对吗?

我望着书房的方向,心中有些发苦。

玫瑰花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变化,已经和摇钱树热聊起来。

我脆将它进离摇钱树最近的花瓶,方便它们聊天。

接下来直到睡前,我都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陆弛睡熟后,我蹑手蹑脚下床去了书房。

想要查证一下,摇钱树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月光顺着窗帘缝照进来,刚好照在书桌最下层带密码锁的抽屉上。

那是陆弛用来放所有重要文件的地方。

早在结婚时,他就当着我的面,将密码设置成了我的生。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数字——

密码错误。

抽屉没有打开。

陆弛把密码给换了。

我心中刺痛,下一秒,书桌上的多肉忽然开了口:

「密码是两年前的情人节期,那一天是他和那个女人定情的子。」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握着密码锁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我和陆弛是三年前的中秋结的婚,而他们定情是在两年前的情人节。

也就是说,结婚不到半年,他就已经背叛了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颤着手输入密码,咔嗒一声,抽屉开了。

多肉惊讶到不行:「人,你终于能听到我们说话了?」

它立马大叫起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房子里每一株植物。

我没有理会它,只是怔怔地看着抽屉最上面放着的那份文件。

封皮上离婚协议几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颤抖着翻开,陆弛的名字龙飞凤舞地签在末尾。

所以,植物们没有骗我。

那些我以为的幸福,不过是陆弛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把协议放回抽屉,离开书房的时候,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强忍住没有发出声音,害怕吵醒卧室里的陆弛,打草惊蛇。

可等我平复好心情,再回到卧室时,灯居然亮着。

陆弛靠在床头看向我,眼神看似温柔,实则充满戒备:

「明姝,你这么晚去哪了?」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按下心中的慌乱,佯装镇定道:

「刚刚口渴去喝水,结果忽然打雷了,我吓得腿都软了,就在外面多缓了会儿。」

要是从前我说自己害怕,陆弛立马就会把我抱在怀里安抚。

可现在,他只是探究地将我打量了一圈。

2

确定我不像是在说谎之后,他忽然起身下了床:

「我想起来有项工作必须现在处理,需要出门一趟。你自己在家安心睡觉,不用等我回来。」

他急匆匆换鞋出了门。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摇钱树疑惑道:

「奇怪,为什么每次打雷天,他都要出门处理工作啊?」

我愣了愣,后知后觉发现确实如此。

这两年每次晚上打雷,陆弛都说临时有工作要处理。

从前我只是心疼陆弛半夜还要工作,现在再想,哪有这么巧的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听到玫瑰花说:

「什么处理工作啊,他是出门陪别人去了,那个女人怕打雷!」

原来如此。

陆弛不关心我害不害怕打雷,早在两年前,他心中牵挂的就只有别人了。

我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植物们连忙七嘴八舌地哄我。

陆弛果然一夜未归。

我在客厅枯坐到天亮之后,给律师打去电话:

「李律师,我想离婚。我丈夫有了别人,还转移了婚内财产。」

李律师的声音很冷静:

「这种情况,你需要先收集你丈夫越轨以及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

收集证据吗?

可我连陆弛是和谁在一起都不知道。

玫瑰花倒是见过那个女人,可它愧疚道:

「但我只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在哪儿。」

闻言我犯了难,总不能带着玫瑰花出门一个个人去认吧。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摇钱树幽幽开口:

「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

「之前我在那个男人办公室摆着的时候,见过他抱他的女秘书。」

我的手指猛地攥进,下意识想起那个总穿着红裙子,走路摇曳生姿的女人。

是她?

但摇钱树又有些犹豫:

「可这也是我很久之前看到的,之后我就被搬回家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是不是,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我带了一支玫瑰花出门,径直去了陆弛的公司。

一路上,我能听到各种植物说话的声音。

路边的野草在抱怨刚刚过去的车子轧到了它,绿化带里的灌木捂着脑袋哭诉环卫工给它新修的头发不好看......

能听到植物对话后,外面的世界,忽然就有了不一样的风景。

到陆弛公司的时候,前台告诉我他正在开会。

我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刚准备推开陆弛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先一步推门,走出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那就是陆弛的女秘书,许浅柔。

玫瑰花也适时叫起来:「就是她!」

我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之前两年,我曾无数次见过陆弛和许浅柔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

那时我还感慨许浅柔对工作的上心,曾特意送礼物感谢她对陆弛事业上的帮助。

没想到,从头到尾,我都是个笑话。

许浅柔冲我扬起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好意思太太,陆总交代了,他不在的时候,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进他的办公室。您要是想等陆总的话,我带您去会客区。」

她把「其他任何人」几个字咬的很重,显然是在说她自己除外。

我还没什么反应,玫瑰花却先生气起来:

「有什么好得意的,足别人婚姻的坏女人!一想到我被这样的人碰过,我就觉得自己脏了。」

闻言,我下意识摸了摸玫瑰花安抚它。

许浅柔看到我手中的花,眼中一闪而过嘲讽:

「想必这是陆总送给太太的花吧,怪不得太太这么宝贝,出门都不忘带一支。」

我知道,她是在嘲讽我把她不要的东西,当宝贝一样对待。

我下意识握紧手指。

3

本来这一趟,也只是为了确认陆弛的越轨对象是不是他的女秘书。

现在确认完了,我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正准备离开,我却忽然听到呼救声:

「晒死了!这个位置晒得老子叶子都黄了!谁来救救老子啊!」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落地窗边一盆文竹正在太阳下直射,叶子蔫得厉害,盆土都裂了。

我走过去,想把它挪到阴凉处。

可刚搬起花盆,许浅柔就冲过来拦住了我:

「太太不别乱动,公司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的。」

言外之意,我一个公司外的人,没有动东西的权利。

「可它快被晒死了!」我皱着眉,想绕过许浅柔。

许浅柔依旧拦着,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她忽然痛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手指:

「太太,我好心好意提醒您,您不听就算了,为什么要拿文竹的叶子划伤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开完会过来的陆弛一把推开。

他的力度很大,我踉跄着撞到身后的茶几,腰磕在尖角上,疼得我瞬间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陆弛却像是看不到一样,只顾着关心许浅柔连皮都没破的手指。

等确定许浅柔没大碍后,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指责:

「裴明姝,你怎么回事?忽然跑到公司里闹,还用文竹伤害我的员工。快给浅柔道歉!」

我扶着茶几站起来,腰还在隐隐作痛,声音发颤:「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文竹也愤怒道:

「老子本就没碰到这个坏女人好不好!怎么这个男的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要好心姐姐道歉,真是气死我了!」

连竹子都能明辨是非,陆弛却是连求证都没有,就毫不犹豫站在了许浅柔那边。

我的心揪着疼,下一秒,却听到陆弛冷声道:

「惹了事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几年我真是惯坏你了!」

「保安呢?把太太带去公司的杂物间,让太太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弛。

他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居然要关我去杂物间。

说什么惯坏了我,可他真正惯的,本不是我。

寒意从心底升起,我不由得流下一行泪。

陆弛却看都没看,直接挥手要保安带走我。

保安架着我的胳膊往杂物间走,我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手里的玫瑰花心疼地安慰我:「漂亮姐姐,你别害怕,我陪着你呢。」

杂物间又小又暗,我被推进去之后,恐惧立马像藤蔓一样缠上我,勒得我喘不上气。

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虚弱的声音:「是有人来了吗?能不能救救我?」

我惊恐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杂物间的角落里,堆满了枯萎的花。

那些花,全都是我曾送给陆弛的。

送他的时候,他曾宠溺地说:「老婆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很宝贝地保存起来的。」

原来杂物间,就是他口中宝贝保存的地方。

现在,那些花全部枯死,只剩下上周我送给他的向葵还奄奄一息地在求救。

向葵看到我,十分激动:

「人类,还记得我吗?上周你把我送给那个雄性之后,他很快就把我丢进杂物间。我已经和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你快救救我。」

我蹲下来,看着曾经灿烂的向葵,变成现在这即将枯萎的模样,忍不住流下眼泪。

「好,我一定救你出去。」

我和向葵,和这些已经枯死的花,何其相似。

以为会拥有陆弛的真心,却原来,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可以随便丢弃的东西。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4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杂物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外面刺眼的光线涌进来。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等适应了光线再睁开,发现陆弛已经站到了我面前。

他伸手想扶起我,被我下意识躲开后,脸色变得有些不悦。

我沉默地站起来,跟着陆弛出了杂物间后。

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温柔:

「明姝,下午的事你别怪我。我只是不想让员工觉得我偏袒自己的太太,所以才惩罚了你的。而且只是把你关在杂物间,也没做什么,你不要生气。」

这话说的,仿佛完全忘了我有幽闭恐惧症的事。

我没有说话,不远处一盆绿萝却忽然开了口:

「哕,渣男装什么温柔啊!明明在进杂物间之前,还在和红裙子发语音,说这么快放漂亮姐姐出来,只是怕她在财产转移完之前产生怀疑。」

怪不得只关了我这么短时间。

原来只是想稳住我啊。

我眼眶很酸,但已经麻木到没什么眼泪可流了。

离开陆弛公司回家的时候,我特意带上了向葵和那盆要被晒死的文竹。

向葵和文竹全都发出欢呼声,但我却始终沉默着。

不知道和陆弛说什么,也不想和他说什么。

陆弛瞥了我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明姝,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我转头看他,还是没忍住讥讽地反问他:「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他脸上一闪而过心虚,但很快镇定下来:

「没什么,我就是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伤害了我们的感情。」

我们的感情,还用我伤害吗?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陆弛,「我累了。」

我累了,所以这出婚姻闹剧,还是由我先结束好了。

因为我一直冷着脸,陆弛渐渐没了哄我的耐心,回家之后,直接就住进了书房。

我懒得理会,在安顿好向葵和文竹之后,就去找了个小报记者,请他帮我去拍一些陆弛和许浅柔婚内越轨的照片。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

睡梦中还隐约听到摇钱树正在向新来的小伙伴介绍家里的情况。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到在阳台晒太阳的向葵着急道:

「人类,不好了!那个坏女人在楼下!」

才过去一夜,向葵就已经知道了我和陆弛还有许浅柔之间的一切。

我走到床边,顺着落地窗往下看。

许浅柔站在楼下一辆黑色保时捷旁,依旧是张扬的红裙子,显然正在等陆弛。

我还在发愣,陆弛已经拎着行李箱走到客厅:

「明姝,分公司业务出问题了,我要去核查一下,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视线落在陆弛正在装东西的行李箱上。

从前和我出门旅行,陆弛就爱把安全措施放在行李箱夹层里。

直到现在,他的习惯也没有改。

我有些僵硬地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陆弛没等到我的回复,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些。

他也不再说话,收拾完行李箱后,径直拎着就出了门。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他走到许浅柔身边,自然地揽上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许浅柔笑着锤了他一下,在上车前,忽然抬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满是得意。

我下意识后退几步,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家里是单向玻璃,许浅柔看不到我才对。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将陆弛和许浅柔的出行信息发给了小报记者。

没过两天,小报记者就给我发了上百张陆弛和许浅柔的亲密照片。

照片发来的时候,我正在收集陆弛转移财产的证据。

在看到他将名下所有车房还有资产全都转到许浅柔名下的时候,我虽然早有预料,但心脏还是忍不住地抽痛。

我花了八年时间,陪陆弛从寂寂无名走到现在。

我陪他住过地下室,吃过发霉的馒头,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和父母决裂。

我花光所有积蓄帮他创业,为他求人拉找。

他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曾开心地抱着我转圈,说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我过一天穷子。

我信了。

可他却食言了。

八年感情,他竟然算计我到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陆弛,你别怪我。

我擦掉眼泪,将所有证据打包给李律师:

「证据齐了,我要离婚!」

第2章

5

法院传票送到陆弛手上的那天,我正在阳台给向葵浇水。

它刚缓过劲来,叶子舒展着,见我走神,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人类,别担心,坏人会有的。」

我刚准备说些什么,手机就响了,屏幕上「陆弛」两个字不断跳跃着。

接起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传来陆弛的声音:

「明姝,法院的传票我收到了。八年感情,你确定非要走到现在这一步吗?」

我握着花洒的手顿了顿,忍不住讥讽道:

「先走到这一步的人不是你吗?」

说话时,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毕竟那是我用八年爱过的人,哪怕他伤我至深,提起过往时,心口还是会抽痛。

陆弛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放缓了一些:

「明姝,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法院手的,如果你想要离婚,我们可以坐下聊聊的。」

他现在的语气很像曾经恋爱时,无可奈何哄我的时候。

但我知道,他不是舍不得我们八年的感情。

从打这通电话开始,他为的就是婚内财产的划分。

一旦法院介入离婚流程,陆弛作为过错方且提前转移财产的情况下,会被判处只能分得一小部分婚内财产,而我则会拿到大部分。

到现在了,他还是在算计。

向葵冷哼一声:

「讨厌的雄性!现在知道坐下聊聊了,之前怎么不想着聊聊,而是选择私自转移财产呢!人类,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的!」

我当然不会听,直接回绝了陆弛:「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以坐下聊的。」

陆弛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只能这样了。」

挂断电话前,我最后问了陆弛一句,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我和许浅柔在一起。

陆弛想了下,告诉我:

「三年前的冬天,我应酬到胃出血,是浅柔赶过来接到了我,还帮我买了胃药,守在我身边到天亮。那一刻,我觉得......很久没感受到那样的温暖了。」

我愣住了,花洒里的水顺着胳膊流进袖子,冰凉刺骨,却比不上心里的寒意。

我陪陆弛八年,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居然比不上许浅柔接醉酒的他一次。

更何况,那本身就是许浅柔身为秘书的职责。

何其可笑!

我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心中最后那点对过往的留恋,也随着这通电话彻底粉碎。

向葵用叶子轻轻蹭着我的手:「人类,别为了不值得的人难过。」

我摸了摸向葵,示意自己没事。

接下来直到法院开庭,陆弛都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

我心中满是对即将离婚的期待,但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开庭的时候,李律师察觉到我的不安,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证据充分,肯定能赢。」

我点了点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证据,一切妥帖。

这是场胜券在握的官司。

很快到了开庭时间,我陈述完自己的遭遇后,将证据一一摆出。

每拿出一样证据,法院旁听的围观群众就会发出一声唏嘘。

6

等所有证据拿出后,法官的眉头已经皱得很紧。

他问陆弛:「对于裴明姝女士拿出的证据,被告是否有异议?」

陆弛看了眼我,眼神中莫名带着一些嘲弄。

他举起手:「是的,我有异议。」

「先说私自转移财产的事。」他拿出一份聊天记录。

「这是我和明姝的聊天,里面清晰地记录了我之前询问明姝将资产转赠给许浅柔的事,一切都是经过她同意的,并不存在私自转移婚内财产的行为。」

我看着那份聊天记录,上面很清晰地显示我确实同意了将资产转赠许浅柔。

且经检验,聊天记录并没有P图痕迹。

我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的手机从来不对陆弛设防。

他居然早早就拿着我的手机伪造好了聊天记录!

「法官大人!」我霍地一下站起身,「聊天内容我并不知情,这是陆弛拿我手机伪造的!」

法官敲了一下木槌,「肃静!现在是被告发言时间。」

陆弛朝我勾起一抹笑,继续举证:

「至于那些亲密照片,则是明姝故意找人错位拍摄的。我已经找到了拍摄的人,他愿意说出真相为我作证。」

话落,观众席上站起来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赫然就是之前我找的那个小报记者。

他走到证人席,坚定地开口道:

「前段时间,裴明姝女士找到了我,给了我一笔钱,说希望我偷偷跟踪陆弛先生,找角度拍下他和女秘书亲密的错位照,以此让陆弛先生净身出户。」

「我拍了照片,但良心备受谴责,所以当陆弛先生找到我,希望我为他作证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答应了他。」

「你胡说!」我猛地站起来,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什么时候让你错位拍摄了?你收了陆弛多少钱,要这么颠倒黑白!」

小报记者却本不看我。

法官再次敲响木槌,「原告,肃静!」

观众席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原本我还可怜这个女人,结果这都是她布的局啊,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有心计。」

「娶这种女人真是倒八辈子霉!」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转头看向陆弛,他眼底划过得意,但脸上却露出受伤的表情,语气委屈:

「明姝,我信你爱你,对你从不设防,可你怎么能这么算计我!」

究竟是谁算计谁啊!

我气到冷笑。

等再次到我发言的时候,我从包里拿出陆弛签过字的那份离婚协议:

「那这份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又该怎么解释?这还不能说明你早起了离婚的心思吗?」

陆弛看了一眼离婚协议,脸色没变,反而更委屈了:

「明姝,你怎么能拿这份离婚协议说事。这不是我之前事业不顺,怕遭人陷害进去,所以特意签了这份协议,想着要是真出了事,至少能给你留条后路的吗?你明明知道这些的。」

话落,观众席的议论声更大了,大家谴责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给刺穿。

「陆弛真好啊,危机时候居然还想着给老婆留后路。」

「这个女的也太不知足了,这么好的老公不珍惜,居然还想着离婚。」

「我看她就是精神有问题,幻想了一出被老公背叛的戏。」

7

我精神有问题?

我被这场完全颠倒黑白的闹剧气到不行,下意识道:

「陆弛,你说谎!家里的植物全都知道,你背叛我和自己的女秘书在一起了,也是它们告诉的我你在转移财产!」

话音刚落,法庭里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植物能说话?她怕不是真的疯了吧!」

「太离谱了,居然拿植物当证人。」

陆弛叹了口气,露出心疼的神情:

「明姝,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可能忽视了你,让你精神压力太大了,你别这样,等下我就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我会陪着你的。」

这话一出,大家更加觉得陆弛是个好好先生,我则是个算计老公的疯女人了。

我看着现场的一切,看着陆弛虚伪的脸,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陆弛早就猜到我知道他转移财产要离婚的事。

从那晚他住书房开始,他就猜到了。

所以他才会在第二天,故意说要出差,故意让我看到他和许浅柔亲密,故意让我发现行李箱里的安全措施。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收到法院传票给我打电话那次,他也分明不是在找我商量,他是在打探我知不知道他布下的局!

我太傻了,居然还以为自己掌握了证据,能赢了这场官司。

法官敲了敲法槌,语气严肃:

「原告裴明姝,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陆弛存在婚内出轨及转移财产的行为,本院驳回你的离婚诉讼请求。」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闭庭后,李律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别灰心,我们可以继续上诉。」

他很忙,很快便离开了。

许浅柔来接陆弛,她显然听到李律师的话,娇笑着对我说:

「继续上诉?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机会再继续了。」

「裴明姝,你知道自己在网上火了吗?居然拿植物当证人,现在大家都认为你精神失常。作为你的伴侣,陆总是有权利送你去疗养院的。」

疗养院?

我猛地转头,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下来两个穿着黑衣的壮汉,径直朝我走来。

「你们想什么?」我后退一步,想要跑,却被他们抓住了胳膊。

许浅柔笑道:「裴小姐,别反抗了,陆总也是为了你好。」

我挣扎着,看向陆弛。

他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陆弛,你这样是违法的!放开我,我不去疗养院!」我大喊着,可他本不理我。

被塞进面包车的时候,我听到路边的梧桐树叹息道:「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我想向它求救,可下一秒,车门被猛地关上。

车子很快开到疗养院。

这里阴森森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怪味。

我挣扎着想要离开,但很快被打晕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小房间里,这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窗户被铁栏杆焊死了。

隔壁房间传来女人的哭嚎:「我没病,放我出去!我是被我老公故意送进来的!」

不远处还有护工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切一切,这里仿佛炼狱。

8

炼狱的火很快烧到了我身上。

每天都会有护工进来,他们不叫我的名字,只叫编号,还强迫我吃白色的药片,不吃就会被按住灌下去。

他们还会打我,一边打一边告诉我:

「你是精神病人,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植物不能说话,陆总是爱你的,你只是生病了,只要好好吃药,就能好起来,就能回到陆总身边。」

一开始,我还很清醒,知道他们是想洗脑我。

可周而复始被喂药被打,渐渐地,我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精神有问题?

是不是植物能说话真的是我的幻觉?

是不是陆弛真的是爱我的,只是我误会了他?

我变得越来越沉默,每天对着窗外的槐树发呆,但却从一开始积极向它求救,变得本不想再和它们交流。

槐树叹息着,似乎在为我难过。

就在我精神即将被彻底摧残的时候,我忽然听到窗外的槐树说: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找到裴明姝?这可能吗?我本不认识她是谁。」

裴明姝三个字仿佛警钟一样,猛地使我清醒过来。

没错,我是裴明姝,我有自己的名字,不是一串编号。

我也没有病,我真的可以听到植物说话。

我更没有误会陆弛,被送到这里就是他的手笔。

这是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里,我最清醒的时候了。

我下床打开窗户,告诉那棵槐树,「我就是裴明姝。」

那棵槐树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告诉我:

「有个红裙子住进了你家,你家里所有植物全都被丢进了楼下垃圾桶,它们担心你,所以发动了所有植物来找你。你快出去救它们,它们快不行了。」

听到家里植物的消息,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可是我出不去。」我哽咽着说,「这里有保安,有铁栏杆,之前有人想出去,被他们着喝了沸水......」

「放心!」槐树声音坚定道:「我们知道一个狗洞,就在疗养院后院的墙角下,那里没有监控,你可以从那里钻出去。」

「等明天,我和后院的狗尾草打个招呼,让它帮你盯着保安,等保安走远了,它就告诉你。」

我简直不敢置信,离开炼狱的机会,竟然近在眼前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槐树的话,想着家里的植物,心中燃起希望。

我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暗想:

裴明姝,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让陆弛和许浅柔付出代价!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槐树说的,假装身体不舒服,跟护工说想出去散步透透气。

护工知道我这段时间很乖巧,没多想,就让我去了后院。

后院很偏僻,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还有一片狗尾草。

我走到狗尾草旁边,它们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踝,声音小声:

「保安刚走没多久,快!狗洞在那边的墙角下!」

我连忙朝着狗尾草指的方向跑过去,果然看到墙角下有一个狗洞,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我趴在地上,用力地钻着,泥土蹭满了我的衣服和脸,可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只想出去。

钻出去那一刻,我看着熟悉的街道,久违地感受到了自由。

我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去了警局。

9

「我要报案,我的丈夫假称我有精神疾病,非法把我关进了疗养院。还有,疗养院虐待患者,他们手段残忍,里面的每个患者每天都要挨打。」

接待我的两个警察看我穿着疗养院的衣服,还浑身是泥,头发散乱,眼神中满是怀疑:

「女士,你确定自己说的是真的,而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你有证据吗?」

「我有!」我撩起自己的衣服,向警察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痕。

「这些都是疗养院的护工打的,疗养院里的植物也全都能作证!」

警察皱了皱眉,语气严肃道:

「植物作证?女士,我们这里是警察局,是很严肃的地方,现在也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

我急了:「我没有开玩笑!」

我的目光在警局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那棵仙人掌上。

「你昨天和你老婆吵架了,因为你忘了你们的结婚纪念,还把你老婆特意给你做的蛋糕吃了个精光,你老婆现在还在跟你冷战!」

「还有,你儿子最近感冒了,晚上总咳嗽,你昨天还在办公室给医生打电话,问该吃什么药!」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警察摸了摸头,有些惊讶地说:「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是仙人掌告诉我的!」我连忙道。

「我真的能听到植物说话!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疗养院查!那里还有很多患者被虐待,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警察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派几个人跟我去疗养院调查。

果然,一进疗养院,就看到护工正在强迫一个老人吃药,老人反抗,被护工狠狠推在地上。

警察立刻上前制止,还在小黑屋里找到了几个被关起来的患者,他们身上都有伤痕。

疗养院虐待患者的事很快就被曝光了,引起了广泛关注。

我作为揭露这件事的主角,也被媒体报道了。

有眼尖的网友认出了我:

「这不是之前离婚,说是植物告诉她她老公转移财产的那个女人吗?她能听到植物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这么看来,那男的才是真的过错方啊!」

「我是那男的公司的前员工,我可以作证,我前老板真的和女秘书有一腿。」

在舆论影响下,我和陆弛离婚的官司重新被受理。

这一次,警察局帮我给出了新的证据。

他们在调查疗养院的时候,意外找到了陆弛给疗养院院长打电话的录音。

录音里,陆弛说:

「帮我把裴明姝关在疗养院久一点,让她彻底疯掉。到时候就算她再拿出什么证据,也没人会信她的话!」

「不用顾及裴明姝的身体,用药,挨打,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录音一经公布,立马引起一片哗然。

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在疗养院受到的虐待,居然还有陆弛的推波助澜。

八年感情,他竟然能狠心到这种地步。

除此之外,警察还查到,陆弛转移给许浅柔的资产,其实有一部分是用非法手段得来的。证据确凿,陆弛再也无法狡辩。

10

法院最终判决,陆弛婚内出轨,转移财产,且涉及非法所得,判决离婚。

陆弛名下的非法资产被没收,合法资产的70%判给了我。

许浅柔因为协助陆弛转移资产,也被追究了法律责任。

陆弛的公司因为他的丑闻和非法所得,遭到了群众的,很快就破产了。

许浅柔见陆弛没钱了,毫不犹豫地跟他分手,卷着仅剩的一点钱跑了。

我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陆弛。

因为能听到植物说话这项异能,我被农科院收编,每天上下班,辅助农科院进行植物科研。

这天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我在地下车库遇到了陆弛。

他没了从前的光鲜亮丽,穿着皱皱巴巴的西服,满脸憔悴,和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不同。

见到我,他眼中闪过光芒,冲过来拉起我的手,语气哀求道:

「明姝,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和许浅柔在一起,也不该转移资产。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没钱之后,我才看清许浅柔的真面目,她爱的本不是我这个人,她只爱我的钱。我没了钱,她直接就丢下我跑了。」

「还是你好,之前我那么穷,你都没有嫌弃过我,陪我创业吃苦,陪我组建公司。」

「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舍不得我们八年的感情,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再也不会背叛你了。」

我嗤笑着甩开他的手:

「陆弛,你是舍不得我们八年感情吗?你是舍不得自己过穷子吧!」

「现在想起来我陪你创业吃苦了,你因为许浅柔接你那么小一件事就选择背叛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呢。现在,晚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陆弛还想挽留我,但他刚抓住我的衣角,就被我回过头甩了一巴掌:

「我警告你不要再纠缠我,不然,我不介意以扰罪把你送进去!」

然后我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上了楼。

推开家门,摇钱树和文竹热烈欢迎起我来:

「姐姐回家啦!姐姐今天工作辛苦啦!」

早在报警之后,我就去小区楼下的垃圾桶旁找回了之前被许浅柔扔掉的植物们。

摇钱树、文竹还有多肉因为长势很好,没有被收垃圾的带走,而是一直被丢在垃圾桶旁。

但玫瑰花和向葵则随着垃圾,不止去了何处。

我想去找回它们,但摇钱树告诉我,它们被带走前,给我留了句话。

它们说:「花的生命很短暂,很感谢在我们枯死前,能遇到你。」

它们早已经知道自己枯死的命运,提前向我告了别。

我痛哭了一场,感谢在最艰难的子里,有它们的陪伴。

生活还在继续,我知道,未来每一天都是好天气。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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