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订婚宴上,继妹挽着京圈太子的手,当众把一杯红酒泼在未婚夫脸上。
“沈宴这个残废,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也就配你这种私生女。”
她高傲地把擦手的纸巾扔在我脸上,“林软,这废物归你了,带回去慢慢伺候吧。”
我低顺眉眼,唯唯诺诺地推着沈宴的轮椅离开。
全京城都以为沈家大少双腿尽废,早已是家族弃子。
只有我知道,他没废。
上周我去沈家送文件,误入私人健身房。
亲眼看到他着上半身在打沙袋,汗水顺着精壮的腹肌流进人鱼线,那双腿比谁都甚至有力。
回到狭窄的公寓,我反锁房门,当着他的面脱下了被酒渍弄脏的礼服。
只剩一套蕾丝内衣,我跨坐在他腿上,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沈先生,姐姐不要你,我要。”
沈宴原本阴鸷的眼神瞬间暗沉,猛地扣住我的腰。
“这可是你自找的。”
继妹忙着讨好那个假太子时,我和沈宴折腾了一夜。
1
男人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了我的后腰。
“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危险的信号。
“我知道。”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挑衅般地扭动了一下腰肢,
沈宴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瞬间燃起燎原大火。
下一秒,皮带解开的声音响起。
他把我抱在怀里,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笼罩。
心脏快要跳出腔,但我输不起了,这是我唯一的赌注。
这一夜,窗外的风雨很大。
林娇大概正忙着在另一个酒会上讨好那位所谓的真太子,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
而我在这间破旧的公寓里,承受着来自废人沈宴的狂风暴雨。
他没有任何怜惜。
动作凶狠,带着惩罚性的掠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宴就醒了。
他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我身上。
“过夜费。”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我捡起那份文件,是一份早已被废弃的沈氏边缘合同。
全京城都知道,这是沈氏最垃圾的资产,谁碰谁死。
他在试探我。
我却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将合同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沈先生,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我会替你守好这份产业的。”
沈宴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靠在床头,多看了我一眼。
沈宴看着我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审视之外的东西。
或许是意外。
这夜过后,沈宴让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我回到林家收拾东西,继妹林娇正坐在客厅炫耀她新未婚夫送的钻石项链,光芒刺眼。
“哟,我们家的私生女还知道回来?伺候那个残废的滋味怎么样?”
她瞥见我手中的文件袋,一把抢了过去,抽出那几张纸。
“这是什么?沈宴那个废物给你的过夜费?”
她轻蔑地笑着,把纸张甩在我脸上,
“拿着几张废纸当宝贝,林软,你可真够贱的。”
旁边的继母也跟着附和:
“娇娇,别这么说,虽然沈宴残疾了,但至少还是沈家的人,跟着他肉吃不了,汤还是有的喝的。”
她们一唱一和,笑得花枝乱颤。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文件,抚平上面的褶皱。
径直走回我那间狭小的储物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宴发来的短信,一个地址,一家看起来就很廉价的苍蝇馆子。
我刚到门口,林娇就堵了上来。
2
她显然是跟着我来的。
她挽着她的新未婚夫,那个所谓的京圈太子,夸张地捏住鼻子。
“亲爱的,这是什么地方啊?一股子馊味,熏死我了。”
“呦,林软,吃饭选了这么个地方,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不过也是,毕竟你要嫁的是个瘸子,生活上总是要精打细算些的。”
她的视线却越过我就看到了店里窗边独坐的沈宴,以及他标志性的轮椅。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恶毒。
“沈宴?你一个死瘸子,居然还好意思来外面吃饭?”
她挽着太子爷,走到沈宴桌前俯视他。
“腿断了,就该有断了腿的自觉,乖乖在家里待着,等着发霉发烂,怎么出来到处显摆,给你们沈家丢人现眼吗?”
“林娇,”太子爷轻佻地开口,
“别跟一个残废计较,拉低我们身份。”
周围食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同情和窃窃私语。
沈宴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轮椅前。
“林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话别说太满。”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冷。
林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还是凭这个站不起来的废物?”
我没有再看她,只是蹲下身,整理了一下沈宴的裤脚。
那个太子爷的目光却落在了我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兴趣。
“有点意思。”
林娇瞬间嫉妒,拉着他走了。
我转身,看到沈宴正看着我的背影。
他的眼神,若有所思。
我在沈宴面前的戏,必须做全套。
京城入了秋,天气转凉。
我算准了天气预报,在暴雨来临前一刻,冲进雨里。
目的地是离公寓最近的药店。
我要去给他买最廉价的那种止痛药。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一辆黑色的车从我身边缓缓驶过,又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
车窗降下,沈宴坐在后座,冷漠地看着我在雨中狼狈奔跑。
我假装没看见,径直冲进药店。
等我拿着药和一把伞出来时,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沈宴却坐在轮椅上,出现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裤腿。
我立刻跑过去,把手中唯一的雨伞全都倾斜在他的头顶。
雨水顺着我的发丝和脸颊往下淌,浑身湿透。
我蹲下身,用袖子去擦他裤腿上的泥点。
“沈先生,别着凉了。”
他看着我,忽然开口:
“林软,如果我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呢?”
我抬起头,雨水糊住了我的眼睛,我握住他冰冷的手。
雨声很大,但我的声音更坚定。
“我会做你的腿。”
沈宴的眼神晦暗不明。
“你图什么?”
“图你这个人。”我看着他的眼睛,真诚的回应他。
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却没再推开我。
“林软,别后悔。”
3
几天后,林娇在家族群里疯狂刷屏,说我偷了家里的钱在外面养野男人。
配图是我淋成落汤鸡那天,被路人拍到的模糊侧影。
我没有解释。
第二天,林娇直接带人冲进了我和沈宴的公寓。
她一脚踹开门,疯了一样砸掉了我正在为沈宴熬药的瓦罐。
滚烫的药汁溅出来,在我的手背上烫出了一串水泡。
“贱人!偷家里的钱养这个废物!我看你们拿什么过子!”
她叫嚣着,把屋里砸得一片狼藉。
晚上,沈宴打来视频通话。
我慌乱地藏起受伤的手,却在转身时,不小心让镜头扫到了地上的药渣和摔碎的瓦罐。
我没有告状。
但沉默,是最好的控诉。
第二天,林娇就被找上了门。
听说她在林家大哭大闹,哭骂道是有人设局让她欠了一大笔赌债。
我知道,是沈宴做的。
为了巩固关系,我用自己打零工攒下的钱,给沈宴买了一副羊绒护膝。
不贵,但在寒冬很实用。
他收到时,嘴上嫌弃廉价,但当晚,我看见他戴上了。
那晚,他对我格外的温柔。
男人指腹一寸寸摩挲着我的背脊,在我耳边轻声问我:
“你会不会背叛我?”
“死也不会。”
我迎合着他,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他抱我抱的更紧了,
激情中,我瞥见他枕下,藏着一把黑色的勃朗宁。
我心底发寒,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继续扮演着痴情的角色。
几天后,沈宴在一个私密的社交平台,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副半旧的羊绒护膝。
这张照片,精准地刺痛了林娇。
她大概是想起从前和沈宴交往时,沈宴对她的那些好。
她开始发疯一样跟踪我们。
终于,她看到沈宴被一群黑衣保镖请上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她立刻跑回林家,幸灾乐祸地对我尖叫。
“林软!我看到了!沈宴那个废物他还惹上了黑道的人,他就是个亡命徒!你等着给他收尸吧!”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表面上,却装出担忧的样子。
无知,是福气。
我不能让林娇报警。
沈宴的游戏,必须由他自己来结束。
任何计划外的变故,都可能让我万劫不复。
我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林娇,故意用惊恐的语气说:
“姐姐,你可千万别报警!”
“我听说......我听说沈先生得罪的那个黑道大佬,人不眨眼,要是警察介入,惹怒了他,我们全家都会被灭口的!”
林娇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最是贪生怕死。
“灭、灭口?”
“对啊,”我继续添油加醋,
“我们林家算什么?在那种人眼里,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林娇被我吓住了。
她权衡利弊后,决定坐山观虎斗,看我怎么死。
危机暂时解除。
4
一周后,沈宴要去参加一场家族内部的夺权会议,对外宣称是家宴。
我卖掉了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条旧项链,
凑钱为他定制了一套合身的高定西装。
这是我最后孤注一掷的赌注。
家宴当天,林娇居然也带着陆哲出现了。
她看到穿着崭新西装、坐在轮椅上的沈宴,笑得花枝乱颤。
“哟,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死瘸子穿上龙袍,也还像个猴子。”
陆哲配合地轻笑,走到沈宴面前,故意将指间的烟灰,弹在了沈宴一尘不染的西装上。
动作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沈宴面无表情。
林娇和陆哲离开后,我立刻蹲下身,拿出一方手帕,心疼地一点点为他擦拭那点烟灰。
我的眼圈红了。
“衣服脏了没关系,人净就行。”
“不像他们,人脏透了!”
沈宴的目光落在我冻得通红的手上,那上面还有冻疮。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我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那一刻,无声胜有声。
我知道,我赌赢了。
当天晚上他带我去了他家。
车子驶入一座隐秘的半山别墅,安保森严。
我内心飞速盘算着,这次的回报率很高。
沈宴把我安顿在卧室,自己去了书房处理紧急公文。
“等我。”
我乖巧点头。
几分钟后,我端着一杯热咖啡,走向书房。
门没有关严。
我借着送咖啡的机会,状似无意地朝里瞥了一眼。
书房里没人,但沈宴的电脑屏幕没有关。
我的目光被屏幕上的一份文件吸引。
那是一份标红加粗的诱饵计划。
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以及我从小到大所有的详细资料,包括我妈是怎么死的。
我如坠冰窟。
我点开了旁边一个关联的监控文件夹。
无数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
那是我和沈宴租住的那个狭窄公寓,客厅、卧室、厨房......甚至浴室。
每一个角落,都在他24小时无死角的监控之下。
我被他当成了一只被观察的小白鼠。
我颤抖着点开其中一个监控志。
上面不仅有视频,还有一行行冰冷的标注。
“10月17,情绪波动记录,因被林娇羞辱,独处时哭泣13分钟。”
“10月22,生理期,换衣视频存档。”
我失控地往下滑动鼠标,又点开了一份聊天记录。
是沈宴的手下。
“宴哥,这妞能撑几天?我赌一个星期。”
下面是沈宴的回复。
“死了再换。”
屈辱和冰冷瞬间淹没了我。
原来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挡箭牌,一个用完就扔的消耗品。
书房外,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沈宴回来了。
2
5
我无处可逃,巨大的恐惧让我几乎窒息。
门被推开。
沈宴看到我僵硬地站在电脑前,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气腾腾。
“谁让你来这的?”
下一秒,他从轮椅上站起,猛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书桌上。
力道之大,让我大脑开始缺氧。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掐着,直视着他暴戾的眼睛。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自己来的。”
“我想帮你”
“我可以做你的刀。”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更加收紧,嘲讽道:
“你?不配。”
我被掐得脸色青紫,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我的手摸到了桌沿上的一把拆信刀。
沈宴以为我要伤害他,眼神显露出意。
我却猛地将刀调转方向,对准自己的左手手掌,用尽全力,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
刀尖没入手心的瞬间,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笑了,沈宴,想玩疯的,我陪你。
他大概是愣住了,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松。
我跌坐在地,呼吸着空气,抬头看着他,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知道你是装的,也只有我敢陪你一起疯!”
我在赌。
赌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
而是一个跟他一样疯,一样狠的同类。
我把那把还在滴血的刀,递到他面前。
交出凶器,代表我的臣服和信任。
沈宴看着满身是血的我,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哑的笑。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舌头,舔去了我脸颊上那滴血珠。
眼神变态又兴奋。
“做我的靶子,替我挡住所有明枪暗箭。”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是一场交易。
“只要你没死,事成之后,沈氏集团5%的股,是你的。”
巨大的利益诱惑摆在眼前。
我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冷笑了一声。
“5%?沈先生,你这条命,未免也太廉价了。”
我直视着他,狮子大开口:
“我要10%,外加我要沈娇身败名裂。”
沈宴闻言,忽然大笑起来。
他欣赏我裸的欲望。
“成交。”
他从口袋里扔给我一张黑卡,“定金,滚去包扎。”
我一个人在浴室处理伤口,消毒水的刺痛让我无比清醒。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从劫后余生的恐惧,彻底转变为算计。
从这一刻起,爱是武器,忠诚是伪装。
我要的,只有钱和复仇。
6
一周后,沈宴带我出席了京圈顶级的慈善晚宴。
这是他残废后,首次如此高调地亮相。
晚宴上,我再次见到了林娇,她正挽着陆哲的胳膊。
当她看到我穿着高定礼服,佩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
出现在沈宴身边时,她死死的瞪着我。
晚宴进行到一半,陆哲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他显然受了沈宴政敌的指使,想测试一下沈宴的腿伤。
在经过我们身边时,他脚下一崴,手中滚烫的茶水,直直地朝着沈宴的腿上泼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
几乎是本能地,我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在了沈宴面前。
“滋啦”
滚烫的茶水透过薄薄的礼服,灼烧着我的皮肤,剧痛瞬间蔓延。
全场一片死寂。
沈宴看着我因痛苦而煞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下一秒,他突然拿起旁边的一杯热茶泼向沈哲的脸。
他的脸瞬间红肿。
“不好意思,手滑了。”
沈宴冷笑着说。
全场震惊!
“林软是我的未婚妻,谁动她,就是动沈家。”
沈宴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我忍着背上辣的剧痛,嘴角却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我知道,这所谓的未婚妻名分,只是为了让我的靶子身份更加醒目。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我的筹码又多了一分。
角落里,几个京圈名媛的窃窃私语飘了过来。
“真是可怜,还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我在洗手间用冷水冲洗背上的烫伤,疼得浑身发抖。
隔间里,名媛们的议论还在继续。
“你们听说了吗?沈宴真正的白月光,顾家的那位大小姐,下个月就要回国了。”
“真的假的?那这个林软算什么?一个用来给白月光挡灾的消耗品?”
“可不是嘛,等正主回来,她就该被处理掉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面无表情地走出隔间,洗了洗手。
我的心里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我必须在那个女人回来之前,拿到足够多的筹码。
几天后,陆家破产,陆哲被打断了腿,彻底成了废人。
林娇被家族着,来向我下跪道歉。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涕泗横流,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我看着她,内心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吵闹。
我的战场,早已不在这种低级的宅斗里。
沈宴的私人医生来过一次别墅。
我通过事先在书房安装好的窃听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医生:“沈先生,林小姐的体质偏寒,加上早年营养不良,恐怕很难受孕。”
沈宴沉默了片刻,冷冷道:“正好。”
他本不想要一个可能成为他累赘的孩子。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我更加坚定了去父留子的决心。
我偷偷停掉了沈宴每天让我吃的避孕药,并用一些手段,伪造了自己体质极差、不可能怀孕的假象。
7
这天晚上,沈宴的狂躁症突然发作。
他在别墅里疯狂地打砸,昂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佣人们吓得躲在门外不敢靠近。
这是他的旧疾,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我不顾危险,冲进房间,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失控的他。
他回头狠狠咬住了我的肩膀。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
他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渐渐冷静下来,死死地抱着我,
口中却喃喃地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清清......”
顾清清,那个白月光的名字。
原来,我连做他的镇定剂,都是一个替身。
我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眼神却在冷静地计算,这个名字,这个发现,能为我换来多少钱。
第二天,沈宴大概是出于愧疚,给了我一张额度惊人的支票。
我拿着支票,转手就通过海外账户,了一家信托基金。
而沈宴,他大概以为我爱惨了他,才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对我的戒心,降到了最低。
白月光顾清清回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圈。
沈宴开始频繁地失踪,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对我,也越来越冷淡。
林娇那个蠢货,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竟然不知死活地试图去勾搭顾清清,想联手对付我。
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清晰的两条红杠,我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是我最重要的王牌。
我隐瞒了怀孕的消息,并迅速策划了一场意外流产的假象局。
我要用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作为最锋利的刀,为我扫清最后的障碍。
沈宴带我去见了顾清清。
在一间高级会所里,顾清清穿着一袭白裙,
她端着红酒,看似优雅地对我笑,话里却带着刺。
“林小姐真是好手段,能陪在阿宴身边这么久?”
我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扮演着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仆角色。
“顾小姐说的是,我能给沈先生倒酒,已经是我的福气了。”
我卑微地给她倒酒,示敌以弱,等待着时机。
就在这时,林娇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贱人,你也配给清清姐倒酒!”
我顺着她的力道,惊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早已准备好的血袋,在我倒地的瞬间破裂,鲜红的液体迅速从我的裙下蔓延开来。
场面惨烈而震撼。
“啊!血!流血了!”
沈宴看到满地的鲜血,猛地推开身边的顾清清,
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真正慌乱的表情。
他冲向我,将我抱在怀里。
我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用尽所有演技,哭喊着:
“沈宴,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他。”
沈宴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暴怒地回头:
“来人!把那个女人的手给我打断!”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同样惊呆的顾清清,眼神充满了迁怒。
医院里,早已被我收买的医生,拿着一份伪造的报告,沉痛地宣布:
“沈先生,很抱歉,孩子没保住,而且因为这次大出血,林小姐的受到了严重损伤,本来林小姐就是很难怀孕体质,这次之后大概率不会再怀孕了。”
沈宴僵在了原地。
他在我的病床边守了一整夜,握着我的手,一夜未眠。
8
天亮时,他用沙哑的声音向我承诺:
“软软,我们结婚吧,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名分,沈太太。”
我闭着眼睛,假装昏睡,心里却在冷笑。
真正的胎儿,正在我的肚子里,安安稳稳地待着。
我用一个假孩子,不仅扫清了林娇和顾清清,还换来了一个真正的沈太太之位。
这笔买卖,太值了。
婚礼筹备得盛大而仓促。
沈宴大概是觉得亏欠我,对我百依百顺,甚至将他名下15%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作为流产的补偿。
这比我预期的还要多。
大婚当,全城瞩目。
沈宴没有坐轮椅。
他笔直地站在婚车前,亲自为我打开车门,迎接他的新娘。
那个曾经震惊京圈的残废大少,站起来了!
这个消息,比我们的婚礼本身,更具爆炸性。
婚礼进行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顾清清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哭着冲进了现场,企图抢婚。
“阿宴!你忘了吗?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人是我!”
她梨花带雨地哭诉着当年的情分。
沈宴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和动摇。
我不能给他犹豫的机会。
我面带微笑,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到顾清清面前。
然后,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响亮。
“顾小姐,抢别人的丈夫,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
我从手包里甩出一沓照片,狠狠砸在她脸上。
那是她在美国留学时,私生活混乱不堪的证据,每一张都尺度惊人。
是我早就派人调查好的。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纯洁的白月光?不过是别人玩剩下的烂货!”
沈宴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眼神瞬间冰冷。
他最后一丝对旧情的留恋,也消失殆尽。
“把她扔出去。”他厌恶地开口。
婚礼继续。
我戴上了那枚象征着沈家主母身份的祖母绿权戒。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酒店外。
林娇因为双手被废,林家也被沈家打击,破产了,她只能穿着破烂的衣服,在垃圾桶里翻找着食物。
酒店门口的大屏幕上,正直播着我风光无限的婚礼。
她看着屏幕,痛哭流涕。
这,就是她的。
洞房花烛夜。
沈宴想碰我,我以身体还未恢复为由,冷淡地拒绝了。
我必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他虽然有些不满,但想到我失去的那个孩子,还是理解了。
他只是抱着我,纯粹地睡觉,在我耳边呢喃:
“软软,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我看着他熟睡的英俊侧脸,手轻轻抚上还未隆起的小腹。
孩子是我的,你,没份。
半夜,我趁他熟睡,偷偷用备用手机联系了早就安排好的私人飞机和海外接应人员。
逃跑计划,进入倒计时。
沈宴在梦中翻了个身,更紧地抱住我,嘴里含糊地叫着:
“老婆......”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9
婚后三个月,我的肚子开始微微显怀。
我借口流产后身体一直不好,需要去国外静养,向沈宴提出了去瑞士的请求。
他虽然万分不舍,但出于愧疚,还是同意了。
他亲自将我送上飞机,嘱咐我照顾好自己。
沈宴在国内忙于清洗家族内部的异己,巩固他刚刚夺回的权力。
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和我视频通话,查岗,诉说思念。
而我,用早就录制好的视频和AI换脸技术,一次次完美地糊弄了过去。
我在瑞士最顶级的私立医院,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孩子长得极像沈宴,尤其是那双眼睛。
我抱着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去父留子。
就在我准备执行下一步计划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我收买的沈宴的秘书告诉我,沈宴处理完了所有事情,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他乘坐私人飞机,正在飞往瑞士的途中。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他就会落地。
我立刻启动了紧急撤离方案。
在沈宴的飞机落地前一小时,我带着孩子,登上了另一架飞往南半球的飞机。
当沈宴推开瑞士那栋别墅的大门时,迎接他的,是人去楼空的寂静。
以及,餐桌上那份我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刀用钝了,该扔了。”
这是对他当初把我当刀的回应。
沈宴大概是疯了。
他动用所有势力,在欧洲疯狂地寻找我。
然后,他发现,我不仅人消失了,还卷走了他婚后转给我的所有股份和信托基金,以及他海外账户里所有的流动资金。
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接着,他查到了我在瑞士医院的生产记录。
他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儿子,却被我一起带走了。
从狂喜到绝望,不过一瞬间。
沈宴动用了全球所有的关系和势力,对我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
但我,就像人间蒸发的水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年后,我听说,沈宴经常一个人待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喝得烂醉,一遍遍看着我以前伪装出来的监控录像,流泪。
可惜,他的妻,早已远在天边。
我在南半球的灿烂阳光下,将那张瑞士的手机卡扔进了蔚蓝的大海。
再见了,沈宴。
再见了,我卑微不堪的过去。
10
三年后。
法国南部,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顶级酒庄,过着比京圈所有名媛都奢侈的生活。
我身边围绕着年轻帅气的保镖和管家,他们都听从于我。
我从一个需要伺候别人的私生女,变成了享受女王般待遇的真正掌控者。
我的儿子,我给他取名叫满满,聪明又伶俐。
一天,他指着一本国际财经杂志封面上的男人,好奇地问我。
“妈咪,这个叔叔是谁呀?他的眼睛和我好像哦。”
杂志封面上的沈宴,比三年前更加阴沉冷峻,是全球都排得上号的顶级富豪。
我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呀,是以前给妈咪打工的一个人,不过,他已经死了。”
我要彻底抹掉沈宴在我儿子生命中的任何存在感。
可沈宴还是找来了。
他大概是动用了无法想象的资源,终于查到了我的踪迹,不顾一切地飞了过来。
他出现在我的酒庄门口时,满眼红血丝,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他雕花铁门外,卑微地祈求,只想见我一面,看一眼孩子。
我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站上城堡的最高层,透过落地窗,冷眼看着监控画面里跪在尘土中的他。
年轻帅气的法国管家走过来,用生涩的中文问:“夫人,需要把他赶走吗?”
“不用。”我摇晃着酒杯,
“难得有条这么名贵的看门狗,挺好的。”
我的话通过门口的扩音器传到了沈宴的耳朵里。
他浑身一震。
突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沈宴就在大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淋得湿透,像极了当年,我在雨中为他撑伞的样子。
天道好轮回。
我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和厌烦。
满满跑过来,伸出小手要我抱抱。
我立刻关掉了监控,弯腰抱起我的宝贝儿子,转身陪他去游戏室玩积木。
我的温柔和耐心,只会给我爱的人。
沈宴在雨中晕倒了。
保镖们接到我的命令,把他拖离了我的视线。
我对着镜子,补上精致的妆容,换上高定礼服,准备去参加晚上在摩纳哥举办的名流派对。
走出城堡大门时,雨过天晴,阳光正好。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崭新的人生。
那里,有阳光,有自由,有我的一切。
没有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