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非说我的儿子是他的种

前夫非说我的儿子是他的种

作者:莫问何时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人公叫陈琦琛琦琛的火爆新书前夫非说我的儿子是他的种是由网络作者莫问何时归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1章与陈琦琛离婚7年后。我们在我儿子的亲子运动会上偶然相遇。他也正好参加他女儿的亲子运动会。相顾无言数秒后,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他问了我的近况,我回答过得挺好。临别之际他还是问出:”你来这个地方做什...

第1章

与陈琦琛离婚7年后。

我们在我儿子的亲子运动会上偶然相遇。

他也正好参加他女儿的亲子运动会。

相顾无言数秒后,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他问了我的近况,我回答过得挺好。

临别之际他还是问出:

”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你有孩子了吗?“

我笑了笑:”对啊,马上就七岁了。“

1.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我接到了陈琦琛的电话。

陌生的号码,但声音我认得。

“纪筝,我们需要谈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陈先生,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孩子。”他直接切入主题,“纪念,是这个名字吗?他快七岁了。”

我沉默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

“我们离婚七年,他的年龄对得上。”陈琦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当年走的时候,是不是已经......”

“陈先生。”我打断他,“我的儿子姓纪,他的人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打这个电话。”

说完,我直接挂断,拉黑。

没过多久,另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对面是一个尖利的女声。

“纪筝,你还要不要脸?”

是温可人。

七年了,她还是这个腔调。

“你勾引琦琛还不够,现在还想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赖上他?”

“温可人,管好你的男人,别让他像条狗一样到处闻味。”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懒得跟她废话,再次挂断,拉黑。

世界清静了。

七年前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燥热。

我推开酒店房间的门,看见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温可人穿着我的睡衣,缩在陈琦琛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陈琦琛抱着她,抬头看见我,脸上没有一点愧疚。

他只是平静地对我说:“纪筝,可人她离不开我,她不像你这么坚强。”

我看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真丝睡衣,一阵头晕目眩。

坚强。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无比的讽刺。

我转身就走,没哭也没闹。

离婚协议我签得很快。

除了我自己的东西,我什么都没要。

他大概以为,我真的足够坚强,可以消化一切。

2.

我以为拉黑就能解决问题。

是我太天真了。

几天后,我带着纪念从超市回来,在小区楼下看见了陈琦琛。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比起七年前,他看起来更成功,但脸色也更憔悴。

他直直地看着我身边的纪念。

纪念牵着我的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纪筝。”他走过来。

我后退一步,把纪念护在身后。

“陈先生,请你自重。”我很严肃。

他的目光落在纪念脸上,带着一种变态的审视。

“他长得很像你。”他说,“但眉眼......很像我。”

我差点笑出声。

“普天之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陈总日理万机,还有空在这里认亲?”

纪念有些害怕,小手抓紧了我的衣角。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一个问路的。”我摸摸他的头,“念念乖,我们回家。”

我绕过他,按了单元门的密码。

他没有再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

直到电梯门关上,那道视线才被彻底隔绝。

回到家,纪念问我:“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念念长得可爱。”

打发了儿子,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没多久,一个更让我头疼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的前婆婆。

“纪筝,你可真有本事啊,一声不吭就给我生了个大孙子?”电话一接通,她刻薄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我早就说过,你儿子生不出孩子,是你自己不信。”我淡淡地回敬。

当年我们备孕两年无果,我拉着陈琦琛去检查。

结果是他弱精。

他把报告单撕得粉碎,求我不要告诉他妈。

我同意了。

结果他妈到处说我是不下蛋的鸡。

“你放屁!”前婆婆在电话里咆哮,“我儿子现在有女儿!是你自己生不出!”

“是吗?那恭喜了。”我懒得跟她争辩,“所以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少给我装蒜!我给你五百万,把孩子给我带回来!我们陈家的种,不能流落在外面!”

“你的种?”我笑了,“阿姨,我劝您去做个亲子鉴定,别到头来是给别人养女儿。”

“你敢咒我孙女!”

“没那个闲工夫。”我准备挂电话,“还有,我儿子不姓陈,他也永远不会是你的孙子。”

“纪筝!你敢!”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这一家子,真是阴魂不散。

3.

我没想到,温可人会疯到这个地步。

她直接找到了纪念的幼儿园。

那天我正在开会,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说有位女士自称是纪念的姑姑,非要闯进来带孩子走。

我心头一紧。

我跟领导请了假,一路狂飙到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温可人正和保安拉扯,披头散发,妆都哭花了。

“我是他亲姑姑!我凭什么不能见他!”她尖叫着。

老师把纪念护在身后,一脸为难。

我冲过去,一把将温可人拽开。

“温可人,你疯了?”

她看见我,眼睛瞬间就红了,像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纪筝!你终于来了!你这个贱人,你把孩子藏了七年,现在又想用他来破坏我的家庭!”

她扑上来想打我,被我侧身躲开。

纪念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

我心疼得要命,赶紧把儿子抱进怀里。

“念念别怕,妈妈在。”

温可人还在不依不饶地嘶吼:“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你就是算准了琦琛心里有你,故意带着孩子出现!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琦琛是我的!陈家少奶奶的位置也是我的!”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家长,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辆车疾驰而来,停在路边。

陈琦琛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一把拉住几近疯狂的温可人,“你在这里闹什么!”

“琦琛!你来得正好!”温可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她!她带着孩子来示威了!她想抢走你!”

陈琦琛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

有歉意,有探究。

“纪筝,对不起,我代可人向你道歉。”他声音沙哑。

“道歉就不必了。”我抱着儿子,冷冷地看着他,“陈先生,管好你的太太,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就不是在幼儿园门口说话,而是在派出所了。”

“还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离我的儿子远一点。”

说完,我抱着纪念,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能感觉到,陈琦琛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背上。

回到家,我抱着受了惊吓的儿子,哄了很久他才睡着。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纪念,纪念。

纪念我死去的那段婚姻,和我死去的那个孩子。

4.

从幼儿园闹剧之后,陈琦琛消停了一段时间。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执念。

他开始像个跟踪狂一样,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上班的路上,下班的路上,甚至周末带纪念去公园,都能“偶遇”他。

他不再咄咄逼人,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眼神里的悔恨和痛苦,浓得化不开。

可我只觉得恶心和惊悚。

终于,我忍无可忍,在一个他再次“偶遇”我的咖啡馆,主动走了过去。

“陈琦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抬起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筝筝,我们能重新开始吗?”他说,“我知道错了。这七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可人她......她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我跟她在一起,一点都不快乐。”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在一起就快乐了?”我反问。

他急切地点头:“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真的我。”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厚爱了。”我扯了扯嘴角,“可是陈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让你不快乐的,不是温可人,而是你自己。就算没有她,也会有李可人,张可人。”

“你现在的后悔,不过是因为你发现,那颗被你丢掉的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吃。而你千辛万苦抢到手里的那颗,却过期了。”

我的话像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的......”

“是与不是,都跟我没关系了。”我站起身,“陈琦琛,别再来打扰我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他没有再纠缠。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没过几天,他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

那天我刚结束一个项目会议,就被前台告知,有位陈先生在会客室等我。

我走进会客室,他正站在窗边。

“纪筝,我查过了。”他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离婚后,就从海城消失了。直到五年前,才带着孩子出现在这里。这中间的两年,你去哪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我去哪,需要向你报备?”

“你是在躲我。”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因为你生下了我的孩子!你怕我知道!”

“你的想象力,还是这么丰富。”

“是不是,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他情绪激动起来,“如果孩子是我的,你必须让他认祖归宗!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流落在外,叫别人爸爸!”

“他没有叫别人爸爸。”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表情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伸手想来抓我,“筝筝,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你为我守了七年!”

我厌恶地躲开他的手。

“陈琦琛,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银行卡余额的截图,“这里面有一个亿。只要你承认孩子是我的,再给我生一个儿子,这些钱,还有我名下的一半财产,就都是你的。温可人那边,我会马上跟她离婚。”

他以为他开出的条件,优厚到我无法拒绝。

他以为钱和所谓的爱,就能弥补一切。

他永远都是这样,自大,又自以为是。

就在我准备让他彻底死心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温可人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但温可人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

他不耐烦地接起,语气很冲:“又干什么!”

视频那头,温可人似乎在什么地方,背景很嘈杂。

她哭着喊:“陈琦琛,你又去找那个贱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镜头一转,我看到她身后是高楼的边缘。

陈琦琛的脸色变了。

而我,只是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

陈琦琛怕闹出人命,还是赶了过去。

下班后,闹剧的主角也登场了。

温可人把车横在我的车前,将我堵在了地下车库。

她身后,跟着一脸疲惫的陈琦琛。

“纪筝,你别装了!”温可人拍着我的车窗,面目狰狞,“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用孩子报复我们!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们,孩子到底是不是琦琛的!”

陈琦琛也走了过来,堵在另一边。

“纪筝,我们谈谈。”

我坐在车里,看着外面这两个状若疯狂的人。

纪念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被吓得不敢出声。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停在他们身后。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隽冷峻的侧脸。

5.

那张脸的主人,缓缓转过头。

“可人,你们在做什么?”

温可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琦琛也愣住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错愕和紧张。

“温总。”他恭敬地喊了一声。

车门打开,温行舟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稳。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人,径直走到我的车旁,熟练地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下车,我来开。”他的声音很温和。

我解开安全带,和他换了位置。

他俯身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和陈琦琛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完全不同。

温行舟坐进驾驶座,然后才降下车窗,平静地看向他那目瞪口呆的妹妹。

“我来接我太太和儿子回家。”

第2章

短短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车库里炸开。

温可人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太......太太?儿子?”她结结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你开什么玩笑?她......她明明是陈琦琛的前妻!”

陈琦琛的身体也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温行舟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又自然。

“以前是。”他看向温可人,目光冷了下来,“现在,是我的太太,纪筝。”

然后,他的视线转向僵硬如石雕的陈琦琛。

“至于儿子。”温行舟的语气平淡,不怒自威,“他姓温,叫温纪念。和你陈琦琛,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可能......”温可人崩溃地摇头,“哥,你一定是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她就是为了报复我!她故意接近你!”

“闭嘴。”温行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温可人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说话。

温行舟不再看他们,升上车窗,发动了车子。

他熟练地倒车,掉头,从那两个人身边驶过。

后视镜里,我看到温可人瘫软在地,而陈琦琛,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着。

车子驶出地库,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后座的纪念探过小脑袋,声音里带着雀跃。

“爸爸!”

温行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声音温柔。

“念念乖,坐好。”

我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持续了几个星期的闹剧,终于落幕了。

而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6.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温行舟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握住我的手,用他的体温安抚我。

我的思绪,飘回了七年前。

和陈琦琛离婚后,我几乎崩溃。

我卖掉了海城唯一的房子,独自一人去了云南的一个边陲小镇。

我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舔舐伤口。

我在那里租了个小院子,每天养花,画画,看书,努力把自己的生活从一片废墟中重新建立起来。

就在那里,我遇到了温行舟。

他当时也是去散心的。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坐在洱海边的一家咖啡馆里,安静地看书。

阳光落在他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我们因为一本共同喜欢的书,聊了起来。

后来,就渐渐熟悉了。

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温可人的哥哥。

在那段远离尘嚣的日子里,我们只是纪筝和温行舟。

我们谈天说地,从文学艺术聊到人生哲学。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自己破碎的灵魂,被一点点地黏合了起来。

我发现,原来爱情不是只有歇斯底里的占有和令人窒息的纠缠。

它也可以是温润的陪伴,是平静的支撑。

我们确定关系那天,他问我:“准备好重新开始了吗?”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

后来,我们决定结婚。

当我告诉他,我曾经是陈琦琛的妻子时,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而当我从他口中得知,温可人是他的亲妹妹时,我也懵了。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这么荒诞。

我们都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他先开的口。

“筝筝,过去的事情,影响我们现在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就好。”他把我拥进怀里,“他们的错,不该由我们来承担。你只是你,不是陈琦琛的前妻。我也只是我,不是温可人的哥哥。”

我们的婚事,遭到了温家父母的强烈反对。

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是为了报复温可人,才故意接近温行舟。

那段时间,是我和温行舟最难的时候。

但温行舟始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他顶住了所有的压力,甚至不惜以放弃家族继承权为代价,也要和我在一起。

最后,是温家的老爷子,也就是温行舟的爷爷拍了板。

老爷子精明了一辈子,看人很准。

他私下找我聊了一次,从头到尾,没有提过陈琦琛和温可人。

他只是问了我对未来的规划,问了我对温行舟的感情。

聊完后,他只说了一句:“行舟的眼光,随我。”

就这样,我嫁给了温行舟。

婚后第二年,纪念出生了。

温家父母看着可爱的孙子,态度也渐渐软化了。

他们慢慢发现,我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的人。

反倒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小女儿温可人,在嫁给陈琦琛后,过得并不如意。

陈琦琛心里始终有根刺,而温可人又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两个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把生活过成了一地鸡毛。

温家父母看在眼里,也渐渐明白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谁的错。

他们开始疏远温可人,反而和我这个儿媳妇越走越近。

思绪回到现在。

温行舟的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家里的车库。

他熄了火,转头看我。

“都解决了。”他说。

我点点头。

回到家,温行舟的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免提。

是温可人。

“温行舟!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是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为什么要娶那个贱人!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在一起了?你们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

“温可人。”温行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注意你的措辞,她是你嫂子。”

“嫂子?我没有这种扫把星嫂子!是她!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我从温行舟手里拿过手机。

“温可人。”我平静地开口。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七年前,你从我身边抢走陈琦琛,我一败涂地。”

“现在你知道我变成了你的大嫂。”

“以你的格局,你总是觉得我在报复你。”

我笑了笑。

“但我告诉你,万事皆有定数,这只是你的报应而已。”

7.

那天之后,陈琦琛和温可人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陈琦琛像个游魂一样,又来找过我一次。

就在我家楼下。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里的光都熄灭了。

“为什么?”他沙哑地问,“为什么是温行舟?”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他激动起来,“你嫁给了谁不好,偏偏要嫁给他!你是在报复我吗?还是在报复可人?”

“我说了,我的生活,跟你没关系。”我看着他,眼神没有波澜,“陈琦琛,你还不明白吗?你后悔,不是因为你还爱我,而是因为你的占有欲在作祟。你无法接受,被你抛弃的东西,被一个比你强百倍的男人视若珍宝。”

“你只是不甘心。”

他被我的话噎住了,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颓然地垂下头。

“是......我儿子......纪念他,真的不是我的孩子吗?”他还是不死心。

“不是。”我给了他最后一击,“我怀他的时候,已经和你离婚一年了。”

他彻底愣住了。

原来他执着了那么久的“真相”,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另一边,温可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温行舟冻结了她所有的副卡,收回了给她住的婚房。

那套房子,是温行舟名下的资产。

陈琦琛的公司,也迅速陷入了危机。

他的公司本就是靠着温家的扶持才发展起来的。

如今温行舟釜底抽薪,撤走了所有的合作和投资,他的资金链瞬间就断了。

银行催贷,供应商上门,他焦头烂额。

焦头烂额的,还有我的前婆婆。

她竟然找到了我们家。

开门的是保姆。

她一看到我,就想往里冲,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拦住了。

“纪筝!”她隔着人墙对我喊,“你让温总高抬贵手,放我们琦琛一马吧!他知道错了!你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啊!”

她声泪俱下,仿佛我才是那个加害者。

我看着她,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下午。

我发现陈琦琛出轨后,走投无路,去找她。

我求她帮我,求她劝劝陈琦琛。

她是怎么说的?

她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吹着。

“纪筝啊,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你做老婆的,要大度一点。”

“再说,你嫁过来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占着位置做什么?”

“可人那孩子我见过,长得水灵,嘴也甜。最重要的是,她说她能给琦琛生儿子。”

那些话,现在想来,都还能深深刺痛我。

现在,她又来求我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

“阿姨。”我平静地看着她,“七年前,我求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复述了她当年的那句“名言”。

“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占着位置做什么?”

她的脸,瞬间变得和她的头发一样白。

我没再看她,转身对保镖说:“关门。”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将她的哭喊和咒骂,彻底隔绝在外。

8.

温可人被逼到绝境,终于做出了最愚蠢的举动。

我是一家私人美术馆的策展人,这家美术馆是温行舟一个朋友开的。

最近馆里在办一个很重要的画展,其中有一幅压轴的画作,价值连城。

那天晚上,美术馆的安保系统突然报警。

我和温行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那幅价值连城的画,被人用刀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而监控录像里,那个穿着黑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虽然遮得严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温可人。

她大概以为,毁了画,就能让我丢掉工作,身败名裂。

温行舟的朋友气得要报警。

我拦住了他。

“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没有报警,而是直接把监控视频,发给了温家的大家长,温老爷子。

第二天,我被叫去了温家老宅。

温家所有的人都在。

温行舟坐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温可人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父母,脸色铁青。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把一个平板电脑,扔到温可人面前。

“看看你做的好事!”

视频里,是她鬼鬼祟祟潜入美术馆,划破画作的全过程。

“你知不知道,这幅画的价值,足够让你在牢里待一辈子!”老爷子气得手杖都在抖。

“我不是故意的......爷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温可人哭着狡辩,“是她逼我的!是纪筝逼我的!”

“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温父气得一巴掌扇了过去。

温可人被打得摔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们都帮着她!就因为她嫁给了哥哥,就因为她给你们生了孙子!我才是你们的亲女儿啊!”她尖叫起来。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温母也气哭了,“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我们不给你?你为了一个男人,伤害自己的家人,现在还做出这种犯法的事情!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最后,是老爷子发了话。

“把她送到国外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她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冻结,每个月只给她基本的生活费。”

“爸!”我的婆婆想要求情。

“就这么定了!”老爷子一锤定音,“谁再求情,就跟她一起滚!”

温可人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离开老宅的时候,温行舟的母亲,我的婆婆,拉住了我的手。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歉意和愧疚。

“筝筝,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

“妈,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委屈,那些伤害,在今天,都随着温可人的眼泪,烟消云散了。

9.

处理完温可人的事,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

陈琦琛没有再来找我。

我听说,他的公司已经宣告破产清算了。

他卖掉了房子车子,才勉强还清了债务。

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约我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说,是最后一次。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温行舟开车送我到门口,没有下车。

“我就在这里等你。”他说。

我走进咖啡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瘦得不成样子,两鬓竟然有了白发。

他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他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再纠缠。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爱过我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我想起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住在租来的小公寓里,没什么钱,但很快乐。

他会给我做早饭,会在我加班的深夜来接我。

我们一起畅想未来,说要生一个像我一样漂亮的女儿,再生一个像他一样聪明的儿子。

那时候的他,眼里是有光的。

那时候的我,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他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他事业有了起色,应酬越来越多开始?

还是从温可人以实习生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开始?

我看着眼前这个颓唐的男人,慢慢地开口。

“爱过。”

他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点微光。

“但是陈琦琛,”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被我们同时埋葬的秘密。

“你亲手把它埋了。”

“就在你为了温可人,让我去打掉我们第一个孩子的那天。”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脸上的那点微光,瞬间熄灭,变成了死灰。

是的,他忘了。

或者说,他一直在刻意忘记。

在我发现他出轨的前一个月,我查出了怀孕。

我满心欢喜地告诉他,他却一脸凝重。

他说,他现在事业刚起步,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他说,温可人那边情绪很不稳定,需要他安抚,他分不出精力。

他说,筝筝,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

我不同意。

我们大吵了一架。

最后,他摔门而出,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家。

一个星期后,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他说,他爱我,但他真的离不开温可人。

他说,只要我打掉孩子,他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我看着他,心如刀割。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从手术室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了。

我对他的爱,和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一起,死在了手术台上。

“你想起来了吗?”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拼命追逐的,不过是一个幻影。

是他亲手杀死的孩子的幻影。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他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起来,发出了困兽一般的呜咽。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走出咖啡馆,温行舟已经等在车边。

他为我打开车门,把我拥进怀里。

“都结束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头。

是的,都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10.

半年后。

生活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我和温行舟的感情很好,纪念也在健康快乐地成长。

我听说,陈琦琛在公司破产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回了老家,有人说他去了南方。

总之,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前婆婆的日子也不好过。

唯一的儿子落魄远走,被她寄予厚望的孙女,也证实了和陈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是温可人为了绑住他,找人做的假报告。

她现在一个人住在老旧的出租屋里,身体不好,也没人照顾。

有一次,我妈在菜市场碰到她,她苍老得不成样子,提着一篮子菜,步履蹒跚。

看到我妈,她想躲,却没躲开。

我妈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温可人被送去了澳洲,听说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在接受治疗。

父母去看过她一次,回来后,老了很多。

这些消息,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听过,也就忘了。

周末,是纪念学校的家庭日。

草坪上,孩子们在嬉笑奔跑。

温行舟正陪着纪念放风筝,父子俩笑得开怀。

我坐在野餐垫上,看着他们,心里一片安宁。

不远处,也有一家三口在玩耍。

年轻的父亲把女儿高高地举过头顶,逗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陈琦琛的影子。

那个曾经也对我许诺过这样画面的男人。

但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一点痛楚,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

什么都没有了。

他于我而言,真的只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了。

温行舟跑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瓶水。

“在想什么?”他笑着问,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天空中,那只越飞越高的风筝。

我转过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在想,我们晚上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把我拥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好,我们回家,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们早就已经是陌路人了。

再见陌路,便是我们此生,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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