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随军前一晚,老公寡嫂和野男人偷情被人撞破。
老公遮住她的脸,当众对上级请罪,
“都是我没管教好自己老婆,这次随军家属的名额她不配,请长官驳回!”
一时间我失了随军资格,被厂子开除没了工作。
还成了过街老鼠,被撵出了村子。
我不堪折辱,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死后,陈斯年直接上报领导解除了和我的婚姻关系,带着寡嫂随军。
没出三年,两人住上小洋房,带着一儿一女回乡时经过我的野坟。
他眼中划过一丝半缕的歉意,
“当年多亏你为凤月挡下了风言风语,本想回来弥补你的,没成想你这么小心眼,说两句就跳河了。”
“以后每年我会来给你烧点纸,就当弥补你了。”
重生一世,我回到了李凤月找男人被撞破当天。
1.
“都是我对我老婆关心不够,才让她闹出这种笑话,还请大家给她留点面子!”
嗡闹围观的人群,伴随着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陈斯年紧紧搂住怀中衣衫不缕的女人,将脸遮得死死的。
这一句带着怜惜的话,瞬间将看戏者们的讨论声点燃了。
“搞了半天,竟然是何婷在外面偷男人,真不要脸!”
“陈上校对她那可是十里八方都瞧得见的好,她咋还不知足!”
“陈上校,你别为她遮掩了,这种荡妇就该被赶出军区大院!”
听着这群军嫂们激动的喊骂声,我不由双手紧攥。
上辈子,陈斯年突然告诉我部队有急事召见。
还嘱咐家里有重要机密,要寸步不离为他守着,
我信以为真,一夜未睡守着那堆废纸到天亮。
却等到成了饥渴难耐偷汉子的荡妇。
直到我被人人喊打,撵出村子的那一天才得知。
原来害我如此的,正是我那一心一意爱着的老公!
这辈子,我一定要亲手报了这仇!
我挤入人群中,看到陈斯年故作震惊,
“老公!你不是去部队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怀里的女人是谁?!”
话都没说完,我的眼泪已经汹涌而出。
陈斯年瞳孔骤然紧缩,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怎么会来!”
我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放大声音和周围人诉说委屈,
“外面都在传夜里有贼,我生怕你出什么意外,专门来给你送手电筒,谁想到你是出来和其他女人.......”
和我交好的张婶连忙挺身在我面前,为我说话,
“我就说怎么可能是何婷偷汉子?她为了给陈斯年谋参军资格,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陈斯年,你怀里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冤枉何婷!”
这群军嫂们虽然看爱热闹。
但骨子里是正义的。
最见不得人被冤枉,况且陈斯年冤枉的还是自己的发妻!
瞬间,在场的人都挡在我面前,紧紧盯着陈斯年要他给个交代。
陈斯年支支吾吾,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我.......”
“何婷!你根本就不该来!”
他无法将怀中偷情女人的身份说出,直接将矛头转到我的头上。
我红着眼眶,无助地反问,
“我要是没来,明天一顶偷情的帽子就扣我头上了。”
“陈斯年,你是我老公,为什么向着其他女人说话?难不成你和这女人也有点什么?!”
在我的质问下,身边的张嫂再也看不下去陈斯年的嘴脸了。
冲上去,直接把陈斯年怀中的女人拽了出来。
女人猛地转身,捂住胸前娇娇弱弱地啼哭,
“斯年,这些人就会欺负我~”
所有人都震惊了。
“李凤月!竟然是你!”
我洋装吃惊的样子,委屈地大声哭诉,
“我何婷从来把你当亲姐姐,陈斯年带回来的新料子都先给你做了衣服,可你们竟然联合起来这样对我!”
“陈斯年,你想护着你寡嫂没错,可也不能不顾我死活啊!”
这时,司令长听闻风声后也赶来了。
我刚想说明情况,让陈斯年没资格参加此次参军。
谁知,司令长满脸为难地率先开口,
“何同志,你先冷静一下,陈斯年和李凤月并不存在任何不实关系!”
“只是他心护无依无靠的寡嫂,怕她日后名声不好。”
“我看这样吧,让陈斯年兼祧两房,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
2.
陈斯年像是见到了希望,疯狂点头,
“对!凤月今天名声有损,要是我们不帮忙恐怕会被流言逼死!”
“我兼祧两房,你们两还是以姐妹想称!”
“婷婷,你放心,这次随军我带着她一起去,绝对不会让她在家碍你的眼!”
说得倒是好听。
谁不知道随军的家属名额那是香饽饽,抢都抢不到的。
分明是存有私心想带着李凤月到海岛温存。
还偏扯一个为我好的理由。
李凤月见司令长都站在她这边了,忙朝我膝行而来跪着哭求,
“何婷,你就同意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抢走你的位置,我就是有名无份的小妾而已!”
一群人听不下去了,恶狠狠地骂道,
“随军家属都是带自己老婆,你带李凤月是想让何婷还要因为她受多少委屈?”
“我呸!做出这种丑事还怕流言?偷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怕!”
张嫂拉着我的手,挺着胸脯道,
“我看你就是欺负何婷家人不在这儿!我们可都为她说话呢,何婷,你说!”
含着感激的泪水,我冲大家点点头。
随后,善解人意地向李凤月走去,
“嫂子,真不是我不帮你,家里粮票本就紧缺,陈家哪里还多养得起一个人?”
“况且你的身份本来就受人诟病,不少人在背后议论你赖在陈家就是为了勾引陈斯年。”
“陈斯年是军人,谣言一多很可能失去职位的,你不怕别人笑话也好歹为陈斯年考虑考虑啊。”
她想用最卑微的态度将逼我同意。
那我顺着的话,将火重新在她身上引燃。
要是都这么说了,她还执意要让陈斯年兼祧。
那不落人一辈子口舌才怪了。
李凤月见说不动完,抽泣了两声突然要往墙上撞,
“连弟媳妇都不收我,看来我只能一头撞死在这儿了!”
“只是可怜了斯年,一心一意为我着想,却娶了这么个不讲情面的蛮横媳妇!”
说是要撞,结果哭哭啼啼撞到陈斯年怀里去了。
在她怀里趴着一口一个要去死,不会给他添麻烦。
陈斯年眼中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紧紧抱着她冲我怒吼,
“够了!何婷!你要把凤月逼死才高兴吗?!”
“兼祧的事情轮不着你做主,我会找个机会将凤月收入房中!”
“至于随军我也会带凤月去,并且一分钱都不会往家里寄,你好好在家反省吧!”
他分明一早就是这么想的。
无论我收还是不收,随军资格都没有。
却还要找一个看似是我无理取闹的借口来指责我。
当初看上陈斯年就是因为他专一、固执。
现在看来,他这些年从来没变过。
爱我时固执地将我娶回家。
变心了对别的女人也一样。
固执地将所有错都推在我身上,为李凤月铺好所有的路。
我收起情绪,也跟着抽泣了几声,
“陈斯年,你忘恩负义!没有我,你哪里来的参军资格?”
“既然你都已经这样打算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离婚吧!”
张嫂急坏了,一个劲劝说,
“何婷,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也不能拿离婚来撒气啊!”
“军嫂这个身份多少人想要?况且陈斯年前途不可估量,你这是让李凤月得逞了!”
我只是对她摇头笑笑。
就是要离婚,把这事越闹越大。
我才能让陈斯年连这军人的头衔都保不住!
3.
离婚报告上面很快批了下来。
陈斯年在第一时间就将李凤月娶进了家门,避免她被风言风语影响。
而我最后一次踏入了家属大院。
我要把这些年自己存下来的钱带回老家。
上辈子,妈为了补贴我和陈斯年上山采茶摔断了腿。
陈斯年说家里钱太紧缺了,让妈再挺挺。
这一句挺一挺,挺到我妈死了都没能去一趟卫生院。
想到这些,我眼眶中不禁蓄满了眼泪。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陈斯年拿着我的钱去养李凤月了!
踏入家门,却发现当初用来攒钱的木盒子已经被撬开了。
整整两千块钱,一分也不剩下。
我怒气腾腾去了部队,要质问陈斯年。
他和李凤月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坐上军车上路了。
李凤月穿的是二十块一米的料子,带着崭新的项链。
那副样子哪里像是随军?
根本就是度假去了。
陈斯年见到我来,满眼不屑,
“这会儿知道后悔了?晚了!”
“何婷我告诉你,我已经和凤月结婚了,你再想坐这上校夫人的位置不可能了。”
看着他那副轻傲的嘴脸,我上前就给了他一耳光。
用着最大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陈斯年!还钱!”
陈斯年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李凤月拉住他轻轻地给他吹脸,急得快哭了,
“何婷,你这个疯子,还以为自己是上校夫人呢?”
“你现在就是个村妇,怎么敢对军人动手的,是要被抓去劳改知不知道!”
我冷笑了声,丝毫不惧,
“我看是偷人钱财的人才该被抓去劳改!把我盒子里面整整的两千钱还回来!”
前方车队都停下来了。
走来的人劝架的劝架,指着我骂为陈斯年说话的不再少数。
陈斯年原本就爱面子,被大家盯着脸上早已是火辣辣的一片。
“什么你的钱?放屁!你这些年不是靠我养着?!”
“现在离婚了,那些钱是你还我的!”
我紧紧攥着双拳,竭声嘶吼,
“你的钱早就被你送去给李凤月全花了,这些年开支还全是花的我的工资!”
“何况,那两千块钱是我给我妈治病的钱!”
原本还有些慌张的陈斯年,在听到钱是治病的时候。
瞬间不急躁了,淡定地扯唇道,
“拿着我的钱去给那个老不死的治病,你还有理了。”
“想要钱?可以,现在就跪下和凤月道歉!”
“她昨天因为你差点自寻短见,你欠她一个道歉!”
李凤月挺直腰板,用着高高在上的样子假意劝说,
“好了斯年,她昨天也只是怕自己军嫂身份被抢了而已。”
“反正现在事都如我们所想的,我也嫁给你了,该过去就过去了。”
我嗤笑了声,眼底都是厌恶,
“行,你们自找死路,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李凤月看着我往司令长的越野车跑去,还在背后讥笑,
“你能有什么把柄?想说我和斯年早在暗中勾结?”
“我们现在可是夫妻!你拿这些出来以为谁能帮你过去的主?”
我理都没理她,冲到司令长车前交出早已写好的纸质报告,
“我举报!上校陈斯年涉嫌和境外势力勾结,请长官严查!”
2
4.
司令长面色严肃,迅速将我的这封举报信夺过去。
“你这话当真?何婷,你曾是军人家属,应该知道造谣军人是要被抓去劳改的!”
“别因为一时气愤毁了自己一辈子!”
我坚定地点头,
“长官,我没有撒谎!这封信里是陈斯年和境外势力勾结的全部证据,您一看就清楚了!”
司令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陈斯年。
要拆开信封时,陈斯年慌慌张张地过来,
“长官,你千万别听她信口雌黄!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妇懂什么?”
“何婷,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现在带着钱赶紧滚,马上部队要出发前往海岛了,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个!耽误了时间你赔得起吗?!”
那心虚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真有事似的。
这封信原本我是打算在回老家之后,直接寄到海岛去。
上辈子陈斯年前往海岛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升官了。
而我这封信,要的就是及时阻止他升官。
这件事涉及重大,要是贸然交出去恐怕我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可今天,是他陈斯年逼我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你慌什么?”
“长官,我敢用我的前途作为担保,信上的所有事情均属实!”
陈斯年一脸的慌忙,要去抢那封举报信。
这事被闹得这么大了,司令长哪儿能任由他处理?
当着众人的面将信拆开了,细细地从头看完了。
下一秒,他看向陈斯年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陈斯年,你参军的资格被取消了,由于你有贩卖军情的重大嫌疑,没查清楚这件事之前你必须待在部队!”
“前往海岛的时间推迟,所有人现在和我去找钢厂的老板王健!”
陈斯年被押送走之前,恶狠狠地瞪着我愤骂,
“你这个贱妇!你在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何婷,等长官查出来我是清白的,你就完了!”
“什么勾结境外势力的事情我根本就没做过,被抓去劳改的人一定是你!”
我冷淡地笑了笑,只是说,
“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这句勾结境外势力只是我为了强制他留下来的幌子而已。
实际上,信是只是交代了他和钢厂老板王健在私下做了不合法的勾当。
王健时常出入边境口去进钢铁。
并且他们交易的价格还极高。
我当然知道陈斯年和王健交易的东西是部队不要的废品钢。
他作为上校,有这个权利。
但是这事没通知领导,并且还是和一个常年游走在国外的人私下交易。
怎么可能会不惹人怀疑?
我故意在信上没有明确说出他们交易的是什么事情,就是为了让司令长更加深入去调查。
到时,陈斯年就会彻底掉入我精心为他编制好的陷阱之中。
我跟去了钢厂。
司令长的动作果然很迅速,短短一个小时就封锁了钢厂上下,将钢厂老板强制带走了。
我也被带去了审讯室。
“何婷,陈斯年贩卖军情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封举报信你早就写好了,就是在等今天故意把事情闹大?你到底是存有私心报复陈斯年,还是在撒谎!”
审讯室的桌子有些亮,我在手上哈了口气,柔弱又可怜地说,
“长官,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用来作为筹码,让陈斯年带我随军的。”
“可没想到,他不仅不想让我随军,还一条活路都不想让我留下。”
“昨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被逼无奈。”
因为昨天的事情,整个部队的人对我格外同情。
在听到我这番话之后,面前的长官也是叹气,
“我知道你是个可怜人,斯年这次也的确做得有些过分了。”
“但......这终归是他一辈子的前程,何婷,你老实交代,到底撒谎没有?”
我两眼一红,哽咽着反问,
“长官,我就是个连书都没读过的村妇,哪有胆子在您面前撒谎?”
“我知道您器重陈斯年,可也不能证据都摆在面前,还偏袒他啊!”
看着面前的人,我眼中都是恨意。
上辈子死后,我偶然才听到。
原来李凤月偷情被抓到,陈斯年又及时赶到护住她的名声都是一个为我精心设计的局。
陈斯年早已和李凤月苟合在一起。
为了她,甚至连参军资格都不要想了。
在和面前这个席长官提出主动取消这次资格之后,这位长官就与他合伙想了一个主意。
只要让我主动不敢去随军,那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可笑的是,这位席长官竟然在我死后第三年升官了。
只看了一眼我的孤坟,就大骂晦气。
让人将其铲除。
在另一间审问钢厂老板的司令长出来了。
和席长官对视后,进来审讯室将刚才的审问结果告诉了我。
“何婷,钢厂老板已经交代了,陈斯年只是和他倒卖部队的废钢,为给李凤月买点营养品养身子而已。”
“他只是两年前就和李凤月搞在一起了,并没有贩卖重要情报,我会按照纪律给他处分。”
“关于你的事情,我也很同情。但一段感情结束就结束了,你不该诬告陈斯年。”
5.
只是两年前就搞在了一起,这还不叫严重?
分明纪律中就已经说过了,婚姻内出轨的一方应当被立刻开除军籍!
司令长却想让事情就此揭过。
休想!
不过现在还不是将陈斯年秘密彻底捅出的时候。
我要一个一个加码,让他这些所谓的靠山一个都保不住他。
也好让他尝尝如我上辈子一般,人人喊打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我频频点头,看起来十分悲伤,
“是我的错长官,我也只是太关心陈斯年了,哪怕是离婚了,我也不想他误入歧途啊!”
“就像上一次顶替我舅舅的参军名额一样,还好长官你们没有怪罪他,不然他现在怎么可能是上校?”
我一边说一边捂着心口,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面前的司令长和一众长官脸色却变了,
“你说什么?顶替你舅舅的参军名额?”
我满眼震惊,询问道,
“这事你们不知道?陈斯年不是说,已经主动和上面承认错误了吗?难不成他骗了我?”
司令长面沉如水,和手下的人示意让我继续在审讯室呆着。
转身就出去了。
陈斯年能获得参军名额是顶替我舅舅的,这事我是上辈子他当上上校的时候知道的。
这个机会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可陈斯年主动找到舅舅,说都是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
舅舅一句话也没说话,直接把参军册上的名字改成了他。
陪着他一起冒了这个险。
可恨陈斯年担心舅舅会反悔,硬是找了小混混活生生打断了舅舅的左腿。
害得舅舅上辈子孤苦伶仃一辈子。
就连死了都没人去看一眼。
这辈子,我要他将一切统统都给我还回来!
没过多久,舅舅就被带到了部队来。
我被从审讯室放了出去,再次看到舅舅酸楚的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溢出。
舅舅是除了妈妈之外,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从小到大,到地里挣得工分全部都给我买了东西。
家里有什么鸡蛋、肉,第一时间也是给我吃。
上辈子死后,再看到舅舅被小混混欺凌时。
我的灵魂恨不得冲上前咬死他们。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舅舅被那些人羞辱,推倒在地上伤得体无完肤。
“舅舅,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舅舅伸手摸我的手,笑眼中含着泪水,
“受委屈了吧?是不是陈斯年欺负你了?”
“当年他可是答应过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不然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司令长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们温存的氛围。
“行了,这次叫你过来是为了问两件事的,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陈斯年也被带出来了。
看这儿架势,司令长是准备让我们当场对峙,以看到底是我们谁在说谎。
陈斯年看着我眼中都是愤懑,凶神恶煞地吼道,
“何婷,你这个贱人又和长官乱说什么了?!”
“刚才你诬陷我的事情已经被查清楚了,都是假的!你还想继续诬告我,罪上加罪吗!?”
可当看到舅舅的那一刻,他眼中划过几分慌乱。
“你舅舅怎么来了.......何婷,你又想做什么?”
我望着他哭泣着摇头,
“当然是想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陈斯年,你说已经如实和长官报告过顶替军人的事实,可长官根本不知情。”
陈斯年一口一个贱人大骂着,让我闭嘴。
若不是被人拦着,都准备扑上来给我两耳光了。
司令长冷呵一声,场面随之变得严峻了起来。
“陈斯年!你的纪律被狗吃了?在长官面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目无法规了?!”
“何泽!我现在问你,当初你的参军资格是不是让陈斯年顶替了,如实交代!”
舅舅方才看陈斯年对我的态度,也知道我们的感情破裂了。
牵住我的手,他站在我身前一字一句道,
“是!当年是我让出了自己的名额给陈斯年!长官,这一切和婷婷没有关系,要罚就请罚我一个人吧!”
这么严重的违纪事件,极有可能被抓去劳改断送一生前途。
舅舅却第一时间为我着想。
感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忙为舅舅辩解,
“长官,我舅舅并不知道转让参军资格会是犯罪的,是陈斯年利用我威逼利诱舅舅,求你网开一面!”
“另外,我知道陈斯年还有其他利用职务,以权谋私的事情,请您严查此事,给我舅舅一个机会!”
6.
司令长看着舅舅一瘸一拐的左腿,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将陈斯年这些年利用职务为李凤月谋求工作、钱财的事情一并告诉了司令长。
这些事一一被查了出来,全部属实。
尽管司令长再怎么喜欢陈斯年,却也还是因为这些对他失望了。
公开让给了陈斯年处分,撤除了他上校的职位。
但终究还是没狠心到将他开除的地步。
陈斯年的通报处分单贴得家属大院到处都是,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
有人说他好好的发妻不珍惜,跑去娶了李凤月这么个克夫的人进门。
现在自己的职位全部被搞丢了,都是他活该。
陈斯年跑来厂里,气急败坏地大骂了我一顿。
“何婷你这个疯子!现在看到我失了职位一定开心了坏了吧?!”
“就该让你顶替了凤月的罪名,成为被人冤枉成荡妇。”
“我告诉你,我和你没完!你把我和凤月害到这个地步,我要你也得到报应!”
我只是笑笑,完全无所谓,
“好啊,我等着,我们可以看看最后是谁的下场最惨。”
被撤除上校职位算什么?
我要的是他和李凤月被人人唾弃,落得我上辈子一样的下场!
陈斯年第二天就和厂子提交我在黑市偷偷摆摊的证据。
厂长找我谈了一番,说要开除我。
“何婷,原本你和陈斯年的事情你闹得这么大,已经给厂里造成不小的影响,现在还搞出这么个事情,反正我是保不下你了。”
“厂子早就规定了不能在外摆摊,那是要被抓去劳改的!”
“去办辞职,明天就走吧!”
陈斯年和李凤月就在厂门口,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我还治不了你?何婷,这下你连工作都没有,我看你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
“别以为这个时候向我求情,我就能答应你,永远不可能!”
“月月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就算我没有上校的职位了,我们也马上是圆满的一家人了,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李凤月手捂着腹部,挑衅地冲我笑着。
竟然还敢公然告诉我,孩子是两人在偷情时有的。
“你这下不蛋的母鸡,和斯年结婚五年都没怀上孩子,而我们一次就中了。”
“而且还是在你们的婚床上有的,你肯定嫉妒死我了吧?!”
我只是淡淡笑着,转身就去办理了辞工。
本来我就不想在厂子待了。
是因为我妈治病的钱还没攒够,我准备攒到五百块钱再回老家。
好在厂长还算有良心,开除我多给了两个月的工资。
五百块钱也够了,我该走了。
办完辞工之后,我再次踏入了部队之中。
司令长早已带着手下的队伍前往海岛了。
现在陈斯年只是一个普通手下,小事情不再需要他出面。
只是一次,我要袒露的真相足以轰动整个部队。
我找到了席长官,这个曾经处处维护陈斯年,甚至想要毁我一辈子的人。
“席长官,我有事要禀报,关于陈斯年。”
席长官不耐烦地掀起眼皮,
“你有完没完了?陈斯年现在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就不消停点?”
接下来我的话,让他当场震惊在原地,
“陈斯年杀人了,这你们都不管?”
整个部队全部戒备起来了,将我请到了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席长官面色凝重,再次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陈斯年真的亲手杀害了他大哥?”
我点头,进一步的阐述,
“不,杀害的人不只是他一个,李凤月是帮凶,所以他们两人才会搞到一起。”
“但是陈斯年是部队的人,这事我没法去报警,只能请部队的人出面。”
这事涉及到了人命,席长官没法再淡定下去了。
一个劲地安抚我,生怕我把这件事闹大了。
毕竟部队里要是出了一个杀人犯,并且天天共事的人还没有发现。
这对部队来说是奇耻大辱。
要是我将这事用电报发出去,恐怕他席长官都得丢了职位。
席长官派人给我端来一杯水,语气温和,
“先喝水,这事慢慢说,放心,我一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陈斯年害死亲哥这件事,是我上辈子死后李凤月到我坟前来炫耀的。
她声称自己和陈斯年早就有瓜葛,偷情的时候被大哥撞到了。
陈斯年怕这件事闹大,自己失了职位。
于是,和李凤月联手杀害了大哥。
“你死都死了,这些话和你说也没有关系。”
“当初陈斯年捅死他的那把刀还被扔在你们的床底下,陈斯年说埋了一定会被人发现了,干脆就扔在那里让你来镇住他。”
“就算是冤魂索命,第一时间也是来索你的命,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斯年不爱回家,也不爱和你上床了吧?”
陈斯年大哥的死,对外声称是进山采药被野狼吃了。
就连尸体都没留下。
结果是因为撞见自己的妻子和亲弟弟苟合,而死于非命。
谁不说一句可怜?
这俩渣男贱女还能在两年之后结婚,生下孩子。
真是可恨!
我细细盘想着上辈子李凤月的那番话,和陈斯年可能抛尸的位置。
陈斯年向来警惕,不可能会将尸体扔去太远的地方。
上辈子,我经常看到他跑到河边去发呆。
因为那条河溺死过不少人,所以去的人极少。
我还常常提醒陈斯年少过去,容易去意外。
他当时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最大的意外都已经葬在河边了。
我当即拍桌,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他们杀害陈文彬的凶器件在家里的床下,至于尸体.......很有可能在河边!”
7.
席长官带着手下的人出动了。
全面封锁了河边的位置还有家属大院,找了整整两天终于发现了陈文彬的尸体。
原本是要例行公事将陈斯年和已经成为军嫂的李凤月带去审问的。
哪想到,李凤月见尸体被找到,在还没有准备证据指向的情况下就以为自己完了。
当着众人的面保住席长官的大腿哭嚎,
“都是陈斯年杀的,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我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不能去劳改啊!”
“长官,你知道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有力气反抗陈斯年?在他面前都是他说什么我做什么!包括他出轨来找我,那都是他勾搭我的啊!”
陈斯年原本还想和她串通一气。
两个人一起再次将杀害人的罪名推到我身上。
没成想李凤月都已经不打自招了,还一个劲地和他撇清关系。
陈斯年自然是气上心头,狠狠给了李凤月一耳光,
“你这个贱人!那天如果不是你的教唆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大哥下手!李凤月,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捅得最后一刀!”
“大哥原本还有气的,是你将那一刀捅下去,还让我抛尸到了河边去!”
李凤月被他用力地一推,摔到了在了地上。
她年纪大了,怀上一个孩子不容易。
这会被推倒在地,还没来及哭诉陈斯年对她的恶行,腹部就开始绞痛了起来。
看着腹部流下来的一片鲜血,她哭着大喊,
“陈斯年!你这个王八蛋!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席长官,除了你们查出来的那些事我还知道陈斯年做的其他勾当!我现在一一告诉你们,你们千万别把我送去劳改啊!”
两人被席长官的人带走,陈斯年在看戏的人群中远远地望到了我。
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冲着我嘶吼,
“贱人!何婷!都是你在害我们!”
“你在报复我是不是?!等我出来之后,我会在你身上报复回来的!”
可惜,他不会等到这个机会的。
我怕席长官因为过去的交情对陈斯年宽恕。
一封电报发到了上面,将陈斯年对我的所作所为全部告知。
结果席长官对陈斯年对处分比上面下的还要严格。
陈斯年被开除了军籍,此生用不录用。
并且还要被送去西北劳改。
那里终年寒冷,粮食也短缺。
像陈斯年这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人,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要被送去西北前,席长官来找了我。
说是陈斯年想要再见我一面,他有些事情想不通。
我同意了。
两个月不见,陈斯年在里面被日日审问的日子并不好过。
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剃了头发显得更加没精气神了。
整个人犹如死了一般,毫无生气。
我以为再见面时,他会和当初一样对我咬牙切齿地大骂。
可没想到,他却那么的平淡。
看到我时,只是勾起一份苦涩的笑容说,
“看到我这样,你应该很痛快吧。”
我笑了笑,冷淡道,
“还行。”
陈斯年望着我,眼泪不住地掉,
“婷婷,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和李凤月那个贱女人搅在一起的。”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救救好不好?”
“等我出去之后,我还有机会的,我会对你好的,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真可笑。
就这么两句所谓吐露着真心的话,竟然骗了我和我的家人上辈子一生。
现在看来,这些话又有多少成本?
这辈子,我不会让相信任何所谓的甜言蜜语了。
我勾起讽刺的唇,问他,
“你演得不累吗?这个时候还在装。说吧,到底什么问题,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陈斯年抹了抹眼泪,收起了那副伪装起来的可怜样,恨声问道,
“我害死我大哥的事情,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这个问题。
恐怕就是这个问题,让他在里面郁郁孤欢,彻底合不上眼吧。
“陈斯年,因为你上辈子辜负过我,你为了李凤月害死过我。”
“这辈子,我是来为自己报仇的,而你的现在都是自己自食恶果!”
陈斯年竟然没有任何惊诧,苦笑着说,
“原来那个梦竟然是真的,你在为李凤月背负罪名之后自杀了。”
“何婷!为什么那天你要出现!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现在和李凤月会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的!”
我嗤笑了摇摇头。
笑他可怜,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他不是早就看清李凤月的真面目了吗?
我起身,不想再和他多言。
一连串的愤骂诅咒之后,我听到他一声有气无力的道歉。
“对不起,这句话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出了部队,妈妈和舅舅早就在外面等着我出来了。
两人紧张地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妈妈的腿已经被治好了,而舅舅也在我的鼓励下开家了修车铺。
我走在他们中间,笑着说,
“好了,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趁着今天还能吃个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