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梁栖月联姻的第七年,她心思从没归家过,而我也成了圈子里出名的忍者贤夫。
所有人都在看我什么时候被外室鸠占鹊巢。
直到妻子意外怀孕,我听到了她肚子里传来宝宝恨铁不成钢的咆哮:
【爹,你是忍者神龟转世吗?上辈子你就是处处忍让,才让爸爸的小白脸助理把你赶出家门,惨死街头!】
【小三都在你头上蹦迪了,你反手打回去啊!给我妈也来一巴掌,顺手的事!】
【忍耐只会让人蹬鼻子上脸!你要崛起,要和渣妈离婚!】
我默默咽了咽口水,手却跃跃欲试。
要不,按宝宝的话试试?
1
在家里翻到妻子的孕检单的时候,我的心跳得极快。
联姻七年,我和梁栖月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但这个孩子的出现,也许会是这段失败婚姻的缓和剂。
思及此,我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找到梁栖月的微信就要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没等我发送,门口传来响声,是梁栖月回来了!
我心下一喜,急忙起身要去迎接她。
看清门口的情景时,我扬起的笑僵在了脸上。
梁栖月新招的助理正搂着喝醉的她耳鬓厮磨。
一丝苦涩漫上心头,我压着火气,露出一个苦笑。
下一秒,沈青舟直接搂着梁栖月的腰,在她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对上我的目光时,眼里的挑衅明显。
我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结婚七年,我知道我妻子心从来不在我心上。
但她不闹到我面前,我也假装不知道。
现在,她竟然在我们家怀着孕和助理卿卿我我。
我正要开口,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等等爸!先别生气!】
我一惊,眼前依旧只有抱在一起的两人,没看到其他小孩子。
那刚才那道声音是谁在说话?
见我疑惑,刚才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爸,是我啊,我是你的宝宝啊!】
我更疑惑了,梁栖月肚子里的宝宝在说话?
可是它才有豆芽大啊!
【爸,上一世你就是在今天和我妈大吵一架,害得我妈最后流产了,最后梁家把你赶出家门,你就让大货车给撞死了!】
心头的火气被宝宝几句话浇得透心凉,,我浑身都冷起来。
被货车压得浑身是血的画面浮现在我脑海里,吓得我心脏紧缩,站不稳的后退几步。
不管真假,这个代价我可承担不起。
见我听进去了,宝宝满意的声音响起:
【这才对嘛。】
【爸,到现在你还看不清吗?忍让是没用的,你只有勇敢反抗才能为我们俩谋出路啊!】
我心神不宁的呆站着。
良久,满身酒气的梁栖月才转身,看到了我。
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你在这站着干嘛?”
她那个新招的秘书搂着梁栖月的腰去沙发上坐下,颐指气使的让我去厨房煮醒酒汤。
我刚要动身,脑海里就响起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停!爸,你又不是保姆,凭什么听他的!】
【你才是这里的男主人,拿出你男主人的气度,怼回去,然后直接回卧室休息!】
我起身的动作一顿,宝宝还在不停催我。
我深呼一口气,语调僵硬:
“沈助理是喝糊涂了吧,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来安排我。”
话音刚落,沈青舟脸上出现错愕。
我强装镇定,起身直接回了卧室。
上楼的前一秒,我听到宝宝欢呼的声音:
【干得好!爸,就是要这样,你看,其实也没有很难对不对?】
我平复心情,有点兴奋。
好像,也的确不是很难?
第二天,我正在吃早餐,梁栖月皱着眉头下来,宿醉的脸上都是难受。
沈青舟从厨房抬着一碗粥出来,关切的摆在梁栖月面前。
梁栖月愣了一下,看着秘书:“你怎么在这?”
沈青舟看了我一眼,为难的解释:
“梁总,昨晚我送你回来,你醉得不省人事,林先生却不愿意照顾你,早早回屋休息了。”
“我怕你难受,昨晚就自作主张留了下来。”
梁栖月原本还有些不悦。
毕竟她玩归玩,却没把人带回过家里过夜。
听到沈青舟的解释,她眼里不悦的对象变成了我。
沈青舟站在她身后帮她揉太阳穴。
“梁总,这粥是我早起特意熬的,你快喝点暖暖胃。”
梁栖月看向我的眼神便愈发不满意了。
毕竟从前,这些事都是我在做。
宝宝适时在梁栖月肚子里哼笑:
【切,真要照顾,昨晚怎么没自己煮醒酒汤!】
我恍然大悟,当即幽幽开口:
“既然怕她难受,昨晚怎么不给她煮醒酒汤?”
沈青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愤恨的瞪了我一眼,转脸又受了天大委屈样的想朝梁栖月解释。
梁栖月不耐烦的放下勺子。
“够了林序南,你身为我老公不也没煮,有什么立场怪别人没煮?”
没等我开口,门口突然传来气愤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助理,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了!”
2
还没等我回头,梁母就已经三两步上前,狠狠瞪了沈青舟一眼。
梁栖月吩咐保姆添副碗筷,沈青舟忙不迭的自己去了。
“妈,你怎么来了?”
梁母瞪了梁栖月一眼。
“你还好意思问,我再不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就要被你做没了?”
“我告诉你,怀了孕就给我安心养胎,酒一律不准喝了!公司的事也交给序南去做就好!”
梁栖月愣了一下,我也吃了一惊。
梁母怎么会知道梁栖月怀孕了?
没等我把疑惑问出口,不远处的沈青舟失手打翻了碗,失神看着梁栖月。
梁母冷冷看了他一眼,开口叫我去书房,临走前又瞪了梁栖月一眼。
“还有,你身边那些人,给我处理干净了!”
看着梁母这模样,我还回不过神。
梁栖月对我没有感情,梁母平日里对我也不是很亲近。
不过现在看来,梁母因为梁栖月怀了孕,应当是站在我这边的。
书房里,梁母叹了一口气。
“序南啊,你性子软,受委屈了也不说,栖月又忙着公司的事,要不,趁这次机会,我们都搬到老宅和我们住,这样我也方便照顾她。”
经过这几天宝宝的心声,我不再是一味的接受,下意识反驳:
“妈,不用,我们在这住得挺好的,而且,栖月可能也不想回去。”
妈愣了两秒,随后拍了下我的肩膀。
“好,那就依你,不过栖月要是再犯糊涂,你尽管和我们说。你们以后也是要有自己的小家了,你该想办法让她收心了。”
我听得心里一酸。
当初联姻,算是我们林家高攀了梁家。
我现在还记得,梁栖月婚礼那天穿着洁白的婚纱,眼里没什么温度。
“林序南,我们只是商业联姻,我不会爱上你,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也不会管你。当然,希望你也不要干涉我。”
我苦笑着答应,想着来日方长,我总会捂化她的心。
可七年了,我处处忍让,头上的颜色绿得发亮,却仍等不来梁栖月的收心。
梁母来关心了我一番,又匆匆走了。
不多时梁栖月来了,看样子是被梁母训了一顿。
她面色复杂,看不出情绪:
“我怀孕的事情是你告诉妈的?你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厌恶的眯起了眼睛。
“还是说,你跟踪我?”
我想起宝宝说梁栖月流产,还把我赶出去的话,心里一冷,只得安抚她:
“我怎么会跟踪你?是你把产检报告放在抽屉被我看到了,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一个惊喜呢!”“至于妈,可能是在医院看到你了?”
梁栖月不知信没信,神色不明的看了我半晌。
我想起她昨夜喝得醉醺醺的,有些焦急:
“你昨晚喝了酒,肚子有什么不舒服吗?”
梁栖月面上更奇怪 ,看了半晌才嗤笑一声。
“林序南,这个孩子我还没想好留不留,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想插手。”
我彻底愣住了。
心底开始漫上针扎般的疼和气愤。
我把姿态放低,轻声求她:
“栖月,别打掉她,好吗?你要是讨厌我,生下来我们就离婚,我会自己养她的,绝不会麻烦你。”
宝宝在梁栖月肚子里满意出声:
【呜呜呜,我的爸爸,宝宝果然没看错你,和海王妈咪离婚是对的,不过你别忘了多要点离婚财产!】
梁栖月脸上闪过错愕,随后皱着眉奇怪的盯着我。
我毫不示弱,第一次和她意见不同时坚持到底。
半晌她才丢下一句“我也没说要打掉”,转身出去了。
从那以后,梁栖月竟收敛了很多,虽然还是坚持上班,却开始每天按时回家。
酒也不喝了,也不出去玩了,不上班就待在家里。
我也乐见其成,还能喝她肚子里的宝宝多培养点感情。
很快到了产检的日子。
梁栖月破天荒的同意我也陪着她去了医院。
看完医生出门,我就看到不远处左顾右盼的沈青舟。
一看到梁栖月,他便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黏在梁栖月身上,脚下却是转身就要走。
梁栖月下意识追了上去。
我不紧不慢的跟上,很快,楼道里传来二人的交谈声。
“梁总,抱歉,我不是故意来这见你,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和肚子里的宝宝,想来远远的看看你。”
我脚步一顿,脑子里像被一把锤子打了一般无法思考。
沈青舟这话是什么意思?
视线里,沈青舟把梁栖月搂进怀里,眼眶有些红:
“啊月,从跟你第一天我就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所以你这些天的疏远我都没话说。可是,你肚子里的宝宝......”
我心一沉,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青舟嗓音里都带着难过:
“你要回归家庭,我放手,我只是希望能远远的陪着你和宝宝。”
背对着我的梁栖月轻轻推开沈青舟。
“好了,你别多想,孩子没生下来,也不一定就是你的。”
“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你都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
说完,竟踮起脚尖,在沈青舟嘴角印上一个吻。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心底自嘲。
沈青舟对上我的视线,朝我露出得意的笑。
宝宝在我耳边尖叫:
【爸,你别听他的!我是你的孩子!就他那小白脸,游得过我吗?】
【还有,爸,小三都这么挑衅你了,上去打他啊!】
宝宝还在持续输出,要不是她还小,怕是直接在梁栖月肚子里打起军体拳了。
我呼出一口气,动了动手腕。
宝宝说得对,不知道小几都当着我的面给我戴帽子了,我还忍什么?
既然忍让换不来她的专情,那我还不如发疯为自己谋取更多。
我直朝着沈青舟走去,上前把他和梁栖月分开,随后用力给了他一拳——
呼!手好疼!
不过好爽!
3
宝宝看得咯咯笑:
【爸爸好棒!这声音听着真清脆!】
沈青舟得意的笑还僵在嘴角,倒是梁栖月反应很快,把沈青舟护在身后,厉声道:
“林序南,你发什么疯?”
我甩了甩打疼的手,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他当着我的面和你亲吻,还说孩子是他的,我打错了吗?”
梁栖月哑口无言。
我心里的郁结都散了不少。
果然,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沈青舟直勾勾盯着我。
“梁总,既然林先生发现了,要不做个亲子鉴定吧?总该让某些自欺欺人的分清现实。”
我嗤笑一声。
“不用,这就是我的孩子。”
沈青舟一脸不服气大声道:
“你凭什么说这就是你的孩子?明明是我陪着啊月的时间更多!这更有可能是我的孩子!”
我随口讥讽:
“谁知道呢?或许是你自己质量不行......”
沈青舟彻底气红了脸,恨不得冲上来打我。
半晌才朝梁青月抱怨道:
“啊月,你说句话呀,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宝宝阴阳怪气:
【老公~你~说~句~话~呀~】
我原本一团糟的心情因为宝宝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豆芽,还没多大呢,网络梗都知道了。
梁栖月面色不虞,看了我半晌,在沈青舟的催促下才道:
“林序南,别闹了,就算孩子不是你的,我也会交给你养的。”
我听得只想笑。
最终,在沈青舟的强雷要求下,最终还是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得很快,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是我。
沈青舟愣在当场,不相信的一把夺过报告仔细看起来。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沈青舟更是气得眼眶都红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梁栖月不耐烦的拉住他。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序南你也别揪着我秘书不放了。”
沈青舟眼眶红红的,眼里的落寞挡都挡不住。
“梁总,是我的错,嘶......”
他超绝不经意的碰到被我打得红肿的脸颊。
梁栖月看了眼他的脸,面上闪过一丝心疼。
“序南,和沈秘书道个歉!”
我都要被气笑了。
“凭什么?打他我手还打疼了呢,你怎么不让他给我道歉?”
沈青舟气得跺脚,梁栖月冷着脸说我强词夺理,随后不知想到什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林序南,我们只是联姻,从前你也从来没管过我的私事,现在怎么开始在乎了?”
“我助理刚入社会,做事难免考虑周到,受不得委屈,你和他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别总是无理取闹。”
宝宝义愤填膺:
【我妈咪这个渣女!】
【爸爸最是善解人意了,怎么会无理取闹!他打那个三,那是他该打!】
我心一疼,听到宝宝这话在心里连连赞同。
“梁栖月,少自作多情。我以前忍着你,结果你们越发得寸进尺,那我还忍着干什么?”
“我打他,那是他该打!”
说完我直接转身离开。
想起很快就是爸爸的生日,我从医院出来后先是去吃了饭,然后去了拍卖会。
不久,原本安静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一看,沈青舟正扶着梁栖月进来,俩人目不斜视的坐下了。
刚落座,沈青舟便指着手里的册子惊呼,说上面的拍品都很好看。
我无视周围人看戏的目光,拿起手机给梁母发了消息。
拍卖很快开始。
沈青舟说想要的拍品,梁栖月毫不犹豫的举牌全部拍下。
众人偷看向我的目光中更加怜悯了。
老婆在老公面前豪掷千金为博情人一笑,是该同情。
不过她拍得越多,我就越开心。
她现在有多风光,等会才会有多惨。
我看上的拍品是一套茶具,举牌时声音一出,前面的沈青舟和梁栖月都有些意外的往后看。
沈青舟看着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突然拿起牌子加价五十万。
摆明了是专门和我作对。
几个回合下来,他直接喊价三百万。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这套茶具不值这个价,我也就懒得再和他争。
一锤定音,沈青舟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旁边的梁栖月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一下。
宝宝看不惯的【切】了一声。
我拿出手机,见梁母给我发了消息,知道事情已经办妥。
心情颇好的收起手机,我和宝宝交流。
【宝宝,别生气,等会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散场时,梁栖月和沈青舟特意在门口等着我。
沈青舟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快意。
“哎呀林先生,不好意思啊,梁总说我受委屈了,为了哄我,答应我今天场上看上什么都尽管拍。”
“那套茶具我也很喜欢,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和你争一争了。”
我看着他点点头。
“你是脸皮挺厚的。”
沈青舟噎得红了脸。
下一秒,拍卖会工作人员上前。
“抱歉梁总,系统显示你名下的卡无法进行交易。”
第2章 2
4
梁栖月毫不犹豫的反驳:“怎么可能?”
她堂堂一个公司总裁,怎么可能会没钱。
宝宝在她肚子里欢呼一声:
【爸爸好棒!让奶奶停了她的卡,看她还怎么欺负你!】
工作人员也一脸为难:
“抱歉梁总,系统那边显示你的钱的确没办法用。”
梁栖月拿出手机给银行打了电话,得知是梁母把她卡里的钱冻结了之后,脸色一僵,随后愤怒的看着我。
挂了电话,梁栖月脸已经黑得像锅底,狠狠瞪了我一眼才艰难说道:
“一天之内,我会让人把钱送来。”
从小挥金如土的小姐怕是第一次遇到钱不够的情况,气得脸都红了。
我心情颇好的吹着口哨走了。
等我走远,还能听到沈青舟不满的抱怨声和梁栖月不耐烦的呵斥。
拍卖会出来,我直接回了家。
得知梁栖月怀孕,我爸高兴得语无伦次,拿起手机就要昭告亲戚。
在他发送之前,我幽幽道:
“爸,我还决定和梁栖月离婚。”
爸爸当场愣住了。
妈着急的拉住我的手:
“序南啊,怎么会突然想离婚?你们不是相敬如宾的过了这么多年了吗?”
“再说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我语气决绝:
“爸,妈,我忍了七年,以为只要我不闹,她总会看到我的好。”
“事实却是她越发得寸进尺,圈子里谁不知道我只空有名分,还不及她的小情人受宠。”
见我这样说,爸妈长叹一口气,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年梁栖月的浪荡他们也看在眼里,摸着良心说,梁栖月的确不算一个合格的妻子。
沉默半晌,爸爸开口道:
“想清楚了?你现在离婚,孩子怎么办?”
我坚定的点点头。
“爸,我想清楚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和她离婚。孩子以后我自己带。”
“只是咱们家的生意可能会受到影响了。”
爸爸点点头,不在乎的说:
“生意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和爸爸告别回到家已经十点,梁栖月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看到我,她生气的砸了手边的水杯。
“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我避开玻璃,平静的去倒水。
随后我把早就找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了她。
梁栖月不耐的站起来,冷哼一声。
“离婚?林序南,你又发什么疯?”
我冷静的抬头对上梁栖月气得有些红的眼睛。
“不是你说的,我们只是联姻,又没有感情,我离婚放你和你的情人们自由,不好吗?”
梁栖月黑着脸看了我半天,随后恍然大悟的笑了一声。
“我说你怎么突然想离婚,原来是想用离婚和孩子来拿捏我。你不会以为,让我怀上孩子就能在梁家为所欲为了吧?”
宝宝无语的出声:
【我妈也太自恋了吧,她又不是人民币,能让人一直喜欢!】
我赞同的点点头,耐着心和梁栖月解释:
“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想要离婚。”
“离婚协议你看看吧,要是没问题就签字,等孩子生了,我们就领离婚证,孩子我自己养。”
梁栖月脸色一僵,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随后她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林序南,别闹了,你以为我们的婚姻那么简单吗?背后牵扯着多少利益!”
“还有,孩子你不可能带走!”
我认真的看着她。
“梁栖月,你做好做一个妈妈的准备了吗?”
梁栖月一愣。
我无奈叹了一口气。
“你没做好。但是爸妈逼你生下这个孩子,回归家庭,对吗?既然你不得不生下孩子,又没做好准备,那就把孩子给我。”
说完我放下水杯,转身就要上楼。
身后的梁栖月彻底发了火。
“林序南,你可想好了!到时候离婚,梁氏集团和你们家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只要我放出话,我看谁敢跟你们林家合作!”
5
要是我没回家,听到她威胁的话,可能真的会有所顾忌,自乱阵脚。
但刚才我爸已经给我打了预防针,此时听到这话,我只觉得心寒。
结婚七年,我原本以为,总归还是有些感情。
就算离婚,梁栖月应该也会念些旧情。
没想到,她真的无情。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
“梁栖月,你不肯离婚,无非是觉得我好拿捏,无论你在外面怎么花天酒地,我都不会管你。”
“你既然不肯收心,要万花丛中过,那离婚,你恢复单身,岂不是更好?”
说完我不顾她难看的脸色,起身上楼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起床时,梁栖月已经不在家里了。
早餐还没吃完,梁母就打来电话,要我今天回家一趟。
我点头应下。
中午我刚到梁家老宅时,梁母正在花园晒太阳。
看到我,她再没了前两天和善的脸色,只不咸不淡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在意的往旁边坐下,也不说话。
良久梁母才开口,语调还是漫不经心。
“听说你和栖月昨晚吵架了?”
我点点头。
梁母平静的语气里压抑着怒气。
“你又在闹什么?栖月怀着孕,有什么你不能让让她?”
“我是想着让你把栖月的心思拉回到家庭上,才给你撑腰,断了栖月给她秘书花钱,结果你后脚就和她吵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
即使早就知道这个家没一个人真的喜欢我,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我这么多年忍着老婆在外面乱搞,我的委屈又谁来懂呢?
思及此,我语调坚定。
“妈,我让你冻结梁栖月的卡,是心疼她秘书乱花她的钱,要是你觉得不妥,那就当我多管闲事。”
“至于其它的,我无能为力。”
梁母气得红了脸:
“你无能为力》?结婚七年了,连老婆的心都抓不住,你怎么这么窝囊无用!”
梁母的话一刀刀插进我的心里,让我难受得鼻酸。
我露出一个苦笑,再呆下去只会难受,我深呼一口气站起来,对梁母道:
“妈,我的确没用,抓不住梁栖月的心,所以我打算离婚了,孩子生下来后我就会离开,孩子我自己抚养,不过你们要是想看她,以后我会带她来看你们。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我起身离开。
身后,梁母被我的话气得不轻,大声在咒骂我。
我回了家,打印了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叫了搬家公司把我的东西搬回了家。
爸爸当天晚上亲自下厨,红着眼眶一直给我夹菜,说我这些年受苦了。
晚上临睡前梁栖月打来电话,质问我去哪了。
我提醒她记得签桌上的离婚协议就挂了电话。
几秒后,梁栖月发来信息。
【我是不会离婚的!】
6
我没回她,洗漱洗漱睡了。
第二天,我叫住要去上班的爸爸,请他帮我找个离婚律师。
爸爸效率很快,下午就有律师约我见面。
到了咖啡厅,我才知道爸爸给我请了国内最知名的离婚律师。
听完我的叙述,律师斩钉截铁:
“林先生,你放心,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对你有利,我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我点点头,朝他道谢。
第二天梁栖月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外。
她带着那套本来我打算给爸爸当做生日礼物的茶具,说是要我跟她回去。
我平静的让她进了门。
梁栖月看着不情不愿:
“好了序南,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把外面的人都断干净了,你和我回去,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听完心里苦笑。
她今天会来,无非是梁母逼着她来。
一旦我起诉离婚,请的还是最有名的离婚律师,梁栖月讨不到一点好。
偏偏我爸对那位律师有恩,他们想从中作梗都没办法。
到时侯任由我打官司,梁家的名声可就臭了。
我把茶具还给她。
“梁栖月,我不会跟你回去,要么,你签离婚协议,我们和平离婚,要么,我们法院见。”
梁栖月听完我的话,脸上难看,摸着肚子质问我:
“孩子你也不管了?”
我一愣。
从能听到宝宝的心声开始,我就感受到了自己和宝宝的情感羁绊。
她的确是我最放不下的。
宝宝及时出声安慰我:
【爸爸,我没事的,你勇敢做你自己,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听着她这个小大人的话,我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心底却泛起酸来。
梁栖月对孩子可没多少感情,说不定一气之下真能去把孩子打了。
思及此,我点点头。
“好,我答应和你回去,照顾你剩下孩子。”
梁栖月还想再说什么,最后看我坚韧的脸色,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去之后,律师仍然在帮我收集证据。
很快到了产检的日子。
我和梁栖月一出门,梁母竟然也来了。
好在宝宝一切健康,我便放了心。
产检结束,梁母说有个朋友要探望,让我们先走了。
就在律师打电话来说证据准备得差不多时,梁母突然来了家里,给我甩了一份离婚协议。
梁栖月的那一栏,早已签好了字。
我虽然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就答应离婚,但既然她已经签字,不用打官司,我也乐见其成。
想来是知道我的律师证据收集得差不多,怕真的是怕闹到法庭丢脸吧。
我拿起笔,顿了一下,随后温梁母:
“妈,离婚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在家里照顾到孩子出生,可以吗?”
梁母不在意的答应了。
解决了心头大患,我终于放下心来,利落的签了字。
梁栖月见我利落签字,一言不发上楼睡觉去了。
外界已经听到了些我们要离婚的风声,家里的生意终究还是受到一些影响,爸爸每天忙得早出晚归。
我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也在心里决定,等离了婚,我就进爸爸公司帮他分担。
7
不过当务之急是照顾好梁栖月和宝宝,所以我只能在家里抽空自学。
在国外工作的好兄弟回国谈合作,听到我的事情,特意来看我。
期间叙旧不免说到孩子,好兄弟小心翼翼的问我:
“说到孩子,你知道梁家为什么突然答应离婚了吗?”
我一愣,摇摇头。
难道还另有隐情?
好兄弟一脸气愤。
“还能是为什么?听说你丈母娘去问了医生,知道梁栖月肚子里的是女孩,又怕你真的起诉离婚影响他们梁家的声誉,就立马同意了。”
“这年代了,还高重男轻女那一套呢!”
我想起梁母产检那天没和我们一起走,看来是那时候去确认的。
一个月后,我和梁栖月去领了离婚证。
从大厅出来,宝宝声音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耶!爸爸从此以后终于能专心搞事业做自己了!】
我露出一个笑,摸了摸梁栖月的肚子。
旁边的梁栖月冷哼一声:
“怎么,开始后悔了?我告诉你,打感情牌没用!”
还没等我说话,宝宝就立马反驳:
【爸爸才不会,倒是你这个大海王,以后可别后悔,到时候就算你追夫火葬场,爸爸也不会和你和好的!】
我收好离婚证。
“那可能要让梁总失望了,我不仅不会后悔,还希望和你再也不见!”
8
和梁栖月离婚之后,我依旧住在我们曾经的婚房,一边在家里照顾她,一边学习如何管理公司。
爸爸的公司往海外市场拓展得也很顺利。
好兄弟时不时也给我传授经验,短短几个月,我进步飞快。
宝宝八个月的时候,梁栖月的小助理出事了。
据说一群要债的闯进公司,要沈青舟替他好赌的爸爸还债。
沈青舟苍白着脸否定,要债的却不走,非要他还钱。
最后沈青舟和那群人发生冲突,动了刀子。
沈青舟被捅了一刀,还被要债的按在地上打了好久。
最后紧急送医,命是保住了一条,沈青舟却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听说沈青舟醒后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报了警。
警察一查,沈青舟的确有个好赌的爸,之前一直小打小闹。
直到沈青舟傍上了梁栖月,给他爸的钱多了一些,他爸便越发不可收拾。
最后演变成借高利贷赌,欠了债就找沈青舟要,说不给就亲自找梁栖月。
沈青舟怕他爸坏他进豪门的梦,只能帮他还钱。
还不上,就借着自己是梁栖月情人的身份挪用公司的钱。
警察查出这件事时,沈青舟躺在医院给梁栖月打电话,要她去陪他。
梁栖月气得差点动了胎气,丝毫不顾沈青舟痛哭流涕的哀求和要跳楼的威胁,把沈青舟骂得狗血淋头。
他住院期间,梁栖月再没来看过他一次。
出院当天,他就收到了梁氏集团的律师函,要求他在三日内还清挪用的公款,否则将进行起诉。
短短三日,他根本没办法拿出那些钱,在家门口跪了三个小时,也没等来梁栖月见他一面。
最后法院判了他三年的有期徒刑。
同时,梁栖月也因为情绪不稳定,早产了。
好在母女平安。
我给她请了最好的护工,一个星期后抱着孩子回了自己家。
回家之后,梁母来过家里几次,说想要给我道歉,被我爸爸打发走了。
我亲力亲为照顾宝宝,宝宝也懂事,除了饿了困了,还有要换尿布,其余时间不哭不闹。
三个月后,我穿上干练的西装,开始进入爸爸的公司学习。
再见梁栖月,是一场宴会上。
她穿着礼服,眼里志得意满的少年风气却没有了。
沈青舟的事情对梁氏名声损害不小,梁氏隐隐有走下坡路的势头。
看见我,她吃惊的愣在原地。
之后,我游刃有余的在宴会上社交,和商界大佬侃侃而谈。
从始至终,我都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跟随着我。
宴会快散场时,我到人少的地方透气。
梁栖月端着一块蛋糕,犹豫的靠近我。
“吃点东西吧,看你一直在喝酒。”
我没推辞,伸手接下了。
梁栖月看了我半晌。
“你变了很多。”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
梁栖月又道:
“听说你现在再你爸公司干得很好,恭喜。”
我没忽视她声音里的落寞。
“是啊,还要感谢你推我一把,让我能有重新再来的勇气。”
宴会散场,我转身要走。
梁栖月再次身后叫住我。
“林序南,我一直没想明白,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
“是因为沈青舟吗?我现在已经把我身边断干净了!”
说到后半句,她语气明显快起来,像是急于要证明什么。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那现在是不是......”
我转身不耐烦的打断她。
“梁栖月,我说过我不会后悔,现在才想起来问原因早就晚了。”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就这样好聚好散不好吗?”
“你要是想看女儿,随时都可以来,不过要是说其他事,那没必要。”
“我还忙着回去哄女儿睡觉,再见。”
说完我不顾梁栖月受伤的脸色,转身离开。
上车前,我看到她失神的看着我的方向,低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我脚步不停,上车离开。
她与我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从此,我的人生,只有女儿和家人,还有我的事业。
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