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一碗酸菜鱼

就为了一碗酸菜鱼

作者:爱吃的L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人公沈宴辞苏清媚小说《就为了一碗酸菜鱼》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爱吃的L。第1章结婚纪念日,我让沈宴辞给我带一份酸菜鱼。孕早期,我吐得昏天黑地,唯独馋这一口。他深夜回来却两手空空,说忘了。我没说话,只看见他衣领上,有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发。后来,我在他小师妹的朋友圈里,看见了我...

第1章

结婚纪念日,我让沈宴辞给我带一份酸菜鱼。

孕早期,我吐得昏天黑地,唯独馋这一口。

他深夜回来却两手空空,说忘了。

我没说话,只看见他衣领上,有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发。

后来,我在他小师妹的朋友圈里,看见了我没吃上的那份酸菜鱼。

配文是:“师兄点的,知道我最爱吃这家,超感动。”

照片里,一直好看的手正温柔地替她拨去鱼刺。

1

那只手上戴的表,是去年沈宴辞生日,我送给他的礼物。

原来不是他太忙,只是他的温柔和体贴,给了更需要的人。

我关掉手机,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我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苦涩的味道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我放下垃圾桶,突然就笑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纯纯大冤种。

回到卧室,沈宴辞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怎么还没睡?”

“沈宴辞。”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我们聊聊吧。”

他放下毛巾,在我对面的床沿坐下。

“你想聊什么?”

“苏清媚,是你什么人?”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那种被我说中的慌乱,清晰地写在他的脸上。

“你胡说什么?”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斥责。

“她是我师妹,你不是知道吗?”

“是啊,我知道。”我点点头。

“我还知道,她喜欢吃酸菜鱼,她有一头漂亮的棕色卷发,她加班的时候,你不仅会给她送吃的,还会体贴地帮她挑鱼刺。”

沈宴辞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跟踪我?还是查我手机了?”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乔欣然,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仰头看着他。

“我没有,是你自己不够小心。”

“所以呢?”

“就算我跟清媚吃了顿饭,又怎么样?你至于这么捕风捉影,小题大做吗?”

“我们是十年的感情,你现在怀着孕,能不能别这么敏感多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沈宴辞,你不累吗?”

他愣住了。

“每天在我面前扮演深情丈夫,在她面前扮演温柔男朋友,不分裂吗?”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已经虚了。

“算了。”我摆摆手,不想再听他的狡辩。

“你想怎么样?”他有些烦躁地问。

“我想怎么样?”

我自嘲地笑了笑。

“沈宴辞,我们离婚吧。”

2

沈宴辞没有同意离婚。

他红着眼眶问我:“乔欣然,我们十年的感情,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他开始细数我们从大学到现在的点点滴滴,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说他爱的只有我。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辜负的受害者。

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等他闭嘴,才冷冷问了一句。

“说完了吗?”

他愣愣地看着我。

“说完就出去吧,我累了。”

那晚之后,沈宴辞像是换了个人。

他每天准时下班,回来给我做各种孕妇餐,陪我散步,给我讲故事。

他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仿佛那晚的对峙,那份酸菜鱼,那个叫苏清媚的女人,都只是我的一场臆想。

我的朋友都说,男人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他既然肯回头,就给他个机会。

我没反驳。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这天,我孕检回来是我路上,一辆白色的甲壳虫突然失控,直直地朝我冲了过来。

我被撞飞,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痛从小腹传来,迅速蔓延到全身。

昏迷前,我看见鲜红的血从我的裙子下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沈宴辞坐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又悲痛。

“欣然,你醒了。”他抓住我的手,声音嘶哑。

我没理他,只是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孩子......”

沈宴辞的眼圈瞬间红了。

“医生说......孩子没保住。”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无声地滑落。

那个我期待了三个月的小生命,就这样没了。

在我刚刚能感受到他微弱胎动的时候,没了。

“欣然,你别这样,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沈宴辞笨拙地安慰我,试图抱住我。

我侧身躲开了。

“开车的人呢?”我问。

沈宴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是清媚。”

“她在隔壁病房,也受伤了。”沈宴辞的声音很低。

“她说,她是错把油门当了刹车。”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宴辞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

“欣然,清媚她不是故意的。她今年刚评上副主任,前途一片光明,如果留下案底,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们能不能......私了?”

我看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我的孩子没了。

我差点死了。

他却在担心那个凶手的前途会不会被毁掉。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沈宴辞,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

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滚。”我闭上眼,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没有滚。

不仅没有滚,他还做了一件更让我恶心的事。

他把我软禁了。

美其名曰,让我安心养身体。

他收走了我的手机,不许任何人来探望我。

每天,他都亲自给我送饭,然后看着我吃下他带来的维生素片。

可是我知道,那是安眠药。

我装作顺从,把药片藏在舌下,等他走后再吐掉。

苏清媚是在第三天来的。

她让护工出去,然后反锁了房门。

“师兄说你身体不好,我来看看你。”她走到我的床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我闭着眼睛,没说话。

“乔欣然,你是不是很恨我?”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失去了一个孩子,可我什么都没失去。师兄还是护着我,爱着我。”

“你知不知道,车祸的时候师兄第一个冲向的人是我。”

“他抱着我说清媚别怕,看都没看你一眼。”

我放在被子里的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你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吧?”

“但很可惜,你刚吃了药。”

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你说,我用它扎你的手,会不会很疼?”

她笑着,抓起我的手,将那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手背。

剧痛传来,我猛的睁眼。

用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她。

她被我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失神。

就在这一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苏清媚被打懵了,往后推了几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居然醒着?”

“你......你还敢打我?”

3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沈宴辞冲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大变一把将苏清媚护在怀里。

“乔欣然!你在干什么!”

苏清媚哭得梨花带雨。

“师兄,我好怕......嫂子她打我......”

“没事了,有我在。”沈宴辞轻声安抚着她,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我看着自己被针刺穿的手掌,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沈宴辞,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妻子,我刚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我现在才是那个最需要被保护的人。”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他似乎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心虚和愧疚。

但他怀里的苏清媚,哭得更厉害了。

“师兄,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来看师姐的,我只是担心她......”

她这副白莲花的模样,成功地让沈宴辞那点刚升起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他转过头看着我,眉头紧锁。

“欣然,清媚她只是好心来看你,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但我知道,跟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讲了。

“让她滚。”我指着苏清媚,冷冷地开口。

苏清媚委屈地咬着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宴辞。

“师兄......”

“你先出去吧。”沈宴辞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

苏清媚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沈宴辞。

他转过身,看着我,脸上带着疲惫和无奈。

“欣然,我们能不能别闹了?”

又是这句话。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只是在闹。

“沈宴辞,我再说一遍,我要离婚。”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不会离婚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他说。

我笑了。

“爱我?爱我就是在我孕期出轨?爱我就是在我失去孩子后,维护那个凶手?爱我就是把我关在这里,用安眠药控制我?”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了,躺了下去。

我需要养好身体,然后离开这个地狱。

见我不再说话,沈宴辞似乎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帮我理了理被子。

“欣然,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家,把这一切都忘了,好不好?”

我闭上眼,没理他。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再反抗,也不再提离婚。

他以为我妥协了,对我放松了警惕。

出院那天,一回到家,我就愣住了。

原本挂在玄关墙上的那副我父亲的字,不见了。

那是他去世前,亲手为我写的,一个安字。

“字呢?”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宴辞的眼神有些闪躲。

“哦,那个啊......前几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来家里,他很喜欢那幅字,我就......先借给他欣赏几天。”

“哪个客户?”

“你问这个干什么?过几天就还回来了。”他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我跟着他,站在门后,清楚地听见了他压低声音的话。

“清媚,不是说了这几天别联系我吗?”

“什么?字弄脏了?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你别哭,一幅字而已,脏了就脏了,我再想办法。你别多想,好好养伤。”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宴辞挂了电话,一转身,就对上了我冰冷绝望的眼睛。

他吓了一跳。

“欣然,你......你都听见了?”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转身,冲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沈宴辞看到我手里的刀,脸色瞬间惨白。

“乔欣然!你冷静点!你想干什么!”

他惊恐地后退,想要拉开和我的距离。

我没说话,只是握着刀,一步一步地朝他逼近。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然后杀了苏清媚。

就在我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门铃响了。

尖锐的铃声,将我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沈宴辞趁机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苏清媚。

她手里提着一个画框,脸上带着虚伪的歉意。

“师兄,对不起......我把字给你送回来了......我不是故意弄脏的......”

她说着,看到了我手里的刀,和沈宴辞惨白的脸。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

“嫂子......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冲了过去。

沈宴辞趁着我注意力都在苏清媚身上,找机会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刀。

苏清媚看到我疯狂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手里的画框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我低头看去。

一大片刺眼的咖啡渍,晕染开来,像一大块丑陋的伤疤。

那个苍劲有力的安字,被污渍染得面目全非。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抓起旁边玄关柜上的青花瓷瓶,狠狠地朝苏清媚的头上砸了过去。

4

“啊!”

苏清媚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立刻见了血。

沈宴辞一把将我推开,冲过去抱住苏清媚。

“清媚!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苏清媚在他怀里,吓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话都说不完整。

“师兄......血......我流血了......师姐她要杀我......”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沈宴辞焦急地抱起苏清媚,转身就要走。

“沈宴辞。”

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

“乔欣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像个疯子,像个泼妇!”

我没理会他的指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们离婚吧。”

这一次,我的语气里,只有一片死寂。

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我还在提这件事。

“你又在闹什么?”他烦躁地吼道。

“清媚都这样了,你能不能消停一会?”

“我没有闹。”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

我把协议扔到他脚下。

“签字吧。房子车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和她,都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沈宴辞低头看着地上的协议,又抬头看看我,眼神复杂。

他怀里的苏清媚,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虚弱地开口:“师兄,你快送我去医院......我头好晕......”

沈宴辞的理智瞬间被拉了回来。

他不再看我,抱着苏清媚,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门被重重地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慢慢地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副被毁掉的字。

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片丑陋的咖啡渍,眼泪终于决堤。

爸,对不起。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眼睛又干又疼。

我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

我没有再犹豫。

回到房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拿出手机,开机。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涌了进来,都是我的朋友和家人。

我一一回复,报了平安。

然后,我找到了那个我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从那次酸菜鱼后,就开始搜集的所有证据。

沈宴辞和苏清媚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一起出游的照片。

还有沈宴辞利用职务之便,为苏清媚谋取利益的各种文件。

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他不知道的是,我大学选修的就是信息安全。

他电脑里那些加密的文件,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我把这些东西,打包,匿名发送到了他公司所有高管的邮箱,以及纪检部门的举报信箱。

做完这一切,我拉黑了沈宴辞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后,我订了一张去南方的机票。

那是我母亲的故乡。

一座四季如春的小城。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一片释然。

沈宴辞,苏清媚。

再见了。

不,是再也不见。

第2章

5

沈宴辞送苏清媚去医院,包扎,检查,折腾了一晚上。

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他才松了口气。

他把苏清媚安顿好,已经是凌晨。

他开着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很累,身心俱疲。

想到家里那个歇斯底里的我,他就一阵头疼和烦躁。

他想不明白,那个曾经温婉可人的我,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失去孩子的打击。

想着等过段时间,我冷静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他不会离婚的。

他爱我,这一点,他一直很确定。

至于苏清媚,那只是男人偶尔会犯的错。

他会处理好的。

他回到家,打开门,家里一片漆黑。

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欣然?”

没人回应。

他打开灯,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地的玻璃和瓷器碎片。

还有那份被他遗忘的离婚协议。

他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冲进卧室,衣帽间里,属于我的那一半,已经空了。

我的衣服,包包,鞋子,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就连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慌了。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他发了疯似的给我发微信。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

他以为我只是回了娘家,想开车去找我。

可他突然发现,他不知道我娘家在哪。

我们结婚五年,我父母早逝,他从未问过我,我的家在哪里。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我,竟然如此不了解。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来转去。

最后,他瘫倒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他想,只要我还需要生活,就总会联系他的。

他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他刚走进公司大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禍。

他一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刚坐下,助理就敲门进来,脸色难看。

“沈总,董事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沈宴辞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种预感,出事了。

他走进董事长的办公室,公司所有的高管,都在。

每个人都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董事长的桌子上,打印着一叠厚厚的邮件。

最上面的一张,是他和苏清媚的开房记录。

他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沈宴辞,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看着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记录,那些他利用公司资源为情人铺路的证据。

他知道,自己完了。

6

事情的发酵,比沈宴辞想象的还要快。

那封匿名邮件,不仅发给了公司高层,还在公司的内部论坛上,被置顶飘红。

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这个投资部总监,是如何婚内出轨,如何以权谋私,如何把公司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

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第二天,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沈宴辞,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给公司造成重大名誉和经济损失,予以开除处理。

苏清媚,因个人作风问题,同样被开除。

并且,公司动用关系,向整个金融行业,下达了封杀令。

这意味着,他们俩,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了。

沈宴辞拿到解聘通知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奋斗了十年,好不容易才爬到的位置,就这样,没了。

他所有的骄傲和体面,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他冲出公司,开车去找苏清媚。

他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掐着她的脖子,面目狰狞。

苏清媚被他吓坏了,哭着求饶。

“师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放开我......我好难受......”

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沈宴辞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他失去了一切。

他猛地松开手,脸上是无尽的冷漠和厌恶。

“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苏清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师兄,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

“爱?”沈宴辞冷笑一声,“你配吗?”

他摔门而出,留下苏清媚一个人在房间里,崩溃大哭。

他以为,这已经是谷底了。

他没想到,还有更糟的在等着他。

他被公司开除,行业封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父母的耳朵里。

沈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脸面。

沈宴辞的父亲,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授,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

他给沈宴辞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逆子!我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回这个家!我只当没生过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短短两天之内,他从云端,跌入了泥潭。

他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最后,他把车停在了我和他曾经的家楼下。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多希望里面能有一盏灯为他亮起。

多希望那个他伤害过的女人,能走出来,给他一个拥抱。

他开始疯狂地想我。

想我的好,想我的温柔,想我的包容。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后悔了。

他掏出手机,换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是我的声音。

时隔多日,再次听到我的声音,沈宴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欣然,是我。”他的声音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

“欣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失去一切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卑微地乞求着,像一条丧家之犬。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

就在他以为我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我终于平静开口了。

“沈宴辞,你去死吧。”

7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宴辞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以前的我,哪会对他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他不甘心。

他开始疯狂地找我。

他去了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我们所有共同的朋友。

但没有人知道我的下落。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月后,他终于在一个财经杂志的专访上,看到了我的照片。

照片上,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一间装修雅致的画廊里,对着镜头,笑得从容又自信。

报道的标题是:《艺术界新星,乔欣然和她的晚安画廊》。

他才知道,我竟然开了一家画廊。

他拿着那本杂志,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他自以为是的了解我,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找到了我的画廊。

画廊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

开业那天,高朋满座,名流云集。

他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光芒万丈的我,第一次自惭形秽。

我瘦了些,但气色很好,脸上带着淡淡的妆,眉眼间是我从未有过的凌厉和疏离。

他想冲上去抓住我,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但他没有那个勇气。

他只能像个小偷一样,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我。

直到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他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我正在和助理交代着什么,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怎么来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欣然。”他朝我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我看到你的报道了,恭喜你。”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欣然,我们能聊聊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不,有的。”他急切地说,

“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欣然,你看我现在,工作没了,家也没了,我变得一无所有。这都是我的报应。”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对你。”

他开始了他的自我感动式表演。

我静静地听着,像是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等他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他愣愣地点头。

“保安。”我朝门口喊了一声。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进来。

“把他请出去。以后,不许他再踏进这里半步。”

沈宴辞彻底慌了。

“欣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

他冲过来想抓我的手。

保安及时地拦住了他。

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痛苦和不甘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沈宴辞,别装了。”

“那你告诉我,我那个被你和苏清媚害死的孩子,他该怎么办?”

“他白死了吗?”

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了下去。

“把他扔出去。”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画廊的内室。

那个我专门为父亲的字,留出的位置,现在还空着。

我看着那面雪白的墙,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8

沈宴辞没有放弃。

他被扔出去之后,就天天守在画廊门口。

像一尊望妻石。

我上班他看着,我下班他跟着。

风雨无阻。

他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让我心软。

我直接报了警。

警察以骚扰的罪名,把他带走,教育了一番。

出来之后,他消停了几天。

然后,他又换了一种方式。

他开始在网上卖惨。

注册了一个小号,写我们之间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把他自己塑造成一个幡然醒悟的痴情浪子,把我塑造成一个因爱生恨的绝情女人。

有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还真的被他感动了,跑到我的画廊主页下面,骂我铁石心肠。

我没有回应。

因为我知道,对付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我只是让助理,把当初那封匿名邮件里的所有证据,整理打包,发给了几个相熟的媒体大V。

第二天,全网都是沈宴辞婚内出轨,害死妻子腹中胎儿,还和小三联手毁掉岳父遗物的丑闻。

舆论瞬间反转。

沈宴辞的小号被网友冲烂了。

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大概是彻底疯了。

他搞不到我,就又把矛头对准了苏清媚。

苏清媚被开除后,日子也不好过。

她找不到工作,积蓄很快花光,只能搬去廉价的出租屋。

沈宴辞找到了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他曝光了她当初是如何费尽心机接近他,如何绿茶婊上身,挑拨我们夫妻感情的。

还把她错把油门当刹车的真相,捅了出来。

一场狗咬狗的大戏,演得轰轰烈烈。

苏清媚名声彻底臭了,还因为交通肇事,面临着刑事诉讼。

我是在助理的口中,得知这些后续的。

我没有任何感觉。

他们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

画廊的生意很好,我签下了几个很有潜力的新人画家,准备办一场联合画展。

我每天都很忙,忙着看作品,忙着布展,忙着社交。

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

沈宴辞最后一次来找我,是在画展的开幕酒会上。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张邀请函。

他看起来很糟糕,胡子拉碴,瘦得脱了相,眼神浑浊,像个瘾君子。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欣然。”

我皱了皱眉,示意保安过来。

“我们谈谈,最后一次。”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你,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滑稽。

“沈宴辞,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名下那些所谓的财产,是你父母给你的。你被扫地出门后,就已经一无所有了。”

“哦,不对,你不是一无所有。”我话锋一转。

“你还有一身的债。”

他愣住了。

我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

“你失业后,刷爆的十几张信用卡,总共三百七十八万。”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文件,身体开始发抖。

“你......你算计我?”

我笑了。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当初你把安眠药混在汤里,让我喝下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沈宴辞,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被保安拖了出去。

酒会结束,我一个人站在画廊里。

我走到那面空墙前,让助理取来一幅新的画。

那是我新签的一个年轻画家的作品。

画的是一片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了生命力。

我亲手把它挂了上去。

新的画,遮住了旧的念想。

我看着那片绿色,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三天后,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沈宴辞从他家所在的顶楼,跳了下去。

当场死亡。

他没有留遗书。

警察问我,他的父母都拒绝认领遗体。

作为他的前妻,是否能去认领遗体。

我说不去。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着手里的画展策划案。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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