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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世家的我，却爱上了一个痛恨唱歌的人。
订婚那天，她醉酒下一展歌喉，让我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投资人玩心大起，声称如果我能改变一个音痴，就承认我的能力，否则撤资。
可两个月时间过去，她连首两只老虎都不能完整唱下来。
我好话说尽，她却不以为然，甚至在争执间，抬手砸掉了我的吉他。
“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你明知道我五音不全，平生最恨的就是唱歌，你非要让我在人前出丑才行吗？！”
冷静下来后，我自觉理亏，本想晚上跟她道歉，也做好了公司倒闭的打算。
可却无意间刷到了国外华人音乐团的视频。
背景海报C位的，赫然是年轻的妻子的照片。
评论区一片哗然。
【那不是嫁人了的百灵鸟吗？她要出席？】
【难道死去的CP要复活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场五年的感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1.
评论区的众人还在不停猜测感慨，屏幕前的我，早已全身冰冷僵硬，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说，苏凝雪曾经为了司寒，放弃了自己最爱的音乐学院，选择陪那时候还籍籍无名的司寒在酒吧里卖唱。
他们说，司寒第一场个人音乐剧里的寒夜飘雪，就是写给苏凝雪的。
我麻木的滑动着滚轮，看着那一张张泛黄的剧照。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我深爱了五年的女人，竟然是那么陌生。
外人口中的她，不再是我面前那个性子恬淡的少女，而是街边酒吧的火辣女郎。
每一张照片中的她，都用那种满怀爱意的目光，看着身边的男人。
......
手中的烟头烫到手指那一刻，我才突然惊醒。
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我找到评论区的那个账号，自虐一般翻看着她和司寒的曾经。
最后一次动态更新，是在五年前。
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你走以后，我不会再成为别人的百灵。】
下方附带了一个链接。
点开，是一段忧伤的旋律，带着苏凝雪的婉转低吟。
我的心脏瞬间抽痛，仿佛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这段旋律，我曾在订婚夜听过。
那天夜里，江若雪莫名坐在阳台上，痴痴地看着窗外，嘴里哼着悲伤的调子，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我心疼地上前将她拥在怀中，同时又很惊讶，一向五音不全的她，怎么会如此好听的曲调。
她说，那是她的外婆生前教给她的，也是她唯一的曲子。
我信了。
所以即使她拉着我去姜寒的音乐会，听到相似的旋律，我也未作它想。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好骗。
“这么晚不睡觉干嘛呢？“
苏凝雪穿着睡衣，走进依偎在我怀里。
我低头，和她对视。
“如果真的撤资了，怎么办？”
我死死盯着她的双眼。
扪心自问，过去五年里，我将她视若珍宝。
对于她的过去，我不在意，毕竟每个人都有过去。
如果她愿意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
那我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她完婚。
可苏凝雪却没有丝毫迟疑，不耐烦地推开我。
“你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撤资就撤资，有什么大不了的。“
明明互联网上，她曾经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可她依旧理直气壮地隐瞒着我。
我看着她，缓缓开口。
“苏凝雪，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是傻子？”
2.
面对我的指责。
苏凝雪没有慌张，也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就因为一些曾经的片段，你就要来质问我么？。”
她语气平静。
“的确，我曾经有过一段往事，但那都是过去了。”
“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五年前我就发过毒誓，永远不会再唱歌，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永远不会？
我只觉得可笑。
“那为什么订婚那晚，你会唱他给你写的曲子？你别告诉我说，你只是无聊。”
“承认吧苏凝雪，你就是放不下他。”
苏凝雪沉默了，许久，她冲我靠近，挽住我的胳膊。
试图和之前吵架那样，把头靠近我怀里撒撒娇，我就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这次我不想妥协。
我抽出自己胳膊，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起身，头也不回地出门。
“再有半个月就是我们的婚礼，我不想和你在这些事上过多纠缠，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在她出门前一刻，我沙哑开口。
“如果面临困境的不是我，而是司寒，苏凝雪，你会怎么选择？”
不久前，司寒的工作室在网上高调宣布，乐团新创作了一首曲子，差一位主唱。
那句“谁才是那位百灵鸟”，就差把苏凝雪的名字标上去了。
这也是为何网络上，会再次掀起磕寒雪二人CP热潮，我也能发现真相的原因。
苏凝雪没有回答，空气陷入僵持。
直到门铃声响起，我上前，打开房门。
看清来人，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全身湿透的司寒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些无助。
四目相对，不等我开口，苏凝雪冲过来将我推开，满脸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司寒，你怎么......”
司寒苦涩一笑。
“本来不想来打扰你的，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先进来说......”
苏凝雪完全不顾我的反应，拉着司寒就进了屋，甚至贴心地帮他烧了热水。
我这个男主人，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妻子对着另一个男人大献殷勤。
“雪儿，我知道突然上门有些冒昧，可这首曲子本就是写给你的......”
司寒的语气带着弄弄弄的希冀。
“可半个月后，刚好是我们的婚礼......”
“婚礼往后推迟一些也没事。”
她温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阿寒，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你全身都湿透了，赶紧去洗一下吧，我替你放了热水。”
司寒冲我礼貌一笑，可我分明看到，那笑容里带着些许得意。
浴室门关上那一刻，苏凝雪瞬间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成全他的梦想，也是顺便弥补自己的遗憾，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你把自己前任，在我面前对他大献殷勤，还说我上纲上线？！”
我们爆发了五年以来最激烈的一场争吵。
直到司寒穿着我的睡衣出门，满脸歉意地打断我们。
“你们不要因为我而吵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不用管他。”
3.
苏凝雪直接站在了他身边。
“江辰，你要是觉得我和你订了婚，就该安分守己地当个家庭主妇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婚礼要么推迟，要么干脆取消，你自己选。”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你要为了他，取消我们的婚礼？”
要知道，她爸的公司多年前就几经破产，要不是我一直背后偷偷帮忙，估计早就倒闭了。
苏凝雪自己也清楚，没了我家的帮助，她什么都不是。
可如今，她为了自己的前任，居然要取消跟我的婚礼？
剑拔弩张之际，司寒突然开口。
“雪儿，对不起，是我莽撞了，结婚毕竟是你的人生大事，我先告辞了。”
嘴上说着告辞的话，可他却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你不用走。”
苏凝雪抓住他的手。
“一切都只是为了艺术而已，是他自己小人之心，不必理会。”
为了艺术？
那为什么在我面前就是五音不全，在前任面前就可以为了艺术呢？
空气陷入沉默。
许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既然是为了艺术，那你就去吧。”
苏凝雪神色一松，刚要开口，就听到我的后半句。
“去了就不用再回来了。”
苏凝雪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皱，声音冷的像冰。
“你非要这时候跟我耍小脾气吗？”
“你知不知道，当年阿寒一个人考到国外的音乐学院，一步步获得今天的地位有多不容易。”
“你知不知道这场巡演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作为朋友去帮一下有什么不行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心中刺痛。
他司寒不容易，我就容易了吗？
种种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我低下头，敛去自己的眸子。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未婚妻，为了曾经的爱人，欺瞒了我整整五年。”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走，可以，走了就别回来。”
苏凝雪定定地看着我，我本以为她多少会愧疚，会说几句好话。
再不济，她假装服个软都行。
然而，她只是冷冷哼了一句。
“随便你，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说罢，她甚至连行李都没收拾，拉着司寒大步离开。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空荡荡的房间留我一人。
我颓然坐在沙发上，许久，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你好，三十号的婚宴，帮我取消。”
4.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通红的眼睛，来到张总公司楼下。
看着我颓废的样子，张总明显有些意外。
“怎么才一段时间没见，苏老师就成了这幅模样，就算新婚在即，也要克制啊。”
他冲我眨了眨眼，语气带着揶揄。
组织了一晚上的语言，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叹息。
“对不起张总，婚礼，取消了。”
张总嘴角的笑容僵住。
我尽可能平静地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期间，张总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皱眉听着。
等我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才两个多月，你们之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苦笑摇头。
“张总，投资的问题......”
张总摆了摆手。
“我承认，一开始提出那个要求，我只是开个玩笑。”
“可没想到，你会那么认真，你的态度，就足以证明，你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投资的事情你放心，我马上让财务准备资金。”
心中最大的石头被移开，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就在我准备起身告辞时，张总突然开口。
“不过，婚礼的事情，我建议你别急着取消。”
不等我回味他话里的意思，苏凝雪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之前婚礼准备的乐队呢？赶紧给他们订机票。”
电话那头，苏凝雪的语气很是着急。
“昨天下暴雨，司寒乐队的乐器都淋了雨，甚至有的直接坏掉了，重新调试肯定来不及，你赶紧让乐队来救急。”
回过神来，我忍不住皱眉。
他的演出出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冷开口。
“乐器坏了不能去店里租用么？非要用我的婚礼乐队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便是司寒焦急的声音。
“苏先生，我知道你因为雪儿的事情心里不舒服，可乐器店的乐器哪里比得上你这种百年世家的传承物件，你就大度一点，让人给我送过来吧。“
我仰起头，深吸了口气，平复情绪后，才开口道。
“对不起，祖传的物件，不外借。“
司寒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苏凝雪抢过手机。
她几乎是尖叫着开口。
“江辰你够了！你今天要是不借，我就跟你离婚，你和那对破烂一起过去吧！“
我听着她语气中的威胁，心中最后一丝期待悄然而逝。
在她依旧喋喋不休之际，我开口打断她的话。
“好啊，我同意。“
不等她再开口，我果断摁了挂断，转头看向张总。
“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张总微微一笑，拿起手机。
“薇薇，进来吧。”
很快，一个个子高挑，带着棒球帽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进了门。
“爸，什么事......啊？！苏老师？！”
见到我的那一刻，少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随后小脸迅速通红，飞快躲在张总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看着我。
张总笑眯眯地拉着少女站在我面前。
“我女儿薇薇，你也认识很久了，她喜欢你，你现在也算单身，给个准话。”
张总是混社会出身，说话一向直来直去。
这一刻，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鬼使神差下，居然点了点头。
张总立刻拍板，婚宴婚纱戒指一条龙。
直到回到家，我都是茫然状态。
夜里，我坐在婚房，看着手机里国外的八卦新闻。
【天才作曲家和他的百灵鸟】的标题显得那么刺眼。
记者的镜头前，苏凝雪和司寒深情对视。
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流淌出来。
记者拿着话筒上前。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寒雪二人同框，方便透露一下两位目前是什么关系吗？“
苏凝雪愣了一下，一旁的司寒却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肢。
“雪儿愿意来帮我，我很感动，当年的分开，只是现实所逼，而且，她只是订婚......”
如此明显的暗示，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可苏凝雪却没有反驳的意思。
记者继续追问。
“江小姐的订婚早就不做数了吧？毕竟热搜上现在还挂着您的前未婚夫和张氏集团总裁千金订婚的讯息呢......“
一听这话，苏凝雪瞬间不淡定了。
她猛地推开司寒，冲上前抓着记者的手。
“你，你刚说什么？”
2
5.
“你说我的未婚夫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苏凝雪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丝毫没了之前的优雅。
那位记者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看向司寒。
司寒面色难看，但还是强撑起笑容，上前一步轻声安慰。
“别激动，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苏凝雪根本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掏出手机。
果然，国内热搜的头条，就是张氏集团千金，即将和音乐世家长子江辰先生完婚。
几乎整个海城的大屏幕上，都是这则消息。
她猛地想起，先前给江辰打电话索要那套乐器时，自己丢下的那句气话。
听到离婚二字，江辰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道歉，急着说好话，而是如释重负一般，说了句好。
当时的她并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江辰是在吃醋闹脾气。
可现在想想，或许，在她决定离开那一刻。
江辰的那句“走了就别回来”，从来都不是气话。
苏凝雪的脸色渐渐苍白，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半晌，她才拿出手机，手忙脚乱的订回国的机票。
一旁的司寒看到，脸色瞬间难看。
“你这是干什么？打算回国？“
“雪儿，你知不知道这场演出对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宣传海报都发出去了，你要走？”
眼看苏凝雪不搭理自己，司寒急了，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我不许你走，你......”
可话没说完，哄着眼的苏凝雪直接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还给我！”
记者一片哗然，司寒捂着脸，满脸错愕。
“你，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开始就是想喧宾夺主，那套乐器，我找人检查过了，根本没有问题！”
“为什么让我跟江辰要他祖母留下来的东西？”
“他是你原来的专属摄影师吧，为什么骗我？“
司寒面色大变，许久，才有些心虚地开口：“我，我只是想见见你......“
苏凝雪惨笑。
“不，你是不甘心，你想毁了我。”
说罢，她转身，推开拥挤的记者，顶着一大堆闪光灯，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刻，她只想尽快回去。
她要当面质问江辰，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6.
就在我为了婚礼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之际，苏凝雪一家，包括我爸妈，一同找到了家里。
“儿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爸妈商量一下。”
苏父在旁面色铁青，死死瞪着我。
“江辰，你和我女儿都要结婚了，现在闹这么一出，你是想让整个海城看我们苏家笑话吗？！”
“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转头，看向低着头的苏凝雪。
“怎么，你也觉得，我该给个解释是么？”
她红着眼睛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质问。
“江辰，我不就是出国帮朋友个忙么？你至于这么胡闹么？”
我轻笑一声，缓缓抽出自己的手。
接着缓慢的，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当初就警告过你，如果走了，就别回来，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你说，大不了就离婚。”
“现在我成全你，成全你和自己的白月光，你又何必纠缠不休呢？”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苏父狠狠皱眉，眼神带着狐疑。
“什么白月光？你不是出国学习去了么？”
看着苏凝雪惨白的脸色，我恍然。
“原来，她并没有告诉你们真相是吧？”
我掏出手机，将那天热搜的录屏，以及当时那通的电话录音放了出来。
看着镜头里搂搂抱抱的二人，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而苏父的表情也变得铁青，播放结束那一刻，他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苏凝雪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
“当初那个司寒待在你身边，不是骗吃就是骗喝，因为他，你连大学都没上成，还不长记性吗！？”
随后，他满脸尴尬地看向我们一家三口。
“亲家，这，孩子毕竟年纪小，容易犯错，我已经教训她了，婚礼的事，要不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
我冷声开口。
“她既然这么放不下自己的白月光，为了他，甚至能置我公司的生死与不顾，那我成全他们，婚礼，我另有人选。”
“不行！“
苏凝雪拔高音量，红着眼睛看着我。
“你明明说过，这辈子只娶我一个人。”
她如同一个泼妇般大吵大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发疯。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她只能是司寒的百灵鸟么？
我明明都选择成全他们了，他俩直接在一起不就好了。
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许久，苏凝雪开口，几乎祈求地问：“别喝别人结婚，好不好？”
“确实是我做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像这样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缓缓摇头。
“苏凝雪，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说过，走了，就别回来。”
7.
婚礼前三天，母亲和我谈心。
“这么多年感情，你俩连架都很少吵，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婚，你真的舍得？”
整理婚纱照的手一顿，我缓缓摇头。
“舍不舍得的，不重要了。“
原本我们都要结婚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就在眼前。
只要苏凝雪肯牵着我的手一起向前，我相信我们会幸福。
可是，她却为了曾经的爱人，一次次回头，甚至不惜丢开我。
如果我假装不知道有这件事，轻轻带过，那未来，司寒再次上门，我该怎么办呢？
这件事会像梦魇一般，笼罩我一辈子。
我不敢想，我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妻子的旧情人找上门，他们会不会死灰复燃烧。
婚礼当天，来往的宾客很多。
伴随着婉转的旋律，张薇薇拿着话筒出场。
一开嗓，就惊艳了所有人。
包括我在内。
走上舞台，我注意到了角落里站着的苏凝雪。
她红这眼睛，眼里满是不甘。
但我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平静地转头，笑着牵起张薇薇的手。
婚后聚餐的时候，有人喝多了，说为我觉得可惜。
“五年的感情，说断就断，现在那个司寒就跟狗皮膏药，天天缠着苏凝雪。”
听到这儿，我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俩不是寒雪组合么，挺般配。“
话音刚落，我感觉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一抬头，就对上了苏凝雪红肿的双眼。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往外推？“
我礼貌地点头。
“你是他的百灵鸟，人尽皆知。”
苏凝雪表情一滞。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
“江辰，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心平气和地摇头。
她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崩溃的哭喊。
“你为什么......不在意我了？”
“你明明说过，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娶我为妻。”
我还从没见过苏凝雪如此歇斯底里的姿态。
印象中的她总是那么的恬淡，仿佛天上的仙子，什么都无法激起她的情绪。
我知道，她是真情实意地后悔了。
可是，不重要了。
8.
结婚三个月后，苏凝雪依旧没有放弃对我的纠缠。
她在我公司边上租了个公寓，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送饭。
爸妈于心不忍，想过劝我，被我一句，我已经结婚了，给堵了回去。
下班路上，看着再一次出现在我必经之路的苏凝雪，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找个地方谈谈吧。”
她猛的激动起来，一下红了眼。
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好，好。”
我带着她来到我家楼下的咖啡厅。
她一改往日的沉默，唠唠叨叨说了很多。
说她打算重新开个账号，就发我们的音乐日常，还说她准备了很多我喜欢的乐器，要好好跟我做音乐。
她说，以后她就是我的百灵鸟。
她说，以后会给我生一个小孩，我们一家一直幸福。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眶。
“阿澈，别离开我，好吗？”
我仰起头，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苏凝雪，我已经结婚了。”
曾经的我，看到她如此卑微地样子，我一定会心疼不已。
可现在，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丝毫波澜。
我无法原谅她的背叛。
我没有过去吗？我没有前任吗？
可我从没想过要跟谁再续前缘，我能保证在谈恋爱的时候，给她绝对的真诚和真心，不会因为热情给过别人，就对她心不在焉。
为什么我可以，她就不可以呢？
苏凝雪愣住了。
她终于切切实实地明白，我不是以前那样，不是只要她认错了，就会回到她身边了。
我是下定决心，不会再回头了。
她慌乱的开口，还想坚持。
“可我们原来那么恩爱，你原来那么爱我......真的不可能了吗？“
我说，对，不可能了。
“苏凝雪，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能只盯着过去不放，而且......”
我顿了顿，起身，挽住坐在背后偷听的妻子的胳膊。
“我已经有爱人了。”
话落，苏凝雪的眼泪从眼眶掉下来。
苏凝雪用力眨了眨眼睛，低声说：“对不起，我知道了。“
9.
那之后，苏凝雪再也没来找过我。。
而本来都要回国外了的司寒，又留在了国内。
身边朋友有时候感慨。
“你俩原来那么好，让别人捡到漏了，多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
这些年，如果她愿意，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和我一起做音乐，成为音乐界的大拿。
可她没有，哪怕我公司危在旦夕，她也不愿意。
又一年冬，下了很大一场雪。
我的音乐传媒公司顺利上市，正在为薇薇筹备新专辑。
吃饭的时候，朋友偷偷告诉我。
说苏凝雪本来想来当个伴唱的。
她最终还是和司寒结了婚。
司寒因为国外的乐团违约，只能灰溜溜跑回国内酒吧驻唱。
而苏凝雪因为对他心生埋怨，并不愿意出面配合。
两人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前些日子，因为没钱交房租，二人被赶了出来，争执中司寒被她从楼上推了下去，双臂骨折，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玩儿音乐了。
两个人彻底撕破脸，现在正打官司呢。
现在连带着微博上也骂声一片，说曾经的寒雪组合，如今却闹得对簿公堂，未免太不体面。
我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在听不相干人的事。
“苏凝雪当年还声称只是他一人的百灵鸟呢，这才多长时间。“
另一名朋友也叹气。
“是啊，世事无常，你说的对，人不能只盯着过去看。“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苏凝雪那晚离开时，司寒给我发过一条微信。
“这么多年谢谢你照顾她，要是还想保留几分体面，劝你主动退出。”
我平静地回复了个好。
现在闹成这样，不正是如他们所愿么？
正聊着，薇薇在台上冲我撒娇。
“老公，人家累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朋友笑着拍了我一下。
“快去哄老婆吧，妻宝男。“
我笑着骂了他一句，起身上台，轻轻环绕张薇薇的腰身。
“好啦，辛苦老婆了，晚上想吃什么？”
“emmm，火锅！”
“好！那就吃烧烤！”
“讨厌你！”
我的幸福生活，现在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