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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妹妹申请医疗贷，银行经理却告诉我。
“周先生，您父母上个月不是刚贷了六十万，家里这么快就没钱了？”
我懵了。
爸妈走了快三年，他们怎么可能贷款？
一查才知道。
这半年间，爸妈名下多出了十六笔欠款，累计五百万。
都是我老婆代办的。
回到家，我把账单拍在老婆面前。
她脸一白，终于说了实话。
当年爸妈去世，她瞒着我没办销户。
偷偷把遗体冻在厂里的冷库。
妹妹的手术费差二十万，她从来只会哭穷。
可那五百万，她眼也不眨全给了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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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浑浑噩噩。
除了贷款，爸妈名下还办了好几张信用卡。
最后一笔消费，是在一家豪华酒店。
三天三夜，消费两万八。
刷卡签名的也是我老婆苏倩。
可我记得，那天分明是我俩的结婚纪念日。
她刚好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我体谅她工作上的不容易，没有放在心上。
若不是这份账单。
我不敢想，自己还会被她欺骗多久。
见我脸色愈发铁青，苏倩慌了神。
她唯唯诺诺上前，握住我的手：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奋力一把甩开了她：
“苏倩，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越想越恶心。
这些年，厂里生意不景气。
我天天跑断腿求人，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身上穿的衬衫洗得发白，皮鞋磨破了底都舍不得换。
为了省钱给妹妹攒手术费，每天就啃两个馒头就咸菜。
可她呢？
账单上除了按摩洗脚、豪华大床房，还消费了两盒小雨伞。
超薄螺纹和持久装一样一盒。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
我的牙齿就咬得咯咯响，眼前阵阵发黑。
苏倩自知理亏，勾着脑袋根本不敢看我。
“楚轩他患了抑郁症，我只是想在物质上多满足他，让他开心点。”
“难道你要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消沉等死？”
对于那多出的两盒套，苏倩依旧嘴硬。坚称是那天宋楚轩只是陪自己出差。
肯定是酒店算错了，她结账时也没仔细看。
我听得脑子嗡嗡作响。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缓过神，我冷冷看向她：
“那五百万你是怎么花的？一笔一笔给我说清楚。”
苏倩瑟缩了一下。
知道瞒不住，只得慢慢细数：
“年初我陪他去欧洲旅游散心，大概五十来万。”
“买了辆跑车，一百八十万。”
“上个月楚轩生日，我花了二十万在江边包了场烟花秀，可他看了一眼就走了，说没意思。”
苏倩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让我抓破头皮也筹不到的二十万。
她为了博宋楚轩一笑，竟然就这么烧了？！
一瞬间，怒火冲翻了我的理智。
我双眼通红，狠狠将她推到墙上：
“苏倩，有病的到底是他还是你？”
“你把五百万全花给了他，那我妹妹怎么办？！”
苏倩被我吼得浑身一抖，慌忙摆手：
“老公，你别生气，那笔钱我还有剩的...我现在就给你。”
她急忙翻出手机，一通操作。
很快我收到转账信息。
想到妹妹的手术费兴许还有希望。
我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
但看到转账金额后，我再次傻眼。
不是五万，也不是五千。
而是五百块...
我血液冰凉，强撑着力气问道：
“苏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却一副无可奈何：
“我也没想到花这么快，现在就剩这么多了，真的。”
我绝望笑出了声：
“你为了他挥霍几百万，到我这儿就剩几百？”
“你到底是施舍我，还是存心要羞辱我！？”
苏倩心虚的满头大汗。
她刚想开口，手机上突然弹出宋楚轩发的消息：
“倩倩，我好难受，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看到这行字，苏倩瞳孔骤缩。
不由分说推开我，抓起大衣就往外跑：
“老公，楚轩他又发病了，我必须马上过去找他，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她甚至没再看我一眼，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
看着那散落一地的账单。
我反而平静下来。
收拾好狼藉，默默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我有两个诉求。”
“和我老婆离婚，以及——让她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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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半夜，苏倩才回来。
见我还坐在客厅，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凑了上来。
搂住我的脖子：
“老公，你别生气了嘛，既然钱都已经贷了，不花白不花对不对？”
“你妹妹的手术费，我也已经在想办法了，我尽快给你答复，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用力挣开，扭头呸了一声：
“苏倩，用不着你假惺惺！”
“你的胆子真是够大啊，用我爸妈的身份诈骗几百万，还心安理得把他们冻在厂里的冰库，那可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啊！”
我喘着粗气，脑中一个更渗人的念头闪过。
“苏倩，之前我厂里账目总对不上，莫名其妙短的钱......是不是也被你偷拿去给宋楚轩花了？”
闻言，苏倩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
“老公，这和我真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她这幅样子，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里也有了答案。
“姓苏的，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了？榨干我的血汗钱去养男人不够，现在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你这是诈骗，是重罪！万一被查出来，我可能也要跟着一起受牵连！”
我一通怒吼，苏倩顿时泪如泉涌。
抓住我的胳膊苦声哀求：
“老公，我只是一时糊涂，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将错就错，先把眼前难关过了再说，行吗？”
“而且楚轩和我认识十多年了，他爸妈过世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顾他，我不能不管啊！”
听着她声泪俱下，口口声声却都是为了别的男人。
我的心愈发冰冷：
“苏倩，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既然你满心只有宋楚轩一个，那好，我们现在就离婚！”
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我冷哼一笑。
起身走向口口，继续道：
“我爸妈的遗体，绝不能再被你继续糟践，我现在要去厂里一趟，帮他们老人家入土为安。”
“你也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人发现的。”
苏倩虽然满脸担忧。
可为了稳住我，她不敢多嘴。
下了楼，我一路走到停车位。
本打算开车早点过去。
可走到车位前，却发现车不见了。
正疑惑时，我听到小区外边传来消防警笛声。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排消防车呼啸而过。
远处的夜空被映得一片通红，火光冲天。
这一瞬，我心里隐约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我一路狂奔过去。
等赶到不远处的空地，那儿早已被人群包围。
挤进去一看，才发现是一辆车起火了。
熊熊烈火下，那辆车早被烧的焦黑。
从那依稀可辨的车牌。
我猛然惊觉，这竟是我的车！
3
民警赶到现场时，火已被扑灭，只剩一地焦黑残骸。
在调取监控后，真相更是让我浑身一颤。
事发前，是苏倩开走了我的车，宋楚轩也在副驾。
俩人开着车抵达了事发地。
火灾也并非意外，而是苏倩亲手为之。
没多久，苏倩就被传唤到了警局。
宋楚轩也跟在她身后。
我怒不可遏冲上前质问她：
“苏倩，你是疯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烧了我的车？！”
可她只是一脸无所谓：
“楚轩他心情不好，平时就爱烧点东西解压，我只是想让他开心点而已。”
“不就烧了你一辆车，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此话一出，满屋寂静。
民警们纷纷露出惊诧的神色。
没等我反应，一旁的宋楚轩怯生生开了口：
“然哥，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倩倩还当真了。”
“你要怪就怪我，我现在把损失赔给你，你别生倩倩的气了行吗？”
下一秒，苏倩立马拦住了他：
“警察同志，这事和楚轩没关系，都是我自愿的。”
“而且这辆车是我和周然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想怎么处理，也用不着跟他交代吧？”
由于事发地偏僻，未造成其他损失。
民警也不好多掺和，只能让我们私下调解。
刚走出警局，苏倩就转头瞪向我：
“你快给楚轩道个歉，我好不容易哄好他，要是他因为这事内疚难受，我跟你没完！”
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又气又好笑。
为了宋楚轩，她居然要我一个受害者道歉。
此刻，我的心算是彻底跌落谷底。
强压怒火，我冷冷看向苏倩：
“这车当年是我花了十九万买的，就算折旧至少也值十万。”
“苏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要是明天我收不到赔偿，你那些破事，我一定会一字不漏全捅出去。”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带着一肚子憋屈愤懑，来到了好哥们陈昊家。
陈浩开门见我一脸失魂落魄，赶忙把我请了进去：
“周然，是不是还在为小蕊的事烦心呢，你先别急，这不是还有我吗？”
之前，陈昊就陆陆续续借了我三十多万，从没催过。
患难见真情，我再也撑不住，哑着嗓子把一切全倒了出来。
听完一切，陈昊气的一拳砸在墙上：
“那个贱人还有良心吗，居然干出这么缺德的事！”
“周然，你听哥们一句劝，这事这绝不能忍，必须让她知道教训才行！”
我忍着泪点头答应下来。
可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我俩同时一愣。
这么晚了，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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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刚安抚完我，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倩，你他妈还有脸找到这儿来？”
我抬头看去，苏倩正红着眼站在门外。
她一见到我，立刻推开陈昊冲了进来，抓住我的胳膊哭嚎：
“老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犯糊涂，更不该做那些事惹你生气的。”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跟我回家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苏倩鬼哭狼嚎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街坊邻居和路人。
大家驻足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用力抽回手，声音冰冷：
“苏倩，别演戏了，这个婚我是一定会离的。”
苏倩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抹怨毒。
随即哭得更大声了，转身对着众人喊道：
“各位大哥大姐，你们评评理啊，我是一时糊涂才烧了我老公的车，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说着，她一把脱下外套，露出脖颈和手臂上的淤痕：
“我老公这些年生意不顺，一喝酒就总拿我撒气，我身上这些伤全是拜他所赐！我就是太委屈了，才一时想不开…”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惊骇：
“苏倩，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可邻居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纷纷围拢上前，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家暴男。”
“啧啧，这下手也太狠了，把人给打成这样…”
“明明是自己没出息，打老婆算什么本事，简直是败类！”
苏倩顺势哭得更凄惨，一头磕在地上：
“各位，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老公，他只是压力太大了，只要他以后能改，我愿意原谅他，好好跟他过日子。”
“放你妈的屁！”
陈昊气得直接冲了上去。
他刚想撵走苏倩，却被不明真相的路人给拦住。
一个耳光扇倒在地，鼻血喷溅。
“真是蛇鼠一窝，你和你这个兄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大家一块儿上！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下这两个人渣！”
说着，众人摩拳擦掌一拥而上。
陈昊想挡在我前面，却被另一人推搡开。
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框上。
我挨了一脚，肋骨当场骨折，疼的差点呼吸不过来。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无奈，我只能护着受伤的陈昊，狼狈不堪逃走了。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次日一早，苏倩将精心剪辑过的视频，配上小作文发到了网上。
话题迅速发酵，很快掀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们一边对我被教训拍手称快，一边在网上对我唾骂不断。
不过半天，我的信息就被人肉出来。
手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被轰炸，不堪入目的咒骂短信一分钟就是上百条。
我名下的工厂也被扒出，大门被人泼满红漆。
由于影响恶劣，所剩不多的合作商也接连解约。
我失去了最后的经济来源，连妹妹的医药费都彻底断了指望。
此后几天，我终日躲在陈昊家里不敢出去。
毕竟一旦被人认出，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反观苏倩，她却获得了无数同情和支持。
甚至有人给她捐款，短短几天就收到了好几十万“善款”。
她拿着这些钱，和宋楚轩继续寻欢作乐。
还故意拍了张酒店大床房的照片给我。
配图中，各种款式的“小雨伞”应有尽有。
“周然，上次你真错怪我了，那两盒套是楚轩买的，我压根就不知道呀。”
“但这次不一样，这些都是我自己亲手挑的。”
看着这赤裸裸的挑衅羞辱，我没有预想中的暴走。
反倒突然释怀了。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要举报我的前妻，涉嫌故意杀人并藏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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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报案，警方迅速出动。
很快，我在几名民警的陪同下赶往了厂里。
刚到厂门口，苏倩的车也一个急刹停下。
她冲下来，一脸尴尬僵硬的笑。
心虚冒汗拉住我的胳膊：
“老公，你这是闹什么啊，咱们夫妻俩不过是吵嘴几句，你至于报假警？”
“你这是诽谤污蔑，是严重后果的犯法行为，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我当即甩开她的手，不由冷笑：
“苏倩，原来你不是法盲啊，还知道什么是诽谤污蔑？”
“你在网上造谣我家暴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一点呢？而且我这也不是空穴来风，我有证据！”
我转向民警，指向角落的冷库：
“警察同志，我爸妈的遗体就被她藏在里面！”
“现在我严重怀疑，他们的死因并非是意外，而是苏倩蓄意谋杀，否则她为什么要煞费苦心把尸体藏起来？”
闻言，苏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此前一直笃定我不敢鱼死网破，毕竟那五百万贷款是属于夫妻共债。
一旦捅破，即便她坐了牢，我也可能被追究责任。
到时候妹妹的病就更没指望了。
她自以为拿捏了我的软肋。
却不知道，我会把这件事的重点引向更极端。
“周然，我看你真是疯了，居然当着警察的面胡说八道！”
苏倩尖声大叫着，但声音却带着颤抖。
她显然心虚了。
我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苏倩，你扭曲事实说我家暴、把我变成过街老鼠，怎么没想过那也是诬陷？现在刀子扎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看着她吃瘪的表情，我暗自一笑。
再次看向民警：
“警察同志，我爸妈的尸体就在里面，请你们马上打开检查！”
“当年我在外出差赶不回来，他们的后事也是苏倩料理的，既然人都不在了，她为什么不正常下葬，还要把尸体藏匿在冰库里？”
“所以我确信，我爸妈就是被她害死的，只要验尸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苏倩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发抖。
眼神慌乱瞟向冷库大门，支支吾吾狡辩：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最近受刺激太多了精神不正常，而且他还有酗酒的毛病！”
“这些都是他喝多了说的胡话，你们不能相信他！”
她想上前阻拦，却被民警给挡开：
“苏女士，麻烦您配合调查，不管周先生举报的事是真是假，我们都必须务实查证。”
“我需要提醒您，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及故意妨碍执法了！”
说着，民警就把苏倩带到了一旁。
由于冰库长期没有打开过，锁孔早已生锈。
无奈，他们只能采取强行破开的方式。
一声声轰响下，苏倩渐渐失去了底气。
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再也没法镇定了。
随着一声闷响，生锈的锁头被强行破开。
冷库厚重的门缓缓开启。
一股冰冷的白雾涌出。
可当雾气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库里竟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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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堆着一些废弃的工业零件，根本没有所谓的遗体。
我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警察同志，你们都看到了吧？”
苏倩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装作无辜：
“我早就说了，我老公最近精神压力大，有点不正常，老是胡思乱想。”
“你们看，这冰库里哪来的尸体，他这根本就是报假警，浪费你们的警力资源啊！”
见此一幕，我怒吼着冲到她面前，揪住她的衣领：
“苏倩，是不是你提前把尸体转移走了，你把我爸妈弄到哪里去了？！”
“周然，你疯了吧？”
苏倩用力推开我，指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门都有多少年没打开过了，连民警同志都费了半天劲才强行破开，我一个弱女子要怎么不留痕迹的转移尸体？”
“周然，你是觉得我会穿墙术吗？明明就是你臆想症发作，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我！”
她转向民警，一脸委屈：
“警察同志，他这已经构成了诽谤，严重影响我的名誉。”
“虽然周然是我丈夫，可我还是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必须让他受到惩罚！”
我气得浑身发抖，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只得搬出了她骗贷的事：
“苏倩，你以为这样就能洗清嫌疑吗，你用我爸妈身份骗贷五百万，这同样也是犯罪！”
闻言，她却嗤笑一声：
“骗贷？周然，你口口声声说爸妈死了，证据呢？死亡证明呢？销户记录呢？你什么都没有！”
“说不定爸妈只是嫌你烦，不想跟你联系，出国过二人世界去了。”
“我作为儿媳妇，用他们的身份贷点款应急，怎么就算犯罪了？”
她的话字字诛心。
我这才惊觉，自己竟忘了最重要的事。
爸妈去世，只有我和她知道。
当年我在外出差，负责处理后事的是她。
可如今找不到尸体，充其量也只能算作失踪。
我拿不出任何缺乏反证的情况下，她的说辞几乎无懈可击。
万念俱灰下，寒意再次席卷我的全身。
我呆呆看着空旷的冰库，突然意识到。
或许，苏倩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爸妈的遗体，她根本就没有放进过这个冰库。
我可以百分百确定，爸妈早已不在人世。
否则他们绝不会这么多年音讯全无，更不会纵容苏倩如此胡作非为。
可是......她到底把尸体藏在了哪里？
7
看着空荡荡的冷库，领队的民警面色严肃转向我：
“周先生，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指控他人杀人藏尸，并引导我们前来，这已经涉嫌报假警和诽谤，是违法行为，请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两个民警上前，准备带我离开。
苏倩得意的看着我，理了理头发，摆出一副虚伪的关切：
“警察同志，我老公他最近情绪不稳定，其实我也能理解，不过让他进去冷静几天也好，反省一下，以后兴许就不会这样发疯了。”
我胸中怒火翻腾，胸闷气短。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昊满头大汗跑了进来。
他狠狠瞪了苏倩一眼，眼神锐利。
苏倩眉头一皱，闪过一丝不耐烦：
“陈昊，你来干什么？”
陈昊没理她，径直走到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周然说的都是真的。”
“苏倩她确实藏匿了周然爸妈的遗体，而且..遗体就在冰库里！”
一听这话，苏倩脸色骤变：
“陈昊！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家都看见了，这冰库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周然他脑子不正常，你也要跟着一起发疯吗？”
陈昊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盯着她：
“苏倩，你的确是机关算尽，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所以故意激怒周然，甚至在网上煽风点火逼他走投无路。”
“就是算准了他会被逼得报警，然后让他扑个空对吧？”
他顿了顿，在苏倩愈发惨白的脸色中，一字一句揭开真相。
原来我爸妈的尸体，此刻就藏在冰库里。只不过当年苏倩藏匿尸体，提前做了处理。把尸体冷冻后粉碎，均匀撒进了冰库。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冰库里什么也没看到。因为那些尸骸早已和冰渣混在了一起。
陈昊举起手中的U盘，露出笑容：
“这里面，是我委托私人侦探调查的证据，我查到当年苏倩购买过一台低温粉碎机，所以才想到了这一点。”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只要法医进行检测，肯定能找到人体组织成分！”
苏倩彻底慌了，还想扑过去抢走U盘。
却被民警牢牢按住。
“陈昊，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说谎！”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
陈昊冷笑一声，将U盘交给了民警：
“警察同志，我申请立刻进行现场勘查和证据固定，今天必须还周然一个清白！”
不久，法医和技术人员赶到了现场。
他们进入冰库，小心翼翼提取了多处冰渣样本。
经过现场初步检测，法医很快得到了结果。
他面色凝重向警官点了点头：
“经过检测，样本中的确存在人体成分，具体信息还需要带回实验室进行精确DNA比对。”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苏倩。
如今她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只要检测出这些样本和我爸妈的信息符合。
就能坐实她的罪证。
“苏倩，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红着眼眶，走到她面前。
苏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爬了过来。
抱住我的腿：
“老公，我错了，求你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可爸妈的死真和我没关系啊，我没害他们，我只是盗用他们的身份骗了贷款而已！”
“念在我们这些年的夫妻情分上，你帮我说说情吧，我不想坐牢啊！”
看着苏倩卑微求饶的嘴脸，我笑了：
“苏倩，你把我爸妈挫骨扬灰的时候，想过夫妻情分吗？你把五百万拿去养别的男人，看着我妹妹等死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说着，我一把甩开了她。
头也不回跟着陈昊离开了现场。
铁证如山，苏倩很快被正式逮捕。
随着警方深入调查，她的罪行被悉数揭露。
而我后续也被证实了清白。
对于这笔钱，我并不知情。
即便和苏倩之前是夫妻关系，但这些钱她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因此，我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而她涉及骗贷，金额巨大。
非法处理遗体、造谣诽谤。
数罪并罚，最终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
一切尘埃落定。
我给爸妈举行了迟来三年的葬礼。
将他们的骨灰合葬在了墓园里。
跪在墓碑前，我泣不成声。
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若不是我之前毫无察觉，又怎么会让爸妈死后三年依旧不得安息。
几周后，真相经由警方通报和媒体报道。
网上的舆论彻底反转。
当初那些汹涌的网暴瞬间调转了矛头，曾经辱骂我的人纷纷删帖销号。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警方根据网络记录，找到了那些带头煽动的喷子。
这些人均被依法处以拘留和罚款，并公开向我道歉赔偿。
没多久，妹妹的病情也迎来转机。
网友们自发组织了捐款，手术费很快就凑齐了。
妹妹的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得也很好。
一年后的某个下午，阳光很好。
我把一束花放在爸妈墓前，轻轻擦拭着墓碑。
“爸，妈，小蕊快出院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害你们的人也已经得到惩罚了。”
微风吹过，树梢轻轻摇曳，仿佛在给予回应。
在苏倩被捕后两个月，她就因为精神崩溃。
在监狱里上吊自杀了。
宋楚轩也同样遭了报应。
他常年伪装自己有抑郁症，借此来骗取苏倩的同情。
除了苏倩外，他私下还被许多富婆保养。
却因此感染了艾滋，最后活活烂死。
尘归尘，土归土。
罪恶伏法，生者前行。
未来的路或许仍不平坦。
但至少，清白与温暖，重新回到了我身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