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娱乐圈童星，我妈是我的经纪人，她说我不过是她赚钱的工具。
我发高烧想请假，她直接把我推进冰水里降温：
“全剧组几百号人等你一个，你有什么资格生病？想死也等拍完再说！”
我拒绝拍吻戏，她找来几个男人把我按在墙上，让男演员强吻：
“给你脸了是吧？不过是个戏子，装什么清纯玉女！”
我赚的钱足够她挥霍几辈子，她却为了一个天价合同，把我卖给了有特殊癖好的投资商：
“养你这么大，总算有点用了。伺候好王总，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在被折磨得奄一息时，我重生回到了刚出道那天，面对着镜头，我笑得天真又诡异：
“妈妈，这一次，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
镁光灯灼烧着我的眼睛，周围是记者们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俞念，第一次演戏感觉怎么样？以后想成为像妈妈一样的大明星吗？”
提问的记者将话筒递到我嘴边，脸上挂着善意的微笑。
我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身旁的女人，我妈，曾经的影后姜岚，正用指甲不轻不重地掐着我的后腰。
她在提醒我，该按照事先背好的台词回答了。
“我很喜欢演戏，妈妈是我的偶像，我希望以后能成为和她一样优秀的人。”
这是标准答案。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说的，换来了满堂的赞誉和姜岚在人前温柔的抚摸。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当那个听话的木偶了。
我眨了眨眼，努力挤出最天真无邪的笑容，凑近话筒，声音清脆：
“演戏很辛苦，但是妈妈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能赚很多很多钱，给她买大房子和漂亮的珠宝。”
空气瞬间凝固。
记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围的快门声也停顿了一秒。
我感到腰间一痛，姜岚的指甲几乎要刺进肉里。
她想发作，但在无数镜头面前，她只能维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仿佛没听见我的话。
我却不肯放过她。
我转过头，用一种孺慕的眼神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妈妈，我说的对吗？你说过，我是你最昂贵的商品，要让我发挥最大的价值。”
“商品”两个字，我咬得格外清晰。
姜岚放在我腰上的手开始发抖，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现场的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快门声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一个胆大的记者追问：“姜女士，请问俞念说的『商品』是什么意思？这是您对女儿的教育方式吗？”
姜岚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我的头按进她怀里，用一种宠溺又无奈的语气打着圆场：
“小孩子童言无忌，大家别当真。”
“念念平时最喜欢看我给她买的各种礼物，可能就记住了『商品』这个词。”
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挡住我的脸，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
“苏俞念念，你今天发什么疯？想死是不是？”
我埋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那是用我上一世的血泪换来的。
我笑了。
这一次，谁死，还不一定呢。
2
发布会草草结束，姜岚几乎是拖着我冲进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伪装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和狰狞。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俞念！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在外面动你？谁教你说那些话的？你想毁了我吗！”
她揪着我的衣领，把我小小的身子拎起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上一世，我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求饶了。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看着她。
“妈妈，我只是说了实话。”
我的平静更加激怒了她。
“实话？你的实话就是让我当众出丑？”
“我告诉你，俞念，你不过是我生的一个工具，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今天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她把我狠狠掼在座位上，我的后脑勺撞在车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司机和助理坐在前排，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我的好妈妈，人前光鲜亮丽的影后，人后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回到家，她把我扔进储物间，反锁了门。
“不许吃饭！好好给我想想到底错哪儿了！想不明白就别出来！”
黑暗和饥饿，是她惯用的惩罚手段。
我在地板上坐下来，黑暗中，上一世被她卖给那个姓王的投资商后，被关在地下室里的恐惧再次袭来。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被关在黑暗里，听着门外令人作呕的淫笑声，绝望地等待着下一次的折磨。
不，不能再害怕了。
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疼痛让我清醒。
这一世，我不是来重复恐惧的。
我是来，拉着她一起下地狱的。
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门外传来了助理李姐的声音：“岚姐，念念还是个孩子，饿坏了就不好了，明天还要拍定妆照呢。”
“死了才好！省得给我丢人！”姜岚暴躁的声音传来。
但她最终还是顾忌着我的“价值”，骂骂咧咧打开了门。
一碗白饭，一碟咸菜，被她放在门口的地上。
“吃！吃完滚去背台词！明天要是再敢出幺蛾子，我打断你的腿！”
我默默端起碗，大口大口把饭扒进嘴里。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复仇。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姜岚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吃相真难看，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行。”
她又提到了那个我从未见过的父亲。
上一世，我曾无数次追问过我爸是谁，每一次换来的都是她更疯狂的虐待。
她告诉我，我爸是个穷酸画家，为了钱抛弃了她，而我，就是他留下的耻辱。
所以她恨我，恨我这张越来越像他的脸。
但现在我知道，她在撒谎。
在我被折磨致死的前一刻，那个姓王的变态为了让我彻底绝望，曾笑着告诉我一个秘密。
他说，我爸根本不是什么穷酸画家，而是京圈顶级豪门沈家的继承人，沈聿。
当年姜岚只是个十八线小明星，用不光彩的手段怀上了我，妄图母凭子贵嫁入豪门，却被沈家无情地扫地出门。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我赚的钱，她一边肆意挥霍，一边又鄙夷地骂我是“野种”。
她不是恨我爸，她是恨自己当年没能成功上位。
而我，就是她失败人生的见证。
所以，她要毁了我。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妈妈，明天我会好好拍的。”
姜岚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是啊，我会好好拍的。
我还要，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