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是顶级网络安全专家。
他计算机系的学妹,因为爱而不得,跑去国外当了黑客。
两人用代码厮杀了十几年。
恨不得对方立刻暴毙。
可我结婚那天。
循环播放婚纱照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几百张高清无码的私密照。
我身败名裂。
还被暗网上的变态主播抱团骚扰。
手机里充斥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污言秽语。
肖池却没有生气。
他收走了我的手机。
将我抱在怀里安慰:
“对不起月月,这次是我忘了和宋瓷的比赛,才惹她生气的。”
“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吧。”
“网上的消息我会处理,你先别看,我带你去山上散散心。”
当晚。
他因为宋瓷一通电话,将我一个人留在山顶。
他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
更不知道,因为那些私密照,港城最疯批的太子爷看到了我身上的胎记。
1
肖池将我抱在怀里看星星的时候。
是我这几天最安心的时候。
只有在这种四下无人的时刻,我才能忘了网上那些骚扰我的信息,有多么疯狂、变态和恶毒。
可我万万没想到。
一觉醒来,肖池带着手机、车和我们的行李消失地无影无踪。
只留给我一个儿童电话手表。
我难以置信地给他打电话:
“你疯了吗?”
“这破手表连个导航都没有,我自己怎么下山。”
那头是肖池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他语气难掩敷衍:
“宋瓷找我下战书了,我不能不接,要不不知道她又会发什么疯。”
“等我忙完就回去陪你,手表有网和定位,你千万别摘了。”
说完,便不等我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刻,我几乎想把手上的手表砸了。
可我不敢。
我在山上从天亮等到天黑,又等到凌晨,手表都快没电了。
半山腰也传来若隐若无的狼嚎。
肖池还是连个影子都不见。
我冻得手脚麻痹,四肢都失去知觉,恍惚着失去意识。
等我再醒来。
一个外国人压在我身上,用相机对准我的脸。
他的屁股不断耸动。
我闻到他身上欧洲人特有的狐臭,眼泪瞬间留了满脸。
我拼命挣扎,用指甲去抠他的手。
嘶哑着哀嚎:
“我老公马上要回来了,他是最厉害的网络专家。”
“你就算躲到暗网,他也能把你扒出来。”
“我求你不要冲动。”
可男人听到我的话,表情却更加兴奋。
他掰断我的双腿,让它们九十度弯折。
听见我惨叫一声,用力捂住了我的嘴:
“你以为你手表上的定位,是谁卖给我的?”
“而且他忙着和c姐拆防火墙呢,没空理你的。”
我痛得眼前发昏。
被欺负的耻辱更是让我想发疯地尖叫。
却只能在他手下发出瘆人而无力的呜咽。
c姐就是宋瓷。
肖池一直和她在一起吗?
那我算什么?
为什么我手表上的定位,会在这个变态的手里。
绝望要淹没我的头顶。
我忍着剧痛去摸索那只儿童手表,终于摸到了报警键。
肖池说过。
那是他改良过的系统。
我只需要轻轻按下,他和警察,就能同步收到我的求助和定位。
定位上连我在多少米的海拔都有。
还会同步手表上的监控。
可我摸索着按下。
那手表却发出幼稚而低劣的警笛声,还混着可笑的机械音:
“主人,需要报警请按1。误触请按2。”
Sam一怔。
他和我一起望向手表的方向。
随后哈哈大笑。
我的心却在他的笑声中彻底凉了。
肖池骗我。
他所谓的报警,就是这样的。
我不再挣扎,像个死尸一样任由他折磨。
他在暗网直播的镜头下,用针戳进我的乳肉。
将我下面的东西,用刀剜下。
用石头戳烂我的眼睛。
最后在弹幕的一片叫好声中,用胶布一圈圈缠住我赤裸的皮肤。
我在窒息中活活憋死。
我以为死后就是一干二净。
可我没想到。
我的灵魂,会飞到港城太子爷傅洲的身边。
一向疯批的男人看着我被疯传的私密照,脸上满是喜悦。
高兴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她是明欣,是我妹妹。”
“那个胎记我不会认错的!”
“现在给我定机票,我要去接她回来。”
“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我怔住了。
明欣说的是我吗?
原来除了肖池,我也是有家的吗?
2
我想凑近去看看傅洲的眉眼。
男人的瞳孔中爆发出的杀意,却将我吓了一跳。
他摩挲着那几张照片,表情比匕首上的冷光还要冷:
“查,谁欺负了我妹妹,我要她百倍奉还。”
“那个男人配不上她。”
“但如果明欣喜欢,我可以留他一条贱命。”
我胸口痛得要裂开。
如果傅洲真的是我哥哥的话。
他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我。
那样,我就不会那么绝望地死在一个无人的山顶。
我轻飘飘的,想靠在他身上。
让他听听我心里的委屈。
可灵魂却不受控地回到了我和肖池的家。
肖池疑惑地打开快递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花瓶。
“月月买这东西干嘛,我家又没有养花。”
我的灵魂都战栗了起来。
那个花瓶里面,装得是我被砸碎的头盖骨。
还有从那个电话手表上拔下来的定位芯片。
肖池看到快递,似乎这才恍惚着想起。
我还被他留在山顶。
他打开软件想搜一下我的定位。
一只纤细的手却从后面伸过来,在他手机上点了几下。
那个肖池亲自写的软件瞬间被瓦解。
男人没有半分不乐意。
反而在她的手上咬了一下:
“又闹什么脾气?”
“月月一晚上没消息了,估计是真生气了,我得哄哄她。”
宋瓷两只光裸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撒娇着嘟起唇:
“学长,你都为她放了我多少次鸽子了。”
“就不能为了我,也放她一次鸽子吗?”
肖池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我心里却像被扎了几千几万刀。
痛得灵魂都要扭曲。
明明每一次,我和肖池到关键时刻,宋瓷就会用她的黑客技术捣乱。
肖池向我表白的那天。
宋瓷黑了我们学校的表白墙,说我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会坐上顶着饮料瓶的宝马车,去不同的会所。
肖池陪我过情人节。
宋瓷就将一个捞女被人肉出来的信息替换成我的,害我被当众泼了一身油漆。
一开始肖池还会很生气。
他会利落地反击。
将宋瓷的恶行公之于众。
可宋瓷的手段越来越激烈。
我发现肖池在与她对峙的时候,却越来越愉悦。
他们会为了争夺一个官网的防火墙打得开交。
为此将我一个人丢在酒店。
我试探地问过:“为什么不把宋瓷做过的事交给警方?”
“她的行为已经违法了吧?”
肖池身子一僵。
难掩为难地告诉我:
“我好久没遇到这样棋逢对手的人了,我和宋瓷是惺惺相惜。”
“月月你信我,我们之间除了对手,没有别的任何关系。”
可我没想到。
我身上的肉被一点点剐下来时。
老公嘴里的对手。
穿着我的内衣,躺在我的床上。
用腿勾着男人的腰。
接纳他的一切。
我恨我太傻了。
为什么要信了肖池的鬼话。
我的恨,让那个装着我头颅的花瓶,都出现了一道裂缝。
瓷器震碎的声音让肖池惊醒了一瞬。
他想去看看情况。
刚将眼睛对准瓶口。
门铃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傅洲站在门外。
脸上的笑客气而疏离:
“请问,这是江月的家吗?”
3
肖池皱了皱眉。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
也没想到,我的信息被他扒得一干二净,我的朋友他却没见过。
他警惕地将宋瓷护在身后:
“你是谁?江月不在。”
我拼命地对着傅洲大喊。
想让他去看看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花瓶。
可傅洲的视线只停在宋瓷的睡衣上一秒。
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绝望地瘫坐在门口。
肖池打了几个电话,都不见我接。
他终于有了几分慌张。
准备去山上找我。
可他又能找到什么呢?
那个变态消除了我所有的痕迹。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从小照顾我到大的孙婆婆。
她仿佛是刚从医院里跑出来,外套下还裹着病号服。
浑浊的眼中满是焦急:
“月月呢,我梦到她出事了,她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心口一酸。
肖池躲避她的视线,含含糊糊地说:
“我昨天带她出去玩了,忙工作就先回来了。”
“不过我已经派车去接她了,她有能报警的手表,不会有事的。”
孙婆婆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指着宋瓷:
“你的意思是,你将月月一个人留在外面。”
“却和这个女人待在你家。”
肖池额头上暴起青筋。
拳头攥了又松。
可他看着孙婆婆脸上的皱纹,只能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要乱说,这件事和阿瓷没有关系。”
“我现在就去接江月好了吧。”
在他转身去穿外套时。
宋瓷却在孙婆婆耳边小声说:
“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肖池是我的,你那个死鬼孙女想我抢人?”
“只能先一步去地府等你喽。”
我浑身一震。
惊恐地看着宋瓷。
可我不是震惊她知道我的死讯。
我怕的是她会向孙婆婆下手!
果然,就在孙婆婆颤抖着手去拉她的衣领时。
宋瓷脚下一滑。
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头磕在柜子的边角。
鲜血瞬间淌下来,甚至流进了她的眼睛。
肖池听见巨响。
跑出来就见到这幕,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宋瓷指着孙婆婆大声哭喊:
“奶奶,我都说了,月月姐不回消息真的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想给你看看她的定位,你为什么要推我。”
然后攥住肖池的手:
“学长,我左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会不会再也不能敲代码了。”
肖池双眼瞬间染上猩红。
他一脚踹在孙婆婆身上。
眼见着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被他踹得在地上滑行了数米。
仍是一脚脚跺在她腰上,让老年人的骨头发出可怖的脆响:
“你知不知道阿瓷的眼睛有多重要!”
“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程序员,你怎么这么恶毒!”
“江月赌气闹失踪,你就要毁了阿瓷吗?!”
我的眼泪流了满脸。
扑在孙婆婆身上。
试图让她少受一点伤害。
可我有什么用呢。
我只是一个连委屈都说不出口的灵魂。
孙婆婆痛得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两只眼睛恨恨地盯着肖池。
嗓子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宋瓷终于拉住肖池,有些犹豫:
“学长,你不会真把她打死了吧。”
4
肖池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凶狠。
可慌张只在他脸上浮现了一瞬。
就被阴鸷替代。
他安慰宋瓷:
“死了就死了,只要我在她的医疗记录上做做手脚,她就是突然病死的。”
“这段的监控也会抹去,没人发现得了。”
我恨得眼角都淌出了血泪。
听见肖池继续说:
“阿瓷,记得守口如瓶,尤其是不能和江月说。”
“我不想她恨我。”
宋瓷脸上划过一丝晦暗。
我却满心只有可笑。
我就算恨死肖池了又怎样。
我能为自己,为孙婆婆报仇吗?
就在这时,门口接到了一封法院传票。
快递员告诉肖池:
“江女士告宋女士的诽谤和造谣,已经立案了。”
“记得通知她准时来开庭。”
肖池和宋瓷都怔住了。
我这才想起。
我收集了很多宋瓷诽谤我的证据,还将她这么多年用黑客技术做的肮脏事都举报给了相关部门。
我忍了宋瓷这么多年。
我不想忍了。
宋瓷的脸上满是委屈:
“学长,江月姐也太较真了,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她竟然要去告我。”
肖池倒是沉默了一瞬。
他喃喃自语:“差点忘了,月月不是会一直忍下去的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将目光投向了孙婆婆。
她还在艰难又痛苦地喘息。
我仍是不肯放弃希望,在他耳边不断吼着,让他送孙婆婆去医院。
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见。
他抓起孙婆婆两只手,将她拖进客卧。
“等咽气了我再送她去医院。”
“实在不行,晚上顺窗户扔下去,就说她是自杀。”
“我认识的人会替咱们摆平的。”
我一直在他耳边骂他畜生。
却眼睁睁看着婆婆的身影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我要疯了。
我没注意到,花瓶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只听一声脆响。
瓷片四溅。
里面装着的东西咕噜噜滚到地上。
没等肖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男人猛地踹开门。
将枪管抵在他的额头上。
“我的技术员告诉我,我妹妹的定位就在这里。”
“你把她藏哪了?”
第2章
傅洲脸上满是暴虐。
肖池被枪抵住脑门,终于无法撑住有恃无恐的嘴脸。
他咽了口唾沫:
“你妹妹是谁?江月?”
“我说了她在山上,我已经派车去接她了,按时间都快到了。”
“不信我给你看定位。”
说完他手指飞速地点击着屏幕。
可万万没想到,屏幕上的红点,就在他身边。
上面的高度显示,就在他们脚下。
肖池和傅洲同时向下看。
看到白花花几根骨头。
肖池还没反应过来,傅洲的手猛地收紧。
扳机扣动。
消音的手枪发出一身闷响。
子弹擦过宋瓷的肩膀,将她身后的镜子打得粉碎。
女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连肖池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疯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认识谁吗?”
“你信不信我几个电话就能把你送进去。”
傅洲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俯下身,摸着那几块骨头。
脸上的表情甚至因为悲痛而变得扭曲:
“明欣,我来晚了。”
“我以为我已经找到你了,为什么会这样?”
5
肖池看着傅洲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可他心底却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恐慌。
语气也结巴了起来:
“这是什么,什么叫你来晚了。”
“人的骨头,你没见过?”
傅洲扯出一个冷笑,那笑让人瘆得慌。
他的眼睛已经极度充血。
他拿出手绢试图将我的骨头捡起来。
宋瓷却拦住了他。
哪怕怕得声音都在抖。
语气却很是坚定:
“你是不是要去报警?”
“那我告诉你,你非法持枪,如果你去报警的话,你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傅洲好多年都没被人这样威胁过了。
他盯着宋瓷,像在打量一个神奇的物件。
却被宋瓷视为软弱。
她去拉肖池的衣袖:
“学长,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你别忘了咱们屋里还有那个东西。”
她用眼神暗示着藏着孙婆婆的客卧。
肖池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对,你不能走。”
“江月的事过几天再解释,你得先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了再说。”
他们竟然还指望着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人。
再彻底抹杀她死去的真相。
能将网络信息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怎么从没发现。
我身边睡着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我捂住脸。
连累死孙婆婆的愧疚,要把我的灵魂都撕裂。
就在这时。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走进来。
他们将不算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整齐地向傅洲鞠了一躬。
肖池和宋瓷的脸色惨白。
就听傅洲倾身吩咐:
“去看看那个房间里有什么,让他们这么害怕。”
“来两个人,去,鉴定下这些头骨。”
傅洲沉稳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他提起肖池的衣领。
将他扔到宋瓷身边。
“看好他们,我要知道我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视两人如丧考批的表情。
他轻声说:
“我们傅家,也不是靠报警解决问题的。”
我的眼泪滚下来。
孙婆婆得救了。
如果一切能重来该有多好。
我能看得出,傅洲很疼我。
他期待着与我的团聚。
可我却成了几块冷冰冰的骨头。
肖池和宋瓷被关在傅家别墅的地下室。
我一直陪在傅洲身边。
眼见着他一直硬撑着不睡。
等到双眼都熬得血红,下巴也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才等来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几个骨头就是我的。
他们顺着快递的线索一路追查。
在一个垃圾场里,找到了我被凌虐到扭曲变形的尸骨。
别人问傅洲。
要不要将我火化。
让我入土为安。
傅洲拒绝了。
他说,他想让我亲眼看着。
那些害了我的人,都会付出什么代价。
6
Sam将我随意丢弃后,还肆意地游玩了几天。
暗网上那场血腥的虐杀直播给他圈了不少钱。
他坚信不会东窗事发。
因为他有最顶尖黑客的保证。
会将网上所有的消息都掩埋下来。
因此他是在五天后,觉得自己已经玩腻了。
才提着箱子赶到国际机场。
刚进入卫生间。
他就被一个麻袋套在头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醒来。
比意识先恢复的是痛觉。
他哀哀地嚎叫了几声,骂了几句脏话。
正对上傅洲的双眼。
他的左手已经被掰断。
撑着向后挪了几下。
就被一刀扎在大腿上。
傅洲将直播的画面抵到他眼前:
“这是你,没错吧?”
视频在播放。
我也是头一次这么直观地观看到了自己的惨状。
看我已经死了,我不会痛了。
这样的痛,我全部留给了傅洲。
Sam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全然没了镜头里那副暴虐的模样。
痛哭流涕地哀求: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有意要害她的。”
“我是,被人指使的。”
隔着一层单向玻璃。
他看见隔壁因为几天的折磨已经憔悴得不行的宋瓷。
连忙指着她:
“就是她,c姐。”
“是她主动去暗网上找我,说我怎么玩都可以。”
“我也没必要因为几张裸照,就跑到这么远来伤害她。”
“是c姐给了我钱......”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的国家没有死刑,你不能杀我。”
“上帝会原谅我的。”
傅洲笑了。
他从未有过的轻声细语:
“我怎么会杀你呢。”
他拖着腿还在不断流血的Sam。
将他丢进了宋瓷的房间。
“把你对我妹妹做的事,全对她做一遍。”
“但是不能让她死了。”
“如果你满足不了我的要求,这些就会发生在你身上。”
Sam浑身一抖。
被推进房间。
门锁在他身后落下,发出喀拉一声脆响。
宋瓷警惕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然后小声说:
“我警告你,别把咱们的事情说出去。”
“否则我会把你的信息挂在暗网上。”
“你应该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吧?你应该不想体验这样的下场。”
Sam在心里骂了句蠢货。
然后在宋瓷震惊的目光下。
直接撕开了她身上的衬衫。
扣子崩得到处都是。
宋瓷尖叫的声音,将我重新拖入那个绝望的夜晚。
我实在想不明白。
明明同是女人,我会经历的事。
宋瓷同样会经历。
可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恶毒,这样心狠手辣。
仅仅是因为我和她抢了一个男人。
就要将我拖入这样的深渊。
她总是用玩笑掩藏着自己的恶意。
每次我因为她那些手段受到了伤害。
她都要告诉肖池,是我玩不起。
不配加入他们的游戏。
可现在,同样的“玩笑”落在了宋瓷的身上。
她为什么笑不出来了呢?
7
傅洲将sam关进去后,并没有留在房间外。
他进了隔壁的房间。
那里关着肖池。
同样是单向玻璃,能看得见宋瓷那里发生的一切。
从sam进去开始,他就不断捶打着玻璃,嘶吼让他滚蛋。
让他不要伤害宋瓷。
否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sam遭到报应。
可单向玻璃的隔音非常好。
他的声音一点也传不过去。
而且就算传过去了又怎样。
他已经是自身难保。
他说的话,sam一个字都不会听。
眼见傅洲进来。
肖池的双眼一片猩红。
他挥拳就要向傅洲打来,手腕却被傅洲握住,咔嚓一声掰断。
饶是这样,他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傅洲,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还是不是男人?”
“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伤害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还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傅洲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斥着无限的悲凉。
“原来你也知道这算卑劣。”
“你看清楚了肖池,这就是曾经发生在我妹妹身上的一切。”
肖池呆滞了。
他安静了下来。
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是没听懂傅洲在说什么。
傅洲将那段直播仍在他面前。
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和宋瓷那屋的景象同步。
肖池恍然着发现。
他一直觉得宋瓷的声音更甜美,她一撒娇自己就忍不住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尖叫起来。
却和我一样。
都是一样的绝望。
他闭上眼,不敢继续看。
傅洲却命人把开他的眼皮,冷声威胁:
“你闭一次眼,我就割你一块肉。”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将我妹妹推进地狱里的。”
“而且宋瓷是安排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要经历什么她自己有数。”
“可我的妹妹呢?你知道她有多绝望吗?”
“她被侵犯的时候,还求sam放过她,她还在等着你去就她。”
“她受到的伤害,你们要怎么偿还。”
我狠狠闭上眼。
只恨那时候我太软弱,任由sam欺负。
如果知道结局注定是死亡。
我无论如何,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肖池不断摇头,他呢喃着:
“不会的,阿瓷不是这样的人。”
“阿瓷只是在外面留学,不太懂事,可她很善良......”
“她是黑客,可她没有害过任何人。”
就在这时。
宋瓷重要忍不住折磨,破口大骂:
“傅洲你个王八蛋。”
“就是我让你去糟践江月又怎样,你恨我你就给我个痛快,凭什么这么折磨我。”
“你等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诅咒你和你那个婊子妹妹一起下地狱!”
肖池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也没了。
他从嗓子里挤出困兽般的嘶吼。
用头不断去撞玻璃:
“月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宋瓷不会那么过分的,我以为我将你放在山上只是想让你长个教训。”
“我不想你死的。”
“我爱你啊,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的。”
他嘴里的爱让我恶心。
我和肖池从大一开始交往。
他从不嫌弃我是孤儿。
我也会在他创业时,打五六份工去支持他的事业。
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
可原来,他从未在意过我的付出。
他心里,都是与他棋逢对手的宋瓷。
宋瓷放了我的私密照,导致我被造谣。
我只是说了我想要她为自己的错负责。
他就认定了我要伤害宋瓷。
将我一个留在山顶作为报复。
这样的爱。
我承受不起。
8
傅洲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宋瓷扔了出去。
却将sam和肖池留了下来。
他逼sam将那些污糟事,在肖池身上重演一遍。
他说,用眼睛看,你一辈子都体会不到我妹妹的痛。
只有让你亲身经历。
你才会后悔。
你才会真心向我的妹妹赎罪。
我知道,傅洲说的是对的。
那天眼睁睁看着我和宋瓷受辱。
肖池只是痛苦哀嚎,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
可当他遭遇了和我一样的事情后。
我的耳边就一直回荡着他对我的道歉。
我的灵魂也越来越透明。
我知道,我快要消失了。
我唯独舍不得傅洲。
如果老天仁慈一点,让我们早点相见。
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死前的走马灯里,我终于想起了我是怎么被人贩子拐走的。
那天我和傅洲被围堵在了一片废旧的商场。
他们要抓住我们中的一个,威胁我们的父母。
傅洲为了保全我,自己跑了出去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可我好怕他死。
我自己爬了出去,大声地哭。
因为更小,更易于控制。
我被抓上了车,又随着那辆车一起,翻下了山崖。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流落到了福利院。
我是有家的。
只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误以为,肖池是对我最好的人。
可原来,这世上最浓烈的爱,我小的时候拥有得更多。
宋瓷不肯死。
她被控制起来的时候一直和人说,一定要把傅洲抓起来。
她扭着弯曲的手,说她是最好的网络安全员,一定能将傅洲做的孽都挖出来。
可那人却冷冰冰地看着她:
“宋小姐,你遭遇的伤害,我们会替你找回公道。”
“但在此之前,我们也要调查你作为黑客进行的违法行为。”
宋瓷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一下子就失去了声音。
她这么多年,为了和肖池较劲,为了给我添堵。
攻击了不知道多少重要网络。
散步了不知道多少恶毒信息。
以前有肖池作保。
大家对她做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后不会了。
我在举报信里,写明了他们勾结在一起作的恶。
肖池就算能出来,能活着。
也是自身难保。
更何况,肖池死了。
他死在日日的折磨之下。
每次想要自杀,都会被傅洲阻止。
傅洲说他不想肖池来脏了我的路。
可男人的忍痛能力,到底是逊色了一筹。
他死于突如其来的心梗。
在他死后,sam堆着讨好的笑,哀求傅洲能放他一条生路。
当晚,他就被抹了脖子。
连骨灰都被埋进了农村的旱厕。
在肖池死后不久。
宋瓷也死于伤口感染。
傅洲抱着我的骨灰盒,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踏上回港城的飞机:
“明欣,我们回家。”
我恍惚着回到了我们还小的时候。
可以随意投进他怀里。
喊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