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外科圣手前男友拒绝为女儿做手术

我死后,外科圣手前男友拒绝为女儿做手术

作者:一语双关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热门网络作者一语双关的新书我死后,外科圣手前男友拒绝为女儿做手术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安安季明语。第1章我爸欠了三个亿高利贷后失踪。我卷走男友身上仅剩的五万块钱,转头就打掉了我们的孩子。那晚,他发了疯似的找遍各大医院。还开直播,跪求我拿钱可以,但别伤害孩子。可他找了我三天。却只等来一张流产证明,以...

第1章

我爸欠了三个亿高利贷后失踪。

我卷走男友身上仅剩的五万块钱,转头就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那晚,他发了疯似的找遍各大医院。

还开直播,跪求我拿钱可以,但别伤害孩子。

可他找了我三天。

却只等来一张流产证明,以及我和黑道太子爷联姻的消息。

六年后。

被我害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男友,已经成了国内外闻名的外科圣手。

身价甚至超过了一个非洲小国。

他为纪念逝去的孩子。

成立千万医疗基金会,捐赠了几十所小学,免费为穷苦孩子做了无数台手术。

可农历十五中元节当天,助手急匆匆推开他的门:

“季医生,这有个五岁小姑娘出了车祸,联系不上家长,现在急需手术,没人敢接诊。”

“您要不要亲自为她手术?”

一向宅心仁厚的季明语紧盯着女儿那张酷似我的脸看了几秒。

却冷声道:“这个不救。”

1

助手一怔,却也没多说什么,将病历收好后出了门。

我却浑身发冷。

几乎是跪在他面前哀求:

“季明语,那是我们的女儿,我求求你去看看她。”

“你亲眼看了就知道了,她的眼睛真的很像你。”

可无论我再卑微,再声泪俱下。

男人也没有丝毫反应。

我拦在他面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他却径直穿过我的身体,告诉助手:

“还有没有别的患者要看病,我今天还能再做一台手术。”

“没有,我就要下班了。”

那刻,绝望直接淹没了我的头顶。

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意识到,我已经死了。

我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我飘出他的办公室,飞奔到了急诊。

女儿小小的身体,混着泥土和鲜血,躺在走廊窄小的病床上。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却连个为她清理伤口的人都没有。

见我过来,她竟挣扎着扯出一个笑:

“妈妈不哭,安安不疼。”

“妈妈来看我,安安很高兴。”

我呼吸一滞。

连忙扑上去握住她的手:

“安安,你能看见妈妈了对不对,如果能看见的话,就眨眨眼。”

安安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那刻,我几乎喜极而泣。

女儿有救了!

一旁的护士也听见安安在叫妈妈,走到她身边:

“小朋友,我们实在联系不上你妈妈。”

“你还记得爸爸叫什么名字不,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安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我急忙在一旁提醒她:

“安安,按妈妈说的做。”

“你说,爸爸叫季明语,办公室在十三楼,让他快点下来!”

女儿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刚出生的奶猫。

仍旧努力一字一句复述我的话。

等她话音落下,一旁的几个护士已经难掩震惊。

“小朋友,你在开玩笑吧,季医生单身,根本没有老婆孩子啊。”

“不过你们看这个女孩,眉眼还真有点季医生的影子。”

我连忙告诉女儿:

“你说,爸爸的后腰上有个胎记,你们可以去问问爸爸。”

这话实在太私密了。

护士连忙跑上楼给季明语传话。

不出五分钟,高大的男人步履生风,迈着两条长腿径直走到女儿的病床前。

我紧张地腿软,半趴在病床边。

女儿的意识还很清醒。

季明语来了,她终于有救了!

可我没想到,男人仔细端详了女儿的脸,却扯出一个冷笑:

“你妈平常就这么教你撒谎吗?”

安安打了个哆嗦。

害怕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撒谎。”

“是妈妈告诉我的,妈妈不会骗人。”

季明语冷着脸问:“那你妈在哪?她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管你?”

“她明明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不知道跟谁生了个野种,就教孩子叫我爸爸。”

“祝南笙,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卑鄙。”

我心像被人掏出来再揉搓一样地疼。

他真的恨我恨到了极点。

才会当着一个五岁孩子的面,叫她野种。

我无助地捂着安安的耳朵,让她不要听。

安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她躺在我怀里,却感受不到怀抱的温度,终于瘪嘴掉了眼泪:

“妈妈死了,我没有妈妈了。”

她出车祸受了那样重的伤都没有哭。

仅仅是提到我,就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着她,眼泪也流了满脸。

季明语一怔。

他攥住了安安的肩膀:“死了,你说死了是什么意思?”

“你妈到底是不是祝南笙,祝南笙死了?她不是去做阔太太了吗,怎么可能?!”

他的动作惹得安安的伤口再次崩裂。

女儿抑制不住地喊了声疼。

可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却在一旁响起:

“小朋友,撒谎骗人是不好的哦。”

2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拿着女儿的电话手表:

“小朋友,你每天都会和妈妈打电话,昨天的通话时长有半个多小时呢。”

“她今天为什么不接你电话,是不是知道手术费太贵,就不管你了。”

季明语脸色阴鸷。

闻言冷笑了一声:“还真像她能做出来的事。”

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给这孩子包扎一下,继续联系她家长。”

“如果联系不上的话,给她办转院吧,我们医院的床位也是有限的。”

我浑身都僵住了。

连忙摇晃着安安的身体:“叫爸爸,安安你叫他,不要让他走。”

可安安刚挣扎着喊了一个气音,就被呛得咳嗽。

随后脑袋歪到一边,再也不动了。

女儿已经没力气了。

这个事实要把我的心都活活捏碎。

我急忙去扯季明语的衣摆:

“她是你的女儿啊。”

“你连陌生的孩子都会救,为什么独独不救她。”

“季明语,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疑惑地看了下我的方向。

却到底没有回头。

我死死闭上眼,绝望地搂着女儿渐渐冰凉的身体。

季明语当然会恨我。

曾经,我几乎是以最决绝,最残忍的方式和他一刀两断。

可谁都不知道。

我爸欠下三亿高利贷,并不是失踪,而是被活活打死。

就在我面前。

我当时怀着季明语的孩子,黑道太子爷威胁我,如果不嫁给他。

他连季明语的命也不会放过。

我除了服软毫无选择。

唯一能做的,竟然就是伪造一张假流产证明,将孩子生下来。

可结婚后,我依旧活得水深火热。

做错一点事就会被一顿毒打。

去年的今天,我仅仅是没有准备好他要打的领带,他就抽了我五十鞭子。

在我咽气后,将我埋在郊外的公墓。

若非如此,安安又怎么会受了委屈,一个人走到墓园。

在路上被飞驰的轿车撞飞。

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救安安的命。

就在我崩溃的时候。

刚刚那个说安安撒谎的护士,竟将安安抱进了一个偏僻的实验室。

她将女儿的身体随意扔在地上。

拿出一瓶双氧水,就浇在女儿的伤口上。

安安痛得一个激灵,被迫从昏迷中醒来。

不断向我的方向伸出手:

“妈妈,救我!”

“好疼,安安真的好疼。”

我急忙扑上去撕扯着乔星辰的手臂:

“你疯了吗?我女儿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可我再疯狂又有什么用呢。

乔星辰又拿出一卷绷带,用力按在女儿的伤口。

刚刚被双氧水冲得泛白的皮肉里,又涌出猩红的液体。

她满脸狰狞:

“让你乱说话,你个小贱种也配叫季医生爸爸。”

“你就和你那个死鬼妈去地底下团聚吧。”

我像被雷劈上脑门。

耳边嗡嗡作响。

乔星辰是我结婚后出现在季明语身边的,一直陪伴他追求他。

现在已经成了他最亲密的助手。

为什么她知道我死了?

为什么她因为安安一声爸爸,就要这样折磨她?

我大喊着救命。

可谁又能听见我的声音。

我想到季明语刚刚一瞬间的怔忪,抱着最后的希望跑到他办公室:

“季明语,我求求你,你仔细听听。”

“你能不能听到我的话,你的女儿要死了,你不救她的话,她真的会死的。”

可季明语却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

对我的话毫无反应。

过了一阵,乔星辰敲门走进来,将咖啡放在他手边:

“季医生,我已经给那个女孩做好包扎了,她的情况还好。”

“也联系了别的医院......”

季明语的手点了点桌子,却出声打断:

“别转院了,情况稳定的话,你帮她安排一间病房。”

“你先带她去做检查,一会儿把检查结果发我。”

乔星辰一怔。

她没有反驳,而是撩了下耳边的头发:

“季医生,你在看什么?”

“祝南笙的就诊记录。”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难掩震惊。

就听季明语喃喃着说:“祝南笙身体不好,还生了一个孩子,为什么从去年开始,她的就诊记录就中断了。”

他的脸色惨白一片:“除非她死了,死人是不会来看病的。”

3

我连忙扑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没错,安安真的没有撒谎,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求求你,你去救她,还来得及!”

可乔星辰却走上前,轻轻揉捏他的肩膀。

“明语,你想多了吧。”

“只是没了一年的就诊记录,不能说明什么的,也许祝南笙是出国了呢。”

季明语沉吟了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

可他转头就给朋友打了电话:“帮我查一下各个火葬场,有没有。”

季明语说到这时,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后才若无其事地说:“有没有一个叫祝南笙的女人。”

我喉咙里仿佛卡住了一个石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看了季明语一眼,我回到女儿身边。

疼痛让她异常清醒。

我搂着女儿,用手去摸她的头发:

“安安,你一定要撑住,不要睡知道吗?”

“爸爸马上就会知道真相的,到那时他就会来救你了,像超人一样。”

“安安要勇敢,知道吗?”

女儿蜷缩在我的怀抱里,呼吸微弱地说:

“妈妈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好疼啊,妈妈是不是死了就不会疼了。”

她见过我无数次在人渣丈夫的拳头下哀嚎。

也见过我无数次在夜里流着眼泪上药。

我终于感到后悔,为什么要将女儿带到世上,让她受这种罪。

我慌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安慰着女儿: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知道吗?”

“你看妈妈,一年了一套衣服都没有换,死了就不能穿漂亮的小裙子,也不能吃好吃的小蛋糕了。”

安安呵呵地笑起来。

可我看出,她不是真的被我逗笑,她只是不想我难过。

可她才五岁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推门进来。

他轻声叫:“安安?”

女儿僵住了。

她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嗓子里喘出微弱的气音。

我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那个打死我的黑道太子爷找来了,赵凭天找来了。

他无视女儿惊恐的眼神,将她抱起:“怎么这么不听话,到处乱跑,爸爸带你回家。”

我拼命阻拦,却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医院时,我听见季明语的声音突然出现:

“你要带我的患者去哪?”

赵凭天挑了挑眉:

“我带走我自己的女儿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你能阻止我去更好的医院?”

季明语的瞳孔骤缩。

显然已经认出这个和我曾经出现在一张婚纱照上的男人。

乔星辰温柔地在一旁解释:

“我通过小朋友的手表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赵先生现在要带小朋友转院。”

“我就是最好的医生!”

季明语冲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他暗淡下眸色,僵硬地问:“祝南笙呢?她女儿出事她为什么不出现?”

赵凭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面不改色地扯谎:

“南笙怀孕了,在家养胎。这就和你一个外科医生没关系了吧。”

我拼命摇头。

我求求老天让季明语看见我的魂魄。

安安不能被这个恶魔带走,要不她的下场就会和我一样,变成公墓里的一座新坟。

可老天爷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对我好那么一点点?!

季明语的神色彻底冷硬了下来。

他自嘲一笑,仿佛在笑自己还在妄想着什么。

他收回要伸出的手,双手插进口袋,后退了一步:“那你自便吧。但得提醒你,只有我能给这个孩子手术。”

在我绝望的目光下,赵凭天冷笑着带安安离开。

就在他的手摸上门把手的那刻,我们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天上的月亮已经被完全遮盖。

我在玻璃中猛然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就在这时,我听见耳边有个声音说:

“你只能说一句话。”

“现在,他们都能看得见你,也听得到你的声音。”

第2章

4

一个人凭空出现,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季明语和赵凭天都后退了一步,乔星辰更是轻呼一声,搂住他的手臂。

只有女儿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连手都抬不起来,脖子偏着,执拗地看着我的方向:

“妈妈,你抱抱我,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要走的话,带上我好不好,安安会乖。”

我的心像被一刀刀凌迟。

窒息不应该是属于一个灵魂的感受,可它属于现在的我。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她说。

想告诉安安要好好活着,我永远爱她,永远守护着她。

可我最后一句话太宝贵了。

我的时间也太宝贵了。

乔星辰连忙拉着季明语就要走:

“明语,事出反常必有妖。”

“谁知道祝南笙为什么凭空出现了,今天日子特殊,我听大师说最好不要沾染上这些脏东西。”

“我们快走,我办公室有开光的桃木剑!”

可季明语到底是一米八五的大男人。

任凭乔星辰再急,也没有将他拖离原地。

他蹙眉看着我:

“祝南笙,你在搞什么鬼?”

“这个孩子的情况多危急你知道吗?六年过去,你还没学会怎么当一个负责任的大人?”

我径直走到他身边。

终于开了口。

我用了自己最大的音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我的话。

生怕他有一个字没听清。

“安安是你和我这个死人的女儿,去查dna和桃山公墓!”

最后一个字落下。

我的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我两眼发黑,根本看不清任何表情。

无论是季明语、安安还是赵凭天,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再死了一次。

我恍惚中想到了被赵凭天打死的那个夜晚。

他手中的牛皮鞭在我身上不断落下。

表情却不像在施暴,而像是在画一副风景画。

男人的眼中连怒气都没有。

全全都是欣赏:

“南笙,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

“为什么你不肯叫出声呢?”

“这样好像是我一个人的游戏一样,我不喜欢这样。”

我死死咬着嘴里的皮肉。

连一丝闷哼都不肯泄出。

因为安安已经睡了,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醒。

如果她听见挥鞭子的声音,一定会很害怕。

再听见我的哭嚎,那她肯定会跑来拍门。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看见我这副样子。

赵凭天抽满五十遍时停了下来,他本意是想让我喘口气。

他用鞭柄挑起我的下巴:

“还有五十鞭,咱们下半夜还可以继续玩。”

可随即他神情一变,用力捏开我的嘴。

赵凭天这才发现。

因为剧痛,我已经咬下了舌头,流出的血被我都咽了下去。

我的身体本就脆弱。

更遭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他就算紧急叫来家庭医生,也无法挽回我的生命。

我的一生,就这样悲哀而可笑地结束了。

可我的女儿才那么小。

她的未来该怎么办?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

我的安安,她得救了吗?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这才发现,我还停留在医院,只是又变回了孤独的魂魄。

手术室刺目的红光晃得我两眼酸涩。

我走进去,看见季明语穿着绿色的手术服,进行手术。

女儿瘦小的身体,躺在他手下。

似乎两只手就能挡住她的脸。

安安的灵魂半透明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听见手术室里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安安向我伸出手。

我没有拉她的小手,而是在她面前蹲下:

“安安答应过我,要做个勇敢的孩子对不对。”

“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你看爸爸,他在全力救你,他也很想你活着。”

安安抿起嘴,抹去眼睛里的泪珠。

她怕看不清我的脸。

“妈妈,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要,我只要妈妈一个,除了谁都不要。”

我将孩子搂进怀里。

我不是个好妈妈。

没有给她一个幸福的童年。

可我想让她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点了点她的心口,扶着安安躺回床上。

“妈妈一直在。”

就在那刻。

一旁的心电图,终于出现了一个凸起的小山丘。

5

我以为季明语是冷静自持的。

可出了手术室,那个有条不紊的男人似乎一起被关进了门里。

他蹲在走廊里嚎啕大哭。

看见他的眼泪,我终于确认,刚刚那声呜咽出自他口。

我不敢靠近他,只敢远远地看着。

当初和他分手,我真的怕季明语不肯放弃。

一直逼问我为什么分手的原因。

不断撞在赵凭天的枪口上。

所以干脆地卷走他所有钱跑路。

可他却还是直播对我说,他不介意,我要多少钱都可以。

但求我不要打掉孩子。

他不在意自己的丑态被所有人看见。

那时候弹幕上的人都在骂他舔狗,丢男人的脸。

可他一直跪在医院走廊没有起身。

喊话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南笙,你遇到困难的话,要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的。”

“你给我时间,我会很有钱很有钱,帮你把伯父的债还完。”

“你不要打掉孩子,你身体不好,流产很容易有危险,我求你对自己好一点。”

那刻,所有人对他都是嘲笑和辱骂。

只有我在屏幕的那头,哭得泣不成声。

可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

这种柔弱的姿态,会彻底点燃赵凭天的施虐欲。

他将我的衣服扒下。

让我听着爱人的哀求,向他敞开身体。

他按着我的小腹,笑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放心吧,我会轻一点。”

“我可不会让你死了。”

“我会让你的孩子平安降生,你最好给我老实地活着,要不我发誓,季明语会下来陪你。”

一夜过后。

他搂着我拍了照,把着我的手指,发到季明语的手机上。

附赠的,还有那张假的流产证明。

他还要教导我,怎样说话可以更诛心:

【季明语,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你的孩子只配在垃圾桶里待着】

【我老公的身材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强多了】

所以我没脸见季明语。

就算是逼不得已能怎样。

能抹平我对他的伤害吗?

季明语曾经将我看作他的生命。

可面对安安时,他对我的评价是,撒谎成性、冷酷无情。

我也对不起安安。

她跟了我的姓,叫祝安。

却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

她的出生是为了救她亲爸的命。

是我明知她不该出生,还是将她生了下来。

我崩溃地捂住脸。

突然听见季明语叫我:

“南笙。”

我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看见我了?!

可我仔细去看男人的眼睛。

才发现季明语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我身上。

但他的目光却无比坚定:

“我说过的,我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我会保护你,陪着你,和你同生死共患难。”

“可是有安安,我不敢死。”

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缩紧。

就听他继续说:

“我会找出是谁害了你。”

“我会替你报仇。”

“所有害了你的人,都要死。”

6

我急忙拦在他面前,大声说:

“你不要做傻事!”

“赵家的势力你根本想象不到,赵凭天又是个变态,你斗不过他的。”

“你想想安安,她才五岁,需要你照顾,你带着她出国不好吗?”

“为什么要这样?”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当然知道,季明语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可这值得吗?

给安安做完手术后,季明语安排了人保护她的安全。

我不放心安安,可一直待在她旁边,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我更怕季明语会做什么傻事。

他先是找了一些朋友。

然后带着乔星辰去了桃山公墓。

墓地管理员很快就找到了我的墓碑:

“这姑娘我印象太深了。”

“打从她埋这起,就没人来看过她。”

“昨天不是中元节吗,谁敢大半夜来这地方啊,就她女儿来了。”

“跟我说她妈妈是这天走的,她听大人说来要来看看。”

“诶呦,也不知道这孩子走了多久,到这天都黑了。”

“我赶紧陪她看完妈妈,就给她叫了车和警察。”

“一转眼孩子就找不见了,也不知道平安没有。”

那一路,我都陪着安安。

她走了七个多小时。

累了就坐在路边休息,饿了就啃馒头。

能走到这里,管理员都说她是上天保佑。

可她离开时还是出了车祸。

我的心里一阵酸楚。

乔星辰小心地看了一眼季明语的脸色,语调仍是温温柔柔:

“明语,你信祝南笙的话吗?”

“听说这种横死的人,就想找个垫背的,她会不会是想害你。”

“好让你给她作伴?”

季明语冷笑了一声:“当然不信。”

“她骗我一次还不够?”

“当谁会信她的鬼话。”

他吩咐一旁的管理员:

“把这个墓挖了,我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管理员大惊失色:

“先生,就算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也不能刨她的坟啊。”

“这损阴德的事我可不干。”

季明语拿出一份签好的协议。

“挖吧,手续我都办好了。”

就连乔星辰也没想都到,季明语会有这么狠。

她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

眼睁睁看着我的骨灰盒被取出。

季明语打开看了一下,脸色阴沉。

就在他们要转身离开时,管理员突然叫了一声。

“季明语,我的老天爷,我刚看到协议,你真的是季明语!”

季明语一怔:

“你认识我?”

“不,那倒不是,是有人在这给你留了一个东西。”

管理员从屋里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有一打钞票。

他满脸都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以前有位小姐在这替她爸挑了一块墓地。”

“她手上有五万块,其实可以挑个很体面的地方了。”

“不过她只买了一块两万多的,她说钱还要给你剩点,怕你没钱花。”

“不过不好意思啊季先生,我同事当时把写着你地址的纸掉水里了,只剩下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这钱给你,足足晚了六年。”

所以季明语当时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要不是他确实能力出众。

哪有翻身的可能。

我心里更加愧疚。

季明语却双手一颤,将那个布包好好收了过来。

“谢谢您。”

他直接给管理员转了十万块钱。

“这笔钱对我很重要,远超它本身。”

7

季明语带着乔星辰回了医院。

路上,他打开车窗,将我的骨灰洒了出去。

白色的粉末随风而散。

可能是他的决绝,给了乔星辰勇气。

当晚,乔星辰就忍不住表白了心迹。

“明语,其实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是希望你能回头看我一眼。”

“现在祝南笙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你愿意接受我吗?”

季明语笑了一下。

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祝南笙的?你认识她?”

乔星辰打了个结巴。

有些莫名其妙:

“你心里不是一直有个人吗,我都知道的。”

“这不是因为我了解你吗?”

季明语的面色看不出任何问题。

却径直从手机里调出一段监控。

“我跟祝南笙谈恋爱的事情,连她爸都不知道。”

“毕竟我当时穷,她家人不会接受我,我们谈的一直是地下恋。”

“你见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就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看来,你对她是真的很熟悉了。”

“这六年,她变化很大。”

我怔了一瞬。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是啊,嫁给赵凭天,我被折磨瘦了将近二十斤。

而且六年前,我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和现在的模样相差不小。

她是怎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我就是祝南笙的。

而且她还在医院里准备了桃木剑。

就像知道我会有出现的一天一样。

乔星辰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她嘴上说着自己的记忆力好,脚步却下意识地向后挪。

季明语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沉下脸的时候,生人勿进又气势逼人。

嘴角弧度难掩讥讽:

“你不会以为,那是间废旧的实验室,就没有监控吧。”

“这栋医院里,所有监控的位置,都是我亲自确认过的。”

“你解释一下,你和安安说的那句,和她的死鬼妈地下团聚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森冷。

像毒蛇一样缠上乔星辰的脖子。

“你早就知道祝南笙死了是不是?”

“而且她死前的样子,你见过。”

“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

季明语用解刨刀在乔星辰身上来回比划:

“我就从脚踝开始,把你的骨头,一节一节卸下来。”

他身上的戾气逼得我也后退了一步。

更何况是乔星辰。

她只是个小护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季明语,你是故意将我带到这来的。”

“你打算好了,要替祝南笙报仇对不对。”

季明语用解刨刀拍了拍乔星辰的脸。

“恭喜你答对了,乔小姐。”

“或者叫你赵小姐?”

乔星辰的瞳孔不断震颤。

连我都吃了一惊。

她的声音不断颤抖:“你在说什么?”

可季明语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低声说:

“我是医生,阅人无数,第一次见赵凭天,就觉得你们很像。”

“尤其是美人尖和唇珠。”

“赵家涉黑,怕牵连到你这个宝贝女儿,所以给你改了名字,对吧?”

“当然,怕冤枉你,我也拿到了你和赵凭天的头发做了dna。”

“赵家为什么会盯上祝家?”

“这背后,是不是你的手笔?”

乔星辰咬紧牙关不肯说话。

可季明语的解刨刀立刻扎进她的脚背。

乔星辰是真的怕死。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代了原因。

她让赵凭天对付我家的原因,就是想逼我和季明语分手。

为了抢一个男人。

她不惜害得我家破人亡。

而赵凭天就是变态。

他的目的就是找个合眼缘的女人折磨。

这个人是我,不过是正好为妹妹解决了心腹大患。

乔星辰还说了结婚这五年。

赵凭天是怎么折磨我的。

我捂着季明语的耳朵,不想让他听。

可我永远无能为力。

乔星辰越说越兴奋。

她这副癫狂的样子,终于和赵凭天有了七分相像。

她最后昂起下巴:

“你就算知道了能怎样?”

“你敢杀了我吗?赵家的报复你承担得起?”

“别忘了你还有个五岁的女儿,你不怕死,她难道也不怕死?”

“季明语,你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好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8

季明语半晌没有说话。

乔星辰积攒起的勇气消磨掉大半。

她咽了口唾沫,想要求饶:

“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的话,那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会跟我哥哥求情,让他不要为难你。”

季明语笑了声。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拍响。

“季明语,你个鳖孙,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妹妹!”

他睨了乔星辰一眼:

“这也就是你唯一的价值了。”

然后打开了视频对讲:

“祝南笙的骨灰带来了吗?”

“别忘了,我是医生。”

“你们在骨灰盒里塞点奶粉,这是拿所有人都当傻子整。”

我恍然大悟。

为什么死后一年,我仍旧徘徊在这里。

赵凭天根本没让我入土为安。

空气静默一瞬后。

赵凭天沉着脸拿出骨灰盒: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季明语要他自己进来。

一向衣冠楚楚的人,看着无比狼狈。

季明语还有闲心嘲讽:

“派出抓我女儿的人怎么样了?”

“银手镯喜欢吗?”

赵凭天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我真小看你了,季明语,你有本事就直接弄死我。”

“我赵家是不怕沾血,就不知道季医生这样的名人怕不怕了。”

季明语的严重没有一丝恐惧。

隐藏在黑沉的阴霾下的,是无限的悲痛和遗憾。

“我这辈子怕的,就是南笙会出事。”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本事,现在有了本事,她却不在了。”

“你赵家没了,还有孙家李家刘家。”

“我没了,那些人后半辈子的指望都没了。”

“所以你猜,上面会帮谁。”

赵凭天一怔。

他还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

却没想到,对面的人给他的位置,根本不是谈判桌旁边的座位。

而是剁肉的砧板。

他心下不妙,连忙想往外跑。

却被人狠狠摁住。

季明语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拉起来:

“祝南笙遭遇的一切。”

“你要十倍奉还。”

“正好,你的好妹妹,将你干过什么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吩咐一旁的黑衣人。

“在他赎罪之前,不准让他死了。”

黑衣人连连点头。

他们老大曾经受过季明语的救命之恩。

对他的要求自然连连答应。

还承诺:

“放心吧季医生,脏活我们来,赵家属于一报还一报了,用不着脏了您的手。”

“只是他妹妹,要一切做掉吗?”

乔星辰的心狠狠提起。

就见季明语摇了摇头。

还没等她放下心,就听男人冷酷地说:

“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我要她亲眼看着赵凭天赎罪,然后去她该去的地方。”

说完,季明语就捧着我的骨灰盒走出了医院。

当晚,这座城市里多了一捧白色的骨灰。

洒进了下水道。

也多了一个疯子,被打包扔进了东南亚的贫民窟。

季明语捧着那个檀木盒子。

将它贴近了心口。

“南笙,我知道该放你走了,可我舍不得。”

“你再陪我一段时间,亲眼看着安安长大,然后我来找你好不好?”

我像点安安的心口一样,点了点他的。

可这次,我说的不是我在。

而是,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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