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学第一天,我花一万块雇人给我搬行李、打扫床铺。
舍友却在见到桌子上的收费账单时炸了。
“花一万块雇人搬行李,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皱起眉头:
“我身体不好,所以才请人帮忙搬行李的,更何况我又没花你的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没想到听了这话,她却冲过来将我的行李扔到地上。
“分明就是浪费钱!你爸妈挣钱容易吗?你就在这拿一万块雇人搬行李!有这钱你怎么不请同学吃饭!”
“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实话,你雇人的这一万块,是不是被老男人包养来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再这么下去,宿舍的风气都被你带坏了!”
我忍无可忍。
“你没事吧大姐!有钱人不生女孩吗?我爸妈给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跟你有关系吗?”
舍友气得抬手就要打我,却被其他舍友拦住。
我不想再她纠缠,拎起书包去了图书馆。
可没想到,等我晚上回到宿舍时。
却发现我的床铺洒满了墨水,放在柜子里的名牌包包全都被剪坏。
就连男友送我的祖传祖母绿玉镯也被摔碎。
甚至她还将我的证件照p成了裸图,印成小广告贴满了学校。
“一块钱一次!先到先得!”
我质问她,她却一脸不屑: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不过是替你爸妈教训教训,你这个爱慕虚荣的见人而已,省的你将来走上歪路!”
我冷笑着看地上的狼藉。
转身就报了警。
“财物损失一共三个亿,加上诽谤侮辱,你等着牢底做穿吧!”
1
开学第一天,我为了更好的跟同学接触。
特意拒绝去住爸妈给我在学校附近买的大平层。
只是没想到学校的宿舍竟然又脏又乱,根本没法住。
还好爷爷奶奶怕我受苦,特意塞给我一张黑卡。
我直接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让他们派人帮我搬行李加收拾床铺。
只是刚送走他们,就见新舍友宋冉有些阴郁盯着我。
她指了指刚刚走出门的家政。
“你这么花父母的钱,良心不会痛么?”
我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碍于关系,还是解释道。
“没事,我爸妈愿意的。”
可就在我准备戴上耳机,躺下睡觉的时候。
宋冉惊呼出声。
“这么贵!”
她握着价格单,不可置信的念出了上面的数字。
“搬个行李,收拾个床铺就要一万块!”
“不是我说,你爹妈在外边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赚的钱,你就这么挥霍,也太不要脸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好心情直接消失了大半。
但迫于舍友关系还是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身体不好,我爸妈怕我累着,巴不得我找人替我。”
“况且我的东西比较贵重,普通的家政不知道怎么弄,这家虽然价格高,但是活干的好。”
谁知宋冉听到这话,却一下子急了。
“还巴不得替你,搞笑呢?这么大还不会体谅父母,生你这样的孩子,不如生个叉烧!”
我直接就被气笑了,我爸妈心疼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万块的家政,我看你是猪鼻子里插大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说着,她拉着别的舍友,继续对我指指点点。
“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可不能跟这种拜金女在一起!”
我只觉火气上涌。
站起身,对着她说道:
“你有完没完?张口闭口拜金,我花我自己爸妈的钱,用得着你在这逼逼赖赖的吗?”
被当众驳了两次面子的宋冉脸直接红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至于这么说我吗?”
我不想在学校里惹事,深吸两口气,勉强控制住情绪。
“我不用你对我好,我的事也不用你别管。”
说完,我打算将愤怒化作为睡眠,好好的休息。
可就在我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却就感觉到不断有人在晃着我的床。
我烦躁的睁开眼。
只见宋冉站在我的床边,紧锁眉头看着我。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
2
我攥紧拳头,咬紧牙关才没有将怒火发泄出来。
“你又想干什么?”
她却没有理会我,只是继续说道。
“你说这些钱都是你爸妈给的,可我们这破学校怎么可能来真的大小姐?所以你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她坐在我的床上,眼神带着恶意。
“还你爸妈给的,事到如今,就别装了,你是被人包养了吧。”
“你爸妈让你来读大学,是让你当小三被包养的吗!”
这次,我直接气笑了,冷着脸反问她。
“你是不是心脏,看什么都脏啊。”
宋冉气得咬牙切齿。
“我可找人打听了,你今天来的时候,是个宝马送你来的。”
“大家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谁家开得起宝马,而且我一个月生活费才八百,你却出手就是一万,用的也都是大牌,想也知道你是卖身体得来的吧。”
原本装死的舍友,闻言纷纷看向我,目光写满了怀疑。
我气愤不已,坐起身,一把推开宋冉。
“宋冉,你有毛病吧!我坐什么车来,用什么东西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我自己的钱,想怎么花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在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要是脑子不清楚,我这就帮你洗洗!”
尾音落下,我直接拿起一旁的水杯,朝着宋冉泼去。
刹那间,宋冉的尖叫声充斥在整一层的宿舍里。
引得所有人都扒着门往里看,宋冉快速的擦了一把脸,有些埋怨的瞪着我。
“沈云瑶!你有点过分了吧!”
“我那都是为了你好!你拿水泼我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好奇的眼光围在我的身上,此刻的我,就像是动物园杂耍的猴子。
我不想被人看戏,索性提了包打算出去找顾谨言。
当初要不是他一直求我跟他读一个大学,说什么校园恋爱多么青涩美好,让我跟他一起体验青春。
我怎么会留在国内上大学。
宿舍烂就算了,还有这么个奇葩室友。
越想我越生气,直接掏出手机给顾谨言打电话。
可电话刚接通,一只手将我的手机夺走。
宋冉撇了一眼男生宿舍楼,故意大声道:
“沈云瑶,我不是让你别再做勾引男人的事情么!”
“你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谁不知道校董公子顾谨言住在这里,你今天穿成这样,不会目标就是他吧?”
路过的人纷纷惊诧的看向我,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见状,宋冉更加的得意,低声对我说道。
“我劝你以后对我客气点,要不然你被老男人包养的事情,就别怪我说出去了。”
“有病。”
我冷冷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学校。
只剩下宋冉在我背后大声嚷嚷。
晚上我没有再回宿舍,而是去了父母给我买的大平层。
只是想着今天的事,却是越气,等顾谨言研学回来,我非要好好问问他,是不是故意整我。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不等我睁眼,对方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沈云瑶是吧?我看过你照片了,长得还可以,就是屁股太小了,不好生儿子。”
“但只要你以后老实在家相夫教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
3
对方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说出来,我直觉得心中冒火。
“你谁啊你?我长什么样管你什么事,谁要你接受了,我有男朋友了。”
没想到对方听到这话却炸了。
“有男朋友你还出去浪,你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怪不得我姐说你不守妇道!是不是一天不勾引男人,你就难受啊?”
我气到失语,不等我反击,那边便直接挂了电话。
想着对方嘴里的姐姐,我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
回了宿舍,宋冉果然坐在床上等我。
一见面,她就“腾”的一下站起来,掐腰指着我破口大骂。
“沈云瑶,有男朋友还出去让人包养,你没男人会死啊!”
还不等我发火,宋冉就把她弟的照片怼到了我的脸上。
“但谁让我弟弟确实喜欢你,以后就跟那个男人断了吧。”
“当小三是没有前途的,虽然我弟不到160,有200斤,但他可是个男人啊。”
“以后你老老实实跟我弟在一起就行了。”
早上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是宋冉的弟弟打来的。
想到这,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正准备打电话报警告她诽谤,顾谨言的助理就到宿舍来找我了。
我刚走,身后室友分不住议论起来。
“这是顾少的助理吧?她找沈云瑶做什么,不能是真看上她了吧?”
宋冉却是嗤笑一声,一脸不屑。
“顾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况且顾少可是有未婚妻的,那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也是沈云瑶能比的?”
“想来是要警告她不要对自己有想法。”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可笑,还警告我。
顾谨言巴不得我对他有想法,就连我跟他的婚约都是他求来的。
助理将我带到学校附近的一套顶级大平层。
“沈小姐,顾少爷现在还在国外,这是他给您赔罪的。”
“以后您就不用去住宿舍了,顾少爷回了国,直接就会来这里找你。”
看着完全符合我审美的装修,还放着各种礼物的房间,我的怒火顿时消了一大半。
连忙让助理带我回学校收拾东西,那破地方,我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可刚走到宿舍,我愣住了。
只见几个室友正在试穿我的名牌衣服。
见我回来,还不等我开口,宋冉就阴阳怪气的说。
“这衣服我闻着一股怪味,不会给我沾染上什么病吧!”
我气得青筋暴起,刚要上前抢我的衣服。
就发现我桌子上的护肤品全都被扔在地上。
床铺上被倒上几瓶墨水,而我放在柜子里的爱马仕和黑卡也都不见了。
“我的包和黑卡呢!”
4
宿舍里的同学都沉默不吭声。
突然,宋冉却是嗤笑着。
“当然是帮你把那些东西卖二手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能消费啊!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后结婚我弟弟怎么养得起你!”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又得意的看着我。
“听我一句劝,赶紧改一改你这个乱花钱的臭毛病!我家的钱可都是我弟的。”
“现在不改,等过门那天,我妈可不会给你好脸子看!”
此刻我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
“谁要嫁给你弟弟,你要是脑子有病就去治,而且你凭什么卖我的东西!”
宋冉脸色难看,更加理直气壮。
“你这种人,我弟弟肯要你就不错了!”
“你做的那些事情还要我一一说出来么?你不嫌丢人,我都觉得脏了我的嘴!”
还真是张口就造谣,我气得浑身发抖。
可我知道,现在跟她浪费口舌什么都解决不了,还是先清点一下损失为好。
我出门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专业人士过来。
可等我再走进宿舍的时候,舍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嫌恶。
甚至在手机上互相传着什么东西看。
还不等我开口问,手机里突然弹出来几百条好友验证。
【美女,一块一次你是有多饥渴啊!】
【我给你一百,包你一个月怎么样?你这么便宜,我也就不嫌弃你脏了。】
还有人发了个旅馆的定位给我。
【洗干净来找我,保证让你满意。】
我这才发现,有人在我的照片上p了“一块一次”的字样。
甚至还将我的脸p到各种裸女的身体上,发到了表白墙上。
我气得手抖,骂出声来。
“这是谁干的!”
舍友们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看见宋冉脸上得意的笑,我瞬间明白过来。
我本不想闹的太难看。
可她不仅将我的联系方式给她的弟弟,倒卖我的东西,现在竟然p图造谣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冲到宋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宋冉,我给你脸了是吧!”
宋冉没想过我会动手,捂着脸恶狠狠的瞪向我。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还敢打我!”
“我告诉就是我做的怎么了?我这是为民除害,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贱货,指不定身上有什么脏病,我还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看着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冷笑一声,晃了晃手机。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好办了。”
“你造谣诽谤,偷窃损坏别人财物,我已经报警了,到时候你准备牢底坐穿吧!”
听到我说报警,宋冉瞬间脸色惨白。
第2章
5
李桃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扑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不能报警!沈云瑶你不能报警啊!”
“你凭什么报警,你是不是心虚!”
她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有脸报警?就算是警察来了又能怎样!”
“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胳膊上已经留下几道红痕,语气冰冷。
“那你就等着警察来听你的实话吧!”
她正撒泼耍赖,宿舍门突然被“砰”地一声踹开,一个矮胖的身影堵在门口。
正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李桃的弟弟李壮。
他身上还沾着泥点,一股汗味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看见我就两眼放光,径直冲了过来。
“姐,这就是那个女的?”
李壮搓着手,眼神黏在我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猥琐,“长得确实比村里那些娘们俊多了,配我也不算亏。”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太,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我。
“就是你勾得我家壮壮魂不守舍?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姑娘。”
“这屁股这么小,能生儿子么?”
李桃见妈妈和弟弟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对李壮说。
“壮壮,就是她!你快把她带回家,咱们先结婚,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怎么嚣张!”
我被这一家子的无耻惊得说不出话,缓了几秒才厉声喝道:
“你们是不是疯了?谁要跟你们结婚?赶紧从我的宿舍滚出去!"
“你这小蹄子怎么说话呢!”
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地上一顿,表情狰狞又刻薄,“我家壮壮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城里姑娘怎么了?嫁到我们村就得守我们村的规矩,再敢犟嘴,打断你的腿!”
李壮搓着手往前凑,油腻的脸上堆着令人作呕的笑。
“云瑶,别闹了,跟我回去吧。我妈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彩礼给你家两头猪就行。”
“滚!”
我嫌恶地后退,抓起桌上的书狠狠砸过去,“谁要你们的猪!李桃,管好你的家人,再敢骚扰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桃却像是得了圣旨,叉着腰帮腔。
“沈云瑶,我妈和我弟好心来接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不然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她说着冲李壮使了个眼色,李壮立刻狞笑着朝我扑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我吓得往旁边躲闪,他肥硕的身子撞在书架上,哗啦啦倒了一片书。其他舍友尖叫着躲到角落,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劝:“李桃,你们这样不对吧......”
“关你屁事!”李桃瞪过去,“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老太太也跟着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城里姑娘欺负乡下人啦!给了我儿子还不认账啊!”
混乱中,李壮再次抓住我的胳膊,那粗黑的手指像铁钳似的勒得我生疼。
我急得抬脚去踹,却被他死死抱住:“别挣扎了,跟我回村当媳妇,保证有你好日子过!”
李壮像拖牲口似的拽着我的胳膊往楼下扯,李桃跟在旁边推搡,嘴里还在嚷嚷:
“快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颠一颠地跟在后面,见人就哭诉。
“大家快来看啊!这城里姑娘花了我们家三百万彩礼,现在反悔不想跟我儿子了!”
楼道里很快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手机镜头密密麻麻对准我,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三百万?这男的看着也太......”
“说不定是骗婚呢,现在的人什么做不出来......”
我被拽得踉跄,领口都扯歪了,冲着周围大喊:“他们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李壮突然停下脚步,反手将我往地上一摔,我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疼得眼前发黑。
他指着我对围观人群吼:“大家别听她的!她用我们家的钱买名牌包、买奢侈品,现在翅膀硬了想甩了我,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桃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几张模糊的照片展示。
“你们看!这都是她用我弟的钱买的!光这一个包就十几万,我们家壮壮在工地搬三年砖都赚不来!”
那些照片竟是我放在宿舍的东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拍的。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味。
“我的天,这么能花?”
“怪不得人家不愿意,这不是骗钱吗......”
老太太趁机扑上来抱住我的腿,死死不肯撒手。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们走,我就死在这儿!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这个白眼狼有多黑心!”
我又气又急,膝盖疼的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从小到大,我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挣扎间突然看到人群外的顾谨言,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后跟着四个黑西装保镖,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放开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人群瞬间让出一条道。
李壮还在撒野:“你谁啊?这是我们家事......”
6
话音未落就被保镖拧着胳膊按在墙上,疼得嗷嗷叫。
李桃想冲上来,被另一个保镖拦住,老太太的拐杖也被夺了去。
顾谨言蹲下来扶我,目光落在我的伤口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还伤哪里了?”
“顾谨言.....”
我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顾谨言心疼的将我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我能感受到他因为愤怒而不断起伏的胸口。
李桃被保镖按在地上,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顾谨言,突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尖叫起来。
“大家快看!这就是包养她的老男人!怪不得她花钱大手大脚,原来是被人包养了!”
李壮也跟着起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就是!我说她怎么这么有钱,原来是被这种有钱老头包了!”
“沈云瑶,你可真不要脸,小小年纪不学好,靠卖身子换钱!”
老太太更是哭得涕泪横流,对着围观人群捶胸顿足:“作孽啊!这么小的姑娘就被老男人糟蹋了,还敢嫌弃我儿子!这种狐狸精就该浸猪笼!”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炸开,那些探究的目光变得更加露骨,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对着顾谨言拍。
“看着不像老男人啊,长得挺年轻的......”
“有钱人保养得好呗,谁知道实际多大了......”
“啧啧,难怪她敢花三亿,原来是有靠山......”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着顾谨言的衣领哽咽着说不出话。
顾谨言按住我发抖的肩膀,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他瞥向李桃,“你说我是老男人?”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身份证,举到李桃面前。
“看清楚,我今年二十四,比你还小两岁,倒是你弟弟,”他看向李壮,“这面相,说四十都有人信。”
李桃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壮却还嘴硬:“有钱有什么了不起!你这种老男人跟那个小婊子,真是绝配!”
顾谨言没再说话,只是抬了下下巴。
两个保镖立刻领会,架着李壮的胳膊往楼梯扶手上撞,"咚"的一声闷响,
李壮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哦?”顾谨言终于看向李桃,眼神轻蔑,“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李桃被他的气场吓得腿软,却还嘴硬:“我......我要去教育局告你!你仗势欺人!”
“可以。”
顾谨言从善如流,示意律师上前,“正好让教育局的人评评理,你弟弟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你盗窃诽谤,你们全家敲诈勒索,看看最后谁先蹲大牢。”
律师适时递上文件:“李小姐,这是沈小姐被损毁财物的清单和鉴定报告,总价值三亿两千七百万。”
“另外,你P图诽谤的证据已经固定,传播范围涉及整个校园,涉嫌刑事犯罪。”
李桃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瘫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那些破烂不值钱的...”
老太太却还在撒泼,被保镖架着胳膊也不忘啐口水:“你们这些城里骗子!想讹我们农村人!我跟你们拼了!”
顾谨言看都没看她,只是对律师吩咐。
“连同她一起,寻衅滋事、诽谤同罪。”
“联系最好的医疗团队给沈小姐做伤情鉴定,所有费用,还有精神损失费,都记在他们账上。”
“是,顾少。”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有人终于认出顾谨言:“那不是校董家的公子吗?”
“怪不得沈云瑶刚才说不认识他们......原来是李桃一家碰瓷啊!”
“三亿?我的天,刚才那老太太说三百万彩礼,这差距也太离谱了......”
议论声像巴掌似的扇在李桃脸上,她突然疯了似的扑向我.
“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勾引我弟,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保镖眼疾手快地按住她,顾谨言抱着我后退半步,避开她溅过来的唾沫星子。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张校长,你现在来女生宿舍楼下一趟,有人在你的地盘上,对我未婚妻造成了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数额巨大,我需要你给个说法。”
挂了电话没五分钟,校长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看到眼前的阵仗和顾谨言怀里的我,脸都白了。
“顾少......这......这是怎么回事?”
7
顾谨言没说话,只是让律师把证据递给校长。
当看到那张被摔碎的祖母绿玉镯照片时,校长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那镯子去年在慈善晚宴上拍出过新闻,他不可能不认识。
“造孽啊!”
校长指着李桃一家,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等着被开除吧!不!我现在就报警!”
李壮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怕了,哭喊着:”别报警!是我姐说给我介绍女朋友的,说这个女的长得漂亮让我娶回家。”
“我什么不知道啊!”
“娶回家?”
顾谨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我顾谨言的未婚妻,你也配说娶?”
此言一出,顿时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谨言脸上。
“原来沈云瑶是顾谨言的未婚妻啊!”
“怪不得她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名牌!”
“李桃这一家人算是踢到铁板了!”
“未......未婚妻?”
李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重复着这三个字,“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顾谨言没理她,只是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别怕,都过去了。”
校长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擦着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是是是!顾少和沈同学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李桃!你看看你们做的好事!竟然敢污蔑顾少的未婚妻,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他转身对着围观的学生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手机收起来!谁要是敢乱传谣言,立刻开除!”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那些举着手机的手慌忙收回,有人低着头往外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刚才还在议论我被包养的几个女生,此刻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桃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祸,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她明明就是个被包养的......”
她话还没说完,顾谨言的保镖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
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冷声道,“有什么话,你们去跟警察说吧。”
这时就连李桃的妈妈也反映了过来。
她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扑通”一下跪在顾谨言面前。
“贵人!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就是乡下人,不懂规矩,您别跟我们计较......”
她膝行着想去抓顾谨言的裤脚,被保镖嫌弃地挡住。
现在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跟刚才叉腰骂街的泼妇判若两人。
李壮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的话渐渐变成了哭腔:“妈!救我!我胳膊要断了!”
李桃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
“完了......全完了......”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宿舍楼下。
律师将整理好的证据一一呈上,包括损毁财物清单、鉴定报告、诽谤信息截图、录音录像等。
警察看着厚厚一沓证据,又看了看哭嚎的老太太、瘫软的李桃和还在叫骂的李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都带走!“
领头的警察一声令下,手铐“咔哒”两声锁住了李桃和李壮的手腕。
老太太见状又想扑上来,被警察拦住。
“老人家,配合调查!如果真像你们说的是家事,到了警局说清楚就行。”
可她心里清楚,这哪是什么家事,分明是犯下了大罪。
被警察架着往外走时,她突然挣脱开,朝着我的方向磕了个响头。
“姑娘!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我给你磕头了!”
8
我别过脸,没有看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犯下的错,总要自己承担后果。
顾谨言抱着我,对校长冷冷道:“张校长,关于宿舍管理和学生品德教育的问题,我会向校董会如实反映。希望贵校能给我未婚妻一个合理的交代。”
校长连连点头哈腰,“一定!一定!我们会立刻成立调查组,严肃处理相关人员,加强管理,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顾谨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老太太见事情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忍不住将所有的火都发泄到了李桃的身上。
老太太像疯了一样挣脱警察的钳制,扑到李桃面前,指甲狠狠掐进她的胳膊。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非要招惹人家!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当初生你就是造孽!你怎么不去死呢!”
“妈!”
李桃疼得尖叫,“不是我......是她先欺负人的......”
“欺负你?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老太太抬手就给了李桃一巴掌,打得她嘴角渗出血丝,“我让你在学校好好读书,你倒好!招惹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家!”
“现在好了!你弟弟要坐牢!我们家要倾家荡产了!”
她一边哭一边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惹祸精!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李桃被打得连连躲闪,嘴里却还在嘟囔。
“是她活该......谁让她那么有钱......”
“你还敢说!”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抱住李桃的胳膊狠狠咬下去,“我咬死你这个不孝女!”
“你怎么不踢你弟弟去坐牢!”
“啊!”
李桃的惨叫不止,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警察赶紧上前拉开疯癫的老太太,她却还在蹬腿哭喊。
“让我打死她!这个败家精!留着她也是祸害!”
警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状若疯癫的老太太从李桃身上拉开。
老太太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被两个年轻力壮的警察半架半拖地往警车走去。
李桃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渗着血珠,她脸上表情复杂,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警察押着起身时,她踉跄了一下,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围观的人群,最终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
李壮倒是消停了不少,大概是被刚才的阵仗吓住了,也可能是胳膊实在疼得厉害,被警察带走时,只是闷闷地哼唧了两声,再没敢叫嚣。
围观的学生们见主角都被押走了,也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看向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那几个曾试穿我衣服、对我阴阳怪气的舍友,早已趁着混乱溜回了宿舍。
顾谨言低头看了看我,见我脸色苍白,眉头紧锁:“还能走吗?我抱你。”
我摇了摇头,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我自己可以。”
他却不容分说地将我打横抱起,对校长冷淡地留下一句。
“后续的处理结果,我会让律师跟进。”
随后就抱着我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坐进温暖舒适的车里,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顾谨言拿出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脸上的泪痕和灰尘。
“对不起,瑶瑶,我回来晚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如果他能早点结束研学回来,我就不会受这些委屈了。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不关你的事,是他们太过分了。”
顾谨言没再说话,只是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别想了。”
顾谨言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医生已经在家里等着了,回去好好检查一下,然后睡一觉,醒来就都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回到顾谨言为我准备的大平层,那几天他都抱着我入眠,生怕我又做噩梦。
后来听说,李桃因多项罪名并罚被判了十年,李壮被判了八年。
老太太因为情绪激动在警局突发脑溢血,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落了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他们家的房子和田地都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却连零头都不够赔偿我的损失。
学校也对那几个参与毁坏我财物的舍友做出了记过处分,并公开向我道歉。
张校长因为管理不力被降职,学校的宿舍管理也进行了全面整改。
顾谨言研学结束后,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陪着我上课、吃饭、散步,生怕我再受到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