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傅家领养的孤女。
在傅景言喝下被掺了药的酒后,我被迫成为了他的解药。
醒来后的傅景言骂我下贱无耻,却不得不娶我做妻子。
可我始终未能为傅家生儿育女,只能伏低做小,在傅家猪狗不如。
直到傅景言的白月光牵着一对龙凤胎逼宫,我被气到吐血晕厥,
医生检查时,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天生不孕。
而是傅景言日日夜夜喂我毒药,才害得我终生未孕。
死后我在奈何桥前磕了九千九百九十个头,终于换来了去地府当铺做交易的机会。
“我愿意用我和傅景言的一世姻缘,来交换易孕体质。”
再睁眼,我回到了傅景言喝醉的那天。
只是这次。
我头也不回地从他的房间离开,转身走向傅景言小舅舅的房间......
1.
就在我要推门进去的时候。
傅景言的奶妈却一把拉住我:
“柳秋棠,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快去帮少爷啊!”
“傅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今天正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
奶妈心急如焚地拽着我,想把我推向傅景言:
“明明只是喝了几杯酒,也不知是谁搞的鬼,让少爷变成了这副样子......”
奶妈的话,让我更加确信。
是有人故意在整瓶酒里,都做了手脚。
而今天中招的,也不止是傅景言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用力挣脱开,反过来催促奶妈:
“快,快把傅诗婷喊来,少爷需要她!”
奶妈愣住:
“傅少爷一向视陈诗婷小姐为珍宝,这种欺辱人家大小姐的事,我怎么敢......”
陈诗婷是傅家请来的钢琴老师。
她出身高贵,值得好好保护。
我作为无依无靠的孤女,就可以被随意欺辱?
我忍着心中无穷无尽的恨意,给奶妈吹耳旁风:
“你也知道少爷和陈小姐之间的感情,要是让陈诗婷知道其他女人爬了少爷的床,她一定会离开少爷......”
“到时候少爷必然会追责。我担不起这个罪人......”
见奶妈动摇,我继续煽风点火:
“傅少爷心仪陈小姐已久,无奈老爷始终不同意,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帮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少爷一定会感谢你的。”
奶妈思索片刻,立刻转身朝楼上跑去:
“快,快把陈小姐请下来!”
我见状,也立刻奔向傅以琛的房间。
房门刚锁上。
我就被一双大手拽到了怀里......
上一世,我本就暗恋傅景言多年。
再加上奶妈的强势要求,我半推半就地被送到了傅景言那里。
一夜过去后,我伤痕累累。
而傅景言,只是冷着脸将我踢下床:
“你个不知廉耻的倒贴货,为了逼我娶你,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尽管傅景言出于负责娶了我。
可此后的十年,我过得猪狗不如,苦不堪言。
昏昏沉沉的一夜,我将上一世的心酸全都回顾了一遍。
翌日睁开眼。
傅以琛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神情却温柔而坚定: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说罢,还为我披上了他的外套,久久望着我移不开目光。
上一世直到我嫁给傅景言后,才得知我和傅以琛的白月光有七分相似。
所以这次,我才会毫不犹豫选择傅以琛作为我最有力的靠山。
彻底清醒后,我带着一身傅以琛的气息离开他的房间,却恰好撞见春风得意的陈诗婷。
她正被佣人们簇拥,一口一个夫人地好生伺候着。
陈诗婷看到我,立刻露出得意的微笑:
“柳秋棠,没想到你为了上位,居然愿意做老男人的金丝雀,我以前可真是小看你了。”
我看着陈诗婷脖子上的红色印记,也轻蔑地笑笑:
“陈小姐也不遑多让。”
陈诗婷立刻沉下脸:
“你一个傅家收养来做女仆的人,哪来的资格和我犟嘴?”
“我可是要做傅家夫人的人,和你这种金丝雀不一样。”
感受到小腹涌起一阵奇异的热流,我低头瞄了眼自己的肚子。
毕竟傅家向来重视子嗣后代,却偏偏子孙稀少。
傅景言的小舅舅正是因为迟迟没有孩子,才被剥夺了继承权。
而陈诗婷之所以能成功逼宫上位,也是因为靠试管做出了一对龙凤胎,才能登堂入室,帮傅景言抢到家产。
可若是这一世,我帮傅以琛先生下几个孩子呢?
想到当时阎王在当铺,跟我保证重生后会拥有一发即中的易孕体质。
我神秘地勾了勾唇角:
“别得意地太早,你能不能做傅家夫人,你说了可不算。”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重重扇到我的脸上:
“你居然敢顶嘴?”
捂着肿痛的脸颊,我看到陈诗婷咬牙切齿地。
正想扇我第二个巴掌,傅景言却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
“诗婷,算了,打她只会脏了你的手。”
傅景言搂着陈诗婷,目光冰冷地盯着我:
“我知道昨天你给奶妈提议的事了,柳秋棠,算你识趣。”
“要是你趁人之危逼我娶你,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我那深埋的爱意,傅景言一直都很清楚。
也正因此,上一世我的心才会被他践踏得千疮百孔。
我藏起心中酸楚,低着头想离开。
可傅景言却眼尖地瞥见我身前的红印。
他一把拽住我,眼神锐利得像刀:
“柳秋棠,你有那么贱吗?竟然随便找野男人厮混?”
傅景言力道大得惊人,让我骨头一阵生疼。
我强忍泪意,语气冷漠地回答:
“傅少爷,我想跟谁睡都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管。”
听到我倔强而哽咽的声音。
傅景言神情复杂地皱了皱眉,语气也软了下来:
“柳秋棠,你在跟我闹脾气?”
他使劲拽住我,非要问出个结果:
“说,到底是哪个野男人?”
不等我挣脱。
陈诗婷却顺势钻进傅景言的怀里撒娇:
“少爷,别管她了,我腰疼,昨晚你真是把我欺负狠了......”
娇滴滴的软媚模样,瞬间融化了傅景言的强势。
他打横抱起陈诗婷回到卧室,没再搭理我。
我摸着小腹,松了口气。
我迫不及待想看到。
当他的小侄子生下来跟他抢继承权的时候,他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只是这个显怀的过程,实在漫长。
而傅以琛,又在和我一夜春宵后远赴国外处理公务。
虽然他时不时发来短信安抚我:
“别怕,我不会跑,等我回国就跟爸妈提结婚的事。”
可整个傅家,只有陈诗婷看到我进出了傅以琛的房间。
陈诗婷并不认为我能凭借这一晚就上位,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羞辱我:
“不知廉耻的东西,傅家收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做人尽可夫的金丝雀!”
那些佣人为了拍陈诗婷这个夫人的马屁,也是跟着冷言冷语,甚至传开了各种不堪入耳的谣言:
“听说这个柳秋棠被收养时,就是为了给傅少爷暖床的,只是少爷看不上,就把她发配给男佣人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
可是看着自己逐渐隆起的小腹。
我咬牙硬忍着,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就被逼走。
否则我磕的那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头,就白费了。
我没有向傅以琛诉苦,只是告诉他:
“我怀孕了,我会安心等你回来。”
可我还没等到傅以琛回来。
却等到了傅景言把我拉进房间,反锁上了门。
他将我逼到墙角,恶狠狠地瞪着我:
“说,你到底跟了我们傅家多少个佣人?”
“就因为我看不上你,你就这么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么?”
我实在不理解傅景言。
既然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又何必在意我的事。
我扬起头看向傅景言,眼里没有任何惧怕:
“傅少爷,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无论我跟了哪个男人,都和你无关。”
砰。
傅景言猩红着双眼,一拳砸到门板上:
“柳秋棠,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刺激我。”
“只要你愿意跟那些野男人断干净,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金丝雀。”
“反正你离不开男人,与其和其他野男人厮混,不如跟我。”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执拗。
“除了见不得光,我一样会每天宠幸你,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我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就算跟天底下所有男人好,都不会跟你好。”
傅景言不顾我的反抗,竟直接伸手撕开了我的衣服。
门外此时却传来陈诗婷怒气冲冲的声音:
“柳秋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傅少爷都敢动。”
傅景言的动作顿了顿。
下一秒。
他竟用力将我的衣服撕烂,而后冷着脸将我推出门外:
“不要脸的东西,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做了什么。”
我无助地摔倒在地,只能狼狈地裹紧自己。
佣人们全都聚在陈诗婷身后,对着我指指点点:
“居然敢和夫人抢男人,痴心妄想!”
陈诗婷气势汹汹,上前对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让你勾搭傅少爷,我今天就要把你扒光示众。”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护住我的小腹。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人伤害到我和傅以琛的孩子。
拳头和巴掌如雨点般落下来,我惊恐地蜷缩在地。
傅景言高高在上地看着陈诗婷对我的欺辱,笑得无比残忍:
“柳秋棠,只要你对我服个软,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恨意在我心中翻涌,我咬牙切齿,拼尽全力也要对傅景言死后:
“傅景言,我这辈子绝不会再顺你的意!”
傅景言神情一滞,冰冷在他瞳孔中蔓延。
片刻后,他揪起我的头发:
“从我傅家领养你那天开始,你就没有反抗的资格。”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好好接受惩罚。”
他让两个人架着我,手也伸向了我身上仅存的一件衣服。
我咬紧牙根,发着颤诅咒傅景言:
“傅少爷,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别想安生!”
傅景言勃然大怒,一把扯掉我的衣衫。
羞耻感和恐惧感如潮水将我淹没。
就在我绝望地闭上双眼之时。
一道焦急而愤怒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傅景言,她可是你未来的小舅妈,你怎么敢这样对她!”
第2章 2
2.
傅景言的手瞬间僵住。
下一秒,一件带着傅以琛荷尔蒙气息的外套,落在我的身上。
“小舅舅,你......你在说什么?”
傅景言还没回过神。
他愣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傅以琛打横抱起我,将我护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强忍着汹涌的眼泪,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我没有勾引傅少爷,是他......是他要我从了他,做他的情人......”
傅景言闻言,大惊失色。
他跳起来,指着我怒斥:
“柳秋棠,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主动要你做我的情人?”
“分明是你先跑进我的房间试图勾引我......”
陈诗婷见状,也上前煽风点火:
“傅少爷对我一往情深,他怎么可能会打你的主意?”
“倒是你,勾引傅少爷不够,居然还要勾引他的小舅舅!”
“闭嘴!”
傅以琛打断陈诗婷,向她投去严厉的视线:
“我们傅家的事,几时容许你这个外人插嘴了?”
说完,他低头看我一眼,眼中尽是心疼:
“柳秋棠是我们傅家的人,无论她做了什么,都轮不到你来管教!”
傅以琛怎么说,都是傅景言的长辈。
陈诗婷被傅以琛极具震慑力的气场吓到,瞬间噤声。
傅以琛似乎很清楚陈诗婷一直以来对我的欺辱。
他厉声怒斥陈诗婷:
“柳秋棠有没有勾引傅少爷,我不清楚。”
“但你那晚进了傅少爷的房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在傅家光明正大勾引傅少爷的人,分明是你。”
不等陈诗婷辩解,傅以琛便唤来刚刚得力手下:
“陈诗婷秽乱傅家家风,家法伺候,先掌嘴,然后把她扒光丢进......”
傅景言见状,慌忙出来阻挠:
“小舅舅!陈诗婷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未婚妻!”
陈诗婷哭着依偎到傅景言身侧:
“柳秋棠这个女人也不知给小舅舅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找来小舅舅做她的靠山。”
傅景言瞥见我安心靠在傅以琛肩头的模样,更为恼怒:
“小舅舅,你怎么也被这个女人蒙骗了?是她秽乱傅家,和许许多多男佣人私通,我只是对她施以惩戒罢了!”
无中生有的流言,让我再也控制不住委屈。
傅景言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么做,却还是把我看得如此低贱。
我颤抖地流着泪,在傅以琛怀里连连摇头:
“我,我没有和男佣人私通,我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发生过不正当的关系......”
“我这辈子,只和你一个男人......请你相信我......”
傅以琛温柔地看向我:
“我当然相信,家里有监控,这些天你做了什么,我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傅以琛一直在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我的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傅以琛怒视着傅景言,用从未有过的狠厉语气,责骂傅景言:
“你这是在滥用家法,还是在公报私仇,你自己清楚!”
“这件事就算爷爷不追究,我也一定会替秋棠追究到底!”
傅以琛明确的表态,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毕竟傅景言的父亲已经过世。
如今整个傅家,除了傅老爷子最大之外,就是正在集团掌权的傅以琛地位最高。
上一世,傅以琛在白月光患病去世后断情绝爱,一心扑在集团事务上,直到死都没有娶妻生子。
这才让傅景言和陈诗婷钻了空子,凭着孩子抢走了属于他的继承权。
但我知道,这一世。
我一定会帮自己、也帮傅以琛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傅景言满腔怒火不敢发泄,只敢拿我出气:
“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居然还蛊惑了我小舅舅......”
我摇着头,无力再多辩解。
见我捂着小腹一脸痛苦的苍白模样。
傅以琛想都不想就大声命令:
“开车,现在就去医院!”
“另外给我看好陈诗婷,她这些天胡作非为的事,等我回来亲自算账。”
几名强壮的保镖压根不看傅景言的脸色,当即架住陈诗婷,把她关进了地下室。
任凭陈诗婷如何哭闹,傅景言都帮不上忙。
随着车门关上,我也终于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感。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见我陷入沉思,傅以琛以为我身体不适,焦急地关心我: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擦掉眼泪摇摇头:
“我只是担心我们的孩子......”
我的话让傅以琛脸色一变,他慌忙将手盖在我的肚子上,要求司机加快速度。
一路上,他都紧紧抱着我,告诉我: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傅以琛把对白月光的怀念,投射在了我的身上。
但我不在意。
此刻的我,只需要享受傅以琛对我关怀即可。
我窝在傅以琛怀里,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都说给他听。
傅以琛听得目光森冷:
“这个陈诗婷,还没嫁进傅家就敢这么仗势欺人,心思歹毒。”
“这门婚事,我绝对不会同意。”
我心里一惊。
上一世,傅景言就是因为没能和陈诗婷结婚,才会对我心生怨念,喂了我十年的毒药。
这一世若是他们依然不能结婚。
傅景言,一定会报复在我的头上。
我拉了拉傅以琛的衣襟,旁敲侧击:
“傅少爷的脾性,你也知道,你们越是反对,他越是叛逆。”
“毕竟是他爱的女人,不如就顺其自然。”
我看向自己的肚子,委婉提醒他:
“反正等孩子生下来,你就会成为傅家最有话语权的人,到时就算陈诗婷嫁给傅景言,也没办法再作妖了。”
傅以琛沉思片刻,对我露出欣赏的目光:
“从前只觉得你性情温顺纯良,没想到,原来你很有脑子。”
“这样更好,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此刻傅以琛眼中的我,似乎不再带着他白月光的影子。
等赶到医院,做完全面检查后。
医生面带笑容地告诉傅以琛:
“恭喜傅先生,您太太的肚子里怀了个健康的三胞胎!”
“只不过傅太太身体虚弱,营养不良,今日又受了惊吓,今天开始务必要好好调理身子,您也要保护好您的太太的孩子。”
医生语重心长的话。
让傅以琛又惊又喜的同时,又充满后怕:
“幸好我今天及时赶回来了,否则我们的孩子......”
傅以琛身边的得力助手们,各个欣喜若狂:
“恭喜傅总!以后您就是傅家的掌权人了!”
想到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能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我也欣慰地笑了。
傅以琛眼中满是感动,他抱起我,激动地转了几个圈:
“没想到仅仅一夜,你就能怀上我的孩子,秋棠,我想,我们命中注定是有一段姻缘的。”
我笑而不语。
当然,这可是我在地府熬了无数个日夜,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才换回来的。
当傅以琛带着我回家时。
我怀了三胞胎的消息早已传遍傅家上下。
连傅老爷子都特地站在门口,亲自迎接我:
“秋棠,当年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时,真没想到你是我们傅家的福星!”
“这三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只要一出生,我就会送他们每人百分之十的股份!”
傅家全家上下都喜气腾腾。
就连之前那些拼命造谣羞辱我的佣人,也都瞬间换了副脸色,直接改口叫我“夫人”。
他们有的跪在地上帮我换鞋,有的跟前跟后帮我端茶递水,恨不得连马桶都要帮我冲。
但我只是默默记下他们的名字,准备改天把他们全都辞退。
一片祥和里。
只有傅景言,神色阴鸷地躲在角落盯着我。
趁我一个人回房间。
他倏然出现,将我堵在角落:
“原来你那天没有进我的房间,是因为爬上了我小舅舅的床,这种老男人你也啃得下,真是没底线。”
“你居然还敢怀我们傅家的孩子,你一个野鸡,是妄想母凭子贵,靠孩子翻身变凤凰吗?”
傅景言紧紧攥着拳头,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可我已经不会再惧怕傅景言。
我只是冷冷将他推开,并护着自己的肚子:
“怎么说你都应该尊称我一声小舅妈,傅少爷就这点教养?对长辈这么没礼貌?”
“而且,你的小舅舅直到你私底下骂他老男人吗?”
我淡定地看着傅景言敢怒不敢言,出言讥笑:
“更何况男人四十一枝花,你没听说过吗?”
“同样都是一夜春宵,傅以琛就能一发即中让我怀上三胞胎,你和陈诗婷日日夜夜厮混在一起,怎么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
看到傅景言被我羞辱得哑口无言。
我转身离开前,不忘刺激他:
“别忘了,等我的孩子出生,他们会自动获得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到时,傅家年纪最小最受宠的小少爷小公主,就不会是傅少爷你了。”
上一世。
就因为傅景言算计我,让我一直怀不上孩子。
所以傅景言,牢牢拿捏着家族产业的继承权。
等我被熬干耗尽,他又带着陈诗婷的一对龙凤胎,坐稳了家主之位。
但这一世,他绝不会这么如意。
或许是为了和我赌气,也或许是为了抓住自己的继承权。
傅景言不顾傅以琛反对,在傅老爷子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才让傅老爷子同意他和陈诗婷结婚。
然而这个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眼看着我的孩子就要生下来。
傅景言对陈诗婷,也没了从前的怜惜。
他把陈诗婷关在房间里,日日夜夜在床上折磨她,天天给她喂各种补品,想要她尽快怀上孩子。
可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陈诗婷的肚子越是没动静。
傅景言就越是对她不耐烦:
“不争气的东西,爬我床的时候那么主动,怎么让你生个孩子就那么费劲?”
“要是你怀不上孩子,那你也没有嫁进傅家的必要。”
“什么时候等你肚子有动静了,我们再办婚礼!”
傅景言对得到手的东西,从来不懂珍惜。
再加上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利益,竟然连许诺的婚礼都不愿意给陈诗婷。
陈诗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曾经在傅家风光一时的陈诗婷。
如今只能连连对傅景言求饶:
“实在不行,我们去做试管吧,靠科技一定能很快怀上!”
可这话,却让傅景言勃然大怒: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得靠做试管才能生孩子,所有人都会消化我的!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暴躁易怒的傅景言,对陈诗婷早就没了往日的温柔。
陈诗婷期待落空,本就每天以泪洗面。
再加上傅家的人都知道她当时欺负我的事,为了不得罪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傅夫人,所以傅家没人对她有好脸色。
上一世我过了十年的残酷生活。
这一世终于如愿以偿落到了陈诗婷头上。
而与此同时。
我和傅以琛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和谐。
虽然傅以琛向我承认,说最初留意我、甚至会准许我在那夜上他的床,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白月光。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渐渐发现,我就是我,和任何人都不已。
而他,也早就被我顽强的生命力和积极的能量感染,对我的喜欢也越来越深。
我俩的婚礼如火如荼地筹备着。
虽然傅以琛坚持要在孩子生之前办婚礼。
但我告诉他:
“大着肚子穿婚纱不好看,我愿意等到坐完月子再漂漂亮亮办婚礼。”
傅以琛一脸忧虑:
“这样的话,别人会说你是母凭子贵,那些流言蜚语会伤害到你......”
我笑着摇头:
“我和我的孩子是一体的,就算我母凭子贵又怎么了?能给你生个三胞胎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也是我的福气。”
“只要你坐稳傅家家主的位置,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我,不会让任何流言伤害我。”
我的话,也给了傅以琛很多鼓励。
曾经他因为白月光离世,所以对世间没有太多留恋,在傅家也从不争名夺利。
可是现在,他有了想要争取的东西,也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他告诉傅老爷子我的想法后,傅老爷子也夸我很识大体:
“没想到你在傅家耳濡目染多年,把我身上的优良品质全学去了、”
“比起那个一门心思攀上景言的钢琴老师,你能和以琛走到一起,是我们傅家的福气。”
傅老爷子说这话时。
傅景言就在背后脸色铁青地盯着。
我佯装无事对他笑笑:
“傅少爷,你很快就会多几个小侄子小侄女了,你一定很开心吧?”
“不知道你会给他们准备什么礼物呢?”
傅景言自知一旦孩子生下来,他在傅家得到的所有宠爱和权力都会被剥夺。
或许是看陈诗婷始终怀不上孩子。
情急之下。
他居然怂恿陈诗婷,跑去傅老爷子面前告状:
“我要揭发柳秋棠,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傅以琛的!”
“她分明是和家里的某个男佣人苟合,然后要傅以琛做接盘侠!”
陈诗婷的话,在傅家掀起轩然大波。
那段时间对我的种种中伤造谣,又卷土重来。
傅老爷子虽相信傅以琛,可却也缜密谨慎:
“你确定柳秋棠的孩子,是在和你那夜之后怀上的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行,我们就先做个亲子鉴定,以免闹出笑话。”
可傅以琛,却坚定地护着我:
“我确定秋棠的孩子是我的!她马上就要生产了,现在做穿刺亲子鉴定的话,对母体和孩子都会有很大伤害!”
“我可以接受做亲子鉴定,但至少要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要保证秋棠和孩子们的安全。”
这一辈子,能找到傅以琛这么坚定保护我的人,我觉得什么都值了。
更何况。
这可是我在地府拼命求来的重生,我知道自己命不该绝,绝不会因为一个简单的穿刺就被害死。
但我知道。
我若是不让陈诗婷和傅景言从傅家滚出去,彻底离开我的生活。
那我未来,还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障碍。
思及于此。
我挺着大肚子直接跪下:
“我愿意做穿刺亲子鉴定,以证明自己和孩子的清白!”
“秋棠!”
傅以琛急红了眼,慌忙上前阻止。
我拉住他的手,从容不迫:
“这件事不仅关乎我的清白,也会影响到以琛的声誉,我不愿让他被不明不白的流言中伤!”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
“秋棠,没想到你这么识大体。”
“其实我也相信你,只是......”
“傅老爷,我明白你的苦心。”
我死死盯着傅景言和陈诗婷,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我虽然同意做亲子鉴定,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如果到时证明孩子是以琛亲生的,那造谣中伤我和我孩子的人,是否也该付出代价?”
“傅老爷子,您睿智英明,想必到时一定会替我做主!”
傅以琛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也破天荒地跪下来,跟着我一起倒逼傅老爷子:
“我的老婆和孩子不能白白受苦,更何况要是穿刺出了什么危险,最后却证明孩子的确是我的,那造谣者理应负责!”
说着,他也当场跟傅景言翻了脸:
“景言,我知道你对秋棠一直有很深的情愫,如今看到她要嫁给我,你就算嫉妒,也不应该这样中伤她!”
傅景言闻言当场变了脸色:
“小舅舅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倒贴的贱货!”
刚说完,傅老爷子就气得直接把拐杖扔到了傅景言身上: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他们可是你的小舅舅和小舅妈!”
他颤抖着手,指着陈诗婷,眼中只有厌烦:
“你看看你招来的这个女人,给我们傅家惹了多少事!”
“今天我们就去做穿刺鉴定,我会找最好的医护团队,不会让我的儿媳受一丁点苦!”
他用力撑着桌子,对傅景言也是厌烦至极:
“若是证明孩子是傅家的血脉,一切都是你和陈诗婷凭空捏造的话,那你就给我滚出傅家!”
“我们傅家,不需要你这种只会抹黑傅家给傅家添乱的继子!”
“爷爷!”
傅景言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何傅老爷子会向着我。
可傅老爷子也趁机说出积压了许久的不满:
“这些年,集团事务都是你小舅舅在打理,除了吃喝玩乐,你为傅家做过什么贡献?”
“你小舅舅淡泊名利,不想和你争抢继承权,哪怕我劝说也不愿意!”
“可我再三思考,傅家的家业不能毁在你手上!”
“趁着亲子鉴定,我们就做个了断!若是你恶意中伤你小舅舅和小舅妈,为了对你施以惩戒,傅家会和你断绝关系!”
傅老爷子看向我的肚子,意思很明确:
“反正傅家有了新的香火,我也不用再担心傅家的家业会断在你这一脉上了!”
有傅老爷子做主,我完全不慌。
他当即联系最好的医护团队,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最好的医院,由专业团队进行穿刺亲子鉴定。
过程虽然无比痛苦。
可我,收获了傅以琛无尽的心疼和傅老爷子对我的钦佩。
其实,光看我敢这么光明正大来做鉴定。
流言蜚语就已经停止,没人敢继续说这个三胞胎不是傅以琛的。
尽管大家都清楚结果。
但是在宣布结果的那一天。
傅老爷子还是激动到哽咽:
“以琛,还是你争气!我们傅家,终于可以子孙兴旺了!”
出乎我意料的。
傅老爷子当场拿出股份转让书送给我:
“秋棠,做鉴定让你受苦了,这是傅家对你的补偿!”
“以后这个集团,就要依靠你和以琛夫妻同心一起打理了!”
“至于我承诺给三个孩子的出生大礼,你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我翻开合同一看。
这上面的股份,居然是从傅景言名下转到我名下的!
上辈子傅景言剥夺了我的一切乃至于我的生命。
这一世,终于轮到傅景言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了!
而傅景言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他跪在傅老爷子脚边苦苦哀求:
“爷爷,你这样做,就不怕我爸的在天之灵不得安息吗?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你唯一的孙子啊!”
“你已经不是唯一了!”
傅老爷子让保镖将他拉开,然后盯着脸色惨白的陈诗婷:
“既然你决意要娶这个女人,那你就和这个女人去过吧,从此以后,你们和傅家无关!”
陈诗婷跪在地上,哭得不停发抖:
“老爷子,我都是被逼的啊,我不是故意要说小舅妈坏话,是傅景言他,他逼我这么做的......”
“是他让我中伤他小舅舅和柳秋棠,我也是迫于无奈......”
不等陈诗婷说完。
傅景言就冲上前,重重甩了她两个巴掌: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让你生孩子你生不了,让你扳倒柳秋棠你也做不动,我要你有什么用!”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丧门星的样子!真是晦气!那天怎么就是你爬上了我的床!”
傅景言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声喊出心中的不忿。
万万没想到。
上一世对我嫌弃至极的傅景言。
这一世,居然会为了我没有爬上他的床而捶胸顿足。
而陈诗婷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也哭着冲我大喊:
“柳秋棠!凭什么!凭什么我辛辛苦苦给傅家男人下了药,最后却是你怀上了傅家的孩子,坐享荣华富贵!”
“你这个低贱的孤女,凭什么!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
失控之下,陈诗婷让一切都真相大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陈诗婷的阴谋。
只是上一世,被我截胡。
这一世她以为自己如愿以偿了,却还是抵不过命运。
不等我开口,傅以琛冷声斥责:
“虽然我应该感谢你成就了我和柳秋棠的缘分,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不该用下三滥的手段肖想!”
“之前你欺负柳秋棠的帐,我要跟你一并算清!”
说罢,傅以琛就让人报警,还联系律师要起诉陈诗婷。
最后陈诗婷以故意使用违禁药物伤害他人为由,被拘留了。
而傅景言,也压根没有要保她的心思。
他只能跪在傅家门外,不停磕头求傅老爷子心软。
可傅老爷子打定了主意要让傅景言吃点苦头,成长一下。
直到傅景言晕倒在门外,他都没有开门放他进来。
傅景言从此就消失了。
直到我被推进产房那天。
傅以琛告诉我:
“傅景言把一切都怪到了陈诗婷头上,今天陈诗婷刚保释,傅景言就拿刀把她砍成了重伤......”
闹出这种人命,傅家当即发布通告,宣布和傅景言早已断绝关系,对他做的事强烈谴责,但不会为他负责。
陈诗婷躺在ICU,就算救活也会终生瘫痪。
至于傅景言,一个人在局子里,没有一个人打算帮他。
等待他的,只有法律的制裁。
而摸着阵痛的肚子,拉着傅以琛的手,听着傅家上下对我的鼓励。
我知道,等待我的。
将是充满光明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