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八个孩子后,丈夫他悔不当初

害死八个孩子后,丈夫他悔不当初

作者:灯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灯光写的《害死八个孩子后,丈夫他悔不当初》,男女主人公是霍斯年江语柔。第1章1霍斯年是全系统公认最难攻略的男主角,前后扑进去99个攻略者都失败了。而我只攻略她一个月不到,就收获了他百分百的爱意值。我以为自己寻找到了真爱,便选择留下来跟他结婚生子。可我们先后8个孩子都在怀...

第1章

1

霍斯年是全系统公认最难攻略的男主角,前后扑进去99个攻略者都失败了。

而我只攻略她一个月不到,就收获了他百分百的爱意值。

我以为自己寻找到了真爱,便选择留下来跟他结婚生子。

可我们先后8个孩子都在怀孕八个月时,意外胎停。

他总安慰我,九为吉,下一胎一定会安稳落地。

但我给孩子烧纸钱的时候,却意外偷听到霍斯年和他发小的对话:

「斯年你疯了!为了取脐带血给语柔治病,你瞒着柳芸杀死了你们的八个孩子,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吗?」

霍斯年无奈低吼:

「我有什么办法?我找了很多人,只有柳芸的基因匹配,语柔是为了救我才得了这怪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况且,孩子没出生,那只是个胚胎而已,不算人命。」

「至于柳芸,欠她的,我会用余生去弥补她的。」

我如遭雷击!

原来我以为恩爱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戏,连爱意值也是假的。

我心灰意冷,更不想沦为她们爱情的牺牲品,直接召唤出系统:

「系统,我想回家可以吗?」

——

【错过最佳时间,只有死亡可以离开。】

听着系统清冷的声音,我算算时间,想等这个孩子安葬后,再回去。

刚做好盘算,就听到了孩童的呼唤声。

「爸爸。」

我扭头看去,就见一个小女孩扑进霍斯年的怀里。

霍斯年惊喜的将她抱起,看向后面的一个男人:

「语柔!你怎么带甜甜来了,万一被柳芸撞见了怎么办?」

听着佣人们恭敬的问好,我知道了她姓江。

「甜甜闹着要来看看未出生的妹妹。」

江语柔说完。

霍斯年皱眉打断:

「什么妹妹?那只是一团血肉而已,如果不是为了骗柳芸跟我生孩子,我才懒得搞灵堂办葬礼,麻烦。」

难怪他不在乎我们的孩子。

原来是早就和心爱之人有了孩子。

看着都七岁了。

回想起死去的那八个孩子,我心如刀绞。

不愿再去看她们一家和睦,我麻木的回到了屋里。

卧室贴满我们爱意的合照。

曾经是我幸福的记录,如今却显得格外可笑。

霍斯年对我的爱是假的。

这些美好的回忆是假的。

就连系统显示的爱意值也都是假的。

唯有我死去的八个孩子,是真的。

我紧紧抱着箱子,这里的八件小衣服,是我给孩子买的,他们却从未穿上过。

这时,佣人端着牛奶进来:

「太太,这是今天的牛奶,先生嘱咐必须喝完。」

「知道了。」

霍斯年说,每天一杯牛奶对身体好。

于是这就成了我的日常。

知道不喝完佣人不会走。

我也怕她打扰我,就快速喝下。

可喝完后,我收拾着买给孩子们的小物件,却越来越困。

以往每次都如此,喝完牛奶就很想睡觉。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想,这催眠效果未免太强了。

一定有问题。

等我发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能急忙寻求系统的帮助,让我在昏迷间,拥有一丝清醒。

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刚昏睡过去,霍斯年就指挥着人,将我搬去了一个满是酒精气味的地方。

我再次听到了他发小的声音:

「你平时药晕她,抽她的血做药引就算了,这次还要弄瞎她的双眼,你简直太残忍了。」

霍斯年叹息一声:

「我也没办法,甜甜想跟我一起生活,可和她和我长得太像,柳芸看到了,一定会起疑的。」

「再说了,看不见又怎么样,我会请十个佣人伺候她,她也不亏。」

为了让他在外面的孩子回家,他不惜弄瞎我的双眼?

霍斯年,你的心真狠啊!

我努力想要挣扎。

却忘了,此刻的自己浑身被麻醉,保留的仅仅是一丝意识。

我眼睁睁看着冰冷的手术刀在我眼球游走。

随着剧痛传来,眼前仅剩的光亮彻底消散。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霍斯年抱着我哭泣:

「阿芸,你终于醒了。」

「昨天你晕倒在地上,可把我吓死了。」

「医生说你是伤心过度晕厥,不但如此,还把眼睛哭瞎了。」

「对不起,都怪我,保护不了我们的孩子,让你如此难过,都是我的错......」

他边哭边锤胸口,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我却没有和以往一样,抱着他安慰。

而是麻木的躺着。

伤害我最深的人不就是他吗?

装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给谁看?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

霍斯年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又哭了一会儿,便停下来握着我的手:

「阿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所以我就先去福利院接了个孩子过来寄养在我们名下,让你高兴高兴。」

「来,甜甜,快叫爸爸妈妈。」

2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

房门被推开。

江语柔带着那个叫做甜甜的小孩,走进了病房。

「爸爸!」

小孩欢快的叫着霍斯年。

面对我时板着脸,「妈妈」这两个字,怎么也叫不出口。

霍斯年以为我眼瞎了,肆无忌惮的跟着她们打手语。

暗示孩子可以对着江语柔叫妈妈,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我笑了笑。

他还不知道,我用仅剩不多的积分,向系统兑换了短暂的光明。

他们的小动作,皆在我的眼里。

「妈妈!」

在两个人的催促下,小孩终于是对着江语柔叫出了这声「妈妈」。

霍斯年顿时期盼的看着我:

「孩子都叫你了,快回应,别伤了孩子的心。」

我则是失望的看着他:

「我们的孩子还尸骨未寒,你怎么能接她回家?」

听到我拒绝,霍斯年瞬间变了脸色:

「我这也是为你好,省的你天天伤心,你这次把眼睛都哭瞎了,下次还不知道会哭出什么毛病来。」

「我做主了,把甜甜接回家里住,跟你姓。」

「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慢慢相处下来,你迟早会接受她的。」

许是听到跟我姓,江语柔不满,瞬间给小孩使眼色。

小孩心领神会,当众拔了我的针:

「我不要跟她姓!」

「甜甜,你更喜欢霍这个姓对不对?那跟爸爸姓吧。」

霍斯年安抚着她,没有怪罪,还把锅甩给了站在一旁的无辜护士:

「给我太太扎个针都扎不好,你被解聘了。」

护士绝望:

「对不起霍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霍斯年边帮我按着出血口,边笑道:

「放心吧老婆,让你受伤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其他护士纷纷睁眼说瞎话,当众夸赞道:

「柳小姐您真是有福气,遇到个这么爱你的先生,我们好羡慕啊。」

以前,听到别人的夸赞声,会让我觉得幸福。

可此刻,揭开迷雾看到这虚假的一幕,我只觉得心寒和恶心。

我无视屋里的一切,翻身下床。

霍斯年立刻担忧的扶住我:

「你要去哪?」

「孩子该下葬了,我得回去。」

我说完。

霍斯年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支支吾吾道:

「急什么,你伤还没好,多住几天养身体,下葬的日子可以往后推延嘛,我相信宝宝一定不会计较的。」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葬礼不可以推后,我现在就要回去。」

霍斯年有些为难。

小孩见状没心没肺的开口:

「没出生的孩子办什么葬礼,还请大师做法,老师说这是封建迷信,所以我把灵房拆了,把她丢去喂我的小狗了。」

我愤怒无比的看向他:

「霍斯年!」

他为了给江语柔治病,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不说。

死后都不让她安息。

那也是他的亲骨肉。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霍斯年挑眉:

「小孩子胡说的,我只是撤了灵堂而已。」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她喂狗呢,是送去火化了,你看看,这是孩子的骨灰。」

说着,工作人员抱过来一个盒子。

我急忙捧起。

打开盖子后。

我愤怒的一把将其砸在了地上:

「你当我是傻子吗?拿奶粉糊弄我!」

3

动静太大。

小孩牵着的狗呜咽叫唤。

她立刻抱起狗,轻声安抚:

「洋洋不怕,这个阿姨坏,我们不理她。」

洋洋......

是我和霍斯年第一个孩子的小名。

得知怀孕后。

我高兴坏了。

那是我第一次当准妈妈,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去学育儿知识,每天给她讲故事,期盼着和她见面。

产检一路亮绿灯。

却在八个月时,得到了胎停的噩耗。

曾经我困惑不解,如今才知,是霍斯年提前用药杀死了我们健康的孩子。

如今,连她的名字都被一条狗抢去。

作为母亲的我怎么能忍。

我趁着大家手忙脚乱,猛地起身,夺过小狗,抓着它的尾巴狠狠将它摔死。

小狗呜咽惨叫,在血泊中咽气。

小孩顿时哭泣,拍打我:

「你个坏人,你杀了我的洋洋,我讨厌你!」

我什么都动作都没有。

霍斯年却以为我要动手打人,他将小孩护在身后,猛地一把推开了我:

「你疯了,都说了洋洋没有吃,你为什么连一条狗都不放过?」

「现在还要打一个孩子,你还是人吗?」

我长年被他偷着抽血,身体本来就虚弱,此刻又刚做完手术,麻药效果还没彻底消散。

被他猛地一推,摔倒在地。

手又不小心扎在碎裂的玻璃上,瞬间鲜血溢出。

可我却感受不到疼痛,看着霍斯年。

心早已千疮百孔。

他果然忘了,那是我们孩子的名字啊。

她们每一个的名字我都牢牢记得。

也只有我记得。

混乱中。

医生前来诊断。

给出的答案毋庸置疑,这只狗死了。

小孩扯着嗓子哀嚎,脸都哭红了。

霍斯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给甜甜道歉。」

我轻哼一声:

「让我道歉,除非我死。」

「好好好!」霍斯年气笑了,立刻将我接回了家,当着我的面,开挖七个孩子的坟。

他以为我看不见,还在给我实时播报:

「两座坟已经挖起来了,你要是不道歉,就继续挖,挖到你道歉为止。」

此刻,天雷滚滚,淅沥沥的雨水落下。

生前我就没能保护她们,死后又怎么能让她们受此折磨?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咬牙道歉:

「对不起。」

此刻一直没说话的江语柔,开口道:

「夫人,你这个道歉不够诚恳。」

我躬弯了笔直的腰:

「对不起!」

江语柔依旧摇摇头:

「那可是一条命,霍夫人,你应该跪下磕头才对。」

眼前,最后一座坟已经被挖出,我亲手埋下的骨灰盒此刻淋着雨。

她们即将打开盒子。

就在这一刻,我猛地跪地磕头:

「对不起!!!」

雨水混杂着眼泪,流淌了我满脸。

江语柔依旧在找茬:

「磕这么轻,没吃饭吗?而且要磕九次,才算真诚。」

我双目血红。

可看到眼前摆放着的七个小小的骨灰盒。

我咬着嘴唇,砰砰砰磕了九个响头。

额头磕出血,嘴角也被我咬到溢血。

直到此刻,霍斯年才摆摆手叫停,轻轻的帮我擦拭额头上的污渍,叹气道:

「别怪我,阿芸,我这么做也只是不想你变成跋扈无礼的人。」

我一把推开了他,想将孩子重新埋葬。

霍斯年不爱她们,在这迟早还会出事。

我正思索着迁坟的事。

就见江语柔假装帮忙,凑到我耳边低声开口:

「真是蠢货,你以为这里埋的就是你孩子的骨灰了吗?做生意的人都有些迷信,霍斯年又怎么会将真的骨灰埋在家里破坏他的财运。」

「他骗你的,罐子里装着的都是奶粉,你的孩子早就被丢去后山喂野生动物了。」

「哦对,还是我丢的,特意找的小动物多的地方,也算是做善事了。」

4

我挡着雨水,打开一看。

果然是奶粉,全都是。

身侧的江语柔还在微笑,眼底满是挑衅。

明知她是故意逼我动手。

我还是忍无可忍,揪着她的衣服将她摔进了墓地里。

随手抓住一个石头,就往她身上砸。

四周的声音我都听不见了。

只看到霍斯年发了疯似的将我拉开,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救护车将我们拉走。

江语柔浑身是血的被推进了急救室。

啪!啪!啪!

霍斯年气的一连甩了我好几个耳光:

「你疯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我死死看着他,双目还是血红一片:

「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

话还没说完,又被一巴掌打断了。

霍斯年眼神冰冷:

「无论她做了什么,也不是你动手打人的理由。」

「本来她就身体不好,现在被你打的失血严重。」

「这都是你的错,你要承担起责任,抽血救她。」

他招呼医生,按住我强行要开始抽血。

我歇斯底里的吼道:

「是我的错吗?」

「霍斯年,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一次次胎停死亡?墓地下面埋着的是什么?你敢跟我说实话吗?」

霍斯年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又瞬间变得冷漠无比:

「胎停还不是因为你身体不好、孕期不忌口导致的,墓地下面埋的不是孩子是什么?」

「我看你是失去孩子太伤心,精神恍惚了。」

「甜甜,你过来安慰一下妈妈。」

小孩不情不愿的上前。

我疯了似的挣扎,用脚踹:

「滚。」

小孩瞬间被吓哭了。

霍斯年急忙抱着她柔声安抚一阵,对着我呵斥:

「你有病吧,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作为大人你针对一个孩子不觉得无耻吗?」

是啊,她是孩子,她无辜。

那我们死去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她们就有罪,活该沦为牺牲品吗?

「医生,继续抽血!抽到不需要了为止。」

「甜甜不哭,爸爸带你去吃炸鸡汉堡好不好啊?」

他吩咐完,就柔声抱着小孩离去,还真像个好爸爸。

等他彻底离开后。

江语柔从急救室出来,缠着满头的绷带,疼得龇牙咧嘴:

「给我抽干她的血,我要她的命!」

助理急忙安抚:

「江小姐你别冲动啊,霍总说了,她可是给您治病的关键,她死了,您的病可怎么办啊?」

江语柔脸色阴沉:

「老子没病,那都是为了让霍斯年更重视我装的。」

「谁知道,那么苛刻的条件还真让他找到人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结婚怀孕了。」

「我只能将戏演下去了,告诉斯年要九次才有效果,还要每天抽柳芸400cc的血,都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谁知道,柳芸这狗皮膏药还就赖着不走了,距离九次还剩最后一次,既然她不走,我只好帮她一把了。」

我惨笑一声。

这就是真相吗?

所谓的救命之恩和药引,也都是假的.

霍斯年若是知道了真相,会后悔因为一个虚假的谎言,害死了自己的八个孩子吗?

他那么冷血无情,大概不会吧。

我看到霍斯年爱意值那栏里99和100两个数字横跳。

这是我快死了,所以出bug了吗?

我懒得去想。

反正我都要回家了。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我闭上眼的瞬间。

正陪小孩吃东西的霍斯年忽然一滞,手腕上的线瞬间崩断,我送他的串珠哗啦啦掉了一地。

第2章

5

看着滚落了一地的珠子。

霍斯年的眉头深深皱起。

「对不起,让一下......」

他低头捡着将一个个珠子捡起。

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甜甜跟在他身边,此刻已经不哭了,只有满脸的不解:

「爸爸,这珠子看着又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坏了就换一个呗,咱家又不是买不起。」

霍斯年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一边找东西,一边回答她:

「甜甜,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贵重的东西才珍贵。」

「有些物品,它被赋予了爱的象征,是独一无二的,是金钱无法购买的。」

霍斯年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天。

霍家遭遇大难。

曾经的伙伴们纷纷与他分道扬镳,撇清关系。

那一天还是他的生日。

往日里他的礼物早就堆满了房间,宾客们更是坐满了大堂。

可此刻,空荡荡的宴席只有霍斯年一家人坐在那。

后来,他的父母也愤怒离席。

只有霍斯年一个人坐在那里,摆弄着蛋糕。

就在他以为再也没人的时候。

柳芸捧着礼盒出现了:

「霍斯年,生日快乐。」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串手链。

每一个珠子都是她纯手工磨的。

还去寺庙求了佛珠。

保佑他往后,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往后的日子里,她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霍斯年谈项目。

柳芸就会为他打通人脉。

他熬夜。

她也会坐在一旁忙事情,陪他一起。

霍斯年很多次都心疼她,劝她:

「去休息吧,我不需要你陪着。」

柳芸却从来不肯走,无时无刻都陪在他的身边。

她说:

「斯年,我不会离开的,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

「只要你一回头,你就能看到我。」

柳芸做到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霍斯年需要她,她就在。

这么多年婚姻下来。

连霍斯年自己都不清楚。

他对柳芸的感情,到底是利用,还是真情。

留她之所以是为了还恩救人,还是因为真的喜欢呢。

从前他没有答案。

可是今天。

珠子掉落了一地。

看着那些个柳芸一个个熬夜打磨的珠子,滚到角落里。

被人随意践踏。

霍斯年很生气。

他也很害怕。

这手串他戴了十多年,从来没出现过问题。

又没磕没碰的。

今天怎么忽然就断了呢。

而且,有一个珠子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找了整整两个小时。

在甜甜的哭闹声中。

霍斯年才决定暂停寻找,可他也叫来了人,帮自己找到那枚珠子。

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6

「霍先生,江小姐已经没事了。」

霍斯年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件好事了。

他带着孩子回去,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江语柔,叹气道:

「柳芸动手打你的事,我是实在没想到。」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她也抽血救你了,等会儿我就拉着她过来给你道歉。」

「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语柔挑挑眉。

虽然霍斯年话里话外都在向着她,可她总觉得有一种疏离感。

对她很客气的样子。

这和以往的那种维护不一样。

江语柔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不想再演戏下去了。

而如今,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松了口气。

幸好她反应及时,除去了柳芸。

没有了这个绊脚石。

霍斯年就会回到她的身边,她们一家三口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江语柔摇摇头,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也怪我,随便道歉一下就好了,我非要逼她拿出一个态度来。」

「她尊严受损,对我动手这也很正常。」

霍斯年眉头紧锁,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转而又化作了无奈:

「是我太惯着她了,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

若是柳芸在此,听到霍斯年的这句话,只会觉得滑天下之大稽。

她都快被霍斯年抽血扒骨,折腾死了。

结果霍斯年还觉得太惯着她了。

简直可笑。

但可惜,柳芸听不到了。

霍斯年笑容满面,一如既往的给江语柔喂药,贴心无比。

甜甜也在一旁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她们说说笑笑的,很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过了许久。

霍斯年才想到,柳芸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了。

他急忙给柳芸发去消息:

「阿芸,语柔醒了,过来道歉。」

打出去后,一直没有等到消息回复。

霍斯年这才想起来,柳芸的眼睛被他弄瞎了,看不见了。

他心中升起一丝怜悯,给助理发去消息:

「柳芸怎么样了?你给她买点补品,送她回家休息。」

「她眼睛才刚做完手术,又跟着折腾一天了,一定累坏了。」

「再帮我挑几个贵重的礼物送给她......」

霍斯年安排完这一切,正准备挂断电话,继续陪着江语柔。

可助理却传来惊诧的声音:

「霍总,柳芸已经死了,没人告诉您吗?」

7

「你说什么?」

霍斯年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忽然吼道。

他的大脑一阵嗡鸣。

此刻世界好像失声了,只有耳中柳芸的死讯,震动着他的心神。

「柳芸死了?怎么会?」

「你被她收买的对不对?她现在是不是在你的身边!」

「以为装死就能吓唬我,拒绝道歉是吧,做梦。」

「我让她道歉也是为她好,是她动手打人在先。」

「语柔要是追究她的责任,她可是要坐牢的,我处处为她考虑,她怎么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

「你帮我将这些话转达给她,不道歉的话就别回来了!」

霍斯年怒气满满的挂断电话。

江语柔则是堆着笑:

「你别生气了,她一定是觉得你今天处罚她了,所以她很不开心。」

「斯年,柳芸这么上不得台面,还总是惹你生气。」

「这样的人你趁早和她断了。」

霍斯年怒容一消,干巴巴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的病,毕竟,你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当年救我导致的。」

「我必须要治好你,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江语柔脸色有点僵硬。

当年她想利用救命之恩裹挟霍斯年,所以才策划了那么一出戏。

可如今,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反倒成为了霍斯年不肯分开的借口。

其实这样的话,她都提过无数次了,可霍斯年每次的借口,都是这样。

一开始江语柔还以为是霍斯年太爱自己。

可慢慢地,江语柔有些不确定了。

她总觉得,霍斯年对柳芸生了别的感情。

江语柔干巴巴道:

「我现在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生活上多注意,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而且也可以找找其他的方法,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以自己为诱饵,去救我了。」

霍斯年心思有些飞,闻言也只是淡淡的开口:

「当然是要治好你,我才能安心啊。」

「行了,不多说了,你赶紧休息吧。」

「我去看看柳芸怎么还不过来道歉,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等江语柔再说下去,霍斯年就打断她,继续给助理打电话:

「我说的话传达到了没有,她肯过来道歉吗?」

助理支支吾吾有些崩溃:

「霍总,您太太已经死了,我真的没办法让她过来道歉。」

霍斯年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

「没完没了还!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她!」

「我倒要看看,见了我,她还演不演戏了!」

助理无奈叹气:

「好的霍总,您来一趟停尸间就知道了。」

霍斯年心里有些不安,嘴却依旧犟的不行:

「还演的装模作样的,不就是看到我护别人,吃醋了吗?」

「行啊,我这就去看看。」

霍斯年挂断了电话,就朝着停尸间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惴惴不安。

很快他就安抚好了自己。

柳芸身体健康,啥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死?

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可走到停尸间里。

看到了躺在那的柳芸时,他再也憋不住了。

8

「这里又冷又晦气,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赶紧跟我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霍斯年伸手去扯柳芸,却发现她身上冰冷一片。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霍斯年愣住了。

助理在一旁解释道:

「霍总,我都跟您说过了,柳小姐死了,这下您该相信了吧?」

霍斯年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

此刻,他都顾不得思考,抓着助理的脖子,大声质问: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虽然一直抽她的血,可也会给她买补品调养身体,定时做体检。」

「她的身体很好,怎么可能会死?」

「你也在骗我对不对?」

霍斯年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可他自己也清楚。

柳芸的尸体骗不了人。

她真的死了。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

他只是跟柳芸赌气,所以带孩子出去吃个东西,想着等回来了再说好话安抚她。

可霍斯年怎么也没有想到。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

他就和柳芸彻底的天人永隔了。

助理哆哆嗦嗦道:

「是您吩咐的,柳小姐的血抽到足够用了再停。」

「所以护士抽了她3000cc的血,刚好够用,可柳小姐已经停止了心跳,死了......」

霍斯年再次浑身一震。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些都是助理随口胡诌的瞎话。

他哆嗦了好久,才咆哮出声。

「你们疯了吧,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们居然抽这么多血,活活将人抽死!」

「你们这是在杀人!!!」

此刻他心乱如麻,只觉得有无数根针在刺痛他的心脏。

他也在幻想着。

这如果是个梦该多好。

梦醒了,一切都是假的。

柳芸还活着,没死,等到他将恩情还完。

她们会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会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可惜的是,这不是梦境。

他看到了柳芸干瘪的尸体。

看到了死亡证明书。

曾经那么鲜活的一个人。

此刻却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没有呼吸。

也不再有笑容。

「阿芸......你醒醒,在这里睡觉会很冷的......」

霍斯年双目无神,推动着柳芸的尸体。

嘴里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可是他的柳芸却再也不会回应他。

江语柔看到霍斯年这个样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霍斯年一定是怕柳芸死了,没人给她做药引,这才担心难过的吧。

江语柔这样安慰着自己,也同时对着霍斯年开口:

「别难过了,我的病还会有办法的。」

9

霍斯年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的呢喃着这句话,无视了所有人,也无视了一切。

此时此刻,他的眼前,只有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

他为了报恩,亏欠了她太多。

害死了她一次次期盼的孩子不说。

瞒着她每天在她的牛奶里下药,抽她的血。

这一次,更是在他赌气一句话中,将她害死。

可是他明明都已经准备和她好好过日子了。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霍斯年一直陷入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以至于江语柔说的什么,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他呆愣愣的坐着。

江语柔抱着他安抚道:

「斯年,你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霍斯年忽的将她的手掰开:

「谁要你陪着,我只要柳芸。」

江语柔一愣。

以往每次提到这个问题,霍斯年都没有直说。

这一次,却挑明了。

是因为柳芸死了吗?

江语柔很愤怒:

「斯年,你喜欢上她了对不对?」

霍斯年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对!」

他早就在和柳芸相处的过程中动了心,只是自己不自知罢了。

此刻柳芸死了之后。

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他早就爱上了她。

人不是冷血动物。

柳芸陪伴了他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无论他遇到什么困境,她永远不离不弃。

对他关怀,爱戴。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

霍斯年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可他心中有愧。

他接近柳芸的目的不纯,又觉得江语柔为自己付出太多,他不该做的太绝情。

霍斯年就在这种两难的抉择中徘徊。

他想了很久。

决定帮江语柔治好病,还了恩情。

从此,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他每次伤害柳芸的时候,他的心里也在滴血。

可霍斯年一直想着。

没事的。

等报完恩情,这些亏欠,他都会好好弥补的。

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

人生苦短,要珍惜当下。

他还没来得及去弥补。

柳芸就已经死了。

幸好,她还不知道,自己欺骗了她那么多次。

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伤心难过死吧。

见到霍斯年伤感的模样。

江语柔很崩溃:

「斯年,我们才是青梅竹马,我救过你的命,你应该以身相许才对。」

「你怎么能爱上别人,我不允许你爱上别人!」

10

霍斯年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有什么不允许的!」

「她都已经道歉了,如果不是你逼得她下跪磕头,她也不会对你有怨气。」

「更不会打伤了你,被我逼着抽血。」

「如果没有你惹出的是非,她此刻就会好好站在我的面前。」

「江语柔,你是救过我的命,可我也不欠你什么。」

「为了给你治病,我骗了柳芸十多年,害死了我和她的八个孩子。」

「这些还不够还恩吗?」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霍斯年将江语柔赶走,连带着甜甜他也不待见。

他就想好好陪着柳芸,送她走完最后一程。

发小来了之后,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很是心痛。

问他后悔吗?

霍斯年落下两行泪。

能不悔吗?

他早就后悔了。

他沉浸在伤感中,诉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一字一句,他都记得很深刻,每一个回忆,都像把刀子一样刻在他的心里。

可发小却听出了不对劲。

「不对啊,柳芸只是甩死了狗,你就挖了坟逼迫她道歉,她也磕头认错了。」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动手打江语柔?」

「除非,她不在意这些孩子了,或者,她知道家里墓地下面,埋葬的不是她的孩子,她没有软肋了。」

霍斯年浑身一震。

他忽然想起柳芸歇斯底里质问他的那一句话。

「霍斯年,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一次次胎停死亡?墓地下面埋着的是什么?你敢跟我说实话吗?」

难道,柳芸知道了真相?

所以她的行为才会那么反常?

霍斯年立刻收起了悲伤的心情,开始调查。

他将家里的监控翻了个遍。

看到了柳芸偷听到真相的一幕。

也看到了江语柔在柳芸耳边低语,然后柳芸打开骨灰盒,瞬间暴怒的一幕。

所以,江语柔告知了她真相。

而柳芸眼睛没瞎,她能看见,那病房里的那一幕......

霍斯年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切。

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原来,柳芸早就知道了,那她一定很伤心难过吧。

他正悲伤中,发小闯了进来,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是江语柔强行给柳芸抽血,曝光真相的一幕。

霍斯年忽然笑着。

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居然因为一个谎言。

骗了柳芸十几年,还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霍斯年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在自己的脸上。

发小拼命的将他抱住:

「斯年,不是你的错,都是江语柔那个坏人骗了你。」

「你现在该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办?你和江语柔还有个孩子呢。」

霍斯年眼眶泛红:

「当然是血债血偿!」

五个月后。

霍家大宅里发现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干尸。

嫌疑人霍斯年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承认了他对江语柔进行了五个月的非人折磨后,将她残忍杀害。

一时间,世界轰动。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想挖出这凶残手段的背后,藏着究竟什么样的真相。

得到的答案却是,江语柔抽血害死了霍斯年的妻子。

瞬间,纯爱话题将一切掩盖。

霍斯年本人看了却很讽刺。

都是迟来的弥补罢了。

柳芸终究还是看不到的。

只待来世,他会擦亮眼睛,不再识人不清,和柳芸好好过日子。

而远在另外一个时空的柳芸。

已经回归了常人的生活。

她在工作中遇到了心怡的男生,与他结婚后的第二年,诞下了一个龙凤胎。

取名为平平安安。

过往的一切,也在她的记忆中慢慢消散,像梦一样,模糊不清。

柳芸也没有在意,沉浸在为人母的喜悦当中,笑的灿烂。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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