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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港城芭蕾舞团的首席,是业界公认天花板,却没有得过任何奖项。
所有人都清楚,奖项颁给谁,全看裴淮屹的新宠是谁。
上个月我再度被提名金奖,全网热度和投票断层第一,
可就在颁奖前,获奖者换成了他的新宠沈茜。
队员当众讽刺:
“叶柠,你老公一句话就能把奖送人,你还跳得这么卖力做什么?”
网上的嘲讽更是铺天盖地:
“笑死,跳得再好也比不上新欢对裴总撒下娇,这位裴太太还真是大度,给老公的情人们当背景板这么多年愣是没一句怨言。”
沈茜捧着我梦寐以求的奖杯走过来,满脸挑衅:
“姐姐,你是首席又怎样?屹哥哥特意吩咐,让你亲自指导我,以后所有奖也都是我的。”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心中一阵刺痛,这已经是第99个了。
八年隐忍竟成了他讨好新欢的筹码,我受够了。
回到家,我将离婚协议扔给他:
“裴淮屹,以后你爱捧谁捧谁,我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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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屹拿起协议扫了一眼,挑眉轻笑。
“因为今天没拿奖,你在台上难堪了,就回来冲我发脾气?”
“离婚吧,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过了。”我严肃地一字一句说。
见我语气决绝,他脸上戏谑的笑骤然消失。
整个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下一秒,裴淮屹冷嗤出声:
“叶柠,我以为你早就学乖了,难道还要再受次教训才能长记性?”
我心下一沉。
两年前,我凭借原创舞剧《月光》拿下国际巡演资格,那是我累出一身伤病打磨了五年的心血。
可就在首演当天,裴淮屹为捧当时的情人李雪,强行让舞团撤换主角。
他说李雪喜欢这个剧本,要让她做女主角。
我一气之下冲去化妆间,剪烂她的衣服,摔碎所有化妆品,狠狠扇她耳光。
裴淮屹就倚在门边,冷漠地看着我歇斯底里。
直到我得知,妹妹在赶来安慰我的路上遭受侵犯,送进医院时已经精神失常。
我崩溃痛哭,几近窒息。
裴淮屹却只淡淡开口:
“这就是你不乖的下场,做我的妻子,必须要学会听话。”
他的话如利刃,狠狠刺穿我的心脏。
让我痛得任何反抗愤怒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我沉默,裴淮屹语气软了几分,吩咐管家给我送来一堆礼品。
“叶柠,这些高定都是你的,作为全港城风光无限的裴太太,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管家立刻展开一件高定舞裙。
全球仅此一件,无数舞者梦寐以求。
整个港城名媛争抢的珠宝,我衣帽间里也是堆积如山。
可那又如何呢?
这些都是他每次为了情人伤我后,施舍给我的补偿。
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裴太太不过是个还没有小三受宠的笑话。
戴着那些珠宝,就像贴着耻辱的标签。
我冷笑一声,从管家手中接过那条价值八位数的舞裙,从二楼扔了下去。
接着把桌上的珠宝扫落在地。
旁边的管家吓得大气不敢出。
裴淮屹盯着满地狼藉,耐心耗尽:“叶柠,你闹够了没有!”
一个烟灰缸猛地朝我砸来,擦过我的额角,鲜血涌出,疼得我眼前发黑。
男人愣了一瞬,眼中却没有半分歉意。
“茜茜刚进舞团,以后她的首席位置我会亲自安排,你得好好带她。”
“要是不乖乖配合,你妹妹在疗养院的待遇,可就不好说了。”
他在威胁我,用我唯一的软肋拿捏我。
我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扯出一抹笑:“听你的。”
裴淮屹怔了怔,刚要开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接起电话的瞬间,眼神立马变得柔和:“乖,马上过来陪你。”
挂断电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再看受伤的我一眼。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擦掉眼角的血泪,给京市的发小打了通电话。
“贺北辰,我后悔了,能帮我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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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交给我。”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
挂断电话,我的心口传来阵阵刺痛,几近窒息。
当初,裴淮屹追我时轰动全城,甚至为我打造了专属剧院。
他说喜欢我在舞台闪闪发光的样子,永远为我着迷,只爱我一人。
我被他的真诚打动,义无反顾地嫁给他,来到了港城。
起初裴家长辈看不上我的职业,觉得登不上台面。
是裴淮屹力排众议娶我,给了我盛世婚礼,还亲手将我捧红。
但在我光芒万丈时,他却将资源和奖杯尽数给了那99个情人。
而我彻底沦为圈内茶余饭后的可笑谈资。
我哭红了眼、夜不能寐时,他却在我耳边笑得玩味:
“不过是在外面找点乐子,这就受不了?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做我的妻子要学会大度。”
我才明白,我对他来说就是个可以随意羞辱的小丑。
过往的那些深情誓言不过是虚情假意,追到手了便不会珍惜。
第二天,舞团负责人打电话让我去排练。
我匆忙赶到排练厅,却发现舞台中央站着沈茜。
“姐姐,屹哥哥说今晚的领舞让我试试,你不会介意吧?”
她笑着伸出手,直接抢走了我手上的演出服。
我早料到裴淮屹会这样捧她,却没想到会这么狠心,连我多年的心血都要践踏。
排练时,裴淮屹坐在台下,含情脉脉地看着沈茜生涩的舞步。
那份宠溺,曾几何时也只属于我。
而现在,我却在自己的舞团里成了最多余的人,被沈茜当丫鬟使唤。
周围队员的嘲讽声不断:
“首席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给新人当垫脚石,真窝囊。”
“谁让她留不住裴总的心呢,你看裴总对沈小姐多上心,怕累着饿着连私人营养师都请来了。”
“我打赌,下个月的国际大赛金奖也是沈茜的。”
排练结束,裴淮屹搂着沈茜的腰走到我面前,语气得意:
“我早就说了,茜茜很有天赋,早晚会超过你。”
我淡淡应了声,面无表情走向更衣室。
裴淮屹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但沈茜一声娇嗔就将他的注意力全部拉回。
关上门,外面的谈笑声依然清晰。
我换上便服,手机忽然震动,收到一段匿名发来的录音。
点开的瞬间,沈茜带着哭腔的声音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
“屹哥哥,那我弟弟该怎么办......那晚他心情不好又喝醉了,谁知道会那么巧碰到叶柠的妹妹,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你帮帮我,只要不让他坐牢,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呼吸一窒,死死攥紧手机。
漫长的沉默后,裴淮屹残忍的声音响起:
“我马上订机票,让他先去国外避避,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轰的一声,我只觉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录音显示的日期,正是我妹妹出事的那天。
伤害她的凶手竟然是沈茜的弟弟,而我的丈夫不仅亲手掩盖了真相,还帮真凶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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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冰凉,强撑着扶住门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厉声:
“叶柠,录音哪来的?”
我转过身,才发现裴淮屹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
“这段录音,是真的?”
我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强撑着问。
他皱了皱眉,避开我的目光,没说话。
我的心彻底冷了。
下一秒,他伸手扶住站立不稳的我,语气温柔,说的话却淬着毒:
“柠柠,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妹妹在疗养院好好的,可茜茜的弟弟还那么年轻,不能毁在这种事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妹妹出事那天,我在医院崩溃到昏厥,是裴淮屹抱着我,一遍遍在我耳边保证:
“别怕,我会找到伤害她的人,让凶手付出代价。”
那时我失控痛哭,对着他拳打脚踢,他却只是更用力地回抱我,说:“我会处理。”
我相信了他,却没想到口口声声说要帮我的人竟是帮凶。
就在我心口钝痛得快要晕过去时,沈茜哭着闯了进来。
“姐姐,我知道你因为没拿到奖就记恨我,可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求你不要逼我了。”
“能不能把网上的热搜撤了,我真的很害怕失去这次比赛的资格......”
她点开视频,是她红肿着额头,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道歉的画面。
裴淮屹瞟了一眼,怒不可遏地扇了我一巴掌:
“叶柠,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那段明显是伪造的视频,怎能与我妹妹的身心创伤相比?
又怎能与我这八年遭受的屈辱相比?
我凄然笑了起来,“觉得我恶毒,那就赶紧离婚。”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扔给他。
围观人群震惊不已,全场哗然。
裴淮屹冷笑,“好,从现在起,你再也不是裴太太了,后悔了回来求我也没用!”
他咬牙切齿签了字,一把将协议书甩在地上,搂着沈茜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丢下一句:
“从今天起,舞团的首席位置给茜茜,你的所有演出全部取消!”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嘲笑我自不量力,有人等着我走投无路,摇尾乞怜求他回头。
裴淮屹说到做到,陪着沈茜出入晚宴,砸各种资源给她。
就像当初捧我时那样,高调宠溺。
业内很快传出消息,下个月国际芭蕾大赛的金奖,已经内定了沈茜。
一个舞技生涩,仅凭关系空降的新人。
他轻而易举,就能让我这个首席成为笑柄。
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离开了他,我什么都不是。
我平静地收拾行李,准备带妹妹一起回京市。
可我刚收拾好,疗养院就打来电话:
“叶小姐,不好了,你妹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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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然一沉。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茜发来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妹妹双手双脚被捆绑,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至极。
保镖正将那段录音播放给她听,不断刺激她,让她精神失控。
我浑身血液倒流,疯了似地冲出门,直奔剧院。
今晚有场演出,沈茜顶替我站上了白天鹅的位置,她和裴淮屹肯定都在。
是他们绑架了妹妹。
赶到剧院时,表演刚结束,沈茜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定制舞裙,在台上光彩夺目。
裴淮屹作为资方,和她同台亮相。
他们看起来无比登对,像对恩爱夫妻。
我满身狼狈地闯进来,与衣香鬓影的场合格格不入。
裴淮屹瞥见我时,唇角讥笑,以为我是来找他低头的。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径直走向沈茜,声音发颤:
“我妹妹在哪里?”
台下一片哗然。
裴淮屹脸色骤沉,护在沈茜身前,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叶柠,你发什么疯?”
我被他推得踉跄,后背撞上香槟塔,钻心的疼。
沈茜无辜开口:“姐姐,你不能因为嫉妒就故意污蔑我呀,你别为难屹哥哥了。”
她说着,悄悄凑到我耳边,低声冷笑:
“放心,只要以后你安分守己,我不会对那疯子做什么的。”
她的话像利刃刺穿我的耳膜。
巨大的恐慌将我裹挟,我彻底失去理智,疯了般爬起来抓住她的胳膊。
“沈茜,你敢动我妹妹试试!”
下一秒,我被一股强力狠狠掀翻,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裴淮屹挡在沈茜身前,收回手时微微发抖,眼神却冷得像冰:
“叶柠,因为茜茜顶替了你的位置,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泼妇一样闹?你还有没有自尊心!”
此刻的我头发凌乱,神情癫狂,的确像个疯妇。
可我脑中全是妹妹遭遇不测的画面,根本没心思考虑其他。
我猛地从地上捡起玻璃碎片,朝着沈茜扑过去。
她尖叫着躲闪。
碎片刺中了裴淮屹的手臂,他狠狠一推,我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
“叶柠,是我平时太纵着你了,才让你敢这么无法无天?”
“你再敢动茜茜一下,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充满了怒意。
我清楚看见,躲在他身后的沈茜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我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可刚起身,就被几个保镖死死拦住。
在裴淮屹看不见的身后,沈茜拿出手机对着我。
屏幕上,是剧院天台的实时画面,妹妹浑身发抖,一步步往边缘走。
“不!不要......”
我声嘶力竭,奋力挣扎。
眼看着妹妹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我狠狠咬了口攥着我的手,拼命挣脱束缚,疯狂朝着天台跑去。
裴淮屹愣了一下,也立刻追了上来。
我冲上去时,妹妹已经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小棠,不要!”我嘶喊着。
可已经来不及了,妹妹的一只脚已经悬空。
她对我凄惨地笑了笑,然后纵身一跃。
刹那间,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崩塌。
为了救妹妹,我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抓住她。
失重感瞬间攥住我,风猛烈地灌入口鼻,我紧紧抱住她。
“叶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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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屹以最快的速度扑到天台边缘,却什么也没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坠落。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现场被迅速封锁。
他疯了似地往下冲。
沈茜紧跟在旁边,柔声劝道:
“屹哥哥,你别太担心了,消防员和医护人员都到了,姐姐会没事的。”
可裴淮屹不仅没有被这话安慰到,反而越来越心慌。
叶柠为什么会突然冲到天台?
又为什么会跟着她妹妹一起跳楼?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他猛地看向沈茜:
“叶柠一进来就问你叶棠在哪,这事和你有关?”
沈茜下意识往后一缩,眼神慌乱,带着哭腔说:
“我为今天的表演准备了很久,怎么可能有心思去做其他事?”
“说不定是姐姐嫉妒我顶替了她的位置,才带着妹妹来这里闹,想逼你低头的。”
“屹哥哥,这里好冷啊,我们先回去吧。”
裴淮屹被她拽着往下走,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时,保镖打来电话:
“裴总,现场只有一滩血迹。”
裴淮屹的心骤然一沉:“......人呢?”
“楼下的监控坏了,暂时还不清楚。”
保镖的话音刚落,沈茜就陡然拔高了音量,惊恐道:“天呐!这会不会是姐姐故意的?”
“她是不是假装坠楼,只是想伪造现场,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毕竟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裴淮屹眉头紧蹙。
当初叶柠得知她妹妹被侵犯时,那副恨不得杀了对方的模样,他永远忘不了。
心里也很清楚这些年自己亏欠她太多。
或许,她真的是想借着这场假坠楼,来报复自己和沈茜?
他头痛欲裂,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叶柠的号码,听筒里却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不死心,又发了数条信息,却都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
“叶柠,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
他咬着牙,吩咐司机送他回去。
推开别墅大门,客厅里一片冷清。
裴淮屹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快步冲上二楼卧室。
“叶柠!赶紧给我出来,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闹了,我不会追究你这次假装坠楼报复我的事。”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房间里属于叶柠的东西全都被打包收拾好了,就连她最珍惜的婚纱照都被毁了。
难道她早就计划好了要逃?
就在他怔愣之际,手机骤然响起,是警局打来的电话。
“裴先生,我们在剧院附近的河道里打捞到一具年轻女性的遗体,初步辨认,应该是您的妻子,方便来一趟警局确认身份吗?”
裴淮屹的大脑轰然一片空白,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上了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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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屹崩溃地冲到警局时,却被警员拦住。
“裴先生,请你冷静,我们查到了新的线索,你先在旁边等一下。”
男人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瘫坐在地。
这些年,他亲手将叶柠捧上港城芭蕾舞坛首席之位,
却又亲手夺走了属于她的荣耀,让她沦为笑柄,受尽嘲讽。
当初她有机会站上国际舞台,是为了陪在他身边才选择留在港城。
更是因为爱他,才一次次忍受那些情人的挑衅。
即使脚尖磨得鲜血淋漓,却还是会笑着对他说:“有老公在,这点疼不算什么。”
那些付出,他从前竟从未放在心上。
心口的钝痛骤然加剧,裴淮屹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警察的沉重声及时拉回他的思绪:
“裴先生,抱歉通知你,我们打捞到的遗体并非叶柠女士,不过有新的线索需要你配合确认。”
裴淮屹浑身一颤:“什么线索?”
“我们恢复了被损坏的监控,发现叶棠是被人强行绑到天台的,还被循环播放的一段录音刺激,这才导致她精神彻底失控坠楼。”
“根据现场画面来判断,叶棠当场死亡,而叶柠的生死暂时还不确定,后半段被毁的监控无法修复。”
裴淮屹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凝固。
他颤抖着走上前,看到监控里叶棠蜷缩发抖的模样,看到她坠楼前那抹绝望的笑,整个人僵住。
警察又递来一份物证报告:
“另外,我们在绑走叶棠的车辆上,查到了沈茜弟弟的指纹,那辆车的登记信息也是他的。”
裴淮屹瞳孔骤缩,想起沈棠梨冲进剧院近乎癫狂的质问,
当时他还以为她是因为被顶替了位置,心生嫉妒才会闯进来发疯。
原来真的是她妹妹出事了,那可是她唯一的亲妹妹,怎么能不崩溃着急呢。
强烈的愧疚和愤怒涌上心头,他马不停蹄地赶往舞团。
刚走到舞团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茜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浩,我不是让你盯紧点,怎么连两具尸体都看不住?”
“现在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是警察查到我头上怎么办,你办事能不能靠谱点!”
“还有那辆车,赶紧去处理掉,别被发现了。”
电话刚挂断,休息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沈茜回头看到裴淮屹,脸色瞬间煞白:“屹......屹哥哥,你怎么来了,我......”
话还未说完,她被猛地狠扇了一巴掌。
沈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淮屹。
舞团路过的队员纷纷围观,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裴淮屹用吃人的眼神,死死剜着她:
“叶棠被绑架的事真是你做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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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震惊得瞪大了眼,议论纷纷。
沈茜彻底慌了神,下意识后退:
“我没有......你听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淮屹步步紧逼,掐住她的脖子质问:
“那你告诉我,你弟弟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绑架现场?”
“两年前叶棠被侵犯的事,也是你刻意安排的?”
沈茜慌忙拍打他的手,苦苦哀求:
“屹哥哥,求你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你不是答应过会护住我弟弟吗?”
“要是这事传出去,我在舞团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闻言,裴淮屹苦涩地笑了笑。
当初,沈茜也是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跪在地上求他保住她弟弟。
她哭着说弟弟是酒后失控才犯了错,绝非有意为之。
而他那时只想着安抚沈茜的情绪,又觉得叶棠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便选择帮着掩盖真相,将她弟弟送去了国外避风头。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既能护住沈茜,也能让叶柠慢慢淡忘伤痛。
可如今看来,他所维护的,不过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甚至还因此,将叶柠推向了更绝望的深渊。
裴淮屹越想越恨,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沈茜脸上。
“沈茜,上次我被你蒙骗,这一次,我定要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茜被这股强力掀翻在地。
周围人惊愕不已。
他们都以为沈茜是裴淮屹心尖上的人,都把她当作裴太太来尊敬。
没人料到,她会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
沈茜顾不上疼痛,急忙爬起来抱住男人的大腿:
“屹哥哥,你说过最爱的人是我,现在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当初我刚进舞团被人排挤,是你出面帮我撑腰;后来我想竞争首席,也是你动用资源为我铺路,你这么爱我不能抛弃我啊......”
是啊,他对沈茜,确实比对之前那些情人要上心。
可那是因为沈茜曾说:
“我一定要成为像叶柠姐姐那样厉害的首席,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那时他觉得,沈茜这份对芭蕾的热爱和叶柠很像。
他在她身上看见了叶柠的影子。
可现在才看清,她所谓的热爱,不过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丑恶野心。
裴淮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立刻给我滚出舞团,你这种人,不配站上舞台。”
“还有欠叶柠姐妹的债,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扔下这句话,裴淮屹冷漠离开了。
任凭沈茜哭得撕心裂肺,他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刚走出大门,裴淮屹的助理就拿着一个奖杯跑了过来。
“裴总,这是上个月芭蕾舞金奖的奖杯,主办方那边见您一直没去取,就派人送来了。”
裴淮屹颤抖着手接过奖杯,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当时,他为了哄沈茜开心,将本该属于叶柠的金奖名额抢走。
但因为清楚这个奖对她的重要性,所以他把真正的奖杯留着,给沈茜重新仿了一个。
他原以为,叶柠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忍下委屈,乖乖回到他身边。
可他等来的,不是叶柠的妥协,而是她和叶棠坠楼的噩耗。
裴淮屹紧紧攥着奖杯,脑海里全是叶柠站在舞台上,踮着脚尖翩翩起舞的模样。
他最爱的,从来都是她,在聚光灯下璀璨耀眼的,独一无二的叶柠。
他悲痛地闭了闭眼,吩咐助理:
“翻遍全港城,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太太找回来。”
8
从天台坠落时,贺北辰派来保护我的人及时出现。
我侥幸捡回一条命,可妹妹却永远地离开了我。
再醒来已是七天后。
贺北辰守在一旁,眼底乌青严重,一看就没睡好。
见我睁眼,他松了口气,声音沙哑:
“阿柠,对不起,没能救回小棠。”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眼泪先滚了下来。
他握住我的手,满脸心疼:
“小棠的后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安葬在京郊的墓园,找了先生看过,是处风水宝地。”
听到这话,我的心像是被彻底挖空,已经痛得麻木了。
那个依赖我、信任我,笑起来有好看梨涡的妹妹,再也看不见了。
出院第一件事,我去了墓园。
贺北辰陪着我,在墓碑旁坐了一天。
夜色渐浓,我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小棠,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
贺北辰将我揽进怀里,“阿柠,不是你的错,我会让那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给小棠报仇。”
康复的过程漫长而痛苦。
身体上的伤逐渐愈合,但心里的伤口却越来越大。
贺北辰替我请了心理医生,还推了工作陪伴我左右。
情绪稍微平复后,我开始收集证据,起诉沈茜。
可我刚拿着整理好的材料赶到警局,就撞见了裴淮屹。
男人看到我的瞬间,愣在原地,随即涌起狂喜,朝我冲过来:
“老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他伸手抱我,被我躲开。
“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他的语气急切又卑微,全然没了往日的倨傲。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裴淮屹,我们早就离婚了,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回去?”
“况且,你是害死我妹妹的帮凶,是我的仇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裴淮屹的脸色瞬间煞白:“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是我错了,我不该被沈茜蒙蔽,不该用你妹妹威胁你。”
“我已经和沈茜彻底断了,还把她弟弟送进了警局,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你别再说气话了,老婆。”
我厌恶地瞪着他,“你别乱叫,我嫌脏,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看见你就恶心!”
9
裴淮屹死死盯着我,双眼猩红。
“叶柠!”
“你明知道我是赌气才签的离婚协议,谁让你故意用离婚来激我,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是夫妻的事实,你就是我老婆!”
我知道,他之所以签得那么爽快,是因为坚信我会回头求他。
毕竟这八年里,我一直卑微地守在他身边。
不管是他换了一任又一任情人,还是当着全港城的面把本该属于我的荣耀拱手让人,我都忍了下来。
哪怕心口早已千疮百孔,哪怕无数次厌恶这样妥协的自己,我还是选择了原谅。
所以他笃定我不会离开。
就连那些队员也这样认为。
他们都觉得,我没了裴太太的身份就什么都不是。
我冷笑,“你帮着沈茜害我妹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更何况,小棠已经死了!”
裴淮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上前牵我的手:
“柠柠,我当初是被她骗了,以为她弟弟是无心之失。”
“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她弟弟受到了惩罚,起诉沈茜的事也在进行了......”
我甩开他,扬了扬手里的报案材料:
“应该付出代价的人,还有你。”
话落,我径直走到警察面前,将所有证据呈上。
那段匿名发来的录音,成了沈茜和裴淮屹合谋掩盖真相的铁证。
录完口供,我走出警局。
裴淮屹还守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
我很清楚,只有在他极度不安的时候,才会有这个动作。
以前他每次这样,我都会第一时间拥抱他,直到他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见我出来,他立刻捧着奖杯冲上前:
“柠柠,这个给你。”
“这个金奖本就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奖杯我一直为你留着,它只属于你。”
望着这个曾经梦寐以求的奖杯,我心里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我平静开口:“我不需要了。”
裴淮屹难以置信:“就因为我当初把获奖名额给了沈茜?”
“可当时给她的奖杯是假的,你这个才是真的。”
我累了,不想再理他,绕过他直接走。
就在他追上来想拉我时,贺北辰走过来挡住他,温柔地牵起我的手,“我来接你回家。”
裴淮屹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
“叶柠,他是谁?”
“你是我裴淮屹的妻子,竟敢和别的男人走这么近,是想让我颜面尽失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跟着贺北辰离开。
和这种人多费一句口舌,我都嫌恶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暂时住在贺北辰的公寓。
他在京市颇有势力,可以保证我的安全,我不怕裴淮屹找上门。
可我没想到,沈茜竟然会找来。
门刚打开,她就像疯了一样朝我扑来,手里的尖刀直直对着我。
“叶柠,你这个贱人!”
“别以为屹哥哥会帮你,他说过最爱我的是我,你去死吧!”
10
就在她快要刺中我的胸口时,我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拧。
尖刀落地。
她疼得惨叫,却仍瞪着我嘶喊:
“屹哥哥是我的!你这种没背景的舞女,早就被他玩腻了!”
我甩开她,擦了擦手。
“沈茜,你和你弟弟对我妹妹做的事,还没完。”
“至于裴淮屹,那种垃圾,送你了。”
她还要扑上来,一道蛮力猛地将她扯开。
“屹哥哥......”她哭得梨花带雨看向来人,试图博取心疼。
可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接着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别这么叫我,贱人!”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伤害叶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给叶棠偿命!”
话落,他立刻转身看向我,满眼担忧:
“柠柠,她没伤到你吧?”
我下意识往后退,躲开他的触碰:“带着你的人,滚。”
裴淮屹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落寞。
沈茜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拽着他的胳膊痛哭流涕:
“屹哥哥,你真的要抛弃我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你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换作以前,只要她一哭,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裴淮屹都得想办法摘来。
可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只剩厌恶。
“若不是担心给柠柠招来麻烦,我早叫人弄死你和你那个畜生弟弟了!”
“现在,立刻给我滚!”
沈茜见再无转圜余地,只能落荒而逃。
裴淮屹刚想开口和我说话,贺北辰就回来了,当即命令保镖把他赶走了。
三天后。
沈茜弟弟在押送途中试图逃跑,被一辆失控的货车当场撞死。
沈茜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去车祸现场,结果刚出门就被几个混混绑走,在废弃仓库被侵犯了一天一夜,活活痛死了。
贺北辰派去调查的人回话,两件事背后指使的人,都是裴淮屹。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半个月后,港城新闻头条:
裴氏集团总裁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捕,判处无期徒刑。
记者冲到现场采访时,他对着镜头哭红了眼:
“柠柠,对不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悔恨。
我关掉电视,换上舞鞋。
贺北辰靠在练舞室门口,轻声问:“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对着镜子调整手位。
“国际芭蕾舞大赛,下个月在巴黎。”
“我编了一支舞,叫《棠》。”
这次再也没有黑幕,我终于能靠实力,赢得一次真正属于我的奖。
往后余生,我会带着妹妹的那份热爱,一直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