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攻略成功后,我成了陆南庭的心尖宠。
所有人都以为陆南庭爱我如命,却不知道,他宠我,只是因为我和他那早死的白月光一模一样。
怀孕四个月去产检的时候,我听见他的医生朋友跟他说。
“南庭,苏晚当年没死,只是飞机事故后失忆了,现在已经恢复,下周就回国。”
“里面这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陆南庭犹豫了几秒后开口:
“替身而已,孩子生下后让晚晚抚养,再给她一笔钱,让她消失。”
果然,白月光回来了,我这个替身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脑海里那禁锢我多年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检测到男主的白月光归来,系统将在触发最终剧情后解除绑定。】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们永远也想不到,我被迫扮演替身四年,只是因为不走剧情就会遭到系统的电击。
只有白月光回来后,我这个原书中的工具人,才能彻底解脱。
1
听到系统播报音那一刻,我几乎要欢呼出声,强忍着才没在医院走廊上跳起来。
太好了!陆南庭和我果然只是逢场作戏。
没人知道,我是个穿书者,曾经是个金马影后。
本来已经出车祸死了,但意外绑定了系统,穿到这本小说世界,成了男主的白月光替身。
起初,我骂骂咧咧不想走剧情,但总会被电击惩罚狠狠教做人。
要么攻略成功,要么被彻底抹杀。
为了活下去,我别无选择。
这些年,在系统的强制要求下,我兢兢业业扮演着完美替身。
表面上,我是他娇养的金丝雀,享受着无尽的宠爱。
可我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从事热爱的事业。
我的一切行动都必须符合苏晚的影子。
除了刷不完的卡和堆积如山的奢侈品,我一无所有。
想到别墅里那些名牌包包、珠宝首饰。
我估算着它们的价值,打算全部变现。
回去的车上,我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陆南庭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试探道:
“怀了孩子后,你好像一直很高兴?”
我垂下眼睛,藏起眼底真实的情绪。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笑是因为,我正在筹划拿着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彻底远走高飞。
我继续伪装成那个温柔乖巧的替身,眼中露出母性的光辉,轻轻抚摸着肚子。
“当然了,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这句话说完,我明显看到陆南庭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冷了声音提醒道:
“这个孩子的出现是个意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装作伤心的模样,掩饰住眼中的讥讽。
这次怀孕本就是我刻意而为。
除了看上他优越的基因外,这也是最能合理拒绝亲密方式的办法。
陆南庭那方面的需求强的惊人。
我一度怀疑,若不是顾忌体面,他会把我彻底囚禁在卧室里。
但没想到,我现在都怀孕四个月了,陆南庭还是要求每周至少两次。
今晚,陆南庭索取的动作甚至比往常更急切。
他吻着我的脖颈,情动时脱口而出:“晚晚......”
我身体一僵,心底涌起一阵生理性不适。
每次他想起他的白月光,都会在床上情不自禁地叫出苏晚的名字。
作为一个合格的替身,我适当吃醋提醒他:“我叫许曼,喊我曼曼。”
他却趴在我的耳边,气息暧昧:“长得有几分像晚晚,是你的福气。”
去你大爷的福气!
事后,我骨头快散架般瘫在床上,摸着肚子,看着身边男人的睡颜。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动作不知轻重,丝毫不考虑我的身体。
简直就是个无情打桩机。
第二天清晨,我依照惯例凑近去亲他的脸颊,他却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我。
他没看见我因他昨夜的粗暴而扶腰的动作,只是漠然地将我推开,态度冷淡: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跟王妈说,我去公司了。”
我顺从地点头,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缓缓收起那副练习了四年的温顺表情,伸开一个大字瘫在床上。
我拿起手机,给好莱坞联系的导演打了电话。
“导演,关于那个孕妈妈的角色,我确认带资进组。”
“是的,不需要替身,论演技,我就是最好的演员。”
2
隔天,陆南庭破天荒带我出席了一场顶级拍卖会。
他极少带我来这种场合,毕竟这里的藏品,不是日常那种几万的包包首饰能比的。
我曾经在拍卖会看中一套红宝石首饰,起拍价三千万。
当时他只瞥了一眼,便淡淡道:“你不适合这种太过华丽的珠宝。”
我不适合?以前做影后,这种珠宝都是品牌方抢着让我戴好么?
可惜我现在只是个替身。
我很清楚,有钱的男人不是傻子,他们总希望能用最低的成本,圈养最温顺的金丝雀。
所以这些年,我只能靠着那些看似宠溺的自愿赠与,一点点积攒我的财富。
这些钱,对他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
对我来说,却是通往自由的钥匙。
但当那套红宝石项链再次出现在展台时,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陆南庭察觉到我的目光,竟罕见地举起了号牌。
他从容落槌,以6000万的价格拍下了这套首饰。
在全场瞩目中,他亲手将项链为我戴上。
冰凉的宝石贴上肌肤的瞬间,我看着男人认真的目光,产生了一种被钱砸晕的心动错觉。
他仔细端详着我,目光里是纯粹的欣赏,不住地点头:“果然很配。”
可下一秒,他便亲手取下项链,吩咐助理:“先放到保险柜,过几天要用。”
周围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
圈子里早已传开了关于我是苏晚替身的传闻,这下彻底坐实了。
陆南庭根本不会对我这么上心,我只是再一次被当成了工具人。
从拍卖会出来后,陆南庭又兴致勃勃地拉我试遍了衣服。
包括每件衣服和他搭配的效果,都细细研究。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人体模特,试完后,再看着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被打包带走。
直到天色渐黑,陆南庭才终于注意到我脸上的倦意。
他施舍般地开口:“累了?今天你辛苦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恰到好处地垂下眼眸,声音有些委屈:“既然那些都不是给我的......那我自己去买点喜欢的好了,随便给点就够我花了。”
陆南庭显然很满意我这副识趣的模样,大方地给我开了张两千万的支票,甚至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
在他眼中,我的懂事就在于永远清楚自己的身份,从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连讨要补偿,都如此知进退。
他语气愉悦:“这几天好好犒劳自己,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暂时不过去了。”
我乖巧点头,回家便立刻将这笔钱悉数注入了我国外的工作室。
同时跟好莱坞那边联系,正式确认拿下了我心仪的角色。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忙着安排国外的事。
将所有奢侈品卖空后,我的资产刚好九千万。
终于,到了苏晚回来的那天。
陆南庭居然没有立刻跟我提分手。
想必他是打算先稳住我,等孩子平安出生再做打算。
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
当初苏晚就选择了别人,万一这次回来还是不要他,他也还有我这个听话的备胎和现成的孩子。
他找到我,要求我隐瞒身孕,去试探苏晚的态度。
“晚晚可能已经听说你这四年的存在了。”
“今天见到你,晚晚难免会不高兴,你懂事点,别让她看出怀孕的事。”
我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失落,却又温顺地点头:“我明白的。”
我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出现在苏晚的接风宴上,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微妙地停留了片刻。
她亲昵地挽住陆南庭,开始宣示主权:
“南庭,这就是你说得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个妹妹吗?真是好特别的风格呢。”
“妹妹是不是刚睡醒就赶来了?南庭你怎么不提醒人家换身衣服,画个淡妆也好呀,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我们亏待了客人呢。”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真是茶香四溢,功力深厚。
简单几句话,既贬低了我,又抬高了她自己。
同床共枕四年,我倒成了客人了。
不过无妨。
一个完美的替身,最擅长的就是把谢幕演出,变成最惊艳的压轴戏。
3
陆南庭和苏晚紧紧挨在一起谈论过往,而我被孤立在角落里,无人理会。
仿佛他们才是相处多年的情侣,而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这就是陆南庭的目的,为了让苏晚回到他身边,彻底抹去我存在的痕迹。
无人在意我在想什么。
因为在苏晚回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了,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替身。
几个平日里对我还算客气的公子哥,见我形单影只,便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许曼,怎么一个人晾在这啊,来,哥哥陪你喝两杯。”
为首的黄少递了一杯酒给我,自己先干了。
我内心骂他傻逼,表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惯有的温柔,拒绝道:“我不喝酒的,以茶代酒敬各位吧。”
“不喝酒?去年你替陆总挡酒的时候,可是千杯不醉啊,现在是不给我们面子?”
他们故意为难,我下意识看向陆南庭。
他正俯身与苏晚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温柔笑意,毫不在意我发生了什么。
我内心已经把在场所有人渣骂了一万遍,但表面还是保持着柔和的微笑:“真喝不了,今天来姨妈了。”
黄少继续逼迫:
“那又怎么样?喝一杯而已,这样推三阻四,该不会是......”
他将目光移向我的肚子。
我立即警觉起来,找个借口想离开。
这时,苏晚却走了过来。
“听说妹妹以前也是学舞蹈的?怪不得气质这么独特呢。”
陆南庭站在她身旁轻笑一声:“她只是学了点皮毛,当初还想效仿你参加选秀进娱乐圈。”
“我没同意,她又没有你的天赋,去了也是徒增笑柄。”
我笑了,他根本没见过我跳舞,就轻易判定我没有天赋。
要知道,穿书之前我就是唱跳出身,从练习生到三金影后,我走过的路无比耀眼。
可陆南庭硬是断了我所有门路。
只因他的白月光苏晚当年就是进了娱乐圈,成了当红小花后与他渐行渐远。
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像她的女人效仿她走这条路。
也不允许我这个替身脱离他的掌控。
苏晚眼中闪过得意,但故作体贴道:“别这么说,许曼妹妹既然有这个想法,想必也是有点才艺在身上的。”
她眼睛一亮,轻轻推了推身旁染着黄毛的表弟:“正好我表弟也学过跳舞,不如你们合作一段给宴会助助兴?”
我刚想婉拒,陆南庭开口:“跳吧,让大家看看你的本事。”
“要是跳得好,你想进圈的事,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4
满场的起哄声中,苏晚的黄毛表弟嬉笑着朝我伸手,眼底满是戏谑。
人群中央,陆南庭和苏晚并肩而立,朝我露出期待的目光。
所有人都注视着我,无形的压力将我架了起来。
系统还没彻底解绑,剧情需要推动,我不得不跳。
音乐响起,我极力控制着动作幅度,可孕期的不适阵阵袭来。
更恶心的是,黄毛的手在我腰间游移摸索。
陆南庭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眉头微蹙,本想阻止。
苏晚立刻柔声说:“舞蹈肢体接触很正常呀,放心,我表弟很专业的。”
他闻言便收回目光,默认了这场羞辱。
当黄毛的手滑向我的小腹时,我再也忍不住,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苏晚立刻冲上来护住表弟,泪眼盈盈:
“许曼,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我冷笑一声:“你问问你表弟做了什么?”
黄毛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正常跳舞嘛,扶着腰,摆摆臀,不是很正常?”
苏晚当即附和,语调无辜:
“是啊,跳舞有肢体接触很正常,你也是学过跳舞的,难道不清楚吗?”
我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瞬间明白过来。
苏晚是故意的。
她早就知道我怀了陆南庭的孩子,做这些是是在故意羞辱我,想激怒我。
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把这场戏演得更疯,反手又给了苏晚一个耳光。
陆南庭见此冲上来,一把将我推开。
他紧紧揽住苏晚,眼神冰冷如刀:“许曼,你竟敢打晚晚?”
“跪下,给她道歉!”
我强撑着站起,笑得凄然:
“陆南庭,你以为你的晚晚,真像她表现的那么单纯无辜吗?”
苏晚梨花带雨地扑到陆南庭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南庭,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陆南庭心疼地搂紧她,再看向我时,目光满是厌弃:“许曼,我看你是疯了!”
疯?我的确高兴得快疯了。
扮了这么久的温顺金丝雀,现在可是我脱离牢笼的关键时刻。
我的演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喷涌而出,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啊......我是疯了!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这四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换来的却是你纵容别人这样羞辱我!”
“陆南庭,你没有心!”
陆南庭有些懵,下意识想伸手扶住我。
他第一次见我这样破碎又疯狂的模样,眼底闪过担忧和慌乱。
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苏晚立刻呜咽着往他怀里缩,将他抱得更紧:
“南庭,她这个样子好恐怖啊,让她离开好不好?”
陆南庭手臂僵硬地搂住她,目光看向我,声音干涩地开口:
“许曼,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发疯。”
我抬起泪眼望向他,声音发颤:“所以......你选了她,不要我了,是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终于在众人围观的目光中艰难开口:“是,你永远比不上晚晚。”
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中响起清晰的提示音:
【触发男主选择白月光剧情,替身任务已完成,系统解除绑定成功,恭喜宿主重获自由。】
我缓缓直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再抬眼时,方才的脆弱与痛苦已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我是该走了。”
没再管身后陆南庭犹豫的神色,我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将航班提到了明天。
十二小时后,我已在飞往加州的航班上翻阅剧本,手边放着的,是好莱坞新戏的正式合约。
半个月后,陆南庭在餐桌上又一次搞错苏晚的忌口后,他脑海里全都是我的模样。
他丢下错愕的苏晚,疯了似的赶回那栋别墅,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听到的却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
发现别墅早已被搬空时,他红着眼吩咐手下:“动用所有关系,现在、立刻把许曼找回来!”
手下匆匆离去,又战战兢兢地回来:
“陆总......许小姐变卖了您送的所有礼物,已经不在国内了。”
第二章
5
陆南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最近总是心神恍惚。
苏晚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却总以为是我在喊他。
明明他想念了苏晚四年,当初留我当床伴,也不过是找个慰藉寂寞的替身。
可苏晚真正回来后,他才惊觉,我和苏晚除了身形长相有三分相似,其他的一点也不像。
苏晚柔弱,受不得半点委屈,眼泪说掉就掉。
我却在他身边待了四年,被他驱赶、侮辱......
甚至无数次在情浓时被他错喊成别人的名字,都没掉过一滴泪。
可那天,我在苏晚回来的接风宴上,哭得那么破碎,离开时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那一刻陆南庭竟觉得陌生,那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许曼了。
是被他伤透了心么?可他一直以为,我是不会痛的。
他以为我像野草,柔软又坚韧,骂不走也赶不跑,会永远扎根在他身边。
他瘫坐在地上,声音沙哑,“不在国内了?她能去哪儿?”
四年,我几乎从未离开过他视线范围。
他曾那么笃定,我爱他至深,那么渴求他的爱,爱到甘愿做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更何况,现在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他猛地将茶几上的东西扫落,眼底布满血丝,怒吼道:
“继续找!无论任何代价,给我把她找出来!”
属下们被吼得屁滚尿流地爬走了,陆南庭一个人留在了别墅,久久没有动弹。
这里还残留着我的气息。
梳妆台上,那瓶我用了一半的香水静静立着。
他躺在我们曾相拥而眠的床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我的笑脸。
苏晚寻来时,正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精心维持的温柔面具几乎碎裂。
她千辛万苦回来,不是要看陆南庭为别人神魂颠倒的!
她强压嫉恨,柔柔贴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南庭......”
她今晚决心献出自己。
可当她的唇贴上他的脸颊,陆南庭却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炽热的吻落下的同时,一声呢喃脱口而出:
“曼曼......是你吗?”
苏晚浑身僵住。
可她已无路可退。
当年做了错误的选择,她什么都没有了。
唯有抓住陆南庭,她才能保住拥有的一切。
她闭上眼,主动迎合上去,却在即将沉沦的瞬间,被陆南庭狠狠推开!
一记耳光落在她脸上。
陆南庭眼底的情欲已被清醒的厌恶取代。
“滚出去。”
苏晚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为我守身如玉般的男人,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冰凉与荒谬。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加州阳光正好。
我早已改名换姓,将过往彻底隐藏。
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演技,我很快在好莱坞站稳脚跟。
那个曾束缚我的“替身”头衔,在这里无人知晓。
我参演的第一部电影,虽只是女四号,却因一段三分钟的长镜头独白惊艳了整个影评界。
镜头里,我将一个孕妇从绝望到新生的心路历程,演绎得淋漓尽致。
导演激动地拥抱我:“许,你是个天生的演员!”
电影杀青后,我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生下了我的女儿。
我给她取名许明珠。
她的爸爸已经死在了我的过去,但她,永远是我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
6
仅用了三年的时间,我重新拿下好莱坞金马影后奖项。
接了一部国内的戏,以全新的面貌重新回国。
此时的我,早已凭借前瞻性将自己之前建的个人工作室发展为顶级经纪公司。
在再次斩获国内影后奖项时,我和影帝顾修远站在颁奖台上。
互相祝贺,灯光暧昧,我们如同外界传闻那样像是一对璧人。
而台下的第一排,坐着的是陆南庭。
他找了我整整三年。
动用所有人脉,却一无所获。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彻底抛弃许曼这个名字,以许明月的身份,在另一个世界重生。
自从发现不爱苏晚后,他从来不关注影视圈。
直到公司员工和身边的助理都在提起最近有个国民女神,他随手拿过去一看,才知道,那张脸明明是我。
看着我站在颁奖台上和那个男人言笑晏晏,陆南庭牙都快咬碎了。
我拿着金奖往台下瞥了一眼,恰好看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但只是片刻,我便移开了目光。
直到颁奖典礼结束,我感觉到那道毒辣的目光一直跟随了我很久。
到了后台,陆南庭把我堵在门口。
我无视他,想绕过去,他却不肯让开。
“好狗不挡道,陆总,让一让吧。”
听着这陌生的陆总让他瞳孔骤然紧缩。
陆南庭想不到,多年前柔柔弱弱只会躲在他身后那个女孩,如今却耀眼得让他惊慌。
他明明是思念,有无数话想说,可说出口的却变成了狠毒的一根刺。
“许曼,当初走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攀上了顾修远。”
“怎么,他比我在床上更能满足你?”
陆南庭把目光瞟向顾修远,为了证明自己身居高位,他继续道。
“戏子终究是戏子,许曼,你挑男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顾修远无妄之灾,我嗤笑一声:”“陆南庭,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我拉着顾修远想走,身后的陆南庭气极道:
“许曼,别忘了当初你在我身下是怎么承欢的!”
“三年而已,这个圈子有多脏你很清楚,现在回来,我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宠你。”
他自以为已经低头,我便应该接受,可是他却不知道,此时的我,早已不是多年前他身边的笼中鸟了。
我也没想到,他能在别人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羞辱我,觉得这样我就会乖乖顺从。
“可笑。”
我拉着顾修远的手往外走,陆南庭死缠烂打,再次追了上来。
“许曼!”
他站在我跟前,怎么也不肯离开。
正在我准备叫保安的时候,他终于艰难开口:“我们的孩子呢?”
7
我没有向陆南庭透露明珠的存在。
我的沉默让陆南庭认定,我已经打掉了孩子。
那天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未在我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我的演艺事业正蒸蒸日上。
作为两世问鼎三金影后的我,于我而言,情爱不过是人生的点缀,男人更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顾修远他其实是我一手资助上来的,但也很幸运,他是个真诚懂得回报的人。
起初他对我是有些好感,但我明确表示拒绝之后,他便将重心放在了事业上。
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我的女儿明珠,是个小天才,三岁便能熟练进行心算,性格沉稳得像个小大人。
我这才放心,好在她没有遗传她爸爸的劣势基因。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从小便告诉她无论多大,也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我带她见识了各种类型的帅哥,培养她的见识和审美,所以她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极高的品味。
想骗我女儿的人估计是不存在了。
与此同时,我把她藏得很好。
陆南庭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没有放弃纠缠我。
网上开始散播出一些我们的谣言,扒出我和他曾经那几年的故事。
甚至还有一些露骨的私密照片开始流传,这些东西除了陆南庭,没有别人有。
我没想到他能下作成这样,一次次被我撤下热搜后,又被他买回来。
他为了散布关于我的不好言论,让我在国内的风评变差,不惜花大量资金。
我终于忍无可忍时,他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以施舍的语气笑着说:“许曼,回到我身边,我就帮你,消除所有恶评,以后全力支持你走下去。”
我以为三年不见,他被那个不简单的苏晚折腾的有些长进,毕竟当年听说他清醒地将苏晚彻底甩掉,不再理会。
可没想到,今天的他,还是如此恶劣,以为自己能拿捏任何人。
可他不知道,我之前在国外注册的工作室,早已发展成顶级经纪公司,我的身家,也不是随意可以估量的。
要不然,我怎么能藏了三年,没让他找到一点讯息呢。
我不再心软,既然他先出手决定压垮我,那么我也是时候,该给他点回馈了。
我通知米国的员工,将陆氏集团的海外市场彻底切断。
至于在国内跟他对抗,虽然有点小难度,但钱是万能的,我的人脉资源早已拓展至多个国家。
这些年他没有将集团往高处发展,将更多的心思用于别处。
所以我击垮他,并不难。
陆南庭公司的产业链彻底断了时再来找我,这次的他终于没有了那种高傲的眼神。
“许曼,我只有你了,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会娶你,我会东山再起。
我轻轻晃动着咖啡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娶我?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
“你的公司已经是个空壳,难道要我陪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过......”
我俯身靠近,指尖轻抬他的下巴,“若是你想在我的笼子里待着,我倒是可以考虑收留你。”
8
当陆氏集团最后一条资金链在我手中断裂时,我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便以海外资本的名义完成了对它的收购。
站在陆氏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我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曾几何时,那个男人就是在这里运筹帷幄,将我当作他笼中的金丝雀。
如今,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已经换成了我。
“妈妈,这里好高呀。”
明珠踮着脚,好奇地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蹲下身,轻轻整理着她的衣领:
“以后这里就是妈妈工作的地方之一了。”
四岁的明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双酷似陆南庭的眼睛里,却有着他从未有过的澄澈。
随着陆氏易主的消息传出,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带着明珠在国内公开露面。
这些年,我将女儿保护得很好,但终究纸包不住火。
那是个寻常的午后,我带着明珠在公园散步,她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我笑着跟在后面。
这温馨的一幕被狗仔拍下。
很快,许曼隐婚生女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舆论哗然。
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替身。
在消息爆出的第一时间,我的工作室就发布了官方声明:
我确实有一个女儿,同时,这也是我退圈前的最后一部作品。
是的,在完成了对陆氏的收购后,我已经不需要再在娱乐圈这个舞台上证明什么了。
两世为人,三座影后奖杯,足够为我的演艺生涯画上圆满的句号。
声明发出后,我带着明珠去了城郊的山景别墅。
这里是我早就置办下的产业,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远离喧嚣。
明珠突然指着山下:
“妈妈,你看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怜哦。”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踉跄着往山上爬。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陆南庭。
曾经笔挺的西装变得皱巴巴,头发凌乱,步履蹒跚。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陆总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轻轻捂住明珠的眼睛,“宝宝记住,这世上有的人,不值得同情。”
明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就被飞过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
我站在山顶,任由山风拂面。
这些年,我太了解陆南庭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热搜,才发了疯一样地找过来。
可惜,现在的他连上山的缆车票都买不起,只能一步步爬上来。
明珠仰着小脸问我:“妈妈,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不,妈妈带你去环游世界。”
我微笑着抚摸她的头发,“我们去瑞士滑雪,去马尔代夫潜水,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明珠开心地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下山的时候,我特意选择了另一条路。
有些人不值得再见,有些过往就该永远封存。
坐在车里,明珠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第一次站在陆南庭面前的自己。
那时的我,战战兢兢地扮演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连哭都要挑时机。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修远发来的消息:“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低头在明珠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前往机场的专车。
第三天,明珠兴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小嘴里不停地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妈妈,我们会遇到王子吗?”
“宝贝,你就是自己的公主,不需要王子。”
机场的VIP候机室里,电视上正在播放陆氏集团正式改名的新闻。
画面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正被记者围堵在街头,狼狈不堪。
明珠好奇地看了一眼,很快就低下头继续玩手中的拼图。
我戴上墨镜,牵起她的小手:“走吧,我们的飞机要起飞了。”
登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城市。
这里有我的泪水,也有我的新生。
但现在,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式。
空乘贴心地上前询问:
“女士,需要帮助吗?”
我微笑着摇头,将明珠安顿在座位上。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明珠兴奋地指着窗外的云海:“妈妈,我们飞得好高啊!”
是啊,飞得越高,才能离那些不堪的过往越远。
“睡一会儿吧,宝贝。”
我给她盖好毯子,“等你醒来,我们就到一个全新的地方了。”
明珠乖巧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望着窗外的蔚蓝天空,忽然觉得,这一世,总算活明白了。
那些曾经以为永远无法跨越的坎坷,终究成了脚下的台阶。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也终将被永远留在过去。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更广阔的天空飞去。
而我和明珠的未来,还有无限美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