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骂我捐假货,我反手拍出十三亿

专家骂我捐假货,我反手拍出十三亿

作者:爱吃杨梅冰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爱吃杨梅冰的一本新书《专家骂我捐假货,我反手拍出十三亿》,这本书的主角是王振国张扬。第一章我遵照爷爷遗愿,匿名捐出那只宋代孤品。却被博物馆长违约送上电视,当众“鉴宝”。只为捧那个高高在上的“权威”专家王振国。那个叫王振国的,连手套都不戴,重重把瓶子一放:“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敢往台上...

第一章

我遵照爷爷遗愿,匿名捐出那只宋代孤品。

却被博物馆长违约送上电视,当众“鉴宝”。

只为捧那个高高在上的“权威”专家王振国。

那个叫王振国的,连手套都不戴,重重把瓶子一放:“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敢往台上送?”

油头粉面的主持人张扬捂着嘴怪叫:“王老!您的意思是,这是个假货?!”

“假货?它也配!这就是个地摊货!想出名想疯了!其心可诛!”

全场哄堂大笑,热搜全是对我的嘲讽。

他们把我爷爷最珍视的传承,踩在脚底下当笑料。

我沈家的脸,被他们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好啊,你们不是要权威吗?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威。

1

我坐在市博物馆的贵宾室里。

黄花梨的椅子,有点硌人。

对面是李局长,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沈小姐,您真是......高风亮节!”

“我代表博物馆,代表全市人民,感谢您!”

我没端他递过来的茶。

“李局长。”

我把那份刚拟好的捐赠协议推过去。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

“规矩,咱们得先立好。”

他赶紧戴上老花镜,凑过去看。

“哎哟,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我指着加粗的那一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本协议捐赠物(北宋汝窑天青釉小口樽,壹件),受赠方(市博物馆)必须将其列为‘永久馆藏’。”

“未经捐赠人书面许可,绝不能出借、巡展、或用于任何形式的商业及媒体活动。”

“李局长,看明白了吗?”

李局长的额头渗出一点汗。

“明白,明白!太明白了!”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沈小姐,您一百个放心!”

“您这就是国宝!国宝就要有国宝的待遇!”

“我用我这几十年的声誉担保!”

“从今往后,它就在咱们馆最核心的恒温恒湿展厅里待着!”

“哪也不去!谁来借都不行!”

我点点头,拿起笔。

“沈沁。”

两个字,签在末尾。

他如获至宝地捧过协议,握住我的手,使劲摇晃。

“沈小姐,您真是......深明大义!”

“您等着,我们马上就开发布会,表彰您的......”

“我不需要表彰。”

我抽回手,打断他。

“我只有一个要求。”

“匿名。”

“啊?”李局长愣住了。

“这......这么大的功劳,您不留名?”

“我爷爷的遗愿是‘藏宝于国’,不是‘扬名于世’。”

“李局长,记住你的保证。”

我起身离开,助理小陈替我拉开了门。

我没回头。

我没看到,我走后,李局长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声音都在抖。

“喂?!是《国宝档案》节目组吗?”

“王牌对王牌!我这儿,有个天大的惊喜要给你们!”

“一个能让你们收视率爆炸的‘王炸’!”

2

一个星期后。

我正在看苏富比的秋拍图录。

助理小陈,连门都没敲,一脸煞白地冲了进来。

“沈总!出大事了!”

他把一个平板电脑,“啪”一声拍在我桌上。

屏幕上,是《国宝档案》那张金光闪闪的节目预告海报。

“神秘爱国人士捐赠惊天国宝?”

“首席专家王振国,现场一锤定音!”

海报C位,是一个打了马赛克的瓶子剪影。

那是我爷爷书房里,摆了三十年的轮廓。

海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特别鸣谢:市博物馆李局长鼎力支持!”

我拿起手机,翻出李局长的号码。

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人声鼎沸,音乐震天响,像是在节目录制现场。

“喂?!哪位?”李局长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

“......”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哎呀!沈小姐!哎呀呀呀!”

他换上了一副谄媚到发腻的腔调。

“您......您都看到啦?”

“沈小姐,您听我解释!这绝对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这是弘扬咱们的传统文化!是给博物馆,也是给您......长脸啊!”

“我没答应。”

“哎呀,您别这么说嘛!节目组软磨硬泡,我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这是全国收视率第一的节目!王振国老师,那可是咱们国内的泰斗!”

“我都打点好了!跟王老通过气了!”

“他保证,到时候只会往死里夸!”

“夸这件藏品,也夸您这位‘匿名的爱国捐赠者’!”

“这节目一播,您猜怎么着?咱们博物馆的规格,立马就上去了!”

“李局长。”

“你违约了。”

“沈小姐,您别......喂?喂?信号不好......喂?”

他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很好。

3

周六晚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

小陈站在一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节目开始了。

主持人张扬,油头粉面,用他那特有的、打了鸡血的腔调开场。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本期《国宝档案》!”

“今天,我们将共同见证一个伟大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时刻!”

“一件由‘神秘爱国人士’无私捐赠的宝物,即将在我们节目,全球首秀!”

“它!到底是真是假?!”

“它!又价值几何?!”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首席专家,文物界的‘铁面判官’——”

“王振国老师!”

王振国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上台。

他一脸倨傲,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在检阅他的领地。

他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李局长坐在嘉宾席第一排,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带头鼓掌,手都拍红了。

主持人张扬凑过去。

“王老,听说您已经提前‘掌过眼’了?”

王振国矜持地点点头。

“李局长前两天,拿照片给我看过了。”

张扬立刻追问:“那您的看法是?”

王振国故意卖了个关子。

“呵呵,照片,说明不了问题。”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

“今天,我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给它‘溜溜’!”

“好!王老霸气!”

“上宝贝!”

两个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

我爷爷的瓶子。

灯光打在上面,那抹“雨过天青”色,温润如玉。

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哇!好漂亮!】

【这颜色,绝了!】

【感觉是真的啊!这光泽!】

王振国背着手,围着瓶子走了两圈。

他甚至懒得戴上那副白手套。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瓶口,把瓶子提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小陈倒吸一口凉气。

王振国把瓶子举到眼前,对着演播室的强光灯晃了晃。

又用指甲,在瓶身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两下。

“叮——”

一声脆响。

然后。

他“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演播室里,无比刺耳。

他把瓶子,随手往桌上一放。

“砰”的一声。

那声音,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李局长的笑脸,瞬间僵住。

全场观众,也安静了。

王振国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现在的节目,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敢往台上送?”

他指着那个瓶子,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个东西。”

“充其量,就是个高仿。”

“不,说高仿,都算抬举它了。”

“你们看这釉色!”

他让摄像机推近景。

“太亮!太新!一股子贼光,刺眼!”

“这叫什么?这叫‘火气’太重!”

“哪个乡镇小作坊出来的学徒工做的?”

“也敢拿来充国宝?!”

4

直播弹幕,凝固了三秒。

然后,炸了。

【卧槽???翻车了???】

【学徒工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李局长那张脸怎么白了!】

【神秘国宝?神秘笑话吧!】

【王老yyds!火眼金睛!就是敢说真话!】

主持人张扬,不愧是金牌主持。

他只愣了三秒钟,立刻换上了一副夸张的震惊表情,捂住嘴。

“王老!您的意思是......”

“这......这是个......赝品?!”

王振国一甩手,像是在掸什么脏东西。

“赝品?它也配?”

“这纯粹就是一件用心险恶的、毫无价值的、拙劣的——”

“现代工艺品!”

他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宣判。

“我搞不懂了!”

“这个所谓的‘匿名捐赠者’,到底安的什么心?”

“拿这么个玩意儿,来糊弄博物馆,糊弄我们节目,糊弄全国观众!”

“这是想干什么?!”

“沽名钓誉!”

“想用一件假货,骗取国家荣誉,骗取一个爱国的美名!”

“这种行为,简直是!”

“其心可诛!”

主持人张扬立刻跟上,义愤填膺。

“哎呀呀,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还好我们有王老坐镇!当场揭穿了这场骗局!”

“王老,您真是我们文玩界的‘定海神针’!”

他转向镜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位‘匿名’捐赠者,我估计啊,他是怕露脸了被人认出来吧!”

“哈哈哈哈!”

全场观众,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哄笑。

镜头扫过李局长。

他坐在那,像被抽走了骨头,汗水把他的衬衫领口都浸湿了。

我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全是朋友发来的慰问信息。

【沁沁,电视上那个......不是吧?】

【这帮孙子!太欺负人了!】

热搜已经爆了。

#专家怒斥高仿捐赠#

#年度最大鉴宝笑话#

#沽名钓誉翻车现场#

#王振国火眼金睛#

我关掉了电视。

“小陈。”

“在,沈总。”

“去,把保险柜里的红木盒子拿出来。”

5

电视刚关。

电话铃声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李局长。

我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沈沁!你......你......你......”

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喷涌而出,带着破音。

“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竟然敢拿个假货来骗我!”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了多大的脸!”

“我们博物馆的声誉,全被你给毁了!”

“你这个......你这个骗子!”

小陈站在一边,气得发抖。

“李局长。”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吼完了吗?”

他好像被噎住了。

“我......我......”

“沈沁!我不管!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发一份公开声明!”

“就说这个瓶子,是你自己看走了眼,是你自己无知!”

“是你买到了假货!是你一时糊涂才捐赠的!”

“你把所有责任都揽过去!”

“你还得感谢王老!感谢他帮你指出了错误!”

“不然,我......我就去告你!告你商业欺诈!”

“我还要在行业里封杀你!”

他想让我当那个唯一的“傻子”,和唯一的“骗子”。

他想保住他自己的乌纱帽。

也想保住王振国那个“权威”的面子。

“李局长。”

“第一,那个瓶子,是真的。”

“第二,你,完蛋了。”

“你......你敢威胁我?!”

“第三。”我打断他。

“我爷爷当年买这个瓶子,花了五百根金条。”

“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嘟......嘟......嘟......”

我挂断了电话。

拉黑了他的号码。

6

小陈把那个红木盒子捧了过来。

我打开。

里面是那个瓶子的全套“档案”。

一张民国三十年,爷爷在琉璃厂“宝古斋”购入此瓶的发票。

发票上,毛笔小楷写得清清楚楚:“北宋汝窑天青釉小口樽,壹件”。

下面是价格。

“大黄鱼,伍佰根”。

一沓信纸。

是我爷爷,和当年故宫博物院那位泰斗级老先生(已故)的往来书信。

信里,两位老人花了十几页的篇幅,探讨这只瓶子的火候、窑口和开片。

老先生在最后一封信里写道:“沈兄,此物乃海内孤品,当珍之重之。”

最后,是一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爷爷和那位老先生,就坐在我这间书房里。

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摆着的,就是那个瓶子。

我把照片和书信,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包里。

我拿起手机,拨给我的私人律师,David。

“David,是我。”

“沈小姐,晚上好。”

“你现在,立刻召集你的团队,去一趟市博物馆。”

“带上我们和博物馆签的那份捐赠协议原件。”

“对,就是写着‘不得用于商业活动’的那份。”

“告诉李局长,他严重违约了。我们要单方面终止捐赠协议。”

“把我们捐的所有东西,一件不落,全都拿回来。”

“尤其是那个瓶子,让我们的专业安保带回来,一个指纹都不要多。”

“如果他们敢拦,直接走法律程序,申请财产保全。”

“是,沈小姐,我马上办。”

半小时后。

David的电话打了回来。

“沈小姐,东西拿到了。”

“李局长和博物馆的法务都在,他们不敢拦。”

“但是......”

第二章

“说。”

“那个瓶子......他们没放在恒温库里。”

我的心一沉。

“在哪?”

“在......在地下二层的杂物仓库。”

“和一堆待销毁的仿品、破烂堆在一起。”

“我们的人找到它的时候,上面落了一层灰。”

我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David,辛苦了。”

“小陈。”

“在。”

“订最快一班去香港的机票。我们,亲自去。”

7

第二天。

我成了全网的“社会性死亡”案例。

#捐赠者心虚跑路#

#假国宝被连夜取回#

#年度小丑竟是TA#

“哈哈哈哈,被拆穿了,怕了,连夜跑路了!”

“笑死,还以为自己能骗过去,结果被王老当场社死!”

“这脸皮也是没谁了,还敢去拿回来?我要是她,我都没脸活了。”

“估计是怕博物馆告她欺诈吧!”

我没看这些。

我坐在飞往香港的头等舱里。

那个特制的恒温箱,就放在我脚边。

飞机落地。

香港佳士得的贵宾通道。

亚洲区的负责人张先生,亲自在门口等我。

“沈小姐,好久不见。”

“张先生。”

我们走进最核心的贵宾接待室。

没有寒暄。

我打开箱子。

那抹“雨过天青”色,静静地躺在丝绸里。

张先生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他颤抖着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瓶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高倍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

看了足足十分钟。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疑惑。

“沈小姐......这......”

“王振国,在电视上,说它是‘现代学徒工’做的。”我平静地说。

“什么?!”张先生失声。

“他说它是‘贼光刺眼’的‘地摊货’。”

张先生的脸涨红了。

“他......他懂个屁!”

“沈小姐。”

我把红木盒子推了过去。

“这是它的‘档案’。”

“我不需要你用‘经验’判断。”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只给你们佳士得48小时。”

“用你们最顶级的设备,最科学的手段。”

“给我出一份报告,告诉全世界,它到底是什么。”

张先生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那张发票。

他的手就开始抖了。

“沈小姐......用不了48小时。”

“24小时。”

“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我们会给它,一个清白。”

我让小陈,匿名给几家最爱搞事的八卦媒体放了条线索。

“那个被王振国砸了的‘假国宝’,已经送进香港佳士得了。”

一时间,全网的火力都集中了过来。

8

王振国,正在享受他“打假英雄”的巅峰时刻。

他这几天,连轴转地上了好几个访谈节目。

在一个直播访谈里,主持人显然也刚“吃瓜”了,拿这事问他。

“王老,您听说了吗?那个‘假国宝’,据说被捐赠者不服气,送到香港佳士得去了!”

王振国一听,当场在镜头前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我听说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对着镜头,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佳士得?苏富比?”

“那是什么机构?那是商业机构!是拍卖行!”

“他们眼里只有钱,没有学术!”

“只要你给的钱多,他们什么报告都敢给你出!什么谎都敢帮你撒!”

“这套路,我见得多了!”

“在国内被我拆穿了,混不下去了,就跑去找‘洋权威’给自己洗白!”

“真是可悲!”

“这是想把假货拿去国外‘洗一洗’,再回来骗人!”

“我把话放这儿!”

“它就算洗到月球去,它也是个假货!”

“我王振国,用我四十年的经验担保!”

主持人张扬,也在他的千万粉丝微博上疯狂跟进,煽风点火。

他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

《某些人真可悲,在国内丢人,又跑去国外丢人!》

文章里,他极尽嘲讽。

“在国内被我们王老一眼看穿,就跑去找‘洋权威’给自己贴金?”

“你当佳士得是傻子吗?”

“还是你觉得你能骗得了全世界?”

“别挣扎了,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王老yyds# #支持王老打假#”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下面全是起哄的。

“笑死,垂死挣扎!”

“坐等佳士得也把它扔出来!”

“那个姓沈的,赶紧滚出收藏圈吧!”

9

王振国,觉得这还不够。

他要“一锤定音”,彻底“锤死”我。

他要在我“洗白”之前,把这件事做成铁案。

他连夜赶稿。

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

在三天后,国内最权威的一本《艺术与收藏》期刊上,火线发表了一篇“学术文章”。

封面就是那个瓶子的直播截图。

标题是:

《论电视节目中某“高仿”瓷瓶的五大硬伤——兼论当代收藏界的浮躁之风》

文章里,他洋洋洒洒写了八千字。

从“器型臃肿,不合宋制”、“釉色轻浮,贼光外露”、“开片生硬,系酸腐做旧”,一直分析到“底足粗糙,工艺拙劣”、“火光太盛,乃新烧无疑”。

他甚至还“引用”了两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故宫专家”的观点,来佐证他的“权威判断”。

这篇文章一出。

立刻被他的粉丝和节目组奉为“圣经”。

“王老yyds!这才是真专家!有理有据!”

“学术打脸!看那个姓沈的还怎么狡辩!”

“五大硬伤!这下是彻底锤死了吧!哈哈哈!”

李局长也松了一口气,拿着这本期刊,开始在内部会议上撇清自己。

“我早说了,我就是被那个姓沈的给骗了!你们看,王老的文章都出来了!这是铁证!”

全网都在等。

等我这个“骗子”,被钉在耻辱柱上。

10

佳士得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他们甚至没有开预热会。

在王振国那篇文章发表的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场全球同步直播的“特别发布会”开始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开场。

佳士得亚洲区主席张先生,和三位从伦敦、纽约飞来的欧洲顶级鉴定专家,神情严肃地坐在台上。

台下,是全球近百家媒体。

张先生没有谈估价。

他只出示证据。

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份文件。

“这是牛津大学考古实验室,为我们加急出具的‘热释光检测’(TL)报告。”

“报告结论:该样本的最后烧制年代,距今约890年±50年。”

“结论:北宋晚期,确认无疑。”

全场哗然。

“第二份。”

大屏幕切换。

“这是佳士得高科技实验室,出具的‘X射线荧光’(XRF)成分分析报告。”

“报告结论:该样本的釉料化学成分,与已知公开发表的、全球仅存的几件汝窑遗址‘天青釉’残片样本......”

“数据比对,99.8%一致。”

“结论:北宋汝窑,确认无疑。”

发布会现场,一片死寂。

连快门声都停了。

看直播的弹幕,也停滞了三秒。

然后,疯了。

【草!!!!!!!!】

【我没听错吧?北宋晚期????汝窑???】

【王振国不是说是现代学徒工吗???】

【哈哈哈哈哈哈五大硬伤?科学数据糊脸了!】

【99.8%一致!这是什么世纪打脸现场?】

【王振国人呢?快出来挨打!】

张先生,最后才让工作人员,捧上那个瓶子。

它被放在最中央的展台上,灯光柔和。

“北宋汝窑天青釉小口樽,失落孤品。”

“全球已知存世汝窑,多为盘、洗、碗。如此完整的‘樽’型器,仅此一件。”

“佳士得非常荣幸,将在本季秋拍,隆重推出此件重器。”

一个记者颤抖着举手。

“请......请问,它的估价是?”

张先生微微一笑。

“鉴于其极端稀缺性与唯一性。”

“它的起拍价——”

“五亿。港币。”

全网,彻底瘫痪了。

#佳士得五亿汝窑#

#王振国,脸疼吗#

#李局长已昏迷在厕所#

#五大硬伤变五大巴掌#

11

王振国,也疯了。

他大概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那篇“五大硬伤”的学术文章,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那本期刊的官网,直接被愤怒的网友冲到关闭了评论。

编辑部连夜发文道歉,称“审核不严”,宣布撤稿。

王振国不服。

他当晚就紧急开了一个个人直播。

直播镜头里,他满脸通红,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专家”风范。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拍着桌子嘶吼。

“假的!”

“都是假的!”

“什么狗屁检测报告!都是伪造的!是P的图!”

“TL检测?XRF?那都是骗外行人的!是伪科学!”

“我用我四十年的经验担保!那就是个假货!”

他开始了他的“围魏救赵”。

“这是阴谋!是一场天大的阴谋!”

“是那个姓沈的!和佳士得!他们联手做局!”

“他们就是想把一个假货,炒成天价!他们想骗钱!”

他对着镜头,眼球布满血丝,开始煽动民族情绪。

“这是‘洋资本’对我们‘中国权威’的蓄意攻击!”

“他们看不起我们国内的专家!他们要夺走我们的话语权!”

“这是新时代的‘文化鸦片战争’!”

“他们想毁掉我们的文化自信!其心可诛!”

他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对抗资本的悲情英雄”。

但网友已经不买账了。

【别演了,老王。】

【五大硬伤 VS 科学报告,我信科学。】

【你四十年的经验,比不过一台机器?】

【急了急了,他急了。】

【还文化战争?你丢的脸,别让国家给你背锅!】

【有本事你也拿去做个检测啊!】

直播间的弹幕,他已经控不住了。

12

我没开直播。

我没骂回去。

我甚至没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

我只是在王振国直播得最歇斯底里的时候。

登陆了我爷爷那个尘封了十几年,但微博认证还是“著名收藏家 沈怀山”的账号。

这个账号,粉丝不多,几万而已。

但关注列表里,全是国内各大博物馆的官微,和一众国宝级的鉴定大师。

我只发了两样东西。

第一张图。

是那封故宫泰斗老先生亲笔信的高清扫描件。

“沈兄,此物乃海内孤品,当珍之重之。”

那笔迹,刚劲有力,懂行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二张图。

是那张60年代的黑白老照片。

爷爷和老先生,坐在院子里,中间的桌上,就是那个瓶子。

阳光很好。

他们笑得也很开心。

我一句话都没说。

发完,我就退出了账号。

半小时后。

一个账号,转发了我这条微博。

那个账号,蓝V认证,粉丝三千多万。

名字是:【故宫博物院】。

故宫官微的转发,只配了四个字。

“一别经年。”

紧接着。

【国家博物馆】转发:“山高水长。”

【沪市博物馆】转发:“静候佳音。”

【金陵博物院】转发:“天青色等烟雨。”

......

一排排的蓝V,整整齐齐。

13

这一下,天塌了。

如果说佳士得的科学报告,是商业上的“绝杀”。

那故宫博物院领衔的“国家队”下场,就是学术上、道义上的“盖棺定论”。

王振国的直播间,瞬间被“故宫打卡团”占领。

满屏都是“一别经年”。

他看着满屏的“一别经年”,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白。

最后,他两眼一翻,像是背过气去,直播黑屏了。

第二天。

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官网,发布红头文件,称王振国“言论不当,学术不端,造成重大社会负面影响”,将其从专家库中永久除名。

电视台发布道歉声明,《国宝档案》节目组因“审核不严,误导公众”,被无限期停播。

市博物馆官网,李局长因“严重违约和失职渎职”,被免去一切职务,接受纪律调查。

主持人张扬的千万粉丝微博账号,因“长期传播不实信息,恶意引导舆论”,被平台永久封禁。

一个月后。

香港佳士得秋季拍卖会。

那只瓶子,作为压轴出场。

我坐在第一排。

拍卖师的声音在颤抖。

“十亿!”

“十一亿五千万!”

“十二亿!”

“十三亿!”

“十三亿两千万!!”

“砰!”

落槌。

“成交。”

全场起立,鼓掌。

我坐在那,面无表情。

第二天,我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我宣布,拍卖所得税后款项,将全部注入新成立的“沈氏传承守护基金”。

聚光灯下,我对着上百家媒体,公布了基金会的第一条章程。

“本基金会致力于,为所有热爱收藏、但被‘权威’所困的民间收藏家......”

“提供,免费的,全套科学检测服务。”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

发布会结束,我起身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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