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末世,男友绑定了人变食物系统

天灾末世,男友绑定了人变食物系统

作者:贵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天灾末世,男友绑定了人变食物系统》,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柳栀杜承宴,著作者是贵川。第一章我和男友意外获得两个系统。一个是把食物变成人的系统,一个是将人变成食物的系统。男友率先抢走了人变食物系统,我只能选择剩下那个。当晚,末世降临,很快食物短缺。男友使用系统将人转变成食物,被视作全人...

第一章

我和男友意外获得两个系统。

一个是把食物变成人的系统,一个是将人变成食物的系统。

男友率先抢走了人变食物系统,我只能选择剩下那个。

当晚,末世降临,很快食物短缺。

男友使用系统将人转变成食物,被视作全人类英雄。

很快男友就飘了,“想要获得食物,就必须认我当主人,视我的话为绝对命令。”

他利用自己的系统,行尽苟且之事。

我不愿意成为他后宫的一员,他就无情将我赶走。

没多久,男友就因为将太多人转变成食物引起众怒,遭到联合追杀。

濒死之际,男友找到我,和我同归于尽。

“要不是当初你抢了我的食物变人系统,我也不会走到今天,你好狠心!”

再次睁眼,又回到了选择系统这天。

这次男友率先选择了食物变人系统,他笑嘻嘻地看着我:“小柳,最好的系统留给你。”

1

【请选择你们的系统。】

听到熟悉机械音,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

我还没从前世男友张齐修用刀捅进我心脏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就听到张齐修急不可耐的声音:

“我选择食物变人的系统!这个系统看着没啥用。”

下一秒,张齐修摇了摇我的身子,“小柳,我把人变食物这个更好系统留给你。”

看着张齐修一脸温柔,我却不寒而栗。

我盯着他,心中冷笑。

原来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张齐修绑定了人变食物系统后,很快在末世中脱颖而出。

食物短缺,人人自危,他却能将人变成食物,解决了无数人的生存危机。

他成了英雄,被万人敬仰。

可权力腐蚀人心,他开始建立自己的“后宫”,用食物交换忠诚,用生存威胁服从。

“想要吃的?可以,跪下,叫我主人。”

他站在高台上,脚下跪着一排排衣衫褴褛的人,眼神空洞,只为换取一口食物。

在张齐修的控制下,所有的脏活累活儿都交给男人和不好看的女人。

至于那些好看的女人则被张齐修胁迫,每日陪着他寻欢作乐,

我曾试图劝他收手,他却冷笑着将我赶走:“你不愿意服从我,那就滚出去饿死。”

后来,他的暴行终于引发了众怒。

幸存者们联合起来,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被追杀至绝境,满身是血地找到我,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恨。

“都怪你!当初如果不是你抢了食物变人的系统,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是他似乎忘了,当初是他先选的系统,我捡的都是他不要的。

结果他最后却倒打一耙,一刀刺入我的心脏,与我同归于尽。

如今,他抢先选择了食物变人系统,显然是想避开上一世的悲剧,到时候好方便将人们的怒火都引到我身上。

可他不知道,我也跟着重生了,而且早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好啊,谢谢你把更好的系统留给我。”

我微笑着接过人变食物系统,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

我会让这个系统,成为他噩梦的开始。

末世进入最后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张齐修赶忙拉着我就去超市抢食物。

等我们赶到超市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抢了大半。

张齐修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对着我就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现在好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真是的,一点用的都没!”

见我脸色冷了下来,张齐修又飞快向我道歉:“小柳对不起,怪我太心急了。”

“毕竟马上就要末世了,要是没有食物的话,我们都得死!”

我知道他只是觉得我手上的系统对他来说还有一定的用处,所以才会对我有几分忌惮。

“好了,现在我们分头行动,这样效率更高!”

说完,张齐修推着三层购物车,一路风卷残云:

自热米饭×50、午餐肉×72、能量棒×200、压缩饼干×320、冻干蔬菜×80......

他一边扫货,一边嘴角越咧越高,似乎认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2

我随手提起一只购物篮,对于人满为患的食物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径直就走向无人问津的文具区:

笔记本×100、黑色中性笔×200、红色中性笔×100。

凡是能够写字的我就往购物框里装,很快我就装满了满满一筐。

就在我准备转身去结账时,身后却传来刺耳的嘲讽声。

排在后面的人瞟了一眼,立刻窃窃私语——

“疯了吧?末世倒计时三十分钟,她就买本子?”

“是啊,一个吃的都没买,真是神人一个。”

我懒得回头,只是微笑回应。

下一秒,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插进来:

“呀!学姐,你这怕不是想临死前写遗书?”

我侧眼,看见林甜。

张齐修同系的学妹,百褶裙下两条腿白得晃眼,怀里抱着满满一箱方便面。

上一世,就是在林甜的怂恿下,张齐修才开始大开后宫。

林甜不屑地看了看我的购物框:“中性笔?笔记本?哇!还有红笔,学姐这末世还没开始,你就疯了?”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四周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淡淡扫她一眼:“你管得真宽。”

林甜“噗嗤”笑弯了腰,“我没想到学长竟然会看上你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女人。”

“要是他继续和你生活在一起,是不是每天就只能吃纸了?”

周围哄笑骤起,有人吹口哨,有人举起手机拍短视频。

张齐修就在这时推着三层购物车冲过来。

他皱眉扫我购物框,眼底闪过不可置信。

“柳......栀......你他妈脑子进水?”

“你买的这些东西,有哪一样是能吃的?赶紧给我退了!”

“你看看人家林甜多聪明,你这猪脑子就不能学学人家吗?”

林甜当着我的面就扑进张齐修的怀里,“学长末世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害怕,你能不能保护我?”

张齐修脸上的暴躁瞬间被熨平,他大手一挥,把林甜半搂进怀里,“跟紧我,有我一顿吃的,就少不了你半块饼干。”

林甜抬眼,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我正要开口,忽然一群壮汉冲了进来。

“所有人不许动,立刻把你们手上的食物全部交出来!”

领头的壮汉戴着防毒面罩,他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敲,玻璃碎渣四溅,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林甜抱在怀里的那箱方便面成了他们第一个抢劫对象。

“小妹妹,吃的挺多啊。”

林甜愣了半秒,尖叫声刺破屋顶:“我的面......”

她扑过去抓,被壮汉反手一巴掌掀翻。

白皙的膝盖磕在地板上,瞬间染上了鲜血。

“齐修学长!”她连滚带爬抱住张齐修的脚踝,“救我!他们抢的是我们俩的命啊!”

张齐修脸色青白。

下一秒,他竟一脚踹开林甜,猛地后撤,推着就往消防通道冲。

“让开!”

他吼得破音,却没人敢拦。

拦路的壮汉只愣了半秒,随即吹了声口哨:“追!那小子车里起码够吃一个月!”

四五条黑影扑过去。

我抱着购物篮站在文具区过道口,冷眼看这场闹剧。

3

张齐修朝我大喊,“柳栀傻愣着干什么?快点把他们给我拦住,不然我们的食物就没了!”

看着张齐修慌张的样子我笑了,他永远只有在我还有用处的时候才能想起我。

竟然要我一个女人去挡几个大汉。

那些大汉看我手中抱着的全是本子,连看都不想看,就去追张齐修了。

消防通道的门被锁链缠了三四圈,是超市老板早防着哄抢。

张齐修狠狠一拽,铁链纹丝不动,回头,壮汉们已呈扇形围死。

“再跑啊?”

张齐修喘得如风箱,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癫狂的亮。

“系统......对,老子还有系统!”

他哆嗦着掏出一盒自热米饭,撕掉外包装,整盒往地上一砸。

白雾蒸腾,米粒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膨胀、扭曲、拔高......

两秒都不到,原地就变出了十多个强装的男人和女人。

“给我,碾碎他们!”

冲在最前的壮汉瞬间被撂倒。

剩下几人吓懵了,钢管当啷啷掉一地,连滚带爬往大门逃。

三十秒后,超市重归寂静。

林甜瘫坐在地上,裙子沾满酱油渍,嘴唇颤抖。

她抬头看张齐修,眼神从恐惧到崇拜,再到炽热的痴迷。

“学长......”

她呢喃,踉跄爬起,猛地扑过去,双臂缠住张齐修的脖子。

“唔!”

张齐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林甜已经踮脚吻了上去。

“谢谢你救了我,你是我的英雄。”

这时候张齐修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系统,顿时他的头抬得更高了。

而那些获救的人们,竟然主动把自己食物分了一份给张齐修。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林甜却冷冷笑道:“学长,你都有这么厉害的能力了。”

“为什么不把他们所有人的食物都抢过来呢?”

“对啊!”

“林甜你真是太聪明了!”

张齐修一口亲在林甜的脸上,当即就命令“食物人”:

“还愣着干什么?把吃的都给我搬过来!”

十几个“食物人”立刻转身,冲向人群。

刚才还感恩戴德的幸存者瞬间被掀翻,饼干、罐头滚了一地。

我挡在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前面。

“张齐修,够了,再抢,他们很快就会饿死的。”

“这次天灾很快就会过去,你手上的食物已经足够多了。”

他像听笑话,抬手让手下停住,慢悠悠走到我面前。

“柳栀,你拿一筐破笔,要我听你讲道理?”

“我忍你一路,是给你脸,竟然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现在......”

他打了个响指,我被“食物人”推开,我身后的老人篮子中的食物瞬间被抢了个精光。

“张齐修,你不要脸!”

“学长也是你配说的吗?”

林甜举起手就要朝我扇来。

我抢在她前面,反手一个耳光就先扇了出去。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4

林甜捂着脸颊,瞬间就红了眼,转身就扑进张齐修的怀里。

“学长,她竟然敢打我?”

张齐修勃然大怒,“柳栀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张齐修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他忽然咧嘴,拔出腰间水果刀,反手抵住我喉咙。

“柳栀,我现在宣布......分手。”

“带着你这些不能吃的笔记本立刻消失在我面前,滚。”

刀尖划破皮肤,血珠滚进领口。

我没退,只盯着他眼睛:“你会后悔。”

“后悔?”

他大笑,一脚踹向我膝弯。

我跪倒的瞬间,他挥手:“抢!”

他的手下再次扑出。

这次没人敢反抗。

背包被撕开,裤兜被倒空,连孕妇手里半块巧克力都被夺走。

张齐修站在收银台上,居高临下。

“记住,从今天起,食物归我,命也归我。”

“谁敢不服!”

“欢迎用拳头说话!”

说完,张齐修和林甜带着抢来的所有食物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对我甩下狠话:“柳栀要是你想要食物的话,就早点来我家求我,晚点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看着张齐修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超市中哭声此起彼伏,“所有食物都被抢走了,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要是没有吃的,只怕我们活不过一周啊!”

“主要我还有孩子,孩子只怕一晚上都撑不过啊......”

我转身,扶起老人,“所有人,听我说,我还有食物。”

老人颤声问:“姑娘,你还有吃的?”

我拿起手中的笔记本,“放心,我的食物多得所有人都吃不完!”

人群先是一愣,随即就爆发一阵无奈的苦笑。

“她疯了吧?一筐破本子也敢说‘食物多得吃不完’?”

“走!别浪费时间,再晚连饼干渣都捡不着。”

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去。

我蹲下来,把散落的笔记本一本本码好。

“姑娘......”

身后传来沙哑的嗓音。

是刚才被我挡在身后的老人,他姓杜。

“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吧,我老伴儿去年走了,就剩下我和我孙子,离这儿就两条街。”

他顿了顿,补一句,“我信你。”

我抬头看他。

老人眼里没有光,却也没有怀疑——那种“反正烂命一条,赌一把”的麻木。

......

我跟着杜老头拐进最后一条小巷。

就在此时,老头在一扇高大的铁门前停下,掏钥匙的手忽然顿住,冲我咧嘴一笑:“丫头,别嫌乱。”

我愣在原地。

门后不是破败的筒子楼,而是一座灯火通明的私人别墅,在四周都做好了加固,看上去就是一栋充满安全感的堡垒。

我有些震惊,“老爷爷你真的住在这里?”

老头微微一笑。“你该不会也以为是我抢来的吧?”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就在这时,铁门轰然打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快步走出。

一瞬间,我被男人冷峻的容貌吸引。

“爷爷!”

他先一把抱住杜老头,随即抬眼看我。

“爷爷,这位是?”

5

老头挠挠白头发,不好意思地解释:“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叫柳栀。”

说完老头又向我介绍:“就是我的孙子杜承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谢谢你帮助了我爷爷。”

杜承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柳小姐先上楼。”

“只要到了这里,你放心没人能轻易闯进来。”

我却有些犹豫,“我真的可以上去吗?”

杜承宴无奈地笑了笑,“你只要无条件相信我的话就行。”

电梯直升三层,门一开,我差点被闪瞎,满满一仓库摆满了必须的食物和水。

“抱歉,让你见笑了。”杜承宴单手松了松领带,声音低哑,“本来食物应该更多的,但是听说采购队在回来的路上被一群人抢了。”

听到“抢”字,我下意识就想到了张齐修。

他回头看我,目光灼灼:“不过你放心,只要还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只是......不知道这场灾害,何时才能过去......”

我点了点头,“是啊,希望大家都能够撑过去。”

就在我刚准备转身时,杜承宴忽然将我拉住。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指节却带着常年锻炼留下的薄茧。

他微微俯身,嗓音压得极低:“柳小姐,爷爷说你刚才在超市自称,有吃不完的食物?”

我后背倏地沁出一层冷汗。

第二章

【6】

“杜先生说笑了。”我垂下眼,把购物篮往身后藏了藏,“我只是安慰大家,随口胡诌。”

“随口?”他轻笑一声,几乎快要识破我的伪装。

我心口一紧。

“真没有。”我抬眸与他对视,语速放慢,一字一顿,“我若真有那么多食物,何必跟在你爷爷后面捡漏?又怎么会差点被张齐修一刀割喉?”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

我还以为他要搜身,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他只是按下了电梯键。

“抱歉。”金属门合拢的瞬间,他侧头看我,“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这里,就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杜承宴把我带到三楼最里侧的一间客房。

门一推开,暖黄色灯带自动亮起,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床已经铺好,衣柜里甚至挂着两套崭新的女装,连吊牌都没拆。

“柳小姐,你先休息。”

他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把一把黑色备用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房间可以反锁,屋内有热水。夜里外面如果有什么动静,别开门,交给我们。”

我道了谢,等门关上,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暂时安全了。

可身体一沾床,脑子里却像被针扎一样回放超市里的画面:

张齐修踩着收银台,举刀宣布“食物归我,命也归我”;

林甜踮脚吻他,回头冲我挑眉;

被抢空食物的孕妇跪在地上无声掉泪......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强迫自己闭眼。

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一件事。

6

我家客厅装的那个隐藏式摄像头,为了防小偷,连网和云端都没关。

手机 App 还在。

鬼使神差地,我摸过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点开监控。

缓冲圈转了两秒,画面跳了出来。

客厅灯亮着。

镜头正对沙发,地上散着七八个空罐头,臭袜子、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张齐修赤着上身,嘴里咬着半截能量棒。

林甜正和张齐修双双在沙发上,仅仅过去不到半天,两人就如此亲密。

我胃里猛地一抽,差点呕出来。

声音也通过传声筒一起传来,

“她还能撑几天?”林甜嗓音甜得发腻。

“最多三天。”张齐修捏住她下巴,笑得阴狠,“饿到啃本子的时候,她就得爬回来跪着求我。”

“到时候呀,我让她一边喊主人,一边把咱俩鞋底舔干净。”

林甜咯咯笑,故意往他怀里钻,“学长你真坏......不过我喜欢。”

张齐修环视屋子一圈用食物变成的手下:“我有这么多听话的帮手,我还怕谁?”

镜头里,张齐修忽然抬头,直勾勾盯着摄像头。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现在却完全暴露出最贪婪的模样。

他冲镜头咧嘴一笑,用口型一字一顿:

“柳......栀,我......等......你。”

我也跟着笑了,张齐修还不知道,食物变人系统也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女人的尖叫划破夜色。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把掀开遮光帘。

铁艺大门外,雪亮的车头灯打出一道惨白的光柱,照出三个“食物人”正把一个女人按在雪地里。

他们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其中一个抡起罐头盒,朝女人后脑砸去。

“住手!”

杜承宴的声音比人先到。

他连外套都没穿,只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暴露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我抓起羽绒服追下去时,他已经在雪地里跟“食物人”短兵相接。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狠辣到极点的实用格斗:肘击喉结、膝撞肋骨、反手卸腕。

雪沫飞溅,罐头盒被夺下,反向砸在“食物人”太阳穴,“咔嚓”一声脆响,像冻硬的木柴被折断。

可那些家伙不知道疼,倒下一具,立刻爬起两具。

他们眼眶里冒着白雾,活像被系统设定成“掠夺”程序的傀儡。

杜承宴被围在中心,衬衫后背撕开一道口子,血线顺着肩胛骨往下淌。

“接着!”

我冲过最后几米,把从仓库顺来的高压电击棍抛过去。

杜承宴头也没回,左手反手接住,按下开关,“噼啪”一声蓝白电弧跳起,直接按在冲在最前那名“食物人”的颈动脉。

高压电流瞬间击穿系统核心,那人像被剪断线的木偶,扑通跪地,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变回一地散落的压缩饼干和午餐肉罐头。

原来电击可以破坏系统烙印!

7

杜承宴得了要领,三下五除二,电弧在夜色里划出死亡扇形。

三十秒后,雪地里只剩狼藉的包装袋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女人不过二十出头,怀里的婴儿被裹在男士外套里,小脸冻得青紫。

她看见我们靠近,第一反应竟是把最后半块巧克力拼命往嘴里塞,仿佛晚一秒就会被抢走。

杜承宴蹲下去,声音轻得像怕惊飞夜雀:“别怕,他们走了。”

他把自己口袋里的能量棒、恒温奶,一并放在女人掌心。

我注意到他指尖在抖,不是累,是怒。

“去别墅侧门,有人会带你去厨房,热水和毛毯都准备好了。”杜承宴冲她笑笑,眼角却压着一层冷厉的霜。

女人抱着孩子,连鞠三个躬才踉跄跑远。

我望着她的背影,没忍住开口:“仓库的补给本就不多,再这么分......”

“柳栀,”他打断我,声音低哑却笃定,“如果我们今天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子被抢,明天那孩子饿死,我们就算囤再多粮,也活不过心里的饥荒。”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反驳的音节。

脑海里闪过前世,张齐修用食物换来一整个“后宫”,最后却众叛亲离;而眼前这个男人,把仅剩的生机分给陌生人,眼底却燃着更亮的火。

“况且,”杜承宴抬手,抹去侧颈的血痕,冲我晃了晃电击棍,“知道电击能毁掉系统傀儡,这比十箱罐头更值钱;张齐修不会料到,他的无敌军队其实怕电。”

我呼出一口白雾,伸手接过杜承宴手里的电击棍,指腹碰到他掌心的血茧,滚烫得惊人。

“下次冲出去之前,”我把羽绒服披到他肩上,“至少套件防刺背心,我可不想刚找到盟友,就给你收尸。”

杜承宴低笑一声,忽然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柳栀,你刚才担心粮不够,其实是在担心我,对吗?”

雪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篝火。

我别过脸,耳根却被寒风烫得通红。

“别自作多情,”我嘟囔,“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保护我。”

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低,周围可见的植物都被冻死。

而人们储存的食物差不多都消耗殆尽,不得不冒着危险的低温上街寻找食物。

当那些人路过杜承宴的别墅时,他总是会将稀缺的食物分给对方。

一来二去,询问上门求助的人越来越多,而我们的粮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

杜承宴却还是宁愿自己一天只吃一顿,也要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别人。

看着他那坚定的背影,我也彻底相信了他的为人。

我正准备找个机会把自己的能力告诉他,就在这时候,监控再次传来异动。

屏幕里,张齐修那栋三层小楼早已没了先前的辉煌。

原本靠着抢来的食物都堆满了两层楼,可现在只剩下可怜的一点。

而他那些耀武扬威的几十个“食物人”像被拔掉电池的玩具,横七竖八倒着。

虽然这些食物人能够完全听从张齐修的话,但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这些食物人同样需要进食,而且进食量是普通人的两倍,如果他们长期得不到充足的食物,就会发狂攻击自己的主人。

8

看着张齐修脸上的淤青和伤口就能知道,他的手下已经发过一次疯了。

张齐修看着已经无数不多的食物,重重叹了口气,随后还是不情不愿将所剩不多的食物分给自己的手下。

就在这时候,已经饿得面黄肌廋的林甜突然冲了出来,一把就抢过张齐修手中的食物。

“都怪你!”

“害得我已经两周没有吃饱过了。”

“你当初不是答应我,只要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的吗?”

“完全就是废物一个。”

林甜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张齐修的巴掌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你他妈还敢怪我?”

张齐修死死掐着林甜的脖子,带着奇异的兴奋,“要不是你怂恿我造这么多人,我怎么会缺粮?”

“我......我只是说多造点人手抢得快......”

“谁知道你......”

林甜话没说完,被一巴掌扇得滚进雪堆。

张齐修弯腰,揪住她头发,把她脸按向地面那堆污雪。

“吃!”

他笑得大声,“给老子演示一下,吃雪也能活。”

“我告诉你林甜,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你不过就是我的一个工具罢了!”

“你说什么?”

林甜还想要反抗,张齐修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我说,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终于,林甜落下了绝望的泪水。

赶走林甜后,张齐修重新回到屋内,他的眼光变得冰冷:“看来是时候把柳栀绑回来了。”

“只要还有她的能力在,我就会有吃不完的食物。”

凌晨四点,铁门外传来“咚”一声闷响,似乎还伴随着微弱的求救声。

监控里,林甜蜷缩在杜家铁门前,脸色青白,嘴唇干裂。

她抬手,用最后一点力气拍门,“救......救命......”

我披着羽绒服,站在门厅的暗影里,手里转着一杯热水,没喝,只是让热气熏在脸上。

杜承宴在楼梯口停住,低声问:“要开门吗?”

我点头,我要亲自看看她狼狈求饶的模样。

随着大门打开,林甜愣了两秒,忽然像被雷劈了一样跪下去,额头“砰”地磕在结冰的石板上。

“柳学姐!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下作,我不得好死。”

她一边骂自己,一边把额头往冰碴子上撞,血珠顺着鼻梁滴到雪里,瞬间凝成小红冰珠。

“求你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给我一口热水......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她。

林甜眼睛一亮,爬了两步,伸手想抱我小腿,被我后退半步躲开。

“别脏了我的鞋。”我把杯子微微倾斜,热水浇在她面前的雪地里,发出“滋啦”一声白雾。

林甜喉结滚动,竟俯身去舔那滩热水,舌头刚碰到冰碴就冻得缩回去。

我蹲下来,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

我笑了,笑得极轻,“哦,不是这么喜欢当工具人吗?怎么落得这个下场?”

林甜猛地一抖,眼泪鼻涕混着血往下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张齐修那个畜生,他把我赶出来,他说我连狗都不如。”

“停。”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和夜风一样,“你错在哪?”

她愣住。

9

“错在怂恿他抢食物?错在扇我耳光?还是错在踮脚吻他的时候,回头冲我挑眉示威?”

我每说一句,手指就收紧一分,指甲陷进她冻得僵硬的皮肉。

林甜疼得直抽,却不敢躲,只能拼命摇头,“都是我,我下贝·戋,我嫉妒你,我想攀高枝。”

“很好。”我松开她,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冰碴,“那就继续跪着,跪到太阳出来,跪到你想明白最后一句话。”

我转身往回走,铁门“咔哒”自动合拢。

“贝·戋人,你不得好死。”林甜破防的声音传来。

......

门厅里,杜承宴靠着墙,双手环胸,目光复杂。

“真不让她进?她再冻半小时,会死。”

我抬眼看向杜承宴,“要是你想救她,我不会阻止你的。”

杜承宴却罕见地摇了摇头,“我不是所有人都会救的。”

“要是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呢?”

“我也尊重你的做法。”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且难听的声音传来:“里面的人听着。”

“要想活命,就立刻把柳栀交出来。”

我和杜承宴站在楼顶,循声望去。

铁门外,张齐修带着他的几十个手下将杜家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仰头,冲我张开双臂,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小柳,我来接你回家了。”

“怪我一时冲动,说了狠话。”

他继续往前走,靴子踩进电网前的警戒线,却停在最后一厘米,

“可你也知道——我们才是天生一对,老天爷把两套系统分给我们,就是要我们合伙称霸这个世界。”

他打了个响指,两个壮汉抬出一只保温箱,箱盖掀开,热气裹着肉香冲天而起。

是整整一箱刚蒸好的冒着热气肉包。

“看,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张齐修随后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只要你点头,以后这样的食物,要多少有多少。”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林甜在闻到包子的香味后,艰难地朝着张齐修爬去。

“学长,我要吃。”

张齐修一脚将林甜踹得老远,“这是我给我女朋友准备的,你也配?”

风把香味卷上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笑了:

“张齐修,你记得吗?现在你需要我了,来我面前装深情?”

“很可惜,我不是傻子。”

铁门外,张齐修的笑容像被寒风冻裂的面具,一片片剥落。

“柳栀,我最后问你一次。”

他抬手,指尖冲我遥遥一点,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跟不跟我回家?”

我扶着天台栏杆,俯看他:“张齐修,你耳朵聋了吗?我......拒......绝。”

三个字落地,空气像被瞬间抽干。

张齐修垂下眼,喉结滚动,再抬头时,眼底那点伪装的深情“哗啦”一声碎成玻璃碴。

“好,好得很。”

他后退两步,打了个响指。

身后三十多名“食物人”齐刷刷踏前一步。

他们手里提着钢管、斧头。

张齐修歪头,冲杜承宴扬起下巴,声音不高,却让人不寒而栗。

“杜少爷,我给你十秒考虑。”

“十秒之后,要么你把柳栀交出来,我带她走,留你们一命。”

“要么......”

他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犬齿,“我踏平你这栋别墅,除了她,所有人都要死。”

“十......”

10

杜承宴没动,只是侧了侧身,把我挡在影子里。

我听见他低声道:“柳栀,怕吗?”

我握紧电击棍,指节发白,“不怕。”

“那就好,”他回头朝我笑了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二......一!”

张齐修咬牙切齿地盯着我,“好啊,你这个狐狸精,这么快就勾搭上别的男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所有人听令,活捉柳栀。”

“剩下的,全部杀掉!”

“轰!”

钢管砸在合金门上的巨响震得整栋别墅都在抖。

张齐修站在探照灯的光斑里,眼球布满血丝。

“再砸,老子就不信这层铁皮能扛住三十个食物人。”

砰砰砰!

铁锤、消防斧、甚至一根拆下来的路灯,轮番轰击同一个点。

合金板终于向内凹陷,出现一道月牙形裂口。

透过裂口,能看见门后堆叠的钢架与沙包,杜承宴把别墅做成了要塞。

“继续!”张齐修嘶吼,声音却开始发飘。

他回头扫了一眼:

保温箱空了,最后一袋面粉也被他抖进雪地。

白雾升腾,三名新增的食物人摇摇晃晃站起。

那是他仅剩的“兵源”。

食物见底,时间见底,耐心也见底。

张齐修忽然抬手,让所有傀儡停住。

雪夜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风声在合金门的裂口处呼啸。

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冲楼顶的探照灯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杜少爷!”

声音被寒风撕得七零八落,却字字清晰。

“你知道你护着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杜承宴的表情让我有些看不透。

张齐修舔了舔干裂的唇:

“她可是有个天大的秘密瞒着你们。”

“她能把人变成食物。”

一句话,像是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膜。

“我亲眼见过,活人就能变成罐头、饼干、午餐肉,我的兄弟就是被她变成食物吃掉的!”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外套,露出腰侧一道新鲜缝合的伤口。

“那天她逃走,怕我揭穿,还捅了我一刀。”

“杜承宴,你好好想想。”

“哪一天食物见底,她就会把你们变成食物的。”

“把这样一条毒蛇留在枕边,你也睡得着?”

张齐修的声音像毒蛇在耳廓里吐信。

“交给我,我替你处理。”

“我只要她,不要你们的粮。”

“否则......”

他打了个响指,剩余的食物人齐刷刷抬起钢管,对准裂口。

“我就算拼着全军覆没,也要把她的秘密广播给整条街。”

“到时候,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握紧电击棍,指节泛青。

杜承宴侧过脸,睫毛在探照灯下投出一道冷刃般的影子。

他低声问我:

“真的吗?”

三个字,轻得像雪落。

我喉咙发干,却点了点头。

“是真的。”

“所以,你要把我交给他吗?”

杜承宴沉默半秒,忽然笑了。

那笑带着冰碴,却莫名滚烫。

“傻瓜!”

“我会保护你的!”

杜承宴忽然牵起我的手,直面张齐修,“想要抢走柳栀,绝对不可能!”

“混账东西,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上!上!上!”

11

看着愈发疯狂的张齐修,我突然笑出声来:

“张齐修,你不是想要看我的能力吗?那我就让你看看。”

我把笔记本抵在栏杆上,红色中性笔的笔帽“嗒”地弹开。

随着笔尖落下,一个字赫然出现在纸上......人。

空气像被撕开一道裂口。

“啪嗒!”

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蜜汁叉烧落在我提前准备好的盘子中。

就连一向淡定的杜承宴都不再淡定,“柳栀,这就是你的能力?”

我笑了笑,“说是人变食物,又没说是活生生的人。”

张齐修愣了三秒,眼底血丝炸开。

“原来......还能这样用!”

他扑到雪地里,用冻裂的食指疯狂划拉两字......食物。

果然凭空就制造出新的帮手。

张齐修笑了,“柳栀谢谢你让我发现系统还能这样用,我今天要干掉你们所有人!”

我也笑了,“张齐修,你的帮手看着好像有点饿啊?”

离他最近的一个食物人突然抬头,朝着张齐修就扑了过去。

“滚开!我是你们的主人!”

张齐修踉跄后退,被雪块绊倒。

下一秒,十几双干瘪的手同时按住他。

食物人因为没有食物,此刻已经完全失控。

“柳栀!”

他惨叫的声音像被玻璃片刮过,尖锐变形。

“救我,我......我错了,我把系统还给你,我当你的狗。”

我站在天台边缘,静静看着张齐修跪在雪地里求饶。

很快,他的求饶被撕咬声盖过,他忠心耿耿的手下将他撕成碎片。

杜承宴侧过身,挡住我的视线。

“别看。”

我摇摇头,撇开他的手。

“我要记住仇人是怎么死的。”

风把最后一丝惨叫卷走。

雪地中央,只剩一滩暗红色冰渣,和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随着张齐修的死亡,所有的食物人也消失不见。

末日的最后一夜,雪停了。

我趴在露台栏杆上,看东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零下四十度的低温持续整整三个月后,终于开始回升。

收音机里传来“全国气温同步回升、冰冻带逐步北移”的播报。

“化了,河面化了。”

“我们有救了!”

我转身进屋,将最后一页“人”字撕下,红笔用力一划。

纸屑纷飞间,一大桌美食凭空出现。

杜爷爷拄着拐杖,眼泪掉了下来。

“丫头,这是......最后一顿了吗?”

我笑着点头。

系统页面在我眼前缓缓熄灭,—任务完成,它要休眠了。

“那就让大伙儿都吃饱。”爷爷回头冲楼下喊,“开饭了!”

这三个月以来,靠着我的救助,除了张齐修和林甜,所有人都挺了过来。

我倚在门框上看,忽然被人从后轻轻环住。

杜承宴的下巴搁在我肩窝,声音低而哑:“柳栀,谢谢你救了所有人。”

我侧过脸,与他四目相对。

正午十二点,官方宣布:极端天气结束,全国进入重建阶段。

杜承宴却在这时拉着我逆着人流往回走。

穿过花厅、长廊、楼梯,一直走到三楼阳光房。

阳光穿透玻璃,照得满室金黄。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深蓝色丝绒盒。

“咔嗒”一声,盒盖弹开。

一枚素圈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12

他单膝跪下,抬头望我,声音轻而郑重:

“柳栀,末日里你拯救了整个街区,也拯救了我荒芜的心。”

“现在轮到我,用余生护你衣食无忧,护你岁岁平安,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吗?”

阳光太亮,我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拼命点头。

他把戒指推到我指根,尺寸刚好,仿佛天生该在那里。

下一秒,他起身,将我抱进怀里。

楼下,不知谁家的孩子放起一串鞭炮。

噼啪炸响中,我踮脚吻住他。

唇齿相触,都是麦芽糖的甜。

后来,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

我们领着大家翻地、育苗、修房、铺路。

傍晚收工,他就牵着我的手回家。

春天,我们补办了一场极简婚礼。

整条街都是宾客。

夜里,宾客散尽。

我们并肩坐在门槛上,看月亮。

他把头靠在我肩,声音带着微醺的哑:“柳栀,我有时仍会做噩梦,梦见你变成一张纸,我怎么都找不到。”

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那就在醒来时摸摸戒指,它是真的,我也是。”

他低笑,掌心翻转,与我十指交握。

月光落在戒指上,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载着所有饥饿、寒冷、嘶吼与眼泪,一路奔向海。

而我们,终于在春生的岸边,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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