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雪地求救那夜,亲哥哥正在给假千金刷火箭

跪在雪地求救那夜,亲哥哥正在给假千金刷火箭

作者:西西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人公苏娇娇苏振海小说《跪在雪地求救那夜,亲哥哥正在给假千金刷火箭》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西西。1我在早高峰的地铁上,我刷到一篇被全网群嘲的“卖惨帖”。发帖的女孩说,爷爷奶奶高血糖没钱打胰岛素,爸爸残疾,妈妈一个月只有两千三,她连一件像样的过冬棉衣都没有。评论区里几万人都在骂:“编,继续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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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早高峰的地铁上,我刷到一篇被全网群嘲的“卖惨帖”。

发帖的女孩说,爷爷奶奶高血糖没钱打胰岛素,爸爸残疾,妈妈一个月只有两千三,她连一件像样的过冬棉衣都没有。

评论区里几万人都在骂:“编,继续编,现在哪还有这么穷的人?”

“又是骗流量的,去死吧!”

所有人都在宣泄着廉价的正义感,但我却盯着照片角落里那双满是冻疮的手,颤抖着点开了转账页面。

我给她转了五万块。

不是因为我圣母心泛滥,而是因为五年前,我就是那个发帖的女孩。

1.

“卖惨死全家!都2026年了,还有人信这种剧本?”

“就是,P几张图就想骗钱?滚吧!”

“这种人就是欠骂,大家别被骗了,让她直播证明啊!”

今日大寒,但屏幕上的恶毒评论却比这寒冬更甚。

我刷着那个女孩的帖子,每一条辱骂都好像扎进我早已结痂的旧伤。

女孩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真的开了直播。

镜头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单薄校服,背景是斑驳掉皮的土墙。

“求求你们,别骂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瘦弱的肩膀在镜头里不停发抖。

突然,一条弹幕被顶了上来。

“地上那个牛奶瓶是什么?高档进口奶!还说你不是骗子?”

镜头一晃,一个眼熟的牛奶瓶滚到女孩脚边。

那是进口超市才有的牌子,一小瓶就要几十块。

女孩慌忙解释:“不是的,这是我捡来的瓶子,可以卖钱......”

没人信。

“编,继续编!穿着校服作秀,真是恶心!”

“主播这么喜欢演,不如直播划花脸吧,我给你刷一个火箭!”

铺天盖地的恶意,要将这个本就脆弱的女孩彻底淹没。

直播间的她,终于崩溃大哭。

就在这时,我转账的五万块到账了。

女孩看到手机提示,整个人都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她对着屏幕,开始疯狂磕头。

“谢谢!谢谢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砰、砰、砰。

很快,她的额头就渗出了血迹。

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条加粗的金色弹幕赫然出现。

一个ID叫“娇娇小公主”的人冒充了我:“不用谢,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的血瞬间冷了。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

“想感谢我的话,就拿刀划烂自己的脸吧,我最喜欢看这个了。”

女孩停止了磕头,呆呆地看着屏幕。

弹幕瞬间狂欢。

“卧槽!金主爸爸牛逼!”

“划啊!快划!想拿钱就得付出代价!”

在众人的怂恿下,女孩绝望地环顾四周,最终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住手!”

我几乎是吼出声,立刻动用所有关系联系平台。

“我是捐款人!立刻封掉那个冒充者的账号!给我接通直播连麦!”

三秒钟后,我的声音通过手机,在直播间里响起,冷静又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我捐的钱,块把刀放下。”

“我捐钱不是为了让你毁容,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镜头里的女孩握着刀,茫然地抬起头。

“他们说我是骗子......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我打断她,“不用向这群垃圾证明你的清白。他们不配。”

“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精彩,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一张冷艳精致的脸。

香奈儿的耳环,阿玛尼的风衣,精致的妆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畏缩的苏念。

但我脑海里,五年前的冬天,那个穿着起球毛衣,站在雪地里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那天的雪,比今天还要大。

2.

五年前,我还在工地搬砖。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养父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必须在一周内凑够两万。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是我的亲生母亲,周兰。

她没有给我一个拥抱,只是用丝绸手帕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你就是苏念?上车吧。”

这就是我的认亲。

没有喜悦,只有鄙夷。

我被带进了苏家别墅,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华丽的水晶吊灯。

灯光下,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孩站在那里,她就是苏娇娇,苏家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她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而我,穿着沾满泥点的工装,像一个闯入童话世界的肮脏小丑。

餐桌上,我因为长期饥饿,习惯性地将盘子里的牛排吃得干干净净。

苏父苏振海将刀叉重重一摔。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吗?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吓得不敢再动。

哥哥苏宇,从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他把一个丝绒盒子递给苏娇娇,里面是最新款的限量版钻石项链。

苏娇娇甜甜地道谢:“谢谢哥哥!”

苏宇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碎了屏的旧手机,扔到我面前。

“喏,娇娇淘汰下来的,便宜你了。”

那语气,和施舍路边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讨好他们,就能换来一点点亲情。

我每天五点起床,学着保姆的样子,给全家做早餐。

可当我把精心熬煮的海鲜粥端上桌时,苏娇娇只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在粥里吐口水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能这么恶心我吧!”

我急着辩解:“我没有!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没有人信我。

周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恶毒!给娇娇道歉!”

那天,大雪纷飞。

我被罚跪在别墅外的雪地里反省,直到承认错误为止。

寒风刺骨,我的膝盖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夜里,苏娇娇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打开门。

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萨摩耶,手里拿着我房间里唯一的棉被。

“呀,姐姐,真不好意思,我的Angel怕冷,你的被子借它垫一下窝,你不介意吧?”

她笑着,把棉被扔进了院子里的狗窝。

“姐姐骨头那么硬,肯定不怕冷。正好,多跪跪,去去你身上的穷酸气。”

门被关上了。

我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意识渐渐模糊。

高烧昏迷后醒来,我躺在冰冷的杂物间。

没有医生,没有药。

保姆推开门,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别装死,起来干活了。”

3.

养父的催款电话再次打来。

医生说,再不动手术,就来不及了。

我冲进书房,跪在苏振海面前。

“爸,求求您,借我两万块钱!就两万!我以后做牛做马一定会还给您!”

苏振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万?苏念,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周兰走了进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当初接你回来的时候,已经给了你那个残废爹几千块的买断费,你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她警告我:“既然回了苏家,就别再跟那群穷鬼沾边,听懂了吗?”

“可是......那是人命啊......”

我哭着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苏娇娇坐在旁边玩手机,突然笑了一声。

她在看直播。

“哎呀,这个男主播好帅哦。”

“打赏个五万吧,鼓励一下。”

她手指轻轻一点,五万块就出去了。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养父的一条命,竟然不如苏娇娇的一时兴起。

我走投无路,只能学着别人,在网上发了一个求助帖。

我写下了家里的困境,附上了医院的诊断证明。

我不敢说自己是苏家千金,只说是一个普通的贫困学生。

可是,我忘了,苏娇娇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视奸我的一切。

她发现了那个帖子。

第二天,“#苏家真千金疑似吸毒欠债敲诈养父母#”的热搜爆了。

营销号添油加醋,把我形容成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白眼狼。

苏娇娇立刻开了直播,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回来后,我们全家都对她那么好......她是不是在外面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习惯?”

她的话充满了暗示,舆论瞬间引爆。

几万人在直播间里辱骂我,让我滚出苏家,去给父母磕头谢罪。

而我的亲哥哥苏宇,为了替他“善良”的妹妹出气,亲自连麦直播。

他对着几万观众,痛心疾首地控诉我。

“我妹妹苏念,从小精神就不太正常,有暴力倾向,生活也极其混乱。我们家已经尽力了,没想到她还是......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亲哥哥的背刺,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养父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治,抢救无效,去世了。

手机滑落。

我像疯了一样,开始在别墅里尖叫,砸东西。

苏振海看着我癫狂的样子,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

“疯疯癫癫,有辱门楣!”

他一声令下。

几个保镖冲进来,粗暴地将我按在地上,用绳子五花大绑。

他们把我塞进一辆黑色的车里,送往深山里那家臭名昭著的“戒网瘾精神病院”。

4.

那家所谓的“戒网瘾中心”,其实就是一座人间炼狱。

我被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

每天都有人给我强行注射不明药物,然后把我绑在椅子上,进行电击“治疗”。

电流穿过身体,每一次都像是要把我撕碎。

我的精神日渐恍惚,身体也迅速衰败下去。

苏娇娇来看过我一次。

她特意支开了护士,关掉了门口的监控。

她凑到我耳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出最恶毒的话。

“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爸妈早就知道,我很讨厌你。”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说,只要我高兴,牺牲你一个,根本没关系。”

“毕竟,我才是他们从小宠到大的女儿,而你,只是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她笑着欣赏我痛苦的脸。

“哦对了,你那个残废爹的葬礼,爸妈替你去了。他们说,死得正好,省得以后再来要钱,真晦气。”

极致的痛苦中,我反而清醒了。

对亲情的最后一丝乞求,彻底化为灰烬。

我不再哭了,也不再闹了。

我心中只剩下两样东西。

恨,和求生的本能。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精神病院的电路短路了。

我利用小时候在底层摸爬滚打学会的撬锁技巧,打开了门锁。

我忍着电击后撕裂般的剧痛,爬过满是污秽和恶臭的下水道。

我逃了出去。

身后的山路因为暴雨,发生了山体滑坡。

我拼命地跑,泥石流在我身后紧追不舍。

最终,我被冲下了悬崖。

几天后,警方在悬崖边,只找到了一只沾满泥土的鞋。

苏家接到了警方的通知。

我“意外坠崖,尸骨无存”。

我后来听说,他们接到电话时,没有悲伤,竟然是如释重负。

苏家对外宣称我“不幸遇难”,草草办了一场没有遗体的葬礼。

葬礼当天,苏家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却没有半分哀戚。

他们甚至在讨论,下个星期该带苏娇娇去马尔代夫还是瑞士散心。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但我活了下来。

五年了。

苏娇娇,我回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推送。

千万粉丝的网红博主苏娇娇,转发了那个求助女孩的帖子。

她写道:“这个妹妹太可怜了,我已经尽了一点绵薄之力,希望大家也能帮帮她。”

下面附上了一张捐款五万块的截图。

付款方信息被模糊处理,但那张银行卡的尾号,我再熟悉不过。

那是我的,是刚刚那个女孩在直播间展示的账号。

连我死里逃生后,想要抓住的最后一丝人性温暖,她都要抢走。

我笑了。

苏娇娇,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贪婪,虚伪,恶心。

指尖轻轻抚过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当年从悬崖掉下,不小心弄伤的,是我爬出地狱的证明。

既然你这么想当好人。

那我就成全你。

2

5.

我转发了苏娇娇的微博并附上了一句话:

“苏小姐,做慈善还p图合适吗?”

我的账号“Lin”虽然只有几百个粉丝,但因为带了苏娇娇的话题,很快就有眼尖的网友顺着爬了过来。

“这人谁啊?碰瓷我们娇娇?”

“p图?笑死,我们娇娇差那五万块?”

苏娇娇的脑残粉战斗力惊人,不到十分钟,我的评论区就被攻陷了。

私信箱再次爆满,全是污言秽语。

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的苏念了。

我不仅没有删博,反而又发了一条。

这次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录屏,清晰地显示着转账时间、金额、收款人,以及那独一无二的流水号。

这下,评论区的风向开始有些微妙了。

“卧槽?好像是真的?流水号都对得上。”

“难道真是苏娇娇P图?不会吧,她可是苏家千金啊。”

“也许是误会?可能娇娇也捐了,只是配图搞错了?”

苏娇娇那边沉默了整整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我走出了地铁站,来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

如今的我,是顶级时尚品牌“Nian”的主理人,林听。

推开办公室的门,助理小陈立刻迎了上来,脸色有些难看。

“林总,苏氏集团那边来人了,说是要跟我们谈下一季度的合作。”

我挑眉,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谁来的?”

“是苏家的大少爷,苏宇。”

听到这个名字,我胃里一阵翻涌。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苏宇推门而入。

五年不见,他看起来更加人模狗样了,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眼底的那股傲慢,却是一点没变。

而我则是整了容,微调了五官,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非是极其熟悉我的人,否则根本认不出我。

而苏家人,从未正眼看过我,又怎么会熟悉我?

“你就是林总?”苏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苏宇。听说你们品牌最近势头很猛,我们苏氏有意收购你们。”

收购?

我差点笑出声来。

“苏总好大的口气。”我冷冷地看着他,“一上来就谈收购,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卖?”

苏宇皱眉,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林小姐,能被苏氏收购是你们的荣幸。开个价吧,只要不过分,我们都能满足。”

“是吗?”我放下钢笔,“那就要你苏家的全部家产吧。”

苏宇脸色一变。

“林听,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在行业里封杀你?”

“封杀?”我笑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视线几乎与他平齐。

“苏宇,你别装了,现在的苏氏,资金链断裂,股价下跌,你们急着收购我,不就是为了借‘Nian’的现金流救命吗?”

苏宇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调查我们?”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嗤笑道,“对了,回去告诉苏娇娇,盗图的事没完。”

苏宇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掏出手机。

热搜上,#苏娇娇盗图诈捐#的话题已经冲到了第三。

苏宇脸色惨白,指着我:“是你?那个‘Lin’是你?”

我微笑着点头:“是我。”

“你为什么要针对娇娇?”苏宇怒吼,“她哪里得罪你了?”

“看她不顺眼,不行吗?”我耸耸肩。

苏宇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6.

苏娇娇的回应来得很快。

不愧是资深绿茶,公关手段一套一套的。

半小时后,她删除了那条盗图微博,重新发了一条长文。

“对不起大家,刚才助理在整理素材的时候,不小心把网友的截图当成我的发出来了。其实我也捐了款,只是不想太高调。那个博主@Lin,谢谢你的善举,也谢谢你的监督。虽然你的语气很凶,但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小妹妹好。既然都是做慈善,就不分你我了,对吗?委屈.jpg”

下面还附上了一张新的转账截图,金额也是五万。

这招“甩锅助理”加“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评论区瞬间反转。

“原来是助理搞错了啊,我就说娇娇不是那种人!”

“娇娇太善良了,被人骂了还帮人家说话。”

“那个@Lin真是咄咄逼人,人家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娇娇又补捐了五万,一共十万了!”

看着这些评论,我不得不佩服苏娇娇的心理素质。

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但我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

猎物挣扎得越欢,狩猎才越有意思。

如果她一下子就倒了,那这五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晚上八点,我来到了一家高档会所。

陆砚已经到了。

他是著名的心理医生,是我这五年唯一的知己。

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后,是他暗中帮我抹去了痕迹,还资助我整容、创业。

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微光。

“来了。”陆砚看到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和。

我坐在他对面,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到。”陆砚给我倒了一杯温水,“苏家那边有动静了?”

“嗯,苏宇今天来找我谈收购,被我轰出去了。”我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苏娇娇也在网上反咬了我一口。”

陆砚轻笑一声:“意料之中。苏家人的虚伪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砚,你说,如果苏娇娇知道我是谁,她会是什么表情?”我盯着杯子,喃喃自语。

“恐惧,绝望,还有难以置信。”陆砚的声音很轻,“林听,别急。最好的报复,是让她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在她面前崩塌。”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你们真的不能进去。”

“滚,你们老板不知道天字号厅,只能我陆家使用吗?”

我抬头看去。

为首的竟是苏娇娇。

她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陆砚同父异母的弟弟,陆家私生子陆明。

苏宇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真是冤家路窄。

7.

苏娇娇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惊讶又委屈的表情。

“哎呀,这不是林总吗?好巧啊。”

她松开陆明,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林总,网上的事情真是误会,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我没理她,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继续喝水。

苏娇娇见我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阴毒:“林总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理亏啊?毕竟你虽然捐了钱,但也蹭了我的热度呢。”

“娇娇,跟这种人废什么话。”苏宇走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我,“林听,别以为你有点钱就能嚣张。在海城,还是我们苏家说了算!”

“哦?是吗?”

一直沉默的陆砚突然开口了。

他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苏少爷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海城姓苏呢。”

苏宇看到陆砚,脸色瞬间变了。

陆家是海城的顶级豪门,比苏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陆砚虽然是心理医生,但他手里握着陆家30%的股份,是真正的实权人物。

“陆......陆少?”苏宇结结巴巴地叫道,“您怎么在这儿?”

苏娇娇也愣住了,她看看陆砚,又看看我,眼中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能跟陆砚坐在一起吃饭?

“我和朋友吃饭,需要向你汇报吗?”陆砚冷冷地扫了苏宇一眼。

“不不不,当然不用。”苏宇冷汗都下来了,“误会,都是误会。”

陆砚冷冷的开口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苏宇不敢反驳,拉着苏娇娇就要走。

苏娇娇却不甘心。

她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胸口倒在陆明怀里,娇滴滴地喊道:“哎哟,我的心口好疼......是不是刚才被气到了......”

陆明是个没脑子的,立刻心疼地吼道:“哥!你为了个外人欺负娇娇干什么?她可是你未来的弟妹!”

陆砚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弟妹?她也配?”

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苏娇娇脸上。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要强撑着演戏:“明哥哥,别怪陆少,都是我不好,是我身体太弱了......”

“知道身体弱就回家躺着,别出来丢人现眼。”我放下水杯,走到苏娇娇面前。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苏小姐,听说你心脏不好?正好,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专治心病。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苏娇娇警惕地看着我:“谁?”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你的好姐姐——苏念。”

苏娇娇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见到了鬼。

她惊恐地指着我:“你......你......”

“怎么了?”我无辜地退后一步,“苏小姐如果不喜欢就算了,何必这么激动?”

苏娇娇死死盯着我,嘴唇不断地哆嗦着。

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挽起陆砚的手臂。

“陆医生,这里空气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吧。”

陆砚配合地任由我挽着,经过苏娇娇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苏小姐,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保重。”

8.

那天之后,苏娇娇病了。

据说是受了惊吓,高烧不退,整晚做噩梦。

苏家上下乱成一团,请了无数名医,甚至还请了大师做法。

但我知道,她的病,是因为心虚。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恐惧怎么够呢?我要的是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一周后,苏家举办慈善晚宴。

苏家为了挽回之前“诈捐门”的负面影响,特意搞得很隆重,邀请了海城所有的名流。

作为“Nian”的主理人,我也收到了邀请函。

晚宴当晚,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盘起,红唇烈焰。

当我挽着陆砚走进宴会厅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苏娇娇已经“康复”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公主裙,依然是一副众星捧月的样子。

看到我和陆砚,她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喷出来,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容。

“林总,陆少,欢迎光临。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希望今晚大家能玩得开心。”

她表现得落落大方,仿佛那个在会所被吓得发抖的人不是她。

“苏小姐客气了。”我微笑着举杯,“听说今晚还有慈善拍卖环节?我很期待。”

“是啊,今晚拍卖所得的善款,将全部捐给贫困山区的儿童。”苏娇娇一脸圣洁,“希望能尽我们苏家的一份绵薄之力。”

虚伪得令人作呕。

晚宴进行到一半,拍卖开始了。

苏娇娇作为苏家的代表,上台致辞。

她站在聚光灯下,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苏家多年来的慈善事迹,感动得台下不少人频频点头。

“接下来,我要拍卖一件对我来说非常珍贵的物品。”

苏娇娇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有些陈旧的银项链。

“这是我小时候,奶奶送给我的护身符。虽然不值钱,但它承载着我对家人的爱。希望能有有缘人拍下它,为孩子们献出一份爱心。”

台下一片掌声。

“起拍价,一万。”

“两万!”

“三万!”

苏宇带头喊价,其他人也纷纷跟进,给苏家面子。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十万。

苏娇娇站在台上,笑得一脸满足。

就在主持人准备落锤的时候,我举起了牌子。

“一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一条破银项链,一百万?这林总是疯了还是钱多烧的?

苏娇娇也愣住了,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林总真是太有爱心了!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站起身,缓缓走上台。

我拿过话筒,看着苏娇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小姐,这条项链,真的是你的吗?”

苏娇娇脸色一僵:“当......当然是我的。这是奶奶给我的......”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展示给台下的众人,“那为什么这张照片里,戴着这条项链的人,是我呢?”

那条项链,是养父留给我的遗物,是我被带回苏家时,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后来被苏娇娇抢走了,说是看着好玩。

我哭着求她还给我,却被她扔在地上踩了几脚,还骂我是小偷。

没想到,她竟然留到了现在,还拿出来做慈善秀?

“这......”苏娇娇慌了,“可能是同款吧。”

我逼近一步,“同款?呵呵,这是你死去姐姐的遗物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苏娇娇慌不择言。

“我怎么知道的?怎么?认不出我了?”

“也是,毕竟现在的我,跟以前那个乞丐一样的苏念,可是天壤之别啊,我的好妹妹!”

“苏、念?!”

轰!

台下一片哗然。

苏母愣住了。

苏父愣住了。

苏宇惊恐地后退一步,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不可能!苏念已经死了!死在悬崖底下了!”

“是啊,苏念死了。”

我走到苏宇身边。

“哥哥,别来无恙啊。”

9.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我和苏家人之间来回打转。

苏娇娇最先反应过来。

她捂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不......你不是姐姐......”

“姐姐已经死了......你是骗子!你是来冒充姐姐骗家产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保安!快把她赶走!她是个疯子!”

几个保安犹豫着不敢上前。

毕竟我刚才的气场太强,而且身上穿的戴的都不是凡品。

“骗家产?”

我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就凭苏家现在那个空壳子集团?”

苏父声音颤抖:“不可能,你绝对不是苏念。”

“哦?不相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大屏幕突然亮了。

一段段视频开始播放。

是我曾经在苏家被欺辱的一幅幅画面。

我挨遍了打,受尽了骂。

“妈,苏念那个贱人又在哭穷了,烦死了。”是苏娇娇的声音。

“别理她,给她口饭吃就不错了。过几天把她送走,看着碍眼。”是苏母的声音。

“送哪去?”

“城西那个精神病院不是缺“标本”吗?送去那儿,省事又干净。”是苏父的声音。

后来我侥幸逃出后,又是如何整的容,怎么走到今天这步全部展示了出来。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苏家几口。

苏父苏母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娇娇更是吓得瘫软在苏母怀里。

完了。

苏家的名声,彻底完了。

视频曝光后的第二天,苏氏集团的股价跌停了。

#苏家杀人未遂##豪门黑幕##苏娇娇真面目#

这几个词条霸占了热搜整整三天。

警方介入调查,当年精神病院的相关人员被带走问话。

虽然苏家动用了所有人脉想要压下去,但这次舆论反噬太严重,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保他们。

苏家的别墅门口被愤怒的网友扔满了臭鸡蛋和烂菜叶。

曾经那些巴结苏家的亲戚朋友,一个个避之不及,生怕惹火上身。

这就是人性。

但我并没有就此收手。

痛打落水狗,才是最爽的。

我开始动用“Nian”的资金,联合陆砚,在股市上疯狂狙击苏氏。

苏氏本来就资金链紧张,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不到半个月,苏氏宣布破产。

苏家的别墅被银行查封,豪车被拍卖。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家,一夜之间跌落尘埃。

这天,我接到了苏宇的电话。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苏大少爷,此刻声音里充满了颓废和哀求。

“林听......不,念念,我是哥哥啊。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们?”

“放过?”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轻笑一声,“苏宇,五年前那个雷雨夜,我跪在地上求你们放过我的时候,你们放过我了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念念,那时候是我们糊涂......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爸妈现在身体都不好,娇娇也......也抑郁了......”

“那是报应。”我冷冷地打断他,“苏宇,别跟我打感情牌。你们不配。”

“你真的要这么绝吗?”苏宇的声音突然变得狰狞,“林听,你别忘了,你也流着苏家的血!如果苏家完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我早就不是苏家人了。”我看着手腕上的伤疤,“从我跳下悬崖的那一刻起,苏念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林听。”

“好......好!林听,你给我等着!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苏宇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面无表情。

拉我垫背?

现在的你,还有那个本事吗?

当晚,我收到消息。

苏宇因为涉嫌商业诈骗和洗钱,被警方逮捕了。

原来,为了挽救苏氏,他竟然铤而走险,去借了高利贷,还伪造了财务报表。

这下,他是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至于苏父苏母,因为受不了破产的打击,双双中风住院。

但因为没钱交医药费,很快就被医院赶了出来,只能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而苏娇娇......

听说她疯了。

是真的疯了。

她每天穿着那件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高定礼服,在街上游荡,见人就说:“我是苏家大小姐!你们都要听我的!给我钱!给我钱!”

有人认出了她,拿烂菜叶砸她,骂她是毒妇。

她也不躲,只是傻傻地笑,嘴里念叨着:“姐姐......姐姐我错了......别杀我......”

看到这些消息,我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就像是把压在心口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11.

我在一个天桥底下找到了苏娇娇。

她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那件破烂的礼服,冻得瑟瑟发抖。

就像五年前,我站在苏家别墅门口那样。

旁边有几只流浪狗在抢食,她竟然冲过去,跟狗抢半个发霉的馒头。

“滚开!这是我的!我是大小姐!这是我的法式大餐!”

她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骂着。

看到这一幕,我只觉得讽刺。

曾经那个连粥里有一点热气都要发脾气的小公主,现在竟然沦落到跟狗抢食。

我走到她面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娇娇听到声音,抬起头。

她脸上满是污垢,头发打结,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的时候,突然亮了一下。

“姐姐?”

她扔掉馒头,想要扑过来抱我的腿。

“姐姐!你来接我回家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姐姐我有钱了,我把项链卖了,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脏兮兮的手。

陆砚站在我身后,替我挡住了风。

“苏娇娇,你看清楚我是谁。”我冷冷地看着她。

苏娇娇愣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惊恐。

“不......你不是姐姐......你是鬼!”

她尖叫着往后缩,把自己缩成一团。

“别杀我......别杀我......项链不是我偷的......别电我......好疼......”

她开始胡言乱语,把以前做过的那些坏事,一件件都抖落出来。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

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坏,坏得彻底。

看着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让她这样活着,在清醒与疯癫之间挣扎,在无尽的寒冷和饥饿中受折磨,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走吧。”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陆砚把大衣披在我身上:“结束了?”

“嗯,结束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身后那个疯女人一眼。

走出天桥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苏娇娇凄厉的哭喊声。

“姐姐——别丢下我——我怕黑——”

那声音在风中飘散,很快就被城市的喧嚣淹没。

我没有回头。

五年前,我也曾这样哭喊过。

但没人回头。

所以,我也不会。

苏家彻底消失在了海城。

苏宇被判了二十年,苏父在地下室病死,苏母则靠捡垃圾为生。

至于苏娇娇,听说在一个雪夜冻死了。

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发霉的馒头。

一切都结束了。

我把苏家的别墅买了下来,建成了一个福利院。

专门收留那些被遗弃、被虐待的女孩。

我想给她们一个家。

一个真正的,温暖的家。

开业那天,阳光很好。

陆砚陪我站在福利院的门口,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笑闹。

“在想什么?”陆砚问我。

“在想,如果当初也有人这样拉我一把,该多好。”我看着那些孩子,眼眶有些发热。

陆砚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现在也不晚。”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林听,你已经做到了。”

是啊,我做到了。

我不仅救赎了自己,也正在救赎更多的人。

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苏念,终于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夜。

而现在的林听,正站在阳光下,迎接属于她的新生。

“林听。”陆砚突然叫我。

“嗯?”

“嫁给我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医美戒指,单膝跪地。

简单大方,却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虽然迟到了五年,但我希望,余生都能为你遮风挡雨。”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幸福。

这五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在战斗。

其实,一直有个人,默默地站在我身后,陪我走过漫漫长夜。

“好。”

我伸出手,任由他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很蓝,很干净。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今往后,譬如今日生。

我叫林听。

万物生长的林,听见花开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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