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了嫁给港圈太子爷，我将乞丐养父母包装成高知教授，
并用财经主播的身份，替有缄默症的老公造势夺权。
结婚当天，他将别墅房产证塞进我手里，吻了我一次又一次。
可我出差时，却亲耳听见他跟白月光流利告白。
“若初，你终于愿意回国了，我装病娶骗子进门，就是为了能让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
“现在只要跟爸妈揭穿她假豪门的真相，你就能嫁给我了。”
我顿时如坠冰窖。
原来，他没有缄默症，
一开始也知道，我在骗他。
而娶我，只是为了给白月光铺豪门太太的路。
1
机场人来人往，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姜若初抱着我老公，带着哭腔说：“瑾年，都怪我当初不小心怀孕了，你爸妈才那么反对我们。”
“你为了娶我，竟装了这么久的哑巴，实在太委屈你了。”
老公傅瑾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委屈，为了你和孩子，值得。”
“我们的儿子傅澄，他还好吗？”
“他很好，现在寄养在我爸妈名下，表面上叫我哥，但心里知道我是谁，”
“你知道的，为了拿到家产，我不得不听爸妈安排。”
说着，他声音低沉了几分，“但现在好了，江恬已经帮我把公司拿到手了，几天后我就能继承，以后的好日子，我们一家三口过。”
怪不得傅澄每次见我就像见了仇人，说话特别难听，
也从不肯喊我“嫂子”。
从前，我以为是他年纪小不懂事，嫌我抢走了他哥哥。
如今，我终于明白，他是恨我占了他妈妈的位置。
我的心好像突然被长刀捅了个大窟窿，又冷又疼。
这时，姜若初漂亮的脸上露出假惺惺的担忧：
“当初你故意设计江恬爱上你，结婚的三年里，她也一直勤勤恳恳为你打拼。”
“她一旦知道真相，应该会很伤心吧，你真能这么绝情舍弃她吗？”
傅瑾年眸色微闪，却嗤笑一声。
“江恬，一个被乞丐养大，满嘴谎话的拜金女，怎配当我傅家的太太？”
“再说，该给她的我都给了，她有什么资格伤心。”
满嘴谎话的拜金女，原来他是这么定义我的。
我忍不住苦笑，苍白的脸上彻底失去血色。
结婚三年，我利用自己财经主播的身份，低三下四求人帮他。
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熬夜处理文件晕倒进医院。
从没有一句怨言，
因为我是真的爱他，只想他高兴。
每晚，他都会给我倒水按摩，还会为我洗脚，满眼心疼我在外面应酬，
我以为他是真心的，甜蜜的难以自拔。
可原来，一切都是虚假的。
那两年前的宴会上，合作方骚扰我，他脸色那么难看却最终没帮我，
应该也不是为了拿下合作赚钱而忍耐，
而是单纯觉得，像我这种拜金女，不配让他得罪任何人。
我颤着唇，忍着心头尖锐的痛感，转身想离开。
姜若初惊讶的声音却忽然传进我耳中。
“江恬？好巧啊，你也在机场。”
2
傅瑾年猛地回头，触及到我的眼神后，俊美的脸上似乎有些慌乱。
随后很快给我发来几条消息，
「你怎么在这，跟踪我？」
「趁我没发火，赶紧回去。」
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的信息，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这么多年，每次他“缄默症”犯病不能说话的时候，就会指着手机，让我看信息。
这成了我们之间最常用的沟通方式。
三年了，我们之间有几万条聊天记录。
内存满了一次又一次，我却不舍得换手机。
我想日常点滴的记录，是我们特别的回忆，是我们相爱过的证明。
如今我才知道，这是他不爱我的证明。
我忽然按下了关机键。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彻底熄灭了。
我看向他们，淡声道：“既然能说话，何必发消息，今天是我去新加坡谈百亿合同的日子，不是故意跟踪你。”
“你们的话，我听完了，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去谈合作了。”
姜若初面色一急，赶忙来拉我的手：
“恬恬，虽然我是瑾年的前女友，可现在你才是他老婆，刚刚我们聊的，你别误会，都只是随便玩笑的。”
我甩开她的手，她却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姜若初满脸受伤的望着我，柔弱道：“恬恬，我好心解释，你怎么使这么大劲啊！”
她的污蔑太低级，谁都看得出来。
可傅瑾年却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他脸色难看，凌厉的盯着我。
“谁准你动她的？”
我脸颊火辣辣的疼，抬头只见傅瑾年护着姜若初，恨不得弄死我的眼神，心窝像被拿尖刀撕扯搅弄。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刚进傅氏旗下电视台那年，
我被老员工欺负，是傅瑾年站出来替我解围。
他给我资源，捧我上位当主播。
我受伤，他永远在身边照顾，治疗。
他被董事会羞辱，回祠堂受罚，我冲上去帮他挨了十八鞭，后背至今还有十八道伤疤。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红眼，紧紧的抱着我。
“江恬，你是我的女人，应该是我护着你。”
“下次不要这样做了，你比一切都重要。”
当时我明明虚弱瘫在床上动不了，却不觉得疼，甜蜜浸透骨子里。
如今他赏的一巴掌，竟让我心痛难忍，失望透顶。
我闭眼，“傅瑾年，我不想再当傻子了。”
“既然你喜欢的是别人，那我们，就离婚吧。”
3
闻言傅瑾年满脸错愕，随后讥讽的笑了。
“江恬，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这么多拜金女里，我只选了你当傅太太。”
“捧你，让你从寂寂无名到金牌主播，给钱给资源。”
“你明明得到了一切，算什么傻子？”
“再说离婚，什么时候结束由我来决定。你，没有资格提。”
他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看不起我。
心直接碎成了渣。
我忍着痛意凝视着他，眼泪强忍着没落下来。
“傅瑾年，我是真的爱你。”
“你觉得我包装成豪门，是拜金女想高攀，但我，只是想顺利跟你结婚。”
他给我的大都是资源人脉，我拼死拼活才能把握住，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好过，更是想帮他。
我想他开心。
不过，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我扯唇惨笑，“我愿意让位，麻烦利落的斩断关系吧。”
姜若初眸里闪过一丝得意。
傅瑾年则像是被什么刺中，瞳孔微缩，唇角扯出一个极其刻薄的笑：
“江恬，拜金女会有感情吗，事到如今还满嘴胡话，不觉得可笑？”
“放心，最多三天，我们会离婚的。”
我没再纠缠，直接回了傅家，
结婚三年，公公婆婆对我一直很好，可我却欺骗他们，确实错的离谱。
我坦诚相告，“对不起傅先生，傅太太，我爸妈不是什么大学教授，他们只是普通人，我的豪门身份，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你们要打要骂，我都接受。”
傅母愣了一下，随后紧紧握着我的手。
“傻孩子，你装豪门的事，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
“那你们为什么......”我错愕的哽咽着，说不下去。
傅父淡声道：“因为你除了家世，确实没得挑。”
傅母附和，“是啊，你是怎么真心实意地对瑾年，怎么尽心尽力地照顾这个家，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几年相处，你的善良、能力更是没话说，我们早就把你当成了亲女儿，什么出身还重要吗？”
我感动极了，却强颜欢笑，
“但是，瑾年喜欢的从不是我，姜小姐回国了，他准备娶她。”
“我也同意离婚，今晚收拾好，就搬走了。”
两位老人的脸色倏地变了，却没有劝我。
“孩子，瑾年的性子我们很了解，如果他犯浑做了什么错事，你不用顾虑我们，只管给他教训，”
“你也记住，以后我们可以没有儿子，却不能没有你。”
我抱着他们哭了一场后，才回到房间。
看着屋子里的婚纱照，还有很多“甜蜜”的过去，我忍不住走神。
这时，傅澄端着一杯橙汁走进来。
“爸妈说你今天不开心，我来安慰安慰你，喝吧。”
我看着眼前五岁的孩子，
他长得很像姜若初，可我之前却没发现。
怎么也是我帮着养了几年的孩子，他送别，我不该拒绝。
“以后，要高兴点，别总绷着脸了。”
我接过杯子喝了几口，却感觉味道奇怪。
傅澄突然得意的大笑起来：
“臭女人！狗尿好喝吗！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来勾引我爸，不要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傅瑾年是我亲爸！现在我妈回来了，你等着滚蛋吧！”
闻言我脸色大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等我出来，傅澄就站在门口，猛地伸手推我。
我毫无防备，直接滚下楼梯，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上，温热的血瞬间流了出来。
“臭女人，我一定让爷爷奶奶讨厌你，这样，他们就会喜欢我妈妈了。”
剧烈的痛意席卷全身，我看见傅澄用我的血抹在自己额头上，然后大声哭喊：
“打人啦！江恬打人啦！”
“江恬！”傅瑾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冲过来抱起傅澄。
他目光凌厉的可怕，“你居然拿一个孩子撒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歹毒了？！”
我躺在地上，能感觉到鲜血不断溢出，却动弹不得。
“我......没有。”
傅澄哭的更大声，“她今天一回家就欺负我，说讨厌我，哥哥，我好痛啊。”
“澄澄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傅瑾年抱着孩子急切的哄着，走前冷冷看着我。
“你一个大人不能自己爬起来吗，难道还想用苦肉计求我原谅你？！”
说完，傅瑾年就抱着傅澄快步往外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尖好似翻滚过利刃，一寸又一寸。
想起几年前劳累过度晕倒，他着急送我进医院，生怕我有什么意外。
如今，我躺在血泊里，他竟毫不在意，还觉得我是在做戏。
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
4
当我有意识时，傅瑾年正在接电话。
他的声音轻柔，“若初，别急，澄澄没事。”
姜若初气急，“我要让江恬付出代价！”
傅瑾年叹气，“算了，她伤得很重，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后天就是傅氏的接班酒会，那天，我会叫当众揭穿她的乞丐爸妈，戳破她的假豪门，”
“等把她跟破乞丐爸妈赶出去后，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不生气了嗯？”
他挂了电话，
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眼里带上了温柔。
我睁眼侧躲开，
他楞了下，眼睑发青似乎熬了一宿，可俊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醒了？医生说你骨折了，这两天好好休息，后天陪我去参加酒会，那天你不能缺席。”
我闭上了眼，
明明我已经答应了离婚，他为什么还要把我当踏脚石，
羞辱我，继续为他的白月光铺路呢？
先爱上的那一个，果然会输的一败涂地。
他见我没说话，沉默一会就走了。
下午，姜若初来了，
她满眼不屑，“命真硬，我儿子把你从那么高的楼梯推下去，你也只是骨折，乞丐的身体看来就是耐摔打。”
我伤口疼，现在还击不了什么，保持安静。
“我知道，你为了讨好我儿子做了很多蠢事，甚至半夜还在给他绣奥特曼，就为哄他乖乖吃感冒药，但又有什么用，他只喜欢我”。
姜若初见我不语有些不悦，从包里拿出一堆打印纸甩我身上
“不仅我儿子喜欢我，瑾年更爱我，他每天哄你睡着之后，都在跟我视频。”
“我们的聊天记录整整八百多页。从你们结婚那天起，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对我说‘晚安，我爱你，老婆’。”
“这三年，他从来就没把你当成老婆过！你一直是他的棋子。”
我看着洒落床单上的一堆纸张。
即便已经心死，
即使我已经知道梦幻的三年，是虚假的，
却没想到他跟姜若初竟从未断联，
随便一个聊天对话，都可见他卑微的爱意。
我像被泡在冰碴子里，又冷又痛，几乎无法呼吸。
姜若初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得寸进尺道，
“没想到吧？他爱我，爱到心甘情愿装了三年的病，爱到愿意为我，去碰你这个让他恶心的乞丐女！”
“他说，每次碰你一下，都要洗很久很久，才能睡得着。”
“够了！”我厉声打断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喊人把她赶出去。
“贱乞丐，接班那天，你们全家都滚回乞丐窝吧。”
姜若初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的离开。
我瘫倒在床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通知下去，在傅氏接班酒会当天，全面做空傅氏。”
我爱傅瑾年，所以卑微。
可他却忘了，
我是从贫民窟杀出来的女疯子，从不好是好欺辱的软柿子！
好聚好散他不肯，
那我，只能让他不痛快了！
5
酒会当天，我爸妈穿着漂亮得体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会场。
“快看，”一个贵妇讥嘲，“他们就是江恬那对假‘教授父母’，其实只是乞丐。”
周围顿时响起压抑的窃笑。
“瞧他们的双手，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泡多了脏水。”
“站都不会站，一股子穷酸味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
“傅总能忍三年，真是不容易啊，他招呼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羞辱他们全家，捧姜小姐，等傅总到了，大家一定要卖力啊！”
养父母似乎也听到了一些碎语，面上愈发窘迫。
却不敢表露什么。
养父想学大家一样，去拿杯香槟，可他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指，与晶莹的杯壁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服务生鄙夷的目光，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养母看到自助餐台上精致的点心，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立即引来旁边千金的嘲讽。
“饿死鬼投胎吗？好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跟乞丐在一个空间，我感觉自己都有穷酸味了。”
她的脸瞬间涨红，无助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看在眼里，心像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疼得无法呼吸。
爸妈一生贫苦，但永远把最好的都给我。
如今，却因为我追逐可笑的爱情，在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承受着剥皮抽筋般的羞辱。
他们不懂上流社会的规矩，但记得我说过的伪装，笨拙而努力维护着他们女儿那不堪一击的尊严。
我攥紧拳头，终于等到傅瑾年带着姜若初，如同真正的主人般出场。
我径直穿过那些讥诮的目光，走到傅瑾年的面前，
他冷漠的看我，刚要说话，我就将两份文件甩在他的身上。
“离婚协议签了吧，以后你跟我，再无瓜葛。”
一份，是我跟傅瑾年的离婚协议。
另一份，则是傅瑾年跟傅澄——毫无血缘的亲子鉴定！
众人震惊！
在傅瑾年惊愕的目光中，
我带着爸妈，还有傅家父母，挺直脊背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江恬，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傅瑾年脸色难看几分，想要追出来，却被响个不停的手机绊住脚步。
他愤怒的接起，电话那端却惊恐道：
“傅总，不好了！傅氏被人做空股价崩盘，马上就要破产了！”
“而做空傅家的，是您的妻子——江恬小姐！”
第2章 2
6
“是夫人名下的离岸基金！”
“什么？”傅瑾年对着电话吼了一声，脸一下子全白了。
“你再说一遍？！谁做空的？！”
他完全懵了。
他一直觉得我是个拜金而听话的傻子，被他骗得团团转，怎么捏都行。
只要他有钱，我永远不会反抗。
可现在，这个傻子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直接给了他好看。
“江恬！你给我站住！”他反应过来，想冲过来抓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厅里其他人的手机都响了，到处是惊呼声。
“股价崩了，傅氏被做空了！”
“那不破产了？怎么回事啊傅总？！”
记者们全围上去了，话筒都快怼到他脸上。
股东们也慌了，都挤过去问他。
他被一群人死死围在中间，动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和他爸妈、我养父母一起走出去，门在我们身后关上了。
“瑾年，怎么了？”姜若初还想往他身边凑，被他烦躁地一把推开。
他现在没空管她了。
他站在那堆烂摊子里，看着关上的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我走了。
他完了。
他后悔了。
我带着四个老人直接去了机场，坐上了最早一班飞往瑞士的飞机。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特别平静。
公公婆婆给我亲子鉴定，让我打够傅瑾年的脸。
而做空傅氏，也算是给了我和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从现在起，我不想再斗了，
只想好好陪着身边这四位老人，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给我温暖的人。
与此同时，傅瑾年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他好不容易从记者和股东的包围里脱身，回到空荡荡的家里。
没有了我在他身边忙前忙后，他才发现这个家冷清得可怕。
他坐在沙发上，第一次开始认真回想三年。
想起我刚嫁进来时，他因为“装哑巴”不能说话，公司里很多人不服他。
是我，一个个去拜访元老，陪喝酒陪笑脸，才帮他稳住局面。
想起他被董事会刁难那一次，是我挺着背替他挨了那十八鞭，后背皮开肉绽，我趴在床上半个月不能动，却还笑着跟他说“不疼”。
想起他爸妈生病时，是我守在病床前日夜照顾，比他这个亲儿子还上心。
还有无数个夜晚，我熬夜帮他分析文件，准备资料。
他只需要在开会时点点头，就能轻松拿下项目。
他一直觉得，是他给了我傅太太的身份，是他施舍了我一切。
可现在他才想明白，要不是我，他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
那些他觉得恶心、嫌弃的付出，原来早就成了他离不开的依靠。
他看着手机里我们的合照，照片上的我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而现在，那道光彻底灭了。
他抬手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以前我总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江恬。”他喃喃自语，“我好像，真的错了。”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我现在正在飞往瑞士的飞机上，靠着养母的肩膀睡得正香。
7
傅瑾年正在办公室焦头烂额地处理股价暴跌的烂摊子，秘书内线电话响起：“傅总，姜若初小姐坚持要见您。”
“不见。”他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但门已经被推开了，姜若初不顾秘书阻拦闯了进来。
姜若初不顾秘书阻拦闯了进来。
“瑾年！”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脸上的焦急，“你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澄澄一直在问爸爸呢。”
听到“澄澄”两个字，傅瑾年握笔的手紧了紧。
他看见我留下的那份亲子鉴定了。
他抬头冷冷地看着她：“我说了，不见。”
“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公司的事心情不好？”姜若初走近几步，“我可以让我爸帮你啊。”
“你爸？”傅瑾年突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你爸能帮我什么？能把我损失的几百亿补回来吗？”
公司如果赚的多，亏的更多，如果没有几百亿资金运作，破产是迟早的事。
姜若初被他问住了，支吾着说：“至少，至少能帮上点忙。”
“帮忙？”傅瑾年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就像你这三年来‘帮’我一样？让我以为澄澄是我的儿子，让我为了你们母子俩，把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推开？”
姜若初脸色瞬间煞白，
“瑾年！”她一改往日的强势，眼眶泛红，
“我知道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就那一次，那时候我们闹矛盾了，我喝多了，没想到就怀上了。”
她哽咽着说：“你是个靠谱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才想着让你来照顾澄澄。”
傅瑾年依旧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姜若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瑾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你还爱我的，我们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傅瑾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讥讽，“你和谁的一家三口？”
姜若初被噎得说不出话。
见她还不走，傅瑾年直接按下内线电话：“保安，请这位女士离开。”
听到他要叫保安，姜若初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一把拍掉电话，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换上了刻薄的冷笑：
“傅瑾年，你装什么装？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可是你自己把江恬往外推的！”
傅瑾年脸色一沉。
她往前一步，一字一句地说：
“是谁在她被欺负的时候装哑巴？是谁在她滚下楼梯后看都不看她一眼？是谁在机场当众给她难堪？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傅瑾年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越来越难看。
“别忘了，”姜若初冷笑，“是你亲手把她从你身边推开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真是可笑！”
“够了！”傅瑾年猛地打断。
“怎么？说到痛处了？”姜若初毫不退缩，“傅瑾年，你活该！是你自己把唯一真心对你的人往外推，现在后悔了？晚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天在机场，我早就看到江恬站在那里了。我是故意说那些话给她听的。没想到你这么配合，真是谢谢你了。”
看着傅瑾年瞬间惨白的脸色，姜若初满意地笑了，摔门而去。
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傅瑾年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姜若初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是啊，是他亲手把江恬推开的，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深情？
8
傅氏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股价跌得没法看，供应商天天堵在门口要钱。
这天下午，财务总监连门都没敲就冲进傅瑾年办公室，脸色惨白：
“傅总，出大事了！公司账上唯一的八千万资金不见了！”
傅瑾年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是、是姜若初小姐。”财务总监颤抖着递上一叠转账凭证，
“她上周拿着您的授权书来财务部，说是海外项目急需用款。可是我们刚才核对这些文件时发现......”
傅瑾年一把抓过凭证，当看到末尾那个熟悉的签名时，他瞳孔骤缩。
那签名几乎和他的一模一样，连他本人都差点认不出来。
“这不可能！”傅瑾年声音发颤，“我从来没签过这份文件！”
财务总监压低声音：“我们查了监控，姜小姐上周三晚上单独进过您办公室，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
傅瑾年浑身发冷，想起上周三姜若初确实来找过他，说是给他送晚餐。
那天他太累，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他立即拨打姜若初的电话，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又冲到姜若初的公寓，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连她最爱的那些奢侈品包包都不见了。
房东说：“姜小姐三天前就退租了，说是要出国。”
就在傅瑾年准备离开时，手机响了，是福利院打来的：
“傅先生，您认识一个叫傅澄的孩子吗？今早有人把他放在我们福利院门口，只留了张字条说让孩子等他爸爸来接。”
傅瑾年立刻赶到福利院，只见傅澄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个小书包，看到他来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妈妈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让我在这里等你。”
傅瑾年蹲下身，看着孩子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为了这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抛弃的女人，把真心待他的江恬逼走了。
现在公司要垮了，钱被卷跑了，连他曾经以为的“亲生儿子”都被丢弃在福利院。
而那个曾经在他最困难时，始终陪在他身边，
连别人孩子都愿意善待的江恬，早就被他亲手推开了。
9
瑞士的雪下得很大。
傅瑾年带着傅澄，就跪在我们庄园门外的雪地里。
小的那个冻得直哆嗦，大的那个脸色发青，却还是一动不动。
傅父傅母站在窗边，看着门口那对父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傅父重重叹了口气，
“要不是他当初鬼迷心窍，怎么会把恬恬这么好的媳妇弄丢！”
我的养父母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安地搓着手。
养母小声劝我：“恬恬，要不、让他们进来吧？孩子还小，冻坏了怎么办？”
我给他们每人倒了杯热茶，语气平静：
“爸妈，这事我认为已经过去了。”
我望向窗外，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狼狈地跪在雪地里。
“姜若初因为诈骗罪被判了八年，这是他昨天发邮件告诉我的。他说他终于看清了谁才是真心待他的人。”
养父叹了口气：“这孩子总算醒悟了。”
“可是醒悟得太迟了。”我轻声说，“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配得到原谅。他带给我的伤害，不是跪一跪就能抵消的。”
傅母红着眼眶走过来：“恬恬，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瑾年他、他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四位老人担忧的神情，心里明白他们是真心为我好。
但有些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雪越下越大，傅澄开始小声哭泣。
傅瑾年把他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大衣裹住他，却依然固执地跪在原地。
我撑着伞走进风雪中，停在傅瑾年面前。
他抬起头，雪花落满他的肩头，曾经矜贵的傅家太子爷此刻狼狈不堪。
“江恬。”他的声音沙哑，“我把姜若初送进监狱了。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我当初怎么会那么傻。”
这时，傅澄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小小的身子在雪地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对不起，我以前往你杯子里倒狗尿，还推你下楼，我知道错了。”
“江恬妈妈真的对不起，我以前做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想让你给我当妈妈。”
傅瑾年把儿子搂进怀里，声音哽咽：“这孩子天天吵着要来找你，说想你了。”
我看着傅澄哭花的小脸，想起他曾经对我的种种刁难。
可现在，这个孩子却在冰天雪地里求我原谅。
我蹲下身，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和雪花。
“澄澄，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我的声音很轻，“就像破碎的镜子，就算粘好了，裂痕也永远都在。”
傅澄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放开。
我不再看傅澄，转头看向傅瑾年。
“你知道吗？最讽刺的是什么？是你现在说你最爱的是我，可当初伤我最深的也是你。”
傅瑾年的眼眶红了：“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江恬，这三年来，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
我蹲下身，轻轻擦掉傅澄脸上的泪水和雪花。
随后站起身，我把伞递给傅瑾年：
“带着孩子回去吧。姜若初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也该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转身时，傅瑾年哑声问：“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雪花落在我们之间，像是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人生没有回头路。”我轻声说，“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身后传来父子俩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缘分，一旦断了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而我，选择把这一切都留在那个飘雪的瑞士冬日。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