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弟弟诬陷我怀了他的孩子要娶我,可我是男的啊!

未婚夫弟弟诬陷我怀了他的孩子要娶我,可我是男的啊!

作者:白日梦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作者是白日梦的热门新书未婚夫弟弟诬陷我怀了他的孩子要娶我,可我是男的啊!火爆上线,主角是谢聿舟谢砚礼,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赏花宴上,我因身体不适而忍不住干呕。没想到未婚夫的弟弟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高声说道:“嫂嫂,都怪我不好!那日......是我情难自禁,才让你有了身孕,如今害你这般难受。”他话音方落,满...

第一章

赏花宴上,我因身体不适而忍不住干呕。

没想到未婚夫的弟弟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高声说道:

“嫂嫂,都怪我不好!那日......是我情难自禁,才让你有了身孕,如今害你这般难受。”

他话音方落,满园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如针扎般刺在我身上。

我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装出懊恼神色:

“嫂嫂,对不住,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但事已至此,兄长定然是不会娶你的,不如你嫁给我吧?”

我怔在原地。

我和他不过两面之缘,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谈什么情难自禁?

再者说了,我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1.

我还在发愣之际,周围已然炸开了锅。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贵女们此刻都用团扇掩着唇,交头接耳:

“天呐......宋家小姐看着端庄,竟做出这等事?”

“未婚先孕,还是跟未来小叔......这、这简直伤风败俗!”

“谢大公子真是可怜,平白被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

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身上,鄙夷、探究、幸灾乐祸,如同跗骨之蛆。

而始作俑者谢聿舟,却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诸位勿要再指责宋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谢聿舟一人的错。”

“那日......实是我情难自禁,唐突了她。她与我兄长有婚约在身,心中亦是痛苦煎熬,大家要怪,就怪我吧!”

他这番表演,立刻引来一片赞叹。

更有甚者还直接劝我:

“既然木已成舟,二公子又愿担当,宋姑娘不若就嫁与二公子,全了两家颜面,也是一段佳话。”

“是啊,二公子文质彬彬,定会疼人的。”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

听着这荒唐言论,我几乎气笑。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或许还真就信了这出戏。

可我乃大晟太子颜珏,是个男子。

之所以男扮女装,以谢砚礼未婚妻的名义潜入大庸,

是为了掩人耳目、降低两国主战派的注意,与大雍皇帝进行和谈。

从我入京以来,与谢聿舟仅有两面之缘,何来情意?

更别说有孕?

我正欲开口反驳,园子入口处忽然一阵喧哗,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华服妇人疾步而来。

为首的正是谢聿舟的母亲,也是谢砚礼的继母,如今的侯府当家主母——柳氏。

柳氏一来便直奔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

“好孩子,别怕,我都知道了!”

“我明白,你和聿舟是两情相悦,一时情难自禁......这原也怪不得你们。只是你如今既已有了身孕,是万万不能再嫁给砚礼了。”

“不过你放心,我也是开明之人,就算......就算是在出嫁前有了身子,我也绝不会因此看轻你分毫!等你进了门,母亲定把你当亲女儿一般疼爱!”

说罢,她又转向周围宾客,言辞恳切:

“今日在座的,都是我们侯府的至亲好友,还望诸位看在两家颜面,看在两个孩子一片真心的份上,暂且将此事按下,莫要外传,全当保全我这未来儿媳的名声。她是个好姑娘,只是一时......唉,还望大家多体谅,多成全!”

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几乎将我与谢聿舟私通有孕的罪名钉死了。

我眯了眯眼睛,预要反驳,谢砚礼已先我一步:

“母亲!休要胡言!”

“他都不是宋词,怎么可能......”

“大哥!”

话还没有说完,谢聿舟便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对宋姑娘一片痴心,单相思多年,可也没必要编排出她不是宋词这等荒谬的理由吧?”

“京城谁人不知,当初宋姑娘回京,是打着镇国将军府的旗号,由宋家亲军一路护送风风光光进城的!若不是宋家小姐,谁能有这般排场?谁又敢冒充?”

2.

我暗自皱眉。

他此言不虚。

我当初入京,确实是打着镇国将军府的旗号,也确实是由宋家亲军一路护送的。

但那是因为边境局势微妙。

为了掩人耳目,大将军才提出由我假扮其女宋词,以履行与谢家婚约为名入住侯府。

但这些国事,没有必要跟他们解释。

至于他们诬陷我的,要证实简单的很。

于是,我当下便说:

“既然二公子与夫人一口咬定我怀了身孕,那不如,请个大夫来,当场诊脉,一验便知真假。如何?”

我虽然长相偏阴柔,又特意扮作女子,但我到底是男人。

“不行!”

柳氏与谢聿舟异口同声喊道,面上是掩不住的慌张。

我立刻抓住这话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

“怎么了?怕了?”

“怕你们诬陷我的事情败露?”

“怕大夫一来,查出我根本没有身孕,你们的阴谋就彻底藏不住了?”

“当然不是!”

谢聿舟急忙否认,眼珠一转,试图再次搅浑水:

“词儿,我知道......我知道那晚是我动作粗鲁,惹你生气了,你心里有怨,现在在跟我赌气是不是?”

“可你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否认我们之间的情分,不顾我们......我们未来的孩子啊!”

他语气恳切,仿佛真有其事。

我冷笑一声,不接他这胡搅蛮缠的话茬,精准反击:

“你既口口声声说与我两情相悦,言之凿凿说我怀了身孕,为何不敢让大夫来验?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谢聿舟被我问得一时语塞,脸色青白。

柳氏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接口:

“宋姑娘,你这话说的!宋家是将军府,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这京城里的大夫,多少都与宋家有些关联,谁敢不说宋家想听的话?”

随后,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语气带着看似为我着想的担忧:

“再者说,这等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母亲这都是为你好,咱们关起门来私下解决,保全你的颜面才是正经!”

周围那些被煽动的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谢夫人都为你考虑到这份上了,你就别闹了!”

“有这么为你着想的婆母和情深义重的郎君,你就知足吧!”

“再闹下去,满城风雨,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承受得起?”

“反正都是和谢家结亲,嫁大公子还是二公子,不都一样?成就一段良缘,岂不美哉?”

我看着那个叫得最欢的粉衣小姐,眯了眯眼睛。

谢砚礼立刻会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吏部侍郎之女,李婉儿。”

我点了点头,看向李婉儿,说道:

“李小姐如此为二公子奔走说项,莫非是心仪于他?你若这般喜欢,不如你嫁给他可好?”

3.

李婉儿顿时面红耳赤,跺脚道:

“你、你胡说什么!你们两情相悦,你都有了......有了他的骨肉,扯上我作甚!”

我依旧笑着看她,目光却冷:“两情相悦?你从何得知?怀了他的孩子?你亲眼所见?”

李婉儿气急:“二公子亲口承认!难道他还会诬陷你不成?”

“证据呢?”

我反问:“仅凭他空口白牙,就能作证了?那我还说我亲眼看见你与二公子暗通款曲呢!你又是不是真的和他有一腿?”

“你!无耻下流!”

李婉儿何曾听过如此直白的污言秽语,当即羞愤难当,指着我骂道:“女子怎能如此口出秽言!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我不理会她的指责,将话题拉回正轨,看向众人:

“都听见了?为何你们只信他空口无凭,却不信我要求验明正身?我说找大夫,他们百般推脱。那么,除了他上下嘴皮一碰,可还有任何实证,能证明我与他的‘私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聿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高声喊道:

“有!我如何不知?你......你后肩靠近脖颈处,有一道疤!”

谢聿舟此言一出,满园霎时安静下来。

我后肩靠近脖颈处确实有一道旧疤,是多年前战场拼杀所留。

作为男子,我行事不算格外拘谨,若有人留心,低头时或许真能瞥见。

但这根本证明不了任何私情!

然而,我的沉默在他们眼中却成了无法辩驳的默认。

柳氏见状,立刻又摆出那副和事佬的慈爱面孔,上前柔声道:

“好了好了,词儿,母亲知道你心里有气,耍耍小性子也是有的。”

“可事实终究是事实,聿舟连这等私密之处都清楚,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听母亲一句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咱们风风光光地办婚事,母亲定不会亏待你的......”

谢砚礼闻言,脸色铁青,正要开口驳斥,我却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与这些已被先入为主观念蒙蔽的人争辩,不过是浪费唇舌。

我眯了眯眼睛,心下已有计较。

“好,”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既然你们如此坚持,这亲事,我应了便是。”

柳氏与谢聿舟以为我是真的妥协了,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

柳氏更是喜不自胜,连声道: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谢家懂事的好儿媳!你放心,母亲这就吩咐下去,必定用最盛大的仪仗迎你过门,绝不让京城任何人看轻了你!”

“停,等一下。”

我抬手制止了她的喋喋不休。

4.

他们脸上的笑容一僵。

柳氏小心翼翼地问:“词儿,又怎么了?”

我看向他们,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我与谢家的婚约,乃陛下亲自见证,庚帖也是在御前交换的。如今若要换亲,岂能绕过陛下?”

“再者说了,若不得陛下许可,今日之事万一传扬出去,损的可是谢、宋两家的名声,更是对陛下不敬。”

“依我看,不如我们即刻进宫,将此事原委禀明圣上,请陛下亲自下旨赐婚。如此,既全了礼法规矩,也堵了天下悠悠众口,岂不更加名正言顺,光彩体面?”

他们一听,觉得我竟如此“深明大义”,处处为谢家名声和婚事体面着想,简直是喜出望外。

柳氏当即一拍大腿:

“说得对!还是词儿考虑周全!咱们这就进宫面圣!”

谢砚礼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便也顺势道:

“既如此,方才在场的诸位,不妨同去,也好在御前做个见证。”

他特意点了那几个闹得最凶、最是义愤填膺的人。

于是,一行人各怀心思,熙熙攘攘便往皇宫而去。

到了御前,皇帝见我这么快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这么一大群人,面露诧异,迎上来关切道:

“颜......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毕竟和谈大局已定,只差最后一步,生怕此时横生枝节。

我笑着向他行了一礼,语气轻松:

“回陛下,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陛下为我赐个婚。”

皇帝闻言,一头雾水:

“赐婚?你看上了我大雍哪家的姑娘?这是好事啊!若真如此,朕即刻封她为郡主,待你归国时便可风风光光一同回去......”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对,眉头微蹙:

“等等,你不是早已成婚了?这若是带回去,是做太子妃还是......”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谢聿舟连忙跪倒在地,抢着解释道:

“启禀陛下!并非是哪家姑娘!”

“是......是宋词与微臣两情相悦,且......且她已怀了微臣的骨肉!臣等恳请陛下成全,为我二人赐婚!”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煞有介事。

闻言,皇帝脸上的震惊之色几乎无法掩饰,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询问。

我这才无奈地笑着解释道:

“陛下明鉴。方才在谢府赏花宴上,我不过因身体不适干呕了几声,谢二公子便当众拉住我的手,声称我怀了他的孩子,与他两情相悦,求我嫁他。我百口莫辩,只好来请陛下圣裁了。”

皇帝是何等聪明之人,虽未亲见,但听我寥寥数语,结合谢聿舟那漏洞百出的指控,瞬间便明白了这荒唐闹剧的始末。

他先是气得笑出声来,随即猛地一拍御案,龙颜震怒:

“谢聿舟!你好大的胆子!”

谢聿舟与柳氏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柳氏还试图挣扎,指着跟来的那些人道:

“陛下!他们......他们都可以作证!宋词与舟儿确是两情相悦啊!”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他们,声音冰寒彻骨:

“作证?证明什么?证明你谢家二公子与邻国大晟太子颜珏两情相悦,还让他怀了你的孩子?”

“谢聿舟,你告诉朕,一个男子,如何能怀上你的孩子?!”

第二章

5.

“你们谢家今日,真是让朕大开眼界,真是丢尽了我大雍的脸面!”

皇帝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整个大殿炸开。

谢聿舟与柳氏猛地抬头,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骇然。

那些跟来作证的宾客们也全都傻了眼,呆若木鸡,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太、太子......?”

谢聿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尖利变形。

他猛地抬头,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地盯着我,那张原本还算俊俏的脸因极致的惊恐而扭曲。

“不......不可能!你明明是宋词!是宋家军护送进京的!京城多少人都看见了!你怎么可能是......”

“放肆!”

皇帝厉声打断他:“颜珏太子乃大晟国储,与朕商议邦交大事,岂容你在此污言秽语,肆意构陷!”

“镇国大将军忠君体国,为促成两国和平,甘愿让其女暂隐行踪,由太子殿下假借其身份掩人耳目,入住谢家,以便与朕共商和谈大计!”

“此事乃朕与大将军、太子殿下及谢爱卿共同筹划,尔等蠢材,竟敢以此兴风作浪!”

闻言,那些跟着来作证的宾客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他们方才在赏花宴上有多义愤填膺,此刻就有多惶恐万状。

谁能想到,他们口中不知廉耻、珠胎暗结的宋词,竟然是邻国太子!

这已不仅仅是后宅阴私,更是足以影响两国邦交的天大事件!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谢聿舟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指向我,眼神涣散,“你若是太子,为何......为何要扮作女子?为何要忍受那些......”

“为何?”

我缓缓开口,声音已然恢复了属于男子的清朗沉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因孤与大雍陛下,皆不愿见边境烽烟再起,生灵涂炭。为避开朝中主战派耳目,确保和谈顺利,些许个人荣辱,孤忍得。”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曾对我指指点点的宾客,他们纷纷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只是孤未曾想到,孤的忍辱负重,竟成了你谢二公子构陷孤,并借此攻讦你兄长的利器!”

也幸亏这次入京的是我,若真的是那宋家姑娘来了,遭受这等奇耻大辱,后果不堪设想。

6.

“我......我不是!我没有,不是这样的!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

谢聿舟彻底慌了神,涕泪横流地爬前几步,不住地磕头。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

一直强压着怒火的谢砚礼终于踏前一步,他声音冰冷,如同淬了寒冰:

“你当众污蔑太子殿下清白,毁人名节,更是意图抢夺兄长婚约,这也是糊涂?”

被谢砚礼如利剑般的目光逼视,谢聿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可以容许别人指责他,但是不能容许谢砚礼来高高在上的指责他。

谢聿舟此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无伦次地哭喊道:

“是!我是嫉妒!我从小就嫉妒你!”

“凭什么你是嫡子,什么都占最好的!凭什么你能定下宋家那样显赫的婚事!”

“宋家手握兵权,若得了这门亲事,你继承爵位更是板上钉钉!那我呢?我和母亲算什么?我不服!我就是要抢走你的!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

他这番歇斯底里的自白,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谁都知谢家兄弟不和,继母偏心,却没想到这嫉妒之心竟已扭曲至此!

“混账东西!”

谢砚礼怒极,额角青筋暴起,“就为了你这龌龊心思,你竟敢......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放肆!”

皇帝听到这里,气的拍案而起。

谢聿舟听到声响,才回过神来,这是在金銮殿上,而不是谢家大院。

他惶恐的低下头去,嘴里喊着:“陛下饶命!”

但是皇帝哪里管他说什么,径直就要下旨处罚。

就在这时,谢聿舟突然抬起头来:

“不是我主谋!是母亲!是母亲给我出的这个主意!”

生死关头,谢聿舟再也顾不得母子情深,他猛地指向同样面无人色的柳氏:

“是母亲说,此招虽险,胜算却大,只要我当众拿名节一事指责,宋词毕竟是一个闺阁小姐,定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跟我辩驳这种事情。”

“再加上周围人帮我推波助澜,定能逼迫宋词就范,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这桩婚事就是我的了!以后整个侯府也都是我的!她说她都是为了我!”

“舟儿!你胡说什么!”

柳氏尖叫起来,扑上去就想捂住谢聿舟的嘴,形同疯妇。

“我哪有胡说!你还说......你还说当年父亲和那个女人死得早,正好没人碍我们的事了!”

谢聿舟急于撇清自己,口不择言,竟将埋藏最深的秘密抖了出来:

“你说要不是你当年当机立断,按下了他们兵败求救的消息,让他们死在边关,我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炸开!

“你说什么?!”

谢砚礼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谢聿舟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不敢置信。

“你再说一遍!父亲和母亲的死......跟你们有关?!”

听到这话,柳氏自觉大势已去,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彻底瘫软在地。

谢聿舟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呆了,他看着兄长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吓得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是母亲......是她说......说老侯爷偏心,说要是不除掉他们,爵位永远轮不到我......是她找的人,在信件上动了手脚......跟我没关系啊大哥!真的跟我没关系!”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逆转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竟然真是你们,你们好狠毒的心啊!”

谢砚礼松开手,谢聿舟像一滩烂泥般摔回地上。

7.

谢砚礼缓缓转过身,面向皇帝,双眼通红。

却异常坚定地撩袍跪地,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颤抖:

“陛下!臣父谢擎,臣母林氏,死因蹊跷,臣疑虑多年,苦无实证!”

“今罪妇柳氏与其子谢聿舟亲口供认,谋害臣父母性命,人证在此,铁证如山!”

“臣恳请陛下,为臣枉死的父母主持公道,严惩凶手,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皇帝早已是面沉如水,龙袍下的手因愤怒而紧握。

他先是看向我,眼中带着歉意:

“太子受惊了,竟让我大雍臣子之家事,污了太子清听,是朕之过。”

我微微颔首:

“陛下言重了。清者自清。只是没想到,竟牵扯出如此骇人听闻的旧案。谢侯爷与夫人泉下有知,今日当可瞑目了。”

皇帝点了点头,再转向殿下众人时,目光已是一片森然帝王之威:

“朕,准奏!”

他目光如电,扫过瘫软的柳氏和抖如筛糠的谢聿舟:

“罪妇柳氏,心肠歹毒,谋害亲夫与主母,罪大恶极!”

“其子谢聿舟,构陷邻国储君,污及国体,意图抢夺兄长婚约,更涉谋害父母性命之案,罪不容诛!来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

“将柳氏、谢聿舟剥去诰命、爵服,打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严查其所有罪状,从重治罪!”

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听到裁决,柳氏如梦初醒般大声喊叫,求饶。

谢聿舟也不遑多让。

“大哥!大哥我错了!求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太子殿下!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胡说八道!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谢聿舟拼命磕头,额头上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然而,侍卫没有丝毫留情,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不断哭嚎、求饶的母子二人拖出了大殿。

那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久久回荡,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处理了主犯,皇帝冰冷的目光又转向那些跟着进来,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宾客们。

“尔等!”

皇帝看向大殿内剩下的人,道:

“不明是非,人云亦云,助纣为虐!竟敢随同上殿,妄图‘作证’构陷太子!可知此乃何罪?!”

“陛下恕罪!臣等知错了!”

“陛下开恩啊!臣等是被蒙蔽的!”

一群人呼啦啦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尤其是那个李婉儿,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帝冷哼一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在场者,所有嚼舌根、推波助澜之人,一律官降三级,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若有再犯,严惩不贷!都给朕滚出去!”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殿。

想必经此一遭,日后定会谨言慎行,再不敢随意搬弄是非。

喧嚣散尽,大殿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谢砚礼依旧跪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父母冤屈得雪,大仇得报,多年的隐忍与怀疑在此刻化作无声的悲恸。

皇帝叹了口气,亲自上前将他扶起:

“谢爱卿,委屈你了,也委屈你父母了。如今沉冤昭雪,恶人伏法,望你节哀。”

“谢陛下......”

谢砚礼声音沙哑。

皇帝又看向我,神色复杂:

“太子殿下,今日之事,朕已经给了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和谈之事......”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已然恢复平静:

“陛下,风波已平,真相大白。些许跳梁小丑,影响不了你我两国交好之大计。待孤回国,盟约便可如期签署。”

皇帝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好!太子殿下胸襟广阔,朕心甚慰!”

8.

我与谢砚礼出了殿门之后。

我侧过头,打量着身旁这个神色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释然的男人。

“谢侯爷,今日这场大戏,其中,怕是少不了你的手笔吧?”

他看向我,神色未变。

我继续道:

“怎么就那么巧,正好在我处理完邦交、即将离开大雍的时候,他们便闹出这桩事?”

“怎么就那么巧,他们母子会在御前如此轻易地互相攀咬,连陈年旧案都和盘托出?”

我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还有,当年你父母之事,你真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察觉?”

“一个在恶毒继母与虎视眈眈弟弟手下安然存活至今,甚至还能博得如此好名声的侯爷,当真就如表面这般......云淡风轻,与世无争?”

我的话语直白,几乎撕开了那层温文的表象。

他是借了我的手,借了这场由他弟弟愚蠢引发的风波,彻底、且名正言顺地铲除了盘踞在侯府多年的毒瘤,并为父母报了血海深仇。

谢砚礼沉默了片刻,并未否认。

他停下脚步,转身,郑重地向我深深行了一礼。

动作标准而优雅,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风范。

“无论如何,砚礼多谢殿下。”

“若非殿下身份特殊,引得陛下震怒,若非殿下临机应变,将此事直呈御前,此事绝不会如此顺利,父母的冤屈......亦不知何时才能昭雪。”

“你不怕我将你的算计,告知陛下?”

我挑眉。

他闻言,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殿下若想言明,方才在大殿之上便已说了。既然当时未说,此后......自然更不会说。”

我看着他,终于也笑了起来。

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金,那看似温润的眉眼之下,是绝不逊于任何人的心智与坚韧。

“孤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意味深长地说道。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

柳氏与谢聿舟经三司会审,罪证确凿,最终被判斩刑,谢家除谢砚礼以外,彻底倾覆。

皇帝为安抚谢砚礼,亦为嘉奖其在此次和谈中的暗中协助,多有赏赐。

谢家侯府,终于真正回到了他的手中。

再之后,他亲自护送我至两国边境,一路无言,却自有默契。

分别时,他于马上再次拱手:

“殿下,保重。”

我颔首。

归国后,两国盟约顺利签署,持续多年的边境摩擦终于平息,商路重开,百姓得以喘息。

我将这段在大雍的经历,当作趣闻轶事说与我的太子妃听。

她聪慧敏锐,听完后却沉默良久。

“殿下,”她抬起明眸,眼中带着一丝沉重与决心,“那柳氏身为女子,却只知道用尽阴私手段谋害其他女子,全然不知其他。而那位宋家小姐若真卷入此事,名声亦将尽毁。”

“这世道,女子生存何其艰难,有时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她们或被迫依附,或不得不争,或无声湮没......臣妾想,或许我们可以在律法、女学、女子营生等方面,再多做一些。”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属于她,也属于这个时代的女子逐渐觉醒的智慧与力量。

我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孤支持你。”

殿外春光正好,预示着新的开始。

大雍的一场风波,于我,是插曲;

于谢砚礼,是解脱与新生;

而于我的国家,或许也能成为推动些许改变的契机。

这,或许便是此番行程,意料之外的收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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