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两房的丈夫怀崽了

兼祧两房的丈夫怀崽了

作者:一语双关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角叫贺长松胡明娇的小说《兼祧两房的丈夫怀崽了》是由网文作者一语双关所著。第1章新婚夜过后,我一睁眼,就看见嫂子躺在我和老公中间。刚要惊叫出声,老公却捂住我的嘴。轻描淡写地解释:“忘了告诉你了,大哥去世刚一年,我有义务兼祧两房,替他留个后。”“昨晚也是我和嫂子的洞房花烛夜,...

第1章

新婚夜过后,我一睁眼,就看见嫂子躺在我和老公中间。

刚要惊叫出声,老公却捂住我的嘴。

轻描淡写地解释:

“忘了告诉你了,大哥去世刚一年,我有义务兼祧两房,替他留个后。”

“昨晚也是我和嫂子的洞房花烛夜,你用不着大惊小怪。”

我额角青筋暴起,一脚将他踹下床。

他反倒急了,和推门进来的公婆一起,指责我不够大度,小肚鸡肠,不会为大局着想。

嫂子也哭哭啼啼地发誓:

“我和长松清清白白。”

“除了生一个孩子,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弟妹,你为什么容不下我呢?”

我眼神扫过贺长松平坦且有八块腹肌的小腹。

差点气笑了。

他们还不知道,我人鱼一族,从来都是雄性生儿育女。

贺长松一周前和我回家,已经有了下崽的能力。

想生孩子?

这一夜春风后,他恐怕能给大嫂生十个!

1

我的老公怀孕了,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了。

孩子却不是我的。

我注视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不知怎么,突然有点想笑。

嫂子胡明娇从床上跌跌撞撞地爬下来,

噗通一声跪在我脚边。

却刻意地给我展示她双乳上明晃晃的吻痕:

“弟妹,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作为下半辈子的倚靠。”

“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长松。”

“他只是可怜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你不要和他吵架。”

说着,她就伸手往自己脸上扇去。

力气小得连面皮都没红。

贺长松却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怒视着我:

“许灵,你知道为什么我不选别的日子,偏偏选在新婚夜和大嫂圆房吗?”

我心脏像被一根针狠狠扎了一下。

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却自顾自地接下去: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在这个家里,大嫂是大,你是小。”

“如果你不能给她应有的尊重,就滚出这个家。”

这样的话我听过无数次了。

他说他大哥贺长柏是为了救我们的命才死了。

我们有义务照顾他的遗孀。

这几年我尽心扶持胡明娇的事业,替她介绍条件好人品好的适婚青年。

结果这一照顾,把她照顾到了我老公的床上。

还是我亲手订做的婚床。

我扯了扯嘴角:

“好,这件事我不会管了,你们想怎么样都随意。”

贺长松一怔。

他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复杂,随后将胡明娇扶起来。

我听见他轻声叮嘱她要好好上药。

公婆看着我满脸轻蔑,哼了一声也回了房。

过了不知多久,贺长松拿着一卷纱布回来。

自然地在我身前跪下,擦拭我脚上的伤口。

这双腿我刚拥有还不过三年,皮肤太娇嫩。

刚刚赤着脚在地上站了一会儿便划了几条小口子。

他倾身在伤口上吻了一下:

“对不起老婆,我怕你不同意我兼祧两房,才没有事先和你商量。”

“今晚我一定补偿你一个完美的洞房。”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羞得耳根通红。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一脚将他踹开。

一米八七的大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贺长松还没说什么,胡明娇倒是在门外惊叫一声,急忙去扶他。

一双美目看着我满是怨怼:

“弟妹,你也别嫌弃我多管你们的家事。”

“按理来讲,长松现在也是我的男人了,我就有权说两句。”

“家里从来都是爷们当家做主,是顶梁柱,你怎么能让他跪着给你上药,还不领情用脚踹他呢?”

这话太矫情,贺长松都有点尴尬了。

他拉了两下胡明娇的袖子,想让她别说了。

我却望着他手里的药膏出了神。

那里有辣椒素,是我最受不了的东西,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他发誓会一辈子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可他的一辈子,也就这么短短三年。

也许我们的爱,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

我笑了笑,对他们说:

“你说的对。”

“以后照顾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更适合做他的妻子。”

胡明娇一怔。

尴尬地说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管他们,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可没想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堵在门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我说:

“许小姐是吗?你婆婆给你预约了结扎手术,跟我们走吧。”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们:

“你们是疯了吗?”

贺长松心虚地不敢看我。

婆婆倚在门边嘴里磕着瓜子,像在聊家常:

“许灵你也别怨我们,咱们贺家的长子只能让娇娇生。”

“你和长松都是小年轻,干柴烈火的容易把持不住,我让你做结扎也是以防万一。”

“以后又不是不给你解开了,你急什么?”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从小到大,还没人让我受过这委屈,任人宰割,还被形容得和配种的畜生没什么两样。

我抄起墙角的电锯,那是我用来修剪树枝的。

只是还没挥舞起来,后腰传来一阵剧痛。

2

眼见着我抄起了电锯,婆婆吓得脸色都白了。

公公情急之下窜上那辆面包车,心一横踩了一脚油门。

危机关头,贺长松明明来得及动作,却将堪堪擦过车边的胡明娇护在怀里。

任由我被车顶飞。

后腰处的剧痛让我两眼一阵发黑,脆弱的双腿传来骨折的脆响。

贺长松却只顾着指责我:

“阿灵,你也太冲动了,万一电锯真的伤到我妈或者大嫂怎么办?”

我挣扎着扯住他的袖子。

想让他送我去医院。

可那边胡明娇却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长松,快,我肚子好痛,不会咱们已经有宝宝了吧?”

贺长松脸色一变,急忙去扶她,嘴里还喊着医生。

我死死瞪着他们的背影。

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们可不是有宝宝了吗?保守估计有十个呢。

只不过不在胡明娇肚子里。

全在贺长松身上。

我抵挡不过剧痛,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在黑沉的梦里,我回忆起了三年前。

那时候我刚长出双腿,走路还不怎么灵活,爬山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一级台阶。

是贺长松和他的哥哥救了我,可为此他哥哥双腿残疾,卧床两年后自杀了。

葬礼当天,胡明娇哭得撕心裂肺。

我握着贺长松的手,让他打我,是我害他没了哥哥。

可男人却紧紧将我搂进怀里。

还在公婆试图来打我时,替我挡了抽来的木棍。

为此他的背上全是伤。

他捧着我的脸,眼中的心疼和坚定灼伤了我的视线:

“阿灵,你不要觉得你对不起任何人!”

“救你是我和哥哥自愿的,我相信哥哥也希望你永远没有负担地活着。”

“这是我们的选择,不应该成为你身上的道德枷锁。”

我真的信了。

从和他交往到和他结婚,我几乎为贺家付出了一切。

他们现在住的别墅,拥有的资产,其实是我用哭出来的鲛珠换的。

贺长松和胡明娇工作顺风顺水,是我用了锦鲤赐福,几乎耗干心血。

可结婚当天,贺长松答应了婆婆和胡明娇兼祧两房的要求。

还给了我莫大的羞辱。

我到底是清醒了。

他还是怪我。

他对胡明娇的亏欠,远远超过了对我的感情。

那我们之间,也该结束了。

意识恢复时,我首先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随后听见了暧昧的水声,和女人控制不住的呻吟。

似乎是注意到我醒了。

贺长松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将胡明娇从身上推开。

他们竟已经情难自禁到了这种程度。

在昏迷的我的病床前热吻。

贺长松不自在地整了整被抓乱的衣领,却没注意到嘴角还印着胡明娇的口红印。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老婆,身上还疼不疼?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我打量着他的全身。

他还没发现,自己的喉结已经消失了,皮肤也白皙了许多。

原本清晰的肌肉线条已经变得模糊。

这是他腹中的孩子在作祟。

服用了孕子丹的男性孕期只有三个月。

那些小家伙必须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生父改造成适合孕育的温床。

贺长松浑然未觉。

他的手掌附上我的小腹:

“老婆,医生说你受伤太严重了,不得不摘除了你的子宫。”

“放心,我和大嫂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他们以后也会孝顺你的。”

3

我们人鱼的女性又不会生儿育女。

那个所谓的子宫不过是一坨没用的肉罢了,只是为了让我们的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我没所谓地点了点头:

“这不正如你们所愿吗?也不用多此一举,做什么结扎手术了。”

贺长松脸色剧变。

他攥紧我的手,唇色透着不健康的白:

“老婆,不要说气话了,你好好修养身体。”

“我替爸妈跟你道歉,这次是他们做的不对,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像个小狗一样,将下巴放进我的手心。

我却伸手抹掉了他嘴角的口红印。

那刻,贺长松的瞳孔骤缩,讷讷着不说话了。

出院那天,贺长松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他将我带到了三十米高的旋转餐厅。

我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只感觉一阵恍惚。

我是鱼,从小生活在海里,最向往的就是天空。

可那次险些坠崖后,贺长松患上了严重的恐高症,我们再也没去过五楼高以上的地方约过会。

就连他的办公室,我也动用关系,帮他安排在了三楼。

他现在竟然愿意带我来这种地方。

第一道牛排上来后,一道熟悉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胡明娇披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披肩。

自然地坐到贺长松身边:

“我来晚了,太谢谢你了长松,还记得我最爱吃的牛排,我想了好几个月了。”

那条披肩和贺长松的领带是情侣款。

他们坐在一边,俊男美女,很是般配。

贺长松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贴心地替她整理被围巾压住的头发。

我霎时想通了什么。

只是心里并不怎么意外。

提着玫瑰花的侍应生路过,向着贺长松鞠了一躬:

“这位先生,要为您的爱人选一只花吗?”

贺长松怔了怔。

我挑出最大最鲜艳的一朵,递到他手上:

“祝你们今天约会愉快。”

“我吃饱了,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不顾他们的反应转身就走。

身后似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是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懒得等电梯,我迈步走向楼梯间。

可我下楼梯很慢,手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拽住。

我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随后一抹熟悉的色彩从我面前滚过。

等回过神来,就看见胡明娇倒在楼梯下,痛苦地呻吟。

男人从我身后跌跌撞撞地跑下。

他将胡明娇抱在怀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抬头看向我时,目光中流露着杀意:

“许灵!你已经在楼梯上害死我大哥了,现在还要害死我大嫂吗?!”

我刚为自己辩解了一个字,就被他生生打断。

医生很快赶到。

胡明娇被推进手术室,贺长松像困兽一样转了两圈。

突然一把夺过手术刀,刺进我的手臂:

“许灵,你的血,你的血是不是能救娇娇!”

我痛得两眼一黑。

是啊,当初贺大哥摔下悬崖,是喝了我的血才保住一条命,只落下了残疾。

贺长松竟然记住了,还如法炮制,用来救他真正的心上人。

血腥味很快在走廊上弥漫开来。

男人喉结滚了滚,突然弯腰吐了。

他没注意到腹部已经柔软地凸起,更不知道这是孕反。

他只急着用血去救胡明娇。

有人怀疑他吐得停不下来是不是怀孕了,他还扯着嗓子喊自己是男的。

他没发现他的脸已经开始雌雄莫辨。

还有两个半月,他和胡明娇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我可真期待那一天。

4

贺长松的孕反停不下来。

他最爱吃鱼,现在闻到鱼腥味就会吐,吃肥肉也会吐,只有吃酸的会好一点。

婆婆的眼神在他和胡明娇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突然眉开眼笑:

“娇娇,是不是有好消息啦。”

“我听说,如果有人特别爱你,就会替你孕吐哦,这就叫假孕。”

胡明娇羞红了脸。

当晚,贺长松就给了我一份协议。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格外显眼。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阿灵,我们先离婚一段时间,等嫂子的孩子生下来,我们给孩子上完户口,再和你复婚。”

“你放心,你永远是贺太太。”

其实我没有身份证。

结婚证本来就是假的,又哪来的离婚。

我将协议放到一边,轻声问:

“你和胡明娇,第一次做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贺长松怔住了。

我却平静地看着他:“孕反一般在怀孕一个月以后,可咱们结婚只有半个月。”

“你妈这么快就猜测胡明娇是孕反,也就是说,你们在一个月前就睡了。”

我回忆着那时候发生的一切。

我和贺长松几乎是形影不离,除了上班,分别就那么几次。

我一一列举:

“是在我飞去米兰修改婚纱的时候。”

“还是写了一夜请柬,结果发烧昏迷的时候。”

“还是......”

我没有说完。

在我期待着我们的婚礼,为备婚紧张又兴奋的时候,他搂着胡明娇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翻云覆雨。

贺长松突然恼羞成怒。

他将离婚协议怼在我面前:“够了,许灵,你欠我家一条命。”

“你东拉西扯不就是不想离婚吗?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签了,要不我......”

我没等他威胁的话说完,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贺长松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摸了摸他的小腹,感觉到手掌下,似乎有一条小鱼在轻轻游动。

朝他笑了笑,转身就走:

“欠你的命,我还你了。”

“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贺长松追着我紧跑了两步,随即脸色一变,捂着肚子缓缓跪倒在地。

我施施然打了120:

“喂,急救吗?有个孕妇动胎气了,对,情况有点危险。”

贺长松猛地瞪大了眼。

第2章

5

“许灵,你在说什么,什么动胎气......”

他痛得声音都在颤抖,眼睛还是执拗地看着我。

我一拍额头:

“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变更过来。”

“送到医院,你恐怕要被拉到实验室切片了。”

我对着120那头道歉:

“对不起,没事了。我刚刚看错了,这个病人说他没事了。”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贺长松惊呆了,他看着我像看个怪物:

“许灵,你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吗?”

“什么怀孕,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男人吗?”

他肚子又是一阵抽痛,痛得闷哼了一声。

我冷眼看着他,拉过他的手摸上了他自己的小腹:

“贺长松,你也真是够迟钝的,你的孩子都已经跟你打过好几次招呼了,你就一点没察觉?”

仿佛是听见了我的话。

孩子在他的肚子里又滚了两圈。

这下,贺长松直接吓傻了。

我看着他低下头,目光呆滞地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手都开始剧烈颤抖。

人鱼族孕子丹换来的孩子就是长得快。

这才过去半个月,他的孕相已经跟人家三四个月的差不多了。

不过这种进展到后面会越来越缓慢。

我贴心地告诉他:

“还有两个半月,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找一个嘴严的机构好好做检查,好好准备生产。”

“以免你这十个孩子一出生,你要么是活活疼死,要么是被人拉进实验室解剖。”

我每句话基本都能扎中贺长松的心好几次。

他一把扯住了我的衣摆:

“什么两个半月,什么出生,什么十个孩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许灵,你为什么要一直说我听不懂的话!”

我都有有点可怜他了。

想了想,我还是将他带到了我们人鱼族修建的医院。

专业仪器很快将贺长松腹内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那医生看着我还有点责备:

“小姐,您也太不知节制了。”

“贺先生毕竟是人族,不是咱们人鱼族,你怎么能让他一次性直接怀十个。”

“这大大增加了先生生产的危险性啊。”

“不过幸好,贺先生年轻,身子底子在这呢,应该能扛住。”

我嘴角抽了抽。

“他怀孩子和我没有关系。”

“又不是我让他怀的,要不他怎么会一次怀十个,我又不傻。”

医生责备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贺长松。

“贺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怎么能背叛我们小姐呢?竟然还怀着别人的孩子来这里。”

他噫了一声,似乎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还将手在湿巾上抹了抹。

贺长松立刻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没有背叛许灵!”

“我,我和大嫂是合作关系,我爱的人只有许灵。”

医生闻言更嫌弃了。

“爱我们小姐,还和别的女人上床,还这样激烈,一晚上怀了十个。”

“小姐,不是我说你,你看男人的眼光真的有点烂。”

我垂下眼睫。

岂止是烂。

我在贺长松身边蹉跎了整整三年,才知道是我自甘下贱。

我的真心换来的,只有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伤害。

贺长松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无论他怎么粉饰太平,美化他和胡明娇的关系。

背叛就是背叛。

一旦开始,便是万劫不复。

冷静下来后,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难得有了恐慌:

“许灵,这是哪?”

“什么人鱼族和人族,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在他的目光下沉重地点了点头。

“贺长松,我是准备将这个秘密告诉你的。”

“还记得吗,结婚的一周前,我带你去见了我的爸妈。”

“吃饭的时候,我们打算将我们的身份告诉你,可是胡明娇一个电话就将你叫走了。”

“我爸妈给你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我等了你五个小时,那些菜我热了一遍又一遍,你没有回来。”

我扯了扯嘴角:

“就是那天,你和她睡了对不对?”

“贺长松,你那天刚刚吃了孕子丹,还没有发挥作用,那次出轨其实还有的救。”

“可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啊。”

6

贺长松认真地听着我的每一个字,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显然,他也已经捋顺了真相。

他见我父母的那天,顺手吃了我卧室的一颗糖,结果那是爸妈贴心为我准备的孕子丹。

当天他和胡明娇发生了关系。

可那天孕子丹没有发挥作用,按理来讲,他也不会怀孕。

我在发现他误食后,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解药。

解药做好的那天,刚好是我们结婚的时候。

坐在我们的婚床上,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时机是那样的完美。

可还没等我拿出解药,就头脑一昏,失去了意识。

想来,是他们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先在我的酒里放了安眠药。

等我一觉醒来,木已成舟,事情就再也不能更改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等我醒来,孩子已经在贺长松的肚子里扎了根。

他想不生都不行了。

贺长松吓傻了。

他从诊疗床上摔下来,几乎是匍匐到了我的脚边,抱住我的双腿:

“阿灵,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我不想生孩子,我不要变成怪物。”

“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能把他们打掉,对不对?”

我沉默着看着他。

轻声说:

“你说的对,是有办法,不过那是曾经了。”

贺长松怔住了,每个字都在颤抖:

“曾经,是什么意思?”

我怜悯地看着他:

“就在咱们结婚后的第二天,记得吗?孩子刚怀上,还不稳固。”

“我是想回家给你取堕胎药的。”

“可你爸一脚油门给我撞进医院了,我昏迷了好久,等我醒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贺长松松开了手,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他哑着嗓子说:

“你没告诉我,阿灵,你什么都没和我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贺长松,别忘了,当天你是有机会救我的。”

“可你只救了胡明娇。”

“如果你那天救的是我,我估计我也会放你一马,当偿还你哥的救命之恩。”

“可惜啊,一切都是天意。”

我抚摸着肚子上的伤疤。

“那天,你们还伙同医生一起,摘除了我的子宫。”

“估计生怕我发现,给我打了不少麻药吧,让我昏迷了那么久才醒。”

我对着贺长松绝望的神情笑得温婉: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我们人鱼族女性不需要生育,你们摘除的,只是一块没用的肉而已。”

男人两眼一翻。

彻底昏厥了过去。

7

我好心将贺长松送回了家。

贺家的笑话我还没有看够呢。

贺长松一直抱着肚子蜷缩在车的后排,一旦有人盯着他的肚子看,就会恶狠狠地回瞪回去。

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其实谁会怀疑他怀孕呢?

大家都以为他就是将军肚罢了。

一进门,婆婆就先阴阳怪气,用鼻孔看着我:

“我当你不回来了呢,还不是舍不得我们长松。”

“去,把厨房的菜洗了,今晚给我们炖个鸡汤。”

她心疼地想去摸贺长松的脸。

“瞧给我儿子折腾了,都瘦了,这不得好好补补。”

贺长松啪地一声打开了他的手。

他现在草木皆兵,根本就不想别人碰他,声音十分清脆,打得婆婆嗷嗷叫了一声。

男人一楞,低声飞快地道:

“对不起。”

婆婆哪里舍得跟他宝贝儿子撒气啊,将怒火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她恨恨地瞪着我:

“搅家精!你一来就没好事!我看你就晦气!”

她对我态度差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习惯了。

贺长松却脸色一变,厉声打断:

“妈!不要这样和许灵说话!”

说完又略带祈求地看了我一眼。

现在只有我家的医院能给他接生,他以后用到我的时候还多着呢。

婆婆更加莫名其妙了。

“你怎么了这是?”

不过她很快就高兴起来。

“儿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娇娇怀上了!”

“你大哥有后了!”

她还以为贺长松听见这个消息也会高兴异常。

可她根本低估了怀孕两个字,对贺长松的杀伤力。

他捂住嘴,低头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婆婆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儿啊,你这样我会以为是你怀了。”

“我没有!”

贺长松挥手将浴室台面上的东西通通扫到了地上。

玻璃瓶哗啦碎了一地。

婆婆哪见过他这么崩溃的样子,连连后退了几步。

“长松,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

胡明娇在公公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

“长松,你回来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8

胡明娇将孕检报告放在贺长松手里。

“看,我们的宝宝,可爱吗?”

她哪里知道,贺长松肚子里有十个呢。

这东西他看到就崩溃。

却只能强扯住一个笑:

“可爱,可爱。”

胡明娇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又将目光转向我。

“弟妹,你是不是又和长松吵架了。”

“你真的应该收敛一下你的脾气。”

“你看,现在孩子已经怀上了,我将长松还给你,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她的眼神楚楚可怜。

“我会自己一个人,好好将孩子抚养长大。”

公公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用不着你们,我们两口子还没死呢,不信还养不大一个孩子了。”

婆婆立刻和他们统一战线,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看着他们这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几乎有点可怜他们了。

平静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贺长松,吃下孕子丹后,你的身体会被改造,第一步就是降低雄性激素水平。”

贺长松的脸僵硬了。

胡明娇一头雾水: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因此,我只好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意思就是,贺长松没办法让你怀孕,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客厅里的空气立刻炸了。

我公公最激烈,他抄起扫把就想打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婆婆翻了好几个白眼:

“知道你嫉妒我们娇娇怀了孩子,你就想离间他们的感情对不对,我告诉你,这招没用。”

可贺长松信了。

他不仅信了,还崩溃了,死死揪住我的衣摆: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大嫂这么多年为大哥守节,那次也是因为,也是因为将我认成大哥,她太想念大哥,才会和我犯了错。”

“你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怎么可能?!”

胡明娇的脸都僵硬了。

“长松,你怎么能相信她呢?她一看就是在瞎说的。”

可她话还没说完。

就被贺长松喝止。

我凑近胡明娇,在她的肚子上闻了闻。

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了。

只是看着这家人,我的眼神更加同情。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9

坏消息是,孩子确实不是贺长松的。

他从始至终都被骗了。

但他也算是借种成功,就是反向借种,把他和胡明娇的孩子怀进了自己肚子里。

至于好消息嘛。

“恭喜你们,胡明娇的孩子,也是你们老贺家的。”

“你们贺家马上要人丁兴旺了,一共有十一个孩子,高兴吗?”

所有人的脸都木了。

公公眼神左闪右闪,就是不肯和我们对视。

贺长松盯着胡明娇的肚子,眼神一动不动,看上去好像有点死了。

婆婆揪住我们每一个人的衣领,大声问:

“是不是真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很快,结果回答了她。

胡明娇的孩子,是贺长松的弟弟。

拿到这个结果后,婆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公公卷款想跑,我的人早盯着他了,他连火车站都没进去。

更为恐怖的是,让公公和胡明娇交代真相的时候,我们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贺长松的大哥,贺长柏,根本就不是自杀。

他撞破了家里的丑事,被胡明娇二人灭了口。

我心中的疑虑也终于解开。

当时我有六成的把握能治好贺大哥的腿。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治疗了两年,却突然放弃了。

我心里涌上来一股股的难过。

那是一个真正阳光温暖的人。

却白白枉送性命。

如果我再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互动,也许也有机会救下贺大哥。

胡明娇和公公因为故意杀人进了警察局。

他们一直祈求贺长松签谅解书。

可贺长松只看着他们崩溃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我什么都没了!”

“我失去了阿灵,还变成了这个怪物,我,我......”

他一口气没上来,摔倒在地上。

腿间瞬间漫出大片的鲜血。

我家的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朝我摇了摇头。

“小姐,贺先生的孩子保不住。”

“虽然有着孕子丹的庇护,可毕竟父母都是普通人,贺先生情绪太过激动,根本就留不下他们。”

我去看贺长松的时候,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

病号服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他好像在一瞬间就瘦下去很多。

见我进来,贺长松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阿灵,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看了他半晌:

“你能让贺长柏活过来吗?”

贺长松咀嚼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笑了。

只是笑得凄凉。

“时间不会回头。”

我打开门,走出他的病房,只给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如果时间能倒流的话,贺长松,我希望不要再遇见你。”

一阵风吹落了窗外的树叶。

男人的身躯似乎和树叶一样瑟瑟发抖。

可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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