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医院的护工突然打电话告诉我们。
父亲心肺衰竭，可能救不回来了。
我和妈妈连忙驱车赶往医院，车胎却被人戳。
车身周围围着一群小混混。
他们拿着棍棒，猛敲车窗。
“滚下来，还敢欺负澄阳！”
“澄阳可是我们罩着的。”
“抢他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妈妈把我护在身后，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犯法的！”
他们丝毫不害怕，笑嘻嘻地敲碎了车窗。
碎玻璃溅到我和妈妈的身上。
他们把我和妈妈拖出来。
“犯法？周总会处理的。”
“澄阳可是周总的心尖宠。”
妈妈脸上都是碎玻璃扎出的血迹。
我把妈妈护在身后，恳求他们。
“我父亲马上就要离世，我们想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
混混头子用棍子敲了敲我的腿。
“跪下道歉。”
“说你以后再也不缠着周总了。”
妈妈愤怒地想冲上去拼命。
我抱住她，“妈，爸爸在等着我们！”
她撇过脸不忍看我。
膝盖跪在地上，我麻木地念着那几句话。
“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缠着周总。”
“我不该欺负刘澄阳。”
他们在原地看着录好的视频大手一挥让我们离开。
我和妈妈搀扶着找到车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咽气了。
看着仪器上显眼的一条直线。
妈妈强撑挺直的腰佝偻下去。
我们伏在父亲的尸体旁边感受着他的余温。
等我再一抬眼。
妈妈的头发已经尽数染白。
曾经的救星变成刽子手。
我心中的愧疚像洪水一样。
坑踩了一次又一次，为什么就看不清人呢。
处理好妈妈的伤，我和妈妈开始处理父亲的后事。
带着父亲回家乡办葬礼。
妈妈全程都是呆愣愣的。
所有的一切都要靠我顶起来。
麻木地处理完所有事，妈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儿子，这是谁的葬礼？”
“你爸爸呢？儿媳怎么不在？”
我看着妈妈茫然无措的眼神，捂住嘴哭了起来。
“爸爸去旅游了，周林蝶在公司。”
她呆呆地笑，“你爸爸最喜欢林蝶了。”
是，爸爸最喜欢周林蝶了，妈妈以前也是喜欢的。
我颤抖地拨通了周林蝶的电话。
十三通，每一通都被挂断。
直到第十四通，终于打通，刘澄阳嘲讽的声音传来。
“前夫要有前夫的自觉，你再这样，就拉黑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发火了，我问他。
“周林蝶在哪里？”
刘澄阳噗嗤一声笑出来。
“还能在哪里，在你们的床上，现在在洗澡。”
“你不会指望她回心转意吧。”
“你一个老男人，就不知道自觉一点吗？”
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周林蝶和刘澄阳接吻的声音。
我快速挂断电话，捂住头痛欲裂的头。
我还不能倒下去，妈妈还在。
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
缓过神来订了我和妈妈的机票。
下飞机前，我想。
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到这个城市。
联系母亲的朋友做财产分割，处理掉公司。
踏进那个充满恶臭的房间签了字。
拖着行李箱走出门时，只有轻松和惬意。
不过。
我不会让周林蝶好过的。
她要离婚，那我就如她的愿。
就看这代价她能不能承受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