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谈钱,他却非要跟我谈感情

我跟他谈钱,他却非要跟我谈感情

作者:小河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人公裴妄林初月小说《我跟他谈钱,他却非要跟我谈感情》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小河。1“裴总,林小姐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落地。”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您现在的状态去接机,可能会被看出刚才做过什么。”裴妄靠在床头,指尖夹着烟,阴鸷地盯着我。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疯狂过后的靡丽气息。他冷笑,...

1

“裴总,林小姐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落地。”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您现在的状态去接机,可能会被看出刚才做过什么。”

裴妄靠在床头,指尖夹着烟,阴鸷地盯着我。

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疯狂过后的靡丽气息。

他冷笑,“姜笙,你就不吃醋?她回来了,你就得滚。”

我捡起地上的蕾丝吊带裙套上,遮住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裴总说笑了,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按照合同规定,我也该下岗了,这是这三年的账单。”

“陪睡一千零九十五天,除去生理期,另外加上您心情不好时的特殊服务费,节日扮演费......”

我笑得明艳动人,把收款码递到他面前,甚至晃了晃被他掐青的手腕。

“刚才那一次您没做措施,得加钱,事后药很贵的。”

“一共五百万,裴总,支付宝还是转账?”

裴妄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猛地起身掐住我的下巴。

“姜笙,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谈钱?”

“不然呢?”我无辜地眨眨眼,指尖在他紧绷的胸肌上暧昧划过。

“谈感情?裴总,谈感情那是另外的价钱,您......付不起。”

1.

“这姜笙也真是心大,正主都回来了,她居然还赖着不走?”

接风宴的洗手间里,几个名媛补着妆,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正站在隔间里,手里攥着刚买的紧急避孕药,听着外面的八卦。

“听说裴总给了她五百万的分手费?”

“五百万?那是买断费吧。当初姜家破产,她为了还债把自己卖给裴妄当林初月的替身,现在林初月回来了,她这个赝品自然该退场了。”

“也是,赝品终究是赝品,哪里比得上林大钢琴家的高贵。”

众人笑着散去。

我面无表情地吞下那颗药,干涩的药片带着一丝苦味。

推开门走出去,回到宴会厅。

裴妄坐在主位,身边坐着一身白裙,气质出尘的林初月。

两人低声交谈,裴妄眼底的温柔是我这三年从未见过的。

而我作为裴妄的秘书,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姜笙,好久不见。”

林初月突然转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她笑得温婉,眼角的泪痣与我如出一辙。

众人噤声,等着看好戏。

裴妄也看了过来,眼神冷淡至极,仿佛刚才在床上差点把我揉碎的人不是他。

“听说这三年,是你一直在照顾阿妄,辛苦你了。”

林初月举起酒杯,一副正宫的姿态,“为了感谢你,这杯我敬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幸灾乐祸。

曾经的姜家大小姐,如今却要对着夺走自己一切的女人卑躬屈膝。

裴妄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开口。

“初月敬你酒,怎么不喝?嫌酒不好?”

我默默捂住了隐隐作痛的小腹,“怎么会,林小姐的酒,是我的荣幸。”

我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姜小姐果然爽快。”有人起哄。

“不过听说姜小姐以前也是弹钢琴的,今天林小姐回来,不如姜小姐上去弹一曲助助兴?”

我的手早在姜家破产那天就被债主踩废了,再也弹不出完整的曲子。

裴妄没说话,只是那双沉静深邃的眼始终盯着我。

我放下酒杯,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看着裴妄。

“裴总,这属于额外表演,得加钱。”

裴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林初月却惊讶地掩唇,“阿妄,姜小姐是不是......很缺钱?”

“她一直都这么贱。”

裴妄冷冷地吐出这句话,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扔在地上。

“弹完了,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支票飘飘荡荡,落在我脚边的地毯上。

上面的数字,刚好够还我爸这周的赌债。

在众人鄙夷的注视下,我缓缓蹲下身,捡起了那张支票。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抬头对他灿烂一笑。

“谢谢裴总赏赐。”

2.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手......”

电话里,好友宋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宴会中途,我借口透气溜了出来,裹着单薄的披肩站在露台上。

“告诉他有什么用?”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吐出一口白气。

“他只会觉得我在卖惨,想多要点钱。”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姜笙,你的手要是再不治疗,就真的废了......”

“没关系,反正也不能弹琴了。”

有些伤痛,展示给在乎你的人看是伤疤,展示给厌恶你的人看,就是笑话。

冷风吹得眼睛又酸又疼,我眨了眨眼,“挂了,有人来了。”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拿到钱了,很开心?”裴妄的声音很冷。

我转过身,将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包里,扬起笑。

“当然,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裴总大方,祝您和林小姐百年好合。”

裴妄一步步逼近,将我困在栏杆和他之间。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姜笙,这三年,你对我难道就只有算计?哪怕一点点真心都没有?”

真心?

我恍惚了一瞬。

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我跪在他别墅门前求他救救姜家,他居高临下地扔给我一份替身合同。

这三年无数个深夜,他喊着“初月”在我身上驰骋,事后却冷漠地让我吃药。

真心早在一次次交易中被磨成了粉末。

“裴总,我们之间是合同关系。”我迎着他的目光,笑得没心没肺。

“您出钱,我出人,银货两讫。谈真心,那可是违约的。”

裴妄被我的笑容刺痛,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爱钱,那就继续赚。”

“林初月的助理辞职了,从明天开始,你去做她的贴身助理。”

我愣住,下意识想要拒绝,“裴总,我们的合同已经到期了......”

“姜家那栋老宅,你还要不要了?”

裴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死死掐住了我的命脉。

姜家老宅,是我妈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我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一个月十万,做不做?”裴妄眼底浮现出一层讥诮。

“不是缺钱吗?伺候谁不是伺候,伺候初月,总比你去陪那些老男人强吧?”

胃里的绞痛愈发剧烈,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如今却面目全非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做。”

我听到自己麻木的声音,“只要钱到位,别说助理,当狗都行。”

裴妄眼底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姜笙,你真让我恶心。”

他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我一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手机震动,是一条催债短信。

【姜小姐,令尊又在地下场输了四百万,三天内不还钱,我们就卸他一条腿。】

3.

“姜小姐,这双鞋好像有点脏了,麻烦你帮我擦一下。”

林初月坐在保姆车里,指着脚上那双高定高跟鞋,笑得一脸无辜。

裴妄让我做助理,实际上就是做林初月的出气筒。

车外是三十几度的高温,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

我蹲在车边,拿着湿巾,低头认真地擦拭着那双鞋。

曾经,这双手也是用来弹奏李斯特和肖邦的。

现在,它布满了茧子和冻疮,握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卑微到了尘埃里。

裴妄就站在车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阿妄,我是不是太麻烦姜小姐了?”林初月看着裴妄,眼里带着几分试探。

裴妄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有些模糊。

“她拿了钱,这就是她该做的。”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更加用力地擦拭着鞋面。

仿佛要擦掉的不是灰尘,而是我仅剩的尊严。

“擦好了,林小姐。”

我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眼前猛地一黑,身形晃了晃。

一只手下意识地伸过来想要扶我,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裴妄收回手,冷冷道,“站都站不稳,姜笙,你是在装柔弱给谁看?”

我稳住身形,“抱歉裴总,昨晚......太累了,没休息好。”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

裴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昨晚是我们合同的最后一夜,疯狂且绝望。

林初月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变得阴冷。

“既然姜小姐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去前面的咖啡厅休息一下吧。”林初月提议。

“正好我想喝那家店的手磨咖啡,姜小姐,麻烦你去买三杯,记得要热的,我不喝冰的。”

这里距离咖啡厅有两公里,车子进不去,只能走过去。

而在这样的高温下,走两公里无异于酷刑。

“好。”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转身的那一刻,我听见裴妄在身后说,“二十分钟回不来,扣工资。”

我咬着牙,顶着烈日向前跑去。

胃里的疼痛像是有一把刀在搅动,昨晚吃的避孕药副作用极大,再加上没吃早饭,我感觉整个人都在飘。

买完咖啡回来的路上,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远远地,我看见裴妄正低头给林初月整理碎发,动作温柔得刺眼。

我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结束这煎熬的一切。

然而,就在我即将走到车边时,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滚烫的咖啡泼了出来,全部洒在我的手背和胸口。

“啊!”

剧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白皙的皮肤瞬间红肿起泡。

“姜笙!”裴妄的惊呼声传来。

我趴在地上,狼狈地抬起头,却只看到林初月惊慌失措地躲在裴妄身后。

“阿妄,她是不是故意的?想泼我?”

裴妄原本伸向我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顿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的担忧瞬间化为暴怒。

“姜笙,为了报复初月,你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职业素养?”

我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我想解释,想说我没有,想说我好疼。

可看着裴妄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所有的解释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惨笑。

“是啊,裴总。”

我撑着满是燎泡的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算工伤吗?不算的话,咖啡钱能不能报销?”

4.

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病房里空荡荡的,手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护士推门进来,见我醒了,递给我一张单子。

“醒了就把费缴一下,送你来的人只付了急诊费,剩下的住院费和药费还欠着。”

我接过单子,看着上面的数字,心里一片荒凉。

“那个......能不能宽限两天?”我捏着单子,“我现在没带钱。”

护士皱眉,“没钱住什么私立医院?赶紧联系家属。”

就在我窘迫得不知所措时,病房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裴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神色疲惫。

护士见状,立刻换了副笑脸,“裴先生,您来了。”

裴妄没理会护士,径直走到病床前,将一叠现金扔在床头柜上。

“拿着钱,以后不要再出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看着那一叠红色的钞票,胸口闷得发疼。

“裴总这是什么意思?”

“姜笙,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裴妄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床侧,“医生说你怀孕了。”

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下意识反驳,“我吃了避孕药。”

“是吗?”裴妄冷笑一声,将报告砸在我身上,“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上面清晰地显示我已经怀孕三周了。

怎么会这样?

我脑海里飞快回想着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宴会上,我把包随手放在了洗手台上,那时候林初月也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想用孩子绑住我?”裴妄捏住我的下巴,“姜笙,你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也配生我的孩子?”

“打掉。”

他吐出这两个字,没有一丝犹豫。

“明天一早,我安排手术。手术费我会多给你十万,算作营养费。”

我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的一条命,甚至肚子里的孩子,都只值十万块。

“裴妄。”我轻轻喊他的名字,“如果我说,这药被人换过,你信吗?”

裴妄看着我,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嘲讽。

“姜笙,除了你,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怀上裴家的种?”

“别忘了,你只是个替身。正主回来了,替身就该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绝望。

“能不能再加点?”我抬头看着他,“事后营养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姜笙。”裴妄猛地打断我,“你够了。”

“没够。”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裴总,你不是知道吗?我最爱钱了。”

裴妄死死盯着我,“你想要多少?”

“五十万。”我报了个数。

“手术完了,我立刻离开,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2

5.

裴妄沉默地看着我,最后嗤笑一声。

“钱马上转过去。明天早上九点,别让我派人来抓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蜷缩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到账短信:【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500000元。】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嵌进肉里。

我想救赎自己,可命运却一次次将我推向深渊。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赤着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漆黑的夜色。

这里是十二楼。

跳下去,应该能彻底结束这荒唐可笑的一生吧?

手机震动,又是一条短信。

【姜小姐,你爸的腿暂时保住了,不过利息涨了,再准备两百万,否则......】

昏暗的地下室里,我爸被人踩在脚下。

右手的小拇指已经被切掉了一截,鲜血淋漓。

对方的消息紧随其后。

【一个小时内见不到钱,下次切的可不止这些了。】

【你不用想着报警或者跑路,我们的人已经在医院楼下了。】

我死死攥着手机,顾不上穿鞋,抓起包就要往外冲。

然而,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无数道刺眼的闪光灯瞬间在眼前炸开。

“姜小姐,请问你是不是真的为了上位,故意扎破安全套骗孕?”

“有知情人士爆料,你多次偷窃林小姐的珠宝变卖,这是真的吗?”

“姜笙小姐,请你回应一下!”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却被冲在最前面的记者狠狠推了一把。

虚弱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刚止住血的手背再次崩开。

“让开......”

我声音嘶哑,试图从人群的缝隙中挤出去,“我要救我爸......让我出去。”

林初月挽着裴妄的手臂,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姜小姐,我知道你缺钱,可是......你怎么能偷阿妄送我的订婚耳环呢?”

林初月看着我,声音哽咽。

“这是阿妄特意从拍卖会上拍给我的,价值三百万,你怎么敢偷走它?”

我猛地抬头看向裴妄。

他站在光影的交界处,神色冷漠。

“我没偷。”

我死死盯着裴妄的眼睛,声音在发抖,“裴妄,你知道的,我没偷。”

“耳环是在你包里找到的。”裴妄冷冷地开口。

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上来。

裴妄俯身,“既然你这么缺钱,监狱里包吃包住,正好适合你。”

“明早医生会过去,等你肚子里那个孽种弄干净了,我们再慢慢算接下来的账。”

6.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我脑子里只有那个一小时的时限。

“警官,让我打个电话。”

负责笔录的警察抬眼看我。

“姜小姐,受害人裴先生特意交代过,在他原谅你之前,禁止对外联系。”

“就一个。”我死死盯着他,“我只想救我爸。”

“这是规定。”

我闭上眼,浑身开始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割肉。

时针指向十点,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裴妄走进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神色冷峻。

“各位辛苦了,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警察们互相对视一眼,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裴妄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姜笙,只要你承认偷了耳环,当众向初月跪下道歉,我就撤案。”

他从西装内兜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这是手术同意书,明早九点,医生会过去。把孩子拿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看着墙上的钟,十点零三分,时限已过。

“裴总。”我抬起头,眼底一片死寂,“随便你吧。”

裴妄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承认也行,道歉也行,打掉孩子也行。”

“姜笙?”裴妄盯着我,眼中神色不明。

一名警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脸色很复杂。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裴妄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裴妄接过手机点开,审讯室里响起骨头断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惨叫声,是求饶声,最后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裴妄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瞳孔剧烈收缩。

我看着他那张错愕的脸,突然笑了。

“裴妄,恭喜你啊。”

我笑得眼泪流了满脸。

“你帮我省了两百万,我爸死了,我以后再也不缺钱了。”

半小时后,我被保释了。

因为我出现了严重的先兆流产迹象。

也因为裴妄在看完那个视频后,一言不发地签了谅解书。

医院的VIP病房内,我躺在床上,麻木地盯着天花板。

裴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我的那部手机。

病房门被敲响,特助神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欲言又止。

“裴总,宴会厅休息室走廊的监控死角虽然没拍到全貌,但我们调取了对面镜子的反射画面,经过技术复原......”

“说。”裴妄声音沙哑。

特助将平板递过去,点击播放。

“视频显示,林初月小姐在您和姜小姐离开后,折返了休息室。她将姜小姐包里的药换成了别的药。”

特助看了眼裴妄,继续说道。

“之后,她又从随身的首饰盒里拿出那对耳环,塞进了姜小姐包的夹层。”

视频里,林初月动作娴熟。

脸上挂着得逞后的笑,与平时在裴妄面前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完全不同。

7.

裴妄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林初月那张冷笑的脸上。

“裴先生?”特助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裴妄没回应,手指死死攥着平板的边缘。

主治医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我的X光片。

“裴先生,姜小姐不仅是先兆流产,她的右手......”

医生走到灯箱前,将片子挂上去,“也是旧伤复发。”

“粉碎性骨折愈合不良,指骨严重变形,看伤痕的年份,应该是三年前留下的。”

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骨骼线条,语气凝重。

“这种程度的伤,当时一定痛不欲生,甚至可能终身残疾。如果当时好好治疗,或许还有康复的机会,但现在......”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裴妄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上。

记忆如潮水般反噬而来,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

三年前,我刚签下合同来到他身边时,手总是抖。

那时候,他嫌弃我连领带都打不好。

骂我是娇生惯养的废物,为了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每一次,我都是忍着疼,笑着对他说,“裴总别生气,我多练练就好了。”

原来那时候,我的手刚刚被踩废,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有一次深夜加班,他让我整理文件。

我整整理了三个小时,手一直在发抖。

他当时只觉得烦躁,冷着脸说,“抖什么抖?赶紧弄完。”

我咬着唇,把手藏在身后,“马上就好。”

现在想来,那双手当时该有多痛?

“还有......”医生叹了口气,又拿出另一份报告。

“姜小姐有严重的胃病,检查发现,她长期服用廉价止痛药,这些药对胃的伤害很大。”

医生顿了顿,“她这种情况,平时应该疼得很厉害。”

裴妄愣住了,他也有严重的胃病。

每次发作,都是我整夜不睡,用手掌一点点焐热他的胃,给他熬最养胃的小米粥。

那时候他把我的照顾当成是职业操守,是为了小费的讨好。

他还记得有一次暴雨,他被困在公司,胃疼得直冒冷汗。

是我冒着雨跑了两公里给他送伞和胃药。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冷笑着推开浑身湿透的我,“姜笙,苦肉计对我没用,想要钱直说。”

那时候,我站在雨里,眼睛红得像兔子,却还是把药塞进他手里。

“记得吃药,我还是有职业操守的,金主生病得适当心疼。”

那是演戏吗?

如果是演戏,为什么她自己胃病犯了,却舍不得买好的药,只吃那种廉价的止痛片?

如果是演戏,为什么她每次给他焐胃的时候,自己的手都在发抖,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姜笙......”裴妄颤抖着站起身。

他终于意识到,这三年里,根本不是我在赖着他。

是他早已习惯了我的存在。

他贪恋我的温度,贪恋那碗热粥,贪恋我在他发脾气时包容的笑。

他早就爱上了她,爱上了这个在泥泞里挣扎却依然想给他温暖的傻瓜。

可是他亲手用一次次的羞辱,把那个满眼是他的姜笙杀死了。

医生和特助对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对不起......”

裴妄走到床边,想要触碰我的脸,手却在半空中颤抖得厉害,怎么也不敢落下。

“我是畜生......姜笙,我是畜生。”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我以为你只爱钱......”

我躺在床上,内心一片荒芜。

“裴总。”我费力地开口,声音干涩。

“现在说这些,是为了让我感动吗?”

我费力地抬起那只废掉的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孩子没了,手废了,我爸死了,家也没了。”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

“裴妄,你回头看看,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所谓的爱,太贵了。”

我顿了顿,吐出最后几个字。

“贵得要命。”

8.

裴妄在病房守了我三天。

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胡茬青黑,眼底全是红血丝。

林初月来过一次,哭着喊冤。

“阿妄,我真的没有陷害她,那些都是误会......”

裴妄没让她说完,直接让保镖把人拖了出去。

那是他第一次对他的白月光动粗。

我看着,心里却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

“姜笙,喝点粥。”

裴妄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我嘴边。

“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孩子......”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越发沙哑。

“虽然没保住,但你要养好身体。”

我偏过头,闭上眼,“裴妄,合同结束了。”

“如果你是觉得愧疚,大可不必。”我扯了扯嘴角。

“我爸死了,孩子没了,我也没坐牢,我们两清了。”

“没有两清!”

裴妄突然激动起来,他放下碗,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却又在碰到纱布的瞬间松开。

他红着眼,“姜笙,我知道我错了。姜家我帮你赎回来,林初月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股份,房产,现金,只要你开口......”

“我想要我爸活过来。”

我睁开眼,平静地注视着他,“你能吗?”

裴妄的呼吸停滞了。

“我想要我的手能重新弹琴,你能吗?”

我抬起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裴妄的脸色瞬间灰败。

“既然不能,就别在那演深情了。”

我抽回手,将被子拉过头顶。

“裴总,看着你这张脸,我只会想起我爸是怎么被人扔进江里的。”

话音落下,我听见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许久,病房里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对不起......”

就在我准备出院的那天,病房门口突然涌来了一大批记者。

“快看,就是她!”

“不要脸的替身,为了上位逼宫正主。”

闪光灯疯狂闪烁,我站在医院门口,眼前白茫茫一片。

裴妄脸色阴沉得可怕,“滚开,谁让你们来的!”

他用身体护住我,试图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保镖们也冲了过来,想要隔开那些疯狂的记者。

“裴总,您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吧?”

一个记者冲上来,举着手机。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录音。

【只要给我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是三年前,我跪在裴妄家门口求他的录音。

录音戛然而止,全场哗然。

“天啊,这也太下贱了。”

“听说她爸就是个烂赌鬼,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恶毒的咒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淹没了我。

我站在人群中央,听着那些字眼,突然觉得很可笑。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

明明是他们欠了我的。

裴妄疯了一样去抢记者的手机,一脚踹翻了摄像机。

“闭嘴,都给我闭嘴。”他嘶吼着,眼睛通红,“真相不是这样的!”

他回过头,惊慌失措地看着我,“姜笙,别听,别听他们胡说......”

他试图捂住我的耳朵,想要把我拉进怀里。

可是太晚了。

我推开裴妄的手,一步步走向那些记者。

强光刺得我流泪,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看着裴妄那张写满惊慌的脸。

“裴妄。”

我轻轻叫他的名字。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

我抬起满是伤痕的手,指了指自己。

“你说得对,我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烂人。”

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所以......”

我一步步后退,退到了台阶的边缘。

身后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汽车呼啸而过。

“姜笙,你要干什么?”

裴妄目眦欲裂,向我冲过来。

我对他露出最后一个笑容。

“这份替身合同,我单方面毁约了。”

话音落下,我闭上眼。

“违约金......就拿命抵吧。”

我向后倒去,重力拉扯着我下坠,风声呼啸。

然后是疼痛,温热的血液,最后是一片死寂。

9.

(裴妄视角)

姜笙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我面前重重落下。

“姜笙!”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冲下去的。

当我抱起她的时候,她已经碎了。

那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怀里的人满脸是血,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冲着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记者嘶吼。

没人敢动。只有闪光灯还在闪。

“别拍了......滚,都给我滚!”

我颤抖着去捂她身上不断涌出的血,可是捂不住,根本捂不住。

血从我的指缝里流走,就像她的生命。

“姜笙,你醒醒......”我抱着她,眼泪砸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五百万不够就五千万,五个亿......你别睡,求你别睡......”

医生宣布死亡时间的时候,我正在手术室外,机械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裴先生,节哀。”

节哀?

节什么哀?

她只是在为了那一千万跟我闹脾气。

她最爱钱了,只要我把支票摆在她面前,她就会像以前一样,笑得没心没肺,喊我一声“裴总”。

直到护士把她的遗物交给我。

一只沾血的手机,一张被揉皱的支票,还有......一瓶廉价的止痛药。

“死者生前应该长期服用这种药物。”护士叹了口气。

“她的手骨折后没有愈合好,神经痛起来是很要命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受日常工作的。”

我死死攥着那个药瓶。

日常工作?

她的日常工作是给我和林初月端茶倒水,是跪在地上擦鞋,是在床上忍受我的暴戾和羞辱。

每一次我让她倒水,每一次我用力拽她的手腕,她都在忍受钻心的剧痛吗?

可她为什么还要笑?为什么还能对着我说“得加钱”?

“阿妄......”

身后传来林初月怯生生的声音。

她站在走廊尽头,脸色苍白。

“姜笙她......是不是真的死了?这不怪我,是她自己心理脆弱,是她自己冲出去的......”

我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我从未觉得林初月那张脸如此面目可憎。

那颗眼角的泪痣,曾经是我心头的朱砂,现在看来,却是对姜笙最大的讽刺。

“不怪你?”

我一步步走向她。

“避孕药是你换的,耳环是你放的,那些记者是你叫的。”

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林初月,是你毁了她。”

林初月惊恐地后退,“阿妄,你为了一个替身怪我?我才是你爱了十年的人啊!”

“爱?”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直流。

“是啊,我瞎了眼。”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封杀林初月。我要她在钢琴界除名,把查到的所有证据交给警方。”

“还有,裴氏撤回对林家所有的投资,我要林家,在一个月内破产。”

林初月瘫软在地,尖叫着扑过来,“裴妄,你疯了?”

我一脚踢开她,眼神阴鸷。

......

姜笙的葬礼很简单。

我给她选了一块最好的墓地,面朝江水,春暖花开。

我坐在墓碑前,手里拿着那张她还没来得及兑现的支票。

“姜笙,钱我带来了。”

我用打火机点燃了支票。

“违约金我不要了,合同我不作废了。”

“你回来,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我。只有江风呼啸,我想起她那天对我说的那句话。

“裴总,谈感情那是另外的价钱,您......付不起。”

是啊,我付不起,并且永远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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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我跟他谈钱,他却非要跟我谈感情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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