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前夫找上门,我成了亿万富翁

晦气前夫找上门,我成了亿万富翁

作者:鑫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经典短篇小说晦气前夫找上门,我成了亿万富翁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鑫鑫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沈淮川沈辰。1离婚时,因为沈淮川弄丢了孩子的骨灰盒。我们在民政局大打出手,发誓老死不相往来。七年后,小县城的儿科诊所。早已功成名就的沈淮川,抱着高烧的继子,与我再度重逢。我公事公办的询问他孩子的身体状况。他知无不...

1

离婚时,因为沈淮川弄丢了孩子的骨灰盒。

我们在民政局大打出手,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七年后,小县城的儿科诊所。

早已功成名就的沈淮川,抱着高烧的继子,与我再度重逢。

我公事公办的询问他孩子的身体状况。

他知无不答,俨然一副好爸爸的模样。

可我分明记得,曾经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孩子。

讨厌到,孩子临死前都不愿多看一眼。

交接病历本时,沈淮川的手指不经心的划过我的掌心。

“许医生,你体寒的老毛病还没好吗?”

我低下头,安静的摆弄听诊器。

他又说,“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当初你若平和些,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不置一词。

其实哪有什么变不变的。

只是不爱了,自然就大方了。

1.

湿冷的空气灌进窗台。

我咳嗽几声,抽出酒精棉片,擦拭被沈淮川触碰过的掌心。

“许姐,您该去查房了。”

年轻的小护士推门而入,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又隐晦的落在了沈淮川身上。

“沈先生,可以问您要一个签名吗?”

“当年您在最红时为爱退圈,我以为这辈子都追星无望了。没想到您这种大明星,也会带着孩子来偏远县城旅游。”

我原以为沈淮川会拒绝。

毕竟他最讨厌无孔不入的粉丝。

曾经我只是拜托他给表妹签几张海报,他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骂我胳膊肘朝外拐,利用他赚快钱。

出乎意料的是,沈淮川笑着答应了。

他解锁手机屏幕,推到我面前,眸光温柔,又带着一丝紧张。

“作为回报,希望许医生能留下联系方式。”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沈辰又病了,半夜不好找医生。”

我站着没动,客气的扯了扯唇角,冷淡道。

“您过分担忧了。孩子身体很健康,打完吊瓶就能痊愈。”

沈淮川不甘心,还想再说什么。

晕睡中的沈辰却骤然爆发出了尖叫。

“爸爸,我又梦到坏女人了,她要拿刀砍死我!”

“你保护我,把她打到流产,叫她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沈淮川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的看向我。

“小孩子不懂事,随口胡诌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解释的太快,神情也慌乱,好像是在刻意掩盖曾经犯下的错误。

我看了眼沈辰。

这个据说有重度自闭症的孩子。

如今在沈淮川的精心照顾下,他发胖了不少,说话也利索。

只是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似的,直勾勾往我身上扎。

沈淮川说:“阿辰是我的责任。他喊我一声爸,我就该一辈子对他好。”

我点了点头,内心毫无波澜。

收拾好病历本,我正想绕路离开。

生锈的订书针突然脱落,深深刺进指缝里。

鲜血大颗滑落,沈淮川扣住我的手腕,眼睛里盛满了焦急。

“佳宜别怕,我马上帮你包扎。”

我抽回手,不耐烦道。

“小伤而已,没必要。”

沈淮川有些失落,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你有凝血障碍,受伤不是小事。”

“别再怄气了。我准备了你的常用药,就在后备箱里。”

我按住伤口,贴上创口贴,平静拒绝。

“现在用不上了,谢谢你的好意。”

我推门离开,独留沈淮川愣在原地,眼圈有点发红。

那股不属于我的木质冷调香消失在鼻尖。

小护士们捂着嘴笑,谈论那个俊朗非凡,满身金贵气息的神秘男人。

“又帅又有钱,超会带娃,人父感十足。”

“如果能嫁给他,就算是让我住别墅开豪车我也愿意。”

我笑了,笑她们的天真,更笑自己的愚蠢。

二十一岁时,我穿着洁白婚纱,如愿以偿的嫁给沈淮川。

我太爱他,爱到没了自我,一颗心完全扑在婚姻里,最后潦草收场。

离婚七年,再度重逢。

我对沈淮川,早就没了爱恨,内心犹如死水般平静。

若非今日沈辰刻意提醒。

我都快忘了。

当年我为沈淮川赴汤蹈火时,他正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冷眼看着我为了他,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

2.

回到诊室时,沈淮川已经走了。

桌上放着一份尚且温热的小米粥。

“工作辛苦,天凉加衣,照顾好自己。”

我捡起便条,沈淮川的字迹有些潦草,却透着股变扭的关心。

他想写明天见,似乎又觉得不妥,落笔后删删改改,最终只道了句晚安。

“许姐,你和前影帝是旧相识吗?”

护士长难掩激动。

“听说沈淮川的现任妻子相貌丑陋,离异带娃,学历只有初中。”

“她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一个极品男人,为了她连事业都不要?”

我没法回答,苦涩的滋味却蔓延进四肢百骸。

娱乐圈很少有人知道,除了一见钟情的灵魂伴侣。

沈淮川还有个精神失常的前妻。

儿时初见,他远没有如今的风光,脏兮兮的像个乞丐。

窗外大雪纷飞,爸爸领他进门,指着我笑道。

“淮川,这是你佳宜妹妹。当初你父母在世时,还给你们订过娃娃亲呢。”

暖光昏暗,我张开手臂讨要拥抱,假装没有察觉,他在极力掩饰袜子上破的大洞。

爸爸说,沈淮川是少爷命。

他家很有钱,生意遍布全国,只可惜内部出了叛徒,他父母一夜惨死,遗产也被瓜分了。

我爸是接手案件的刑警。

在人人避之不及,害怕遭受牵连时。

只有他心疼沈淮川年幼失孤,力排众议把他带回了家。

“以后你就是佳宜的家教老师了。”

“她成绩差,不开窍,你多担待。”

青春期孩子自尊心都强,我爸绝口不提收养,把恩情定义为交易,让他毫无负担的在家里成长。

沈淮川红着脸,身姿挺拔的站在我面前。

“佳宜,你不笨的,你只是没找到方法。”

在我连续考了好几次倒数时,他又改口了。

“没关系,只要我拿到省状元,就能带着你一起上清北。”

沈淮川说到做到。

毕业那年,他的分数打破了历年的高考记录,而我也沾了他的光,稀里糊涂的进了顶尖名校。

离家那天,我爸拿了二十万给沈淮川。

“我这不听话的女儿总给你添麻烦。她性子执拗,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你要是对她没那个意思,就趁早拒绝。”

我白了脸,没想到爸爸竟然看出来了。

沈淮川没要钱,他跪下来磕了头,坚定道。

“许叔叔,佳宜不仅是我的牵绊,更是我下定决心要厮守一生的女人。”

“我会对她好的,绝不让您失望。”

伤口渗透出了血珠。

我撩起袖子,解开手表。

那片常年不见光的肌肤下,烙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沈淮川言之凿凿的说爱我,我信了他的话,一颗心完全交付了出去。

可我忘了,人心易变。

融入大城市里的沈淮川,就像是凤凰飞出了鸡窝。

他整天忙着工作,想不起我的存在。

我分享的日常成了骚扰,想煲电话粥也会被他斥责为不思进取。

最后烦透了的沈淮川干脆拉黑了我,任凭我在他宿舍楼下站了八个小时,也不肯出来见我一面。

毕业那年,我们的关系跌入谷底。

长达半年的冷暴力,让我陷入了患得患失,恐惧惊疑的漩涡里。

恰巧这时,我爸在追踪嫌犯时连中八刀,生死未卜。

我瞬间崩溃,哭着去找沈淮川,求他给我点钱,送我爸去市里做手术。

他没接我电话,反倒是室友看不下去,好心告诉了我真相。

“沈淮川签约了经济公司,他在山区拍摄S级项目电影。”

“经纪人不允许明星恋爱,你要想好,如果真去找他,你连做地下情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含着眼泪,想到重伤的父亲,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我坐在大巴上,手指发抖的给沈淮川发消息。

“我不想分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爸爸病的很重,你也是他儿子,不能坐视不理。”

消息显示已读,但沈淮川没有回复。

上山的路很长,我踩着泥泞艰难爬行,全身都湿透了。

小腹滚烫,似乎有液体滑落,我恍然未觉。

一心只想要见到沈淮川。

直到鲜血流满了台阶,眼前阵阵发黑时。

我这才停住,捂住剧痛的肚子,感受到体内生命的流失。

那个刚刚成型的胚胎,葬送在了大雨夜。

沈淮川撑着黑伞,西装革履,居高临下的俯视我的狼狈。

我嚎啕大哭,抓住他的裤脚,无助道。

“沈淮川,我们的宝宝没有了。”

他推开我,眉宇间满是愠怒。

“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许佳宜,你太烦人了,我们分手吧。”

3.

回忆戛然而止。

下班后,我搭朋友便车去给爸爸扫墓。

陈然帮我提包,无意间看见了正在打点滴的沈辰。

“当年沈淮川就是为了他,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子?”

心脏抽痛,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陈然握拳,恨得咬牙切齿,把沈淮川骂得狗血淋头。

“女人会为了真爱做出惊天动地的蠢事。”

“当年他害你没了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

我苦笑一声。

原因很简单,沈淮川有足够多的钱,刚好能付清爸爸的天价医药费。

当年我失去孩子,又因大出血被送去抢救,昏迷了三天,才捡回了一条命。

刚睁开眼时,沈淮川陪在我身边,满脸憔悴,眼下也有了青灰。

“佳宜,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他在病房里和我求婚,订婚戒指换成了一张百万支票。

“听说你爸爸伤了内脏,需要换肾。”

沈淮川温柔的擦去我的眼泪,翻出支票硬塞在我手心。

“拿了钱就乖乖听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隐约有些不安,觉得沈淮川好像变了。

可混乱的大脑不允许我想那么多。

结婚后,沈淮川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总有拍不完的戏,跑不完的通告。

回家成了一种奢望,我在空荡荡的房子,日复一日的洗手作羹汤,觉得灵魂都要消磨殆尽。

间隔不到半年,偶然的醉酒,我再次怀孕。

沈淮川劝我打掉。

他说:“现在正是风口,如果我隐婚生子的事曝光,所有人都要受牵连。”

“孩子还会再有的,不急于一时。”

我心如刀割,眼泪都快流干。

沈淮川说:“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对上他哀求的眼眸,我无可奈何。

只能躺上手术台,放弃了我的孩子。

静养期间,沈淮川对我很好。

无微不至,予取予求。

他又变回了年少时事事以我为先的爱人。

我沉浸在梦境里,完全没想到。

沈淮川竟然出轨了。

那个女人叫何文娇,不是流量小花,也不是剧中对戏的女演员。

她是个带娃的寡妇。

他们的相遇也充满了戏剧性。

因为要躲追债人,何文娇带着孩子慌不择路的跑上了沈淮川的房车。

两人一见钟情。

何文娇的狼狈脆弱,让沈淮川想起了童年时的自己。

他把孩子带回家,欺骗我道。

“小辰是大导演的孩子,他有自闭症。”

“如果你能照顾好他,下一部国际影片,我也能参演。”

我信了,对他越发尽心尽力。

有了孩子的调和,沈淮川似乎也贪恋起家庭的温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只是每一次,他的身边都跟着何文娇。

我有些吃醋,沈淮川却怪我多心。

他说:“小辰妈妈很可怜,年纪轻轻死了老公,独自把孩子拉扯大,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不帮她,指不定哪天,她就横尸荒野了。”

他摸着我笨重的肚子,眼里满是柔情。

“就当是为我们尚未出世的宝宝积福了。”

我默认了。

自欺欺人似的,假装看不见他们日益暧昧的气氛。

怀孕八个月时,因为我忘了给沈辰热牛奶。

他勃然大怒,故意往走廊上泼了三桶油。

当我摔下楼梯时,羊水已经破了,鲜血染红了白裙。

我痛的无法呼吸,拼命给沈淮川打电话。

可接通时,传来的却是何文娇的声音。

她说:“我们在情趣酒店,玩了一整晚,他睡着了。”

我如坠冰窟,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救护车姗姗来迟,我难产了。

痛的死去活来,流了几大盆血,熬了两天。

生下了一个死胎。

医生说,孩子的脖颈断了,本来就活不成。

我气急攻心,呕出一口鲜血,哭喊着要让沈辰偿命。

可沈淮川不让。

他抓住我的手,甩了我一个耳光。

力度不大,但侮辱性十足。

“许佳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区区一个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

2

4.

这一巴掌打碎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

我发疯似的对着他拳打脚踢,骂他犯贱不是人。

为了外头的野种连亲生子的命都可以牺牲。

沈淮川没还手,在我崩溃的三十分钟里。

他始终冷眼旁观,没有开口安慰我哪怕一个字。

“哭够了吗?”沈淮川说,“我没有兴趣看你哭坟。”

他扔下一纸谅解书,逼迫我在上面签字,同意不追究沈辰的刑事责任。

“丧子已成定局,我更要珍惜活着的那个。”

“阿辰才五岁,人生路还长,不能留下任何污点。”

无边悲痛吞噬了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认为自己早已死在了生产的手术台上。

眼前的一切都是地狱的幻景。

年少倾心的爱人,青梅竹马呵护我长大哥哥,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承受三次丧子之痛?

我哭不出来了,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你会遭报应的。”我气若游丝道。

“哪怕是死,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沈淮川冷嗤一声,不屑道。

“你一个家庭主妇,还想把天捅破窟窿吗?”

他把我丢在医院,请了保姆日夜照料。

我养好身子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联系狗仔,曝光了沈淮川的婚外情。

长达八十六页的PPT,我没给沈淮川留一丁点脸面。

他们在车上翻云覆雨,满嘴污言的无码视频,也在小网站里流传。

不到一天,这段跌破眼球的三角恋关系就登上了热搜。

何文娇没脸见人了,网友扒出她做了十多年的陪酒女,那个所谓早死的老公其实是皮条客,孩子生父不详。

沈淮川的事业更是全面崩盘,粉丝反踩,电影下架,广告商也要求他解约赔钱。

风雨欲来,愤怒到极点的沈淮川雇人迷晕了我。

他把我锁在地下室,手脚用铁链捆住。

带着何文娇,当着我面上演活春宫。

“你不就是妒忌文娇得到了我的爱吗?”

“她比你强多了,床上永远都会讨人欢心,不像你,死鱼一只。”

看着交缠的人影,我眼泪都快流干,一颗心支离破碎。

那夜过后,沈淮川的报复很快就开始了。

他找来水军逆转舆论,把我塑造成精神有问题的私生粉。

又联合大主播,把出轨视频鉴定为AI造假。

我想解释,可不知何时,病例本上的抑郁症突然变成了精神分裂症。

沈淮川借题发挥,亲手把我关进疗养院。

逼我接受最残酷的电击治疗。

他说:“佳宜,你要学乖,别和文娇做对。”

“上嫁吞针,我对你已经够好了,是你不识时务,一直挑战我的底线。”

我痛不欲生,精神濒临崩溃。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终于低了头。

沈淮川很高兴,他把我接回了别墅,又让何文娇母子住了进来,想上演一出妻妾和美。

“佳宜,他们是我的责任,你才是我的爱。”

他哄我,扯我的裙带,温柔的亲吻。

“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弥补从前的遗憾,好不好?”

他如愿了,我怀上了孩子,但没保住。

医生说,因为我长期抑郁,心脉受损,身体亏空的厉害,以后再难生育。

沈淮川有些失落,但也没发脾气,转头去做了结扎。

“没孩子是好事,我们可以享受一辈子的二人世界了。”

沈淮川笑的温柔,眼里满是情意。

“只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不会嫌弃你的残缺。”

我乖巧点头,假装没听见他和朋友的对话。

“还好没生下来。我早就答应文娇了,所有财产未来都会送给沈辰。”

“她怕我多出一个继承人,最近总在闹变扭,吵的我头疼。”

也许是我的漠视让沈淮川放松了警惕。

他把保安护工全部撤走了。

等到孩子忌日时,我趁着沈淮川为我添药时。

掏出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鲜血狂飙。

何文娇吓得疯狂尖叫,顾不上保护沈淮川,拖着沈辰撒腿狂奔。

我抽出匕首,没看沈淮川破碎的眼神,手起刀落。

四条命,换四刀。

沈淮川简直赚翻了。

警笛声逼近,我几乎控制不住的狂笑。

可笑到一半,眼泪又掉了下来。

三天后,重伤的沈淮川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他把离婚协议书送到了我手上,嗓音疲倦。

“许佳宜,你恨我吗?”

我摇头,沈淮川眼里又划过一抹希冀。

“不恨你,只是恨不动了,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沈淮川面色灰败,想挽留,却又开不了口。

我签好大名,转身离开。

“所以,你们就这样草率的离婚了?”

回忆中断,陈然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你离婚时怎么不多薅点羊毛?”

冷风吹过发梢。

我看着陵园外,手捧鲜花的沈淮川。

无奈摇头。

“我要了不少。”

“只是现在看来,他似乎不打算兑现了。”

5.

沈淮川走向台阶时,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陈然翻了个白眼,挡在我身前,小嘴像淬了毒。

“前夫哥,你真是贱的没边了。”

“佳宜被你害的家破人亡,落下满身伤病,你怎么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沈淮川有些无措,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佳宜,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才得知伯父去世的消息。”

“......这么多年,你没有亲人帮衬,过的还好吗?”

我眉心轻拧,没有回答,弯腰捡起沈淮川放下的花,扔进焚烧区。

沈淮川的脸色瞬间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里不适合你,早点回海城吧。”

我微笑着提醒:“别忘了当年你答应过我什么。”

离开陵园,陈然为了去晦气,主动请客。

点完餐后,我才发现,沈淮川也跟来了。

“久别重逢,这顿让我请吧。”

他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没人要求,却自发地为我烫碗。

只是早就习惯了被人伺候的大影帝干不来讨好人的活。

碗筷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陈然快气笑了,她一脚踹翻了桌子,咆哮道。

“大哥,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谁稀罕你这一顿饭钱,你欠佳宜的又何止这一点?”

我无声叹气,拉住陈然,示意她冷静。

“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我和沈先生各有家庭,是非恩怨,也不必再提。”

七年过去,再浓烈的爱恨也会在光阴的消磨下,碾碎成泥。

曾经我念着四条枉死的生命,一度恨沈淮川入骨。

我过不去这个坎,又没有能力报复仇人,只能把怨气施加在自己身上。

无数个煎熬的夜晚,我泡在浴缸里,割开手腕,看着鲜血汩汩流出。

我感觉不到痛,心里有种诡异的平静,好像一切本该如此,我不配活在世上。

短短半年,我去看了十八次心理医生,每天都在吃药,却还是无可避免的消弭下去。

最后我自残的事还是被爸爸发现了。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查了我的病例本,紧接着一夜白头。

这个铁骨铮铮,历经生死的老刑警。

面对不人不鬼的女儿时,生平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是爸爸的错,当初不该心软,把那个白眼狼带回来家!”

“我可怜的女儿,你才二十多岁啊,为什么要遭遇这一切?”

他急火攻心,掏出杀猪刀就要找沈淮川拼命。

眼泪瞬间决堤,我拦着爸爸,歇斯底里的哀求。

“不要,我们斗不过他的。沈淮川早就疯了,什么恩情诺言,他统统不在乎,只想逼死我!”

爸爸老泪纵横,他很想为我复仇,可我却不能看着唯一的亲人跳进火坑。

沈淮川有权有势,手段狠辣。

他要是动了杀心,普通人只有死路一条。

“佳宜,别封闭自己,多出去走走吧。”

爸爸跪在地上求我。

他说:“生命不仅仅只有爱情,天空也不会因为离婚就倒塌。你摆脱了一个糟糕的男人,这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事。”

从那以后,我不再想着一了百了。

爸爸说的很对。

沈淮川已经烂掉了,他不稀罕过去,也没想过要与我厮守。

所谓的誓言,永远只在当下生效。如今的沈淮川,早就背离了本心。

既然如此,我何必为了一个烂人,黯然神伤?

爱人先爱己,这是沈淮川亲自教会我的道理。

6.

纵使陈然百般不愿,嫌弃写在了脸上。

沈淮川仍然赖着不走。

“七年没见,我有很多话想说。”

“佳宜,你消消气,就当是我买你的时间。半小时一千万。”

陈然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现在装大款,早干什么去了?”

“谁不知道你啊,当初和佳宜离婚时,你为了逼她净身出户,竟然拿孩子骨灰做要挟。”

沈淮川捏紧了茶杯,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灯光昏暗,他垂下眼睫,脸色惨白,手指不自觉的颤抖。

“对不起。”沈淮川说,“是我意气用事,我没想到,你是真的想离婚。”

“怎么就闹到那种地步了呢?”

他问我时,眼眶红的滴血,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你比谁都要清楚答案。”

我添了几勺菜,漫不经心道。

“沈先生,你太自以为是了。没有人被一再作践后,还能忍着屈辱继续相爱。”

“更何况,当年你对我赶尽杀绝,害死我父亲,又推了老宅的房子。”

“真要细究起来,闹的人是你,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沈淮川不敢说话了,手忙脚乱的给我倒了杯花茶。

我把茶倒了,冷淡道。

“抱歉,我对茉莉花过敏。”

沈淮川僵住了,嘴角勾起,挤出一个讨好般的笑容。

“我记得你在家时很喜欢喝的。是不是换了地方,口味也跟着变了?”

我顿时有些心烦。

不懂他刻意提起那段婚姻究竟有什么意思。

明明当初离婚时就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七年前,当我灰溜溜的搬回海城时。

所有人都嘲笑我,骂我痴心妄想,攀龙附凤,区区村妞也敢勾引大明星。

从前暗恋过沈淮川的同学朝我砸臭鸡蛋,在我家墙壁上写满侮辱性的词汇。

“许佳宜,你不是自命清高吗,怎么年纪轻轻就成了下堂妇?”

风言风语越演越烈,传到沈淮川耳朵里时。

他没帮我澄清,而是官宣续娶,耗资五千万,给了何文娇一场世纪婚礼。

在我刚准备放下一切,原谅过去愚蠢的自己时。

沈淮川的做法再次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他说,何文娇才是他的原配。

于是我彻底沦为了见不得光的小三。

婚礼那天,全城直播。

我自虐似的旁观别人的爱情,看着何辰更名为沈辰,看我曾经的爱人,把我亲手设计出来的钻戒,戴在另一个女人的手指上。

痛彻心扉,我呕出一口血,推开窗户,想从十八楼跳下去。

寒风呼啸,救护车疾驰,急症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那天有人不幸离世。

死的人却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

“沈队长心脏受损,受不得刺激。工作间隙偶然看了眼手机,发现沈淮川给他发了婚礼邀请函。”

“他一时心急,没扛住,就这么走了。”

爸爸的同事告诉我,“他临走前,手里还攥着你的发卡。”

“佳宜,你一定要好好活啊,不能让仇人看了笑话,更不能让你爹死不瞑目。”

我无声痛哭,心脏像是缺失了一角,空落落的漏着风。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送走爸爸后,我重新振作起来。

旅游,考试,工作。

我成了县里最年轻的儿科主任,在死神手里抢走了无数条生命。

慢慢的,大家对我的风评也好了起来。

他们提起我时,不再把沈淮川的名字同我并列。

没人骂我小三,大家亲切的叫我许医生。

日子一天天过,前尘旧事变的很遥远了。

我开始想不起沈淮川的音容笑貌。

更是费解,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

我释怀了,对沈淮川再也提不起爱恨。

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终究是随着时间的侵蚀,越飘越远。

7.

我打断了沈淮川没完没了的叙旧。

“这位先生,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追忆往昔的程度。”

沈淮川顿住,又露出了那副局促不安的神情。

“抱歉,佳宜。是我多嘴了。”

他垂下头,嗓音沙哑,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痛苦。

“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看你过的好不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当年我们都太年轻,做事没有分寸。你离开我太久了,我每一天都在想你,只是拉不下面子求你回家。”

沈淮川的眼泪大颗滑落。

他想勾住我的衣角,却被我反手拍开。

“没必要。”我冷淡道,“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你是过去式了,就该永远的留在过去。”

沈淮川不甘心,捏着苍白的手指,哀求道。

“佳宜,我现在想清楚了,其实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你跟我回家,那对母子我会送去国外,财产也会重新分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不可能。”我拒绝了,“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懂。我不喜欢你,对你是生理性厌恶。”

“别说住在一起了,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沈淮川的脸色逐渐苍白。

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统统堵在了喉咙里。

陈然不耐烦了,指着沈淮川的鼻子骂道。

“你别像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佳宜身上。她有自己的生活,容不下你的存在。”

“前妻走了七年你才想着来找,这份情瞧着也没多真啊。”

沈淮川哑口无言,蔫蔫的垂着头,眼泪滴落在茶盏上。

“你走吧。”我平静道,“这里不欢迎你。”

沈淮川不甘心,还想劝我回头。

“佳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多年的情谊,你怎么忍心抛下我?”

心脏猛地抽动。

沈淮川说的没错。

正是因为放不下当年的情谊,所以沈淮川一次次伤害我时,我总觉得他是有苦衷的。

我一直在原谅他,期待着有天他能变回年少时的模样。

可沈淮川让我失望透顶。

他根本不爱任何人,无论是何文娇还是我,都是他拿来消遣的玩具。

我冷漠的凝视他,那些隐晦的不甘和哀求,在烈日下逐渐蒸发。

沈淮川不再流泪,他看了我一眼,仓促起身。

“对不起佳宜,我现在就走。”

我叫住了他。

“沈淮川,你当年给了我三个承诺。”

“你要兑现,别让我看不起你。”

8.

七年前,我和沈淮川在民政局门口大打出手。

他说,只要我净身出户,就让我带走孩子的骨灰盒。

我同意了,可临到头来,沈淮川又突然告诉我,何文娇在收拾房屋时,不小心把骨灰冲进了下水道。

“我可以给你一点补偿。”

沈淮川居高临下道,“我给你三个承诺,只要不涉及文娇,我都能答应。”

我沉浸在悲痛中,不想要钱,只想要这对狗男女不好过。

“你去节扎,这辈子不能续娶,永远不能回到家乡。”

沈淮川眼睛都不眨的答应了。

他笑我愚蠢,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和他复合,还学那些蠢女人搞离家出走。

他不知道的是,我是真的想放弃他了。

七年过去了,沈淮川从明星转为了资本。

老天真的不公平,像沈淮川这般作恶多端的人,偏偏没有遭到任何报应。

他很有钱,娱乐公司开遍全球,连带着何文娇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圈子里有名的富家太太。

不久前,沈淮川力排众议,把公司总部迁到了小县城。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我却隐隐约约有了预感,沈淮川可能是来找我的。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他的一举一动在我内心再也掀不起波澜。

我只是有些不满,沈淮川人品又低劣了不少,答应过的事永远办不到。

“我会离开的。”

沈淮川凄凉一笑,身体摇摇欲坠。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

但愿吧,我心想。

但是打脸来的很快。

沈辰打听到了我的出诊时间,操起尖刀就杀了过来。

他正是青春期,人高马大,脾性暴躁,被人一撺掇,就急不可耐的找我报仇。

“许佳宜,你这贱女人,为什么不能死远点,非要让我爸妈吵到离婚了你才满意是吗?“

他一步步逼近,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

“当初你摔下楼梯难产时,我就该趁乱补刀了,谁知道你命这么大,这都死不了。”

小小的诊室乱成一团,无数尖叫声骤然响起。

“去死吧!”

沈辰提刀挥下。

千钧一发之际,我抡起板凳狠狠砸在他头上。

早在几年前,我就因为医闹学了泰拳,现在胳膊上全是肌肉,打一个小孩绰绰有余。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跨越人潮,我和焦急赶来的沈淮川四目相对。

“不愧是父子,你们的品行简直一模一样。”

沈淮川白了脸,他没理会流血的儿子,盯着我眼眶发红。

“佳宜,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原谅我了。”

我点头,与他擦肩而过。

沈淮川苦笑一声,报警把沈辰抓进了少管所。

他手段一向狠辣,对于自己亲生子都能下得了狠手,更别说这个没血缘的继子了。

沈辰在少管所待了两月,吃尽了苦头。

刚出来没多久,沈淮川又把他打发去了东南亚上学,每月只给一千块零花。

何文娇肺都快气炸了,苦苦哀求却没能换来沈淮川的怜悯。

她病急乱投医,最后找到了我这里来。

“许小姐,阿辰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求你帮他说几句好话吧。”

“沈淮川只听你的,他根本没爱过我,当初想出离婚这招,也是我提议的。”

我只觉好笑。

现在何文娇体会到的丧子之痛,不及我当年的十分之一。

她既然心疼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又要害死别人的孩子呢?

我没管,任凭她跪断双腿,也没多看一眼。

不久后,一无所有的何文娇被赶出了家门。

她没和沈淮川领证,连分财产这一步都省略了。

沈淮川没留情面,他找了律师告何文娇盗窃,转卖公司财务,收受贿,数罪并罚下,让她领了十年牢狱。

“佳宜,我想赎罪。”

“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会报复回去。”

收到信息时,我冷漠的拉黑了沈淮川。

真正害惨我的就是沈淮川,可他虚伪善变,不敢承认。

冬天来临时,沈淮川委托律师,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过继给了我。

“这下总该解气了吧。”

他满脸憔悴,手背上还残留着好几个针孔。

也许是知道这就是最后一面了,沈淮川的目光死死的黏在我脸上。

“佳宜,如你所愿,我得了癌症。”

“医生说我没几天好活了,你可以彻底安心,好好过日子了。”

我沉默片刻,收起转让协议书,转身离开。

窗外大雪纷飞,树木凋零,暖光弥漫在寂寥的街道。

在这般宁静的夜晚,我忽然想起四岁和沈淮川初见时,也是在落雪的冬季。

人生若只如初见。

名为沈淮川的青春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部章节

共 晦气前夫找上门,我成了亿万富翁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