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狱后的第三天,我再次见到了亲生父母。
他们是豪掷三千万给堂妹办生日宴的甲方,而我是被三百块请来的脱衣舞娘。
见到我,爸爸怔愣了许久,才冷声的质问:“宁可做这种下贱的工作,也不肯跟你妹妹道歉,沈时然,你怎么就这么贱!”
我避开她们的目光,熟练脱下身上的外套。
直到下台的那一刻,妈妈才红了眼眶:“染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犟,明明当初就是你故意陷害,才摔坏了月月的手镯。”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送你去坐牢,可过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还是不肯道歉?”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就朝他们伸出了手:“三百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时过境迁,我早已经不想计较这些。
毕竟三年前的那枚玉镯,可是沈清月亲手摔坏的。
1
见我仍旧“执迷不悟”,爸爸眼底的怒气顿时就被点燃。
“沈时染!你都在监狱里呆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明明就是你的错,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道歉!”
他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在场所有人都朝我们看来,神色各异。
不知道是谁先认出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妈妈赶紧握住她的手,示意他控制住脾气。
“小点声,别毁了月月的生日宴。”
随即转向我,勉强挤出笑出,语气带着些不满:“染染,就算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也不能穿这身衣服来参加月月的宴会,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爸妈带你一起上台。”
她红着眼圈,似乎在面对一个叛逆不听话的孩子。
可她们似乎忘记了,早在我被她们送进监狱的那一天,我们就彻底断绝了关系。
我直接后退半步,道:“不用了,表演的工资麻烦结一下吧。”
这话让爸爸瞬间沉下脸:“沈时染!你是不是蹲监狱蹲糊涂了,居然还敢跟爸妈要工资!”
他扬手就要挥下来,就被沈月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伯父,伯母,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没有进去?”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见沈月月一身高定,缓缓上前,自然而然的挽住爸妈的胳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轻蔑一笑。
“姐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从牢里出来了,怎么穿成这样,是想在宴会上钓个金龟婿吗?”
我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心里霎时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痛。
三年前,我被沈月月设计。
她故意摔坏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物,当着父母的面诬陷我,说我不但霸凌她,还霸凌其他贫困学生。
父母因此勃然大怒,罚我跪在青石板上两天两夜,逼着我给沈月月磕头道歉。
我不肯低头。
说那些东西都是沈月月自己摔坏的,我从来都没有欺负过她,更没有恶意霸凌他人。
可父母并不相信。
摔坏堂妹遗物,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还霸凌她人,这么多加起来,桩桩让他们血压爆表,
最终在沈月月的添油加醋之下,他们一纸诉状将我告到了法院,因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在监狱的日子里,虽然度日如年,但好在能够远离一切纠纷。
可在我出狱前的第三天,爸妈终于屈尊金贵去监狱里看了我一次,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只要你给月月磕头道歉,就还是沈家的大小姐,不然就别想再用我们的东西!”
那是我彻底心寒,直接冷声说道:“早在我被你们从进监狱的那一天,我们就彻底断绝关系了。”
爸妈气的转身离去,不但当天就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被收回,就连我这么多年存的奖学金都没有放过。
这也导致我出狱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房子,只能靠着在网吧过夜,跳擦边舞填饱肚子。
好不容易找到家便宜宾馆,一天只要三十块钱,本以为今天终于可以睡床了。
没想到爸妈都在现场撒钱,都不愿意把我的报酬给我。
他送给沈月月价值千万的珠宝,我却只能蜷缩在网吧的角落,寄希望于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2
我没有放弃继续找工作,或者说,我没有放弃我自己。
我坚信未来一定能靠自己生活,所以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可只干了三天,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小沈,真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家里条件这么好,还让你来我们家做服务员,真是屈才了。“
“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试用期三天没过,工资减半,以后常来光顾我们店。”
说完,不等我开口,就直接挂断电话。
我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原地,刚想要问清原因,就发现对方已经把我拉黑。
与此同时,手机上就收到一百块的转账,附言:“小沈,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我一家老小都靠这个店生活,是在惹不起你家这座大佛。”
“以后别来了,就当是我求你了。”
我心脏猛然收紧,瞬间就猜到这是爸妈的手笔。
与此同时,爸妈的电话打了进来:“沈时染,你一天不肯道歉,就一天都别想找到工作。”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怎么也喘不过气。
凭什么?
凭什么要让我道歉?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那就坚决不会道歉!
我强压下心底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错,我这辈子都不会道歉!”
爸爸沉默许久,才冷声的开口:“行,我看你能犟多久!”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才发觉眼角有泪水划过。
但为了生活,我还得继续找工作。
可无论是哪,无论多缺人,我一去,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甚至就连最底层的工作都不要我。
直到天黑,我正准备随便找个网吧过夜时,就发现所有网吧门前都站了保镖,只要我靠近就直接关门,
只能坐在马路边,看着半空中的雪花飘下,浑身都变得僵硬时,才发觉自己的所有后路,都被父母斩断。
别说找工作了,就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看着自己被冻的发白的手,我终于决定回家一趟。
我想要问问爸妈,是不是一定要将我逼上绝路,才肯放过我。
我到家的时候,爸妈正陪着沈月月看电影。
见我进门,也只是扫了一眼,就带着势在必得语气说道:“现在知道道歉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面色苍白,手上的冻疮因为暖气传来阵阵痒意。
“三年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妈妈不悦的看向我:“染染,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怎么知道谁才是对你好的人。”
“你不道歉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跟爸妈说话?”
沈月月把玩着价值千万的手镯,挑衅的说道:“姐姐,如果不是你故意霸凌我跟其他人,伯父伯母也不会这么对你,你怎么就不肯承认错误呢?”
“够了!”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脸上,怒声说道:“沈月月,我到底有没有霸凌别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可下一秒,酒瓶就碎在我头上。
爸爸紧握着碎酒瓶,怒声说道:“居然还跟你妹妹动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是非对错!”
我的心猛然收紧,痛的我几乎不能呼吸。
“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随意欺凌辱骂她的人吗?”
“事已至此,你居然还想着辩解!”
爸爸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控制不住,双手都不停的在颤抖。
“我告诉你,不道歉,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工作!”
他说着,就将仅剩的碎酒瓶砸向我。
破碎的玻璃直接划伤脸颊,鲜血奔涌而出,痛的我几乎浑身都在颤抖。
可我却紧紧的看着他,心脏好像被人用力握紧,直到整个胸口都喘不过气,才好像获得一丝生机。
爸妈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心疼,刚想要将我送进医院。
一旁的沈月月就突然惊呼:“伯父,伯母,我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
听到沈月月的话,爸妈连忙转身,带着她向医院冲去,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地上。
3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彻底绝望了。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的地位早就不及沈月月万分之一,甚至就连她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别墅,只是一步步麻木的走向光亮的时候。
却我没想到,爸妈的手段却远不如此。
我几乎时刚走到最近的低价宾馆,几个混混就突然出现在眼前,手里的木棍如雨滴般落下。
不顾我浑身鲜血,就对着我一顿殴打,直到我彻底昏死过去,才堪堪停手。
可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是在郊外一个废弃的工厂。
为首的混混一脚踹在我头上,拉着我的头发逼我磕在地上:“你这个贱人!小小年纪就霸凌别人,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霸凌的滋味!”
他一声令下,其余几人纷纷对我拳打脚踢。
“就是,老子平生最恨欺凌弱小的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让你还敢欺负别人,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喉咙里一阵阵腥甜,我想要解释,却只能吐出一口口鲜血。
直到众人打累了,为首的混混才说到:“呸!小贱人,你爸妈特意吩咐了,要我们好好给你一个教训!”
“今天能落到我们兄几个手上,算你倒霉!”
话落,我就听见铁棍挥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剧痛。
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被打断。
我紧紧咬着下颚,鲜血在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直到浑身都被鲜血打湿,几人才将我拖到悬崖边,毫不留情的扔了下去。
数百米高的悬崖,地下乱石横生,掉下去非死即残。
我倔强的抓住悬崖边的石头,想要给自己谋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可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向着半空中落下,看着身边的风景急速向下,我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4
与此同时。
沈月月提出说要找几个混混给我一个教训时,爸妈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我就算做的再过分,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还在考虑的时候,沈月月就拉着他们的手,体贴的说道:“伯父,伯母,你们放心,他们都是专业的,不会对姐姐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说不定用不了了三天,姐姐就能体谅你们的良苦用心了。”
爸妈听了这些话,才放心的给沈月月转了五十万,让她下手小心一点。
沈月月点了收款,眼里划过一丝贪婪,可面上还是温声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就放心吧。”
“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出事”的!”
爸妈心在不焉的点头,视线却总是落在我的照片上。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的心脏也越跳越快。
妈妈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犹豫的问道:“老沈,你说月月的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吗?染染怎么还没有回来?”
爸爸虽然担心,但还是倔强的说道:“不回来就不回来!我们家还不需要她这样的女儿!”
妈妈皱眉想要反驳,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担忧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不安也就越来越重。
最后还是妈妈最先坐不住,趁着天亮去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身影。
只能疲惫的坐在家里等消息。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人敲响。
妈妈最先听到,激动的说道:“一定是月月的办法起效果了,染染来给她道歉,以后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可等她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警察。
“你好,我们城南警察局的警察,沈时染小姐很有可能已经被人杀害,我们来找她父母了解一下情况,请问他们在吗?”
2
5
警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打在几人身上。
妈妈的身形颤抖,几乎晕倒,还是扶住了一旁的鞋柜,才勉强站立。
“怎么可能......”
爸爸也不可置信的看向警察,搀着妈妈的手都在颤抖。
他想说他女儿怎么可能会死,却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警察。
最后还是警察搀扶,将他们一起带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
那几个杀害我的混混已经全部被抓,正颤抖的蹲在地上。
看见我父母出现的那一刻,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一样,连忙激动的围了上去。
“沈总,沈夫人,明明就是你们出钱,雇我们去收拾的沈时染的,现在怎么告我们故意杀人!”
“就是啊,如果不是你们出钱让我们教训她,我们怎么会下手这么重。”
“沈总,沈夫人,你们不能这样用完就丢啊。”
他们越说越委屈,甚至抓着一旁的警察说道:“警察先生,就是他们,是他们雇我们去教训沈时染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警察直接挣脱,义正言辞的说道:“别人雇佣你们杀人,你们就去杀人,那你们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们!”
警察看向我父母,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沈时染好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要走到雇凶杀人这一步!”
爸妈瞬间愣在了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最后还是妈妈眼圈通红,嗓音嘶哑的开口:“警察先生,你们搞错了吧,是我们家时染故意霸凌他人,摔坏别人的遗物,还不肯道歉。”
“我们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做错了,才会找人想要教训她的。”
说着,妈妈眼角的泪水就如雨滴般落下。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像是在跟警察叙述,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说道:“而且这些人都是我们家月月挑选的,月月说了,他们只会吓唬吓唬染染,不会真的伤害她的。”
“肯定是我们家染染......她害怕了......才躲起来的,她怎么会死呢!”
爸爸再也不能装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流着泪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警察则是快速统计出有用的信息,很快就将沈月月带到了警察局。
看着心如死灰的妈妈,跟满脸愧疚的爸爸,沈月月眼底划过一抹恨意,面上却梨花带雨的说道:“伯父,伯母,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你们放心,就算是姐姐没了,我也会给你们养老送终的。”
“我会把你们当成我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的,只求你们,给我一次喊你们爸妈的机会。”
她说着,眼底就迅速闪过一丝得意,可也只是一瞬间,就接着说道:“更何况,像姐姐那样的人,就算是活着,也不一定会给你们养老,说不定也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如今没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她话音刚路,我妈直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胡说!”
“我女儿怎么可能会出事,你不是保证了,他们不会伤害她,现在怎么会......怎么会......”
沈月月捂着被打的脸颊,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恨意,就委屈的说道:“伯母,我也不想的。”
“说不定那群人,曾经被她霸凌过,所以才接这个机会,将姐姐从悬崖上推下去的。”
“你怎么知道,被害者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的。”
警察最先反应过来,步步紧逼的问道:“我们还没有追问,你就这么说,是不是你跟加害者有勾结,借着教训的名义,故意杀害你堂姐?”
沈月月的眼底满是慌张,仍旧强壮镇定的说道:“怎么可能,虽然姐姐一向不喜欢我,但是我一直拿她当亲姐姐看待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是吗?”
警察直接将之前查到的资料摆在众人面前,继续说道:“可为什么根据我们的调查,当年霸凌别人的人是你!”
“只是你堂姐沈时染,她无意之中撞破了你霸凌别人的场面,你为了防止事情泄露,才诬陷她故意摔坏你父母的遗物,然后说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在证据面前,爸爸才嘶哑的开口:“所以,三年前的一切,都是你诬陷染染的?是我们冤枉了她,还不肯听她解释,才害她去坐牢的?”
沈月月还想要辩驳,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只能小声说道:“是你们自己蠢,要相信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怪就只能怪沈时染运气不好,非要走那条路,撞见了我的好事,我只能这么做了。”
爸爸踉跄着起身,几乎快要站不住。
他怔怔的看着沈月月,突然想起以前被忽略的细节。
自己女儿的倔强,沈月月的哭泣,以及突然坏掉的监控,明明都是陷害人的标配。
可他居然眼瞎心盲的没有认出来,还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监狱,他怎么能这么做......
爸爸的双手都在颤抖,妈妈也握着胸口,满眼悔恨的看着沈月月,爆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我的女儿啊!我的染染,她在哪啊!”
6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尝试着去按呼叫铃,但身体里传来的剧痛却让我冷汗直冒。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寻声望去,就见江晚棠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盒。
见我醒来,她眉眼之间的忧愁才渐渐消散。
“当初打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现在怎么不知道反抗了?”
“我早说了,你那个堂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信,现在被她们欺负成这样,还得靠我替你讨回公道!”
她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我却眼泪一颗颗滑下,抱着她的胳膊说道:“晚棠,我好想你。”
再次见到江晚棠,我的记忆瞬间就被拉进三年前。
那是我刚进监狱的时候,第一次遇见江晚棠。
她是江氏集团的大小姐,被江家的私生子诬陷顶罪。
罪名比我故意损坏她人财务还要荒缪,竟然是偷盗江家机密文件。
这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没有在狱中不但没有受到优待,反而因为私生子的打点,被人欺凌。
她脸上满是伤痕,却总是呆呆的看向远方。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所有亲人联合起陷害,才是一心求死的模样。
直到有一次,她仅剩的饭食被人倒进马桶,衣物被人全部撕碎,她也只是麻木的看着。
任由她们将污水倒满她的床铺,连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她那副孤立无援的模样,我突然就想到了曾经,我也是这样被人欺凌,被人陷害,才落到这个下场。
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将那些污秽全部砸在欺凌者的身上,将他们的衣物也全部撕碎。
监狱里虽然都是亡命徒,但她们这么做,都是因为有人答应了,等她们出去就给她们一笔钱。
但看着我玩命的模样,她们怕再这样下去活不到出狱,所以才放下狠话退开。
我转身狠狠扇了江晚棠两巴掌。
“不会反抗吗?被人诬陷不会找证据吗?”
“你这样自暴自弃有什么用,只会让陷害你的人开香槟庆祝!”
她似乎是被我打醒了。
从那以后就开始反抗,我们也在以后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她的能力远在我之上。
凭借着之前留下的记录,最终成功翻案。
第三年出狱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沈时染,你那个堂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爸妈也不是。”
“你听我的,等到出狱以后就去找我,我保你以后衣食无忧!”
而她说的每一句话,如今都在一步步兑现。
她将所有的证据都送进警察局,才换来给我清白的机会。
我看着电视上沈月月被带走的画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江晚棠。
“你现在这么厉害了?”
江晚棠没说话,只是傲娇的别过头,示意我继续看。
画面里,我的亲生父母,那对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亲生女儿的夫妻,正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我爸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耳边都是白发。
我妈则是在她旁边哽咽,眼底满是悔恨。
我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没有想象中的感觉,心中只有无尽悲凉。
7
更让我震惊的时,我爸妈不但没有追究沈月月的责任,反而主动签署了谅解书,给她交了巨额罚款,才在开庭前,将沈月月带回家。
而沈月月被带回来的那一刻,就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声音颤抖的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听我解释。”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害死姐姐,我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原谅我,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爸爸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手上的棒球棍还闪着寒光。
沈月月立马被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伯父,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啪!”
沈月月的话音刚落,爸爸就突然抬手,狠狠的朝着沈月月打去。
她被打的身子一歪。
“伯父......”
爸爸却恍然未觉,举起棒球棍就一下,又一下的打了下去。
直到她被打的浑身青紫,嘴角有鲜血渗出。
我妈才满脸恼怒抓着她头发吼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亲生女儿!”
“我一定会让你给我的女儿陪葬!”
事到如今,沈月月的眼中只剩下绝望。
她放弃了求饶,冷笑出声:“让我给沈时染赔葬?”
“别忘了,是谁逼着她认罪的,又是谁让她监狱的!”
“那天我过生日,是你们羞辱她下贱,上台不得台面的东西,甚至连事后,你们不仅没给她发工资,还让她彻底没了工作!”
“也是你们,拿钱想要给她一个教训的,如果说要陪葬,也应该是你们给她陪葬才对!”
爸妈被气的浑身颤抖,抓起手里的东西就向着沈月月砸去。
“我们都是被你欺骗的!”
“如果不是你骗我们,我们怎么会这么对染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沈月月彻底疯癫,她站起身,指着我爸妈说道:“是因为你们,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一次次站在我这边,沈时染怎么会死。”
“你们不过是因为事情暴露,才迫切的想要找一个发泄口,想要推托责任罢了!”
回应她的,是更加狠辣的毒打。
而当警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月月的尸体,还有爸妈浑身的血迹。
8
而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医院的走廊上。
我来医院住院复查,而他们则是在警察的监督下做入狱的检查。
只是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爸妈绝望的视线突然有了希望。
“染染!”
“妈妈的染染,真的是你!”
妈妈激动的冲了过来,声音都在颤抖:“妈妈就知道,就知道你肯定没死......”
“妈妈这么多天一直在祈祷,祈祷老天爷能够让我再见你一次,如今终于实现了。”
爸爸也哽咽的说道:“染染,当年的事情,是爸妈错怪了你,爸妈已经为你报仇了,你愿不愿意原谅我们?再喊我们爸妈?”
她们似乎格外期待,就连声音里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我看着她们,眼底却再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平静的说道:“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
“沈时染已经死了,从你们不相信她的那一刻,你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不是的!”
妈妈满脸悲痛。
“染染,爸妈以前都是被沈月月迷惑了,所以才那么对你的,但是爸妈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爸妈一次机会,让爸妈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补偿?”
我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大概所有东亚的孩子,都在等爸妈的一句道歉,可当他们真的肯道歉的时候,我们却早已经不在需要。
“不用了,你们已经毁了我的人生,就让我们从此别过,以后都别在见面了。”
我转身离去,向着自己的病房走去。
夕阳西下,窗外的雪花再次落下,看着他们被压上警车的背影,我再次流下来眼泪。
而我的身后,江晚棠正抱着一束鲜花,激动的问道:“沈时染,下雪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冰雪大世界?”
我看着拿束娇艳欲滴的花朵,佯装为难的说道:“怎么办啊,我没有钱,不能跟你一起去。”
“多大点事,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从今天开始。”
“不!从现在开始,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汤喝!”
“真的?”
“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