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准老公约好领证被他爽约六次。
在第七次的时候,他的白月光要嫁人了。
为了追回他的心上人,他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
把我和婆婆丢在老家,从此音信全无。
后来,我心灰意冷,不再联系他。
没想到,三年后他却突然回来了。
看到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他一脸阴沉,怒声质问道:“我走了三年,你上哪怀的野种!”
我淡淡地瞥他一眼,“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要我一直为你守活寡?”
1.
“三年不见,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
张辰宇一把掀翻茶几上的水杯,水泼在墙上,像是一滩刺目的水渍。
“说!那个野男人是谁?是不是你的前男友?”
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在屋里休息的婆婆。
她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看到一地狼藉,又急又气。
“你别冲动!她现在......”
张辰宇压着火气,粗暴地打断婆婆的话。
“我在跟她说话!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时,他的初恋李艺然假惺惺地贴过去,柔柔弱弱地说:“张哥,消消气,思菡姐肯定是一个人太寂寞了......”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张辰宇,你三年前扔下一句话就跑去深市追求你的真爱,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
张辰宇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李艺然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地说:“可你不也怀了别人的孩子吗?”
张辰宇三年前去了深市,之后李艺然的订婚就取消了。
现在看来,这两人恐怕早就暗中勾搭上了。
我强装镇定,心里却害怕张辰宇突然发疯伤人。
“他消失了这么久,从法律上来说,我们的婚姻名存实亡!”
“这三年,你对家里不管不顾,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我在操心,甚至连家里漏水都是我自己修好的!我尽心尽力维持这个家,问心无愧!”
张辰宇气得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往外拖。
“偷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行,那我就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一只手护着肚子,狼狈地想要挣脱他的拉扯。
可怀孕让我的身体变得虚弱,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拖着我往外走。
婆婆急得眼眶泛红,哆哆嗦嗦地伸手想要拦住他。
“辰宇,不是你想的那样,听话,你先放开她!”
张辰宇抬头看了婆婆一眼,怒火更旺了。
他咬着牙,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张辰宇伸手揪住我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到现在还护着你?刘思菡,我告诉你,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婆婆被这一巴掌吓得呆立在原地,不敢再乱动,生怕又刺激到张辰宇。
要是因为今天这事儿,我受到刺激流产了......
婆婆不敢再往下想,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我被张辰宇硬生生地拖到了门外,李艺然早已跑到小区外面,开始大肆宣扬起来。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李艺然笑得格外恶毒和讽刺。
“我还真没想到,你这几年都憋不住。还真是帮我省事。”
没等我反应过来,小区外面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张辰宇扯着嗓子喊道:“刘思菡,看在你这几年照顾我妈的份上,只要你写个声明,把家里的财产都自愿转给我,我就不再追究。要不然...... 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听着他的话,再看着他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当年张辰宇上门提亲的时候,承诺会帮忙搞定银行贷款,缓解我父亲公司的资金难题。
我才答应顶着破坏别人感情的骂名,带着自己的积蓄嫁给他。
可直到我父亲的公司因资金短缺而破产,他都没有出过一点力。
怪不得他非要说是我对不起他,原来是怕落下个霸占我家产的名声,想让我主动把一切都交给他!
围观的大妈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这小张都几年没回家了,刘思菡居然怀孕了。”
“可张老太太还护着刘思菡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奇怪。”
“你们都给我闭嘴!”
婆婆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满脸愤懑地站出来。
“思菡肚子里的孩子我清楚得很,不是野种!”
张辰宇满脸不耐烦:“妈,我根本没碰过她,这孩子不是野种是什么?”
婆婆用力一挥手,大声说道:“我说不是就不是!你们谁要是再乱嚼舌根,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艺然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抹着眼泪去拉张辰宇。
“辰宇哥,阿姨肯定是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偏袒劈腿的儿媳妇。说不定这个刘思菡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阿姨才这么护着她。”
张辰宇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恶狠狠地瞪着我。
“刘思菡!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冷笑一声:“到底是谁恶毒,你比我更清楚吧?”
就因为一个女人,张辰宇消失了整整三年。
现在居然还厚着脸皮说是我的错?
他正要开口骂我,李艺然却突然尖叫起来:“天呐!思菡姐,你怎么能穿这么贵的鞋!”
她一把抓起我脚上的平底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鞋上的金属配饰在灯光下闪烁着,那标志性的品牌 logo 格外显眼。
她故意提高音量,“这可是国际大牌,价格贵得离谱,你哪来的钱买?是不是那个野男人给你的?”
她用手猛地一推我,我脚一滑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后脑勺的伤口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肚子也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婆婆吓得差点站不稳,急忙喊道:“快!快叫救护车!”
一个热心的邻居正要帮忙打电话,却被张辰宇一个眼神制止了。
“叫什么救护车,她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也配浪费公共资源?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野种!”
“赶紧把我妈扶进去,别再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骗了!”
张辰宇使了个眼色,一个邻居立刻上前,强行把婆婆拉走。
婆婆拼命挣扎,喊道:“我是你妈!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她想挣脱邻居的控制,却被死死按住。婆婆疼得脸色涨红,张辰宇却视而不见。
“张辰宇,你疯了!”
我艰难地托着肚子,挣扎着站起身来。
“你最好马上住手!不然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张辰宇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然后,突然对着我的后背狠狠踹了一脚。
我被这一脚踹得向前扑去,脸颊重重地撞在地上的石子上,划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张辰宇依旧笑着,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家里的女人不检点,我只好亲自清理门户。刘思菡,你也别怪我,你舍不得对这个野种动手,那就别怪我送他上路!”
我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惊恐地大喊:“你要干什么!”
张辰宇的笑容变得更加冷酷:“给你个教训,省得以后又冒出个小野种来烦我!”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被张辰宇的疯狂举动吓住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我满心绝望,知道没有人能救我。
在极度的恐惧下,我脱口而出:“其实这孩子是......”
话还没说完,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我意识到,自己要早产了。
我疼得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后脑勺还在流血,肚子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地剖开,那种疼痛让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打湿了裤子,很快又变得冰凉。
张辰宇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的痛苦。
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剧痛,尊严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我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张辰宇的衣角,哀求道:“求你......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明明早上的时候,孩子还在我肚子里活泼地动着,和我紧密相连。
可现在,他却没有了动静。
张辰宇一根根地掰开我的手指,冷漠地说:“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李艺然走上前,一脸高傲地说:“辰宇哥,这女人还真倔,都快死了还不肯说出那个野男人是谁。看来,还是教训得不够!”
张辰宇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是我太心软了。要是在以前,早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送进监狱了。”
张辰宇一用力,竟然直接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肚子坠坠地疼,拼命挣扎着尖叫:“你放开我,张辰宇,你要干什么!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事,你就等着坐牢吧!”
但张辰宇根本不理会我的尖叫和威胁,拖着我就往前走。
我大脑一片混沌,连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
张辰宇一脸得意地看着我挣扎:“你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现在不过是让你付出点代价,怕什么?”
李艺然看到我身上穿着的宽松孕妇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辰宇哥,你可真舍得给她买这么贵的孕妇裙。她在外面早就有野男人了,还好意思穿着。”
说完,她伸手就来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反抗,想要护住自己的身体,却被张辰宇紧紧地控制住双臂。
我眼中充满了恨意,咬牙说道:“张辰宇,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艺然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张辰宇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说:“我做事,从不后悔。”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慢慢收紧。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面色逐渐青紫。
他猛地把我一把甩在地上,又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
我浑身疼痛,几乎失去了知觉,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冲出来。
“求你......”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他却又一次把我提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张辰宇终于停了下来。
我被反绑在小区楼道入口处的栏杆,裤脚滴落的血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
我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证明自己还活着。
张辰宇凑到我耳边,低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要是你现在好好求我,说不定我还能放过你肚子里的野种。”
我意识模糊,只能本能地开口乞求:“求你了,只要你放过我的孩子,让我做什么都行!”
张辰宇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得意地说:“那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认错,说你偷人了。然后再去把房子过户给我。”
我艰难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是我对不起你,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看到我乖乖地答应了他所有的条件,张辰宇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认错了,那我就放过你吧。不过这个孩子,不可能留下来,我会让他走得痛快一点。”
我满心绝望,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天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又充满愤怒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
第2章 2
2.
黑色豪车的轰鸣声在小区外响起,男人迅速推开车门,大步上前,一把钳住张辰宇的手腕。
张辰宇先是一愣,随即喊了声:“枫哥。”
男人面色冷峻,眼神深邃,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思。
一旁的年轻助理满脸焦急,不停地搓着手。
张辰宇还以为是自己刚从深市回来没去拜访,赶忙赔笑道歉:“枫哥,我刚到家,家里出了点状况,所以还没来得及去见您。”
小助理实在等不及了,立刻打断他:“刘思菡呢?”
以往,男人每天都会收到留在家里照顾刘思菡的人发来的消息,汇报她吃了什么、心情如何。
但今天却一直没有动静。
等派人去查看时,才知道那个照顾的人被赶走了。
刘思菡不在家,张辰宇的母亲也不见踪影。
陆总担心刘思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立刻就驱车赶了过来。
张辰宇脸色瞬间一变,没想到这丑事传得这么快,陆大哥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家的 “丑闻”。
在他看来,刘思菡果然是个祸害!
张辰宇连忙放低姿态,满脸谄媚地说:“枫哥您放心,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我们的合作肯定不会受影响的!”
说完,他紧紧盯着男人的表情,丝毫不敢错过一丝变化。
小助理的脸色却变了又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张辰宇陪着笑脸问道:“枫哥,您有什么指示吗?”
陆景枫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小助理急得直跺脚。
这张辰宇怎么这么傻啊,没看到陆总都快气炸了吗!
“滚!”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瞬间打断了张辰宇的思绪。
张辰宇眉头一皱,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但还没等他开口,李艺然就整理了一下衣袖,姿态优雅地走到陆景枫身边。
“陆总,是刘思菡趁着辰宇不在,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有了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才出了这档子事。”
“别说了。”
张辰宇语气中带着训斥,但脸上却满是心疼。
他深情地望着李艺然,眼神中充满了感动。
李艺然一脸坚定又带着些许羞涩地说:“辰宇哥!既然我们决定在一起了,那我们就要相互支持,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张辰宇感动得眼眶泛红,一时冲动,对陆景枫说道:“枫哥,我家出了刘思菡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人,她根本不配再待在张家!”
“我和艺然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也已经互表心意了,过些日子请您赏脸来喝我们的喜酒!”
现场一片死寂。
陆景枫微微抬了抬眼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助理心急如焚,直接替陆景枫问道:“张辰宇,我们陆总现在只想知道刘思菡在哪里!”
张辰宇越来越困惑,但还是让开了挡住陆景枫视线的身子。
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映入陆景枫的眼帘。
“刘思菡在那儿呢。”
张辰宇抬手随意指了指我。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景枫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我。
他全然不顾我身上的狼狈和脏污,伸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神中满是震怒和心疼。
“思菡......”
看到陆景枫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都释放了出来。
鲜血还在顺着裤管往下流,陆景枫慌乱地想要帮我止血。
可我身上的伤口太多,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虚弱地说:“孩子......”
“别怕。”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裹在我身上。
“快叫救护车!”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张辰宇和李艺然。
“要是我妻子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张辰宇和李艺然一下子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妻子?
刘思菡?
刘思菡竟然是陆景枫的妻子?
很快,急救人员赶到了。
在看到我满身血污的样子时,他们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经过一番简单的处理后,陆景枫焦急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急救人员仔细检查了我的情况,终于松了口气:“暂时没事了,她身体素质还不错,要不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情况会很危险。”
陆景枫闻言,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那,孩子呢?”
急救人员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没有立刻回答。
陆景枫心里一紧,不敢置信地问道:“孩子怎么了?”
“她伤得太重了,能保住性命已经很不容易,孩子是保不住了。”
急救人员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陆景枫只觉得眼前一黑,颤抖着将我轻轻搂进怀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助理红着眼圈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愤怒。
张辰宇和李艺然彻底傻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陆景枫的。
急救人员再次开口:“现在情况还是很紧急,得赶紧送医院。”
陆景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去医院。”
他面色阴沉,直接无视了还傻站在原地的张辰宇。
张辰宇心里七上八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口中的那个 “野男人”,竟然是背景深厚、权势滔天的陆景枫。
一旁的李艺然看着我被陆景枫如此悉心呵护,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见陆景枫抱着我要走,她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陆总,这事情说到底不怪我呀,都是刘思菡自己不检点,要不是我们被她骗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更不会伤到您的孩子!”
下一秒,陆景枫停下了脚步。
李艺然心里暗自窃喜,还没等她开口,陆景枫突然转身,一脚狠狠踢向她。
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双手抱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陆景枫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抱着我上了车。
他冷冷地对小助理说了句:“报警。”
小助理连忙答应,转身就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张辰宇急红了眼,喊道:“枫哥,我们好歹在深市也算是兄弟,您别把事情做绝了!”
小助理气愤地打断他:“张辰宇,你够了!”
“你伤害了我们陆总的孩子,还对刘思菡下这么重的手,手段这么残忍,哪一条都够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辰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李艺然却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她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本来眼看着自己的婚事就要成了,马上就能嫁给张辰宇过上好日子,她怎么能让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时不时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刚被送到医院时,医生看到我惨不忍睹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处理身上的伤口和已经流产的胎儿,足足花了三个小时。
陆景枫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守在手术室门口,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担忧。
医生终于打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来,一脸严肃地说:“病人的情况很严重,要不是送来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人是救过来了,但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你们要好好照顾她。”
医生又转头质问道:“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怎么能让一个孕妇伤成这样?”
小助理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员工匆匆跑过来,在陆景枫耳边轻声汇报:“陆总,张辰宇和李艺然说想见您,他们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陆景枫眉头紧皱,冷笑一声:“受害者?哼!希望他们在警察面前也能这么嘴硬!”
“小陈!”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递给陆景枫一份文件。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陆景枫越看越生气,双手紧紧握着文件,指关节都泛白了,文件也被揉得皱巴巴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愤怒地将文件扔在地上,声音冰冷地说:“好你个张辰宇!”
“好你个李艺然!”
“刘思菡都已经说了孩子是我的,他们居然还想隐瞒真相,颠倒黑白!”
“简直是畜生!!”
当我在病床上缓缓醒来时,迷迷糊糊中闻到的全是消毒水和血腥味。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旁的护士正在检查输液瓶。
护士见我醒了,微笑着说:“你醒啦?”
“别着急,我这就去通知你丈夫。”
陆景枫听说我醒了,立刻快步走进病房。
他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这是红糖水,趁热喝。”
然后满脸温柔和心疼地问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看到陆景枫,我的鼻子就酸了,心中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
“景枫......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景枫听了,心里一阵刺痛,眼中满是柔情:“别怕,思菡,我在呢。”
“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我低头看了看已经平坦的小腹,心如刀绞。
明明是张辰宇先背叛了我,抛弃了这个家!
明明是他的错,他怎么还有脸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他怎么敢对我们的孩子下毒手!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景枫,我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我只想和你还有孩子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张辰宇把这一切都毁了。”
陆景枫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一想到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他就怒火中烧。
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那个孩子本应该健康成长,继承他的一切。
可张辰宇却残忍地夺走了这一切!
陆景枫强忍着怒火,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温柔地为我擦去眼泪:“别伤心,思菡,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他们做的这些坏事天理难容,警察一定会公正处理的。”
当天晚上,我们回到了小区。
我一定要找到张辰宇做过的那些坏事的证据,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悄悄回到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举报信,毫不犹豫地按上了手印。
“你要举报张辰宇?”
陆景枫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想去他房间找找证据。”
果然,当我躲在杂物间里,腿都蹲麻了的时候。
我听到了张辰宇的声音。
“明晚八点,老地方见。”
张辰宇的声音充满了恶意:“把账本放到刘思菡的枕头底下!”
“要不是你这么笨,留下了证据,我早就升职加薪,过上好日子了!”
夜风吹过,我躲在杂物间里,紧紧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张辰宇把一个文件袋塞给李艺然:“车就在小区门口,天亮前必须处理好......”
突然,陆景枫带着几个保安打开了灯,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叠文件和现金散落一地,陆景枫上前一步,一脚踩住张辰宇的手腕:“贪污受贿、嫁祸他人、殴打孕妇,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十几年了。”
李艺然突然指着我尖叫起来:“她是个坏女人!她用不正当手段勾引别人!”
我冷笑一声,按下手机的播放键,手机里传来了男女的密谋声和争吵声,正是我昨晚偷录下来的对话。
陆景枫一脸严肃地说:“立刻报警,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见见他,有些事情,我必须问清楚。”
张辰宇被保安反手绑着,狼狈地站在我面前,而我在陆景枫的搀扶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就像他曾经对我那样。
说实话,这个场景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身体还很虚弱,但张辰宇看起来比我更狼狈。
他再也没有了刚从深市回来时的那种趾高气扬。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胡子拉碴,脸上满是憔悴和惊恐。
隔着老远,我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难闻的味道。
“你来了。”
一见到我,他的眼神就变得阴暗,充满了怨怼。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解气的感觉。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那天狰狞的嘴脸,气得我浑身发抖。
“呵。”
“如果那天你能听劝,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他冷笑一声:“是我小看你了,谁能想到你刘思菡,竟然爬上了陆景枫的床。”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他总是这样,永远都看不到我这些年的艰辛。
我出身于一个曾经家境殷实的家庭,还是独生女。
要不是被生活逼到绝境,怎么会去找陆景枫寻求帮助。
所有人都知道,张辰宇满心满眼都是李艺然。
若不是命运弄人,就凭张辰宇,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有婚姻的交集。
而李艺然也瞧不上有钱却没权势的张辰宇。
我们两家本是世交,老一辈曾定下娃娃亲。
我父亲顾念情面,不愿背负嫌贫爱富的骂名,硬是逼着我嫁给了张辰宇。
可直到结婚前,我才知道,原本该嫁给他的,是我那个所谓的堂妹。
堂妹和她妈耍了手段,让我成了替嫁的 “牺牲品”。
而我母亲,早就受不了家里的纷争和压抑,咬着牙和父亲离了婚,哪怕要面对外界无数异样的眼光。
可就在结婚前不久,家里突遭变故,父亲生意失败,负债累累,还惹上了官司,瞬间沦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那母女俩见状,立刻撇清关系,生怕被牵连,断绝了和我家的来往。
走投无路之下,就因为张辰宇当初一句承诺,说能帮我父亲度过难关,我便带着仅剩的积蓄,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
可他就这么消失了三年,无论我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电话,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
父亲离世的那天,是我和张辰宇结婚的第二年。
那天,母亲也悄悄来了。
我这才知道,当年父亲也给母亲留了些东西。
但被那堂妹母女俩知晓后,就开始各种刁难。
今天砸坏我家窗户,明天偷翻我家东西,出门买菜都能被人指着鼻子骂,就连邻居路过,也会对着我家大门指指点点。
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母亲回到张家。
可婆婆心里只惦记着张辰宇,嫌弃我母亲名声不好,随便找了个老旧的小公寓,就把我母亲打发了。
母亲搬过去没多久,就因不堪生活的重压,选择了自杀。
从此,我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心灰意冷,每天浑浑噩噩。
就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陆景枫。
他是在一次商务活动中遭人暗算受了伤,我帮他包扎了伤口,还联系上了他的保镖们。
他一直盯着我,说我可以提一个要求。他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项链,坠着半块玉佩,竟和母亲留给我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我犹豫了许久,问道:“那你能娶我吗?”
他一脸惊讶:“你和张辰宇......”
我直接开口打断他的疑问:“我们没领证,也没办婚礼。”
张辰宇对李艺然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且他为了李艺然跑去了深市,再无音信。
我父亲生意失败,母亲又离世,在张家,我毫无依靠,任人欺负。
我只能赌一把,陆景枫背景深厚,在我们这个小地方,他的权势高不可攀。
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他也能保我平安。
更何况,从他的眼神里,我感觉他对我并非毫无好感。
于是,他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好在当初张辰宇为了给自己和李艺然留后路,我们确实没有领证,也没办婚礼。
所以我和陆景枫很顺利地领了结婚证,成为了合法夫妻。
但由于我们身份悬殊太大,他也没有立刻让我住进陆家。我依旧住在张家,条件就是他给张辰宇一些生意上的便利,帮他稳固事业。
很快,我就怀孕了。
据说陆景枫这些年一心扑在事业上,从未有过感情纠葛,家里人都一度以为他不会结婚了。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我这才真切体会到,有钱有权在这个社会的巨大优势。
父亲的身后事得以妥善处理,母亲也能安心下葬。
那对曾经欺负我们的母女,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这些都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如果说有什么助力,那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让我从一个落魄千金,摇身一变,有了依靠。
陆家也是在听说我怀孕后,才慢慢接受了我。
可就在这时,张辰宇却突然回来了。
一回来,就把我的生活彻底毁了。
我下意识地想摸摸肚子,却只摸到一片平坦,心中一阵刺痛,我什么都没有了。
“张辰宇,你会后悔吗?”
张辰宇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后悔?我后悔什么?”
我强忍着怒火:“后悔你当年为了李艺然抛下我。后悔你一回来就要和别人结婚,甚至害我流产。张辰宇,你难道没有心吗?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
“你当初介入我和艺然之间的感情,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突然对他的想法来了兴趣。
我坐在李艺然对面,她一脸阴沉。
一见到我,那阴沉瞬间化为怒火:“刘思菡!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我笑着,一脸不以为意:“就凭我嫁的是陆景枫,而你,是害他孩子没了的帮凶。”
李艺然冷笑一声:“呸!你一个二婚女人,不过是陆景枫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你还真以为陆家会把你当回事?”
我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有本事,去争取我想要的生活。就算是玩物又怎样,你连当玩物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我和陆景枫是领了证的,是合法夫妻。”
李艺然突然有些恼羞成怒:“
刘思菡,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满嘴谎话!你心心念念的张辰宇,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你想知道他平时是怎么讨好我的吗?别说张辰宇,就是陆景枫,我要是用点手段,他也会乖乖上钩。男人都一个德行,没一个能逃得掉。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音刚落,门口拐角处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我继续添油加醋:“你有了张辰宇全心全意的爱,还不满足?”
李艺然眼神鄙夷:“刘思菡,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当然能说出这种蠢话。张辰宇说得好听是有上进心,其实就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要不是搭上陆景枫,他还不知道在哪儿为生活发愁呢!要是我条件好,家里有背景,别说张辰宇,就是陆景枫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我突然笑出了声。
李艺然心里一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不对劲:“刘思菡,你到底想干什么!张辰宇呢!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像是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李艺然脸色发白,慌慌张张地说道:“你孩子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是张辰宇动的手!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是他逼我的!你要报复就找他,别找我!”
我开口,问出那个在我心底藏了很久的问题:“这几年,张辰宇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李艺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有想过回家吗?”
“没有。”
我猛地将手里的水杯重重摔在地上,李艺然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
“你当我是傻子吗,李艺然?他就算不喜欢我,可他还有妈在啊。他能提起我,就没提过想回家看看他妈?”
李艺然终于装不下去了:“他那个要死的妈,有什么可想的。”
“我每次撒个娇,他就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等到他妈一死,他又这么爱我,他家所有的家业还不都是我的。”
我拍了拍手:“张辰宇,你听见了吗?”
李艺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
张辰宇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脸痛苦。
李艺然顿时慌了,想要解释:“你听我说,辰宇哥!我骗她的!我刚刚说的都是骗她的!我心里只有你,你要相信我!”
张辰宇眼眶通红,满是追悔莫及:“当年我全心全意对你,你说在李家过得不好。我拼命努力,到处求人,好不容易有了点家底,把你接出来,甚至还为了你做了违法的事。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李艺然满脸泪水,身体摇摇欲坠。
张辰宇怒目圆睁,恨不得将李艺然千刀万剐:“李艺然,你简直就是个畜生!我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个东西!”
李艺然听着曾经亲密爱人的声声指责,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张辰宇情绪太过激动,很快就被带走了。
李艺然满脸绝望,瘫坐在地上。
我看着他们彻底决裂,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没过多久,李艺然又恢复了平静。
我被几个助理簇拥着,李艺然不敢对我怎么样,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我,放着毫无威慑力的狠话:“你别得意太早,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毫不在意地转身就走:“你所谓的辰宇哥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了,我当然要好好得意一番。”
看着她扭曲的面容,我心里一阵痛快。
他们被警察带走那天,很多人都去围观了。
车子刚要启动,张辰宇的母亲来了。
张辰宇看到老太太的身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妈会救我的。刘思菡,就算是我让你流产了,但我妈照顾了你那么久,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婆婆穿着整齐,缓缓走了过来。
但仔细看,她满脸沧桑。
婆婆没理会一脸兴奋的张辰宇,径直走到我面前:“思菡,妈来了。”
我想扶她先坐下,却被她挥手拒绝了。
“是我对不起你。”
“您有什么事?”
婆婆紧紧拉着我的手:“今天,我就求你一件事。”
我收起笑容,我知道,当年的婚约肯定还有隐情。
如果婆婆非要保住张辰宇,我也确实没办法。
“张辰宇太过分了,把你伤成这样。希望你别念旧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妈!”
张辰宇几乎要崩溃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放弃了他。
我也很意外,但看到婆婆眼底的绝望后,我理解了。
要不是失望到了极点,婆婆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回握住她的手:“您放心吧。”
张辰宇突然发疯似的挣扎起来:“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不能不管我!”
婆婆一脸冷漠:“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背影孤独而又落寞。
张辰宇瞬间安静下来,面如死灰。
八年后,我抱着儿子去给父母扫墓。
那次小产后,陆景枫四处寻医问药,帮我调养身体。
很快,我就恢复了健康。
手机里播放着恢复司法考试的消息,路边的桃花开得正艳。
“妈妈!” 小家伙举着玩具,兴高采烈地跑过来,“爸爸说要带我们去北京玩!”
小区门口的老槐树长出了新芽,张辰宇蓬头垢面,正在做社区的清洁工作。
李艺然早在去年就精神失常了,见到人就胡言乱语:“我是电视台的!我有钱!”
陆景枫把外套披在我肩头,他眼里映着烂漫的桃花:“思菡,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微风轻轻拂过墓碑前的鲜花,我轻轻点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