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背尸人替病重儿子积阴德的第九百九十九天,
只剩最后一个单子,我就可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我充满干劲地赶到客户指定的位置,却看到我日思夜想的儿子,
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地板。
“安安!”
我冲过去抱起儿子,却发现他瘦骨嶙峋,身子已经僵硬了。
一旁穿着西装的肥胖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你赶紧把这个得罪霍夫人的小野种背走烧掉。”
“差点冲撞了霍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真是晦气!”
我满眼猩红,整个京市,只有一个人能被尊称霍夫人。
他口中的人是霍夫人,那我是谁?
压住满腔怒火,给霍胤臣打电话。
他却高高在上地质问,“孟清禾,尸体背完了吗?成天就知道打电话,儿子还等着你救命呢!”
我直接掐了电话,让人炸掉霍氏大楼。
什么时候,他一个赘婿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1
挂完电话,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挺着大肚子,在一群女佣的簇拥下朝我走过来。
她看见我,嫌弃地捏住鼻子。
翻起白眼,对身旁的胖男人道,“都交代清楚了吗?”
男人立即对她点头哈腰,“夫人放心,您有霍总撑腰,不就是玩死了一个小野种,有什么打紧!”
他说完,我才发现儿子瘦弱的身体遍布伤痕。
双眼只剩两个血洞,眼珠不翼而飞。
小腿被折到肩膀处,脸上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
这可怖的画面,几乎要让我窒息。
儿子生下来就体弱,长年住在重症病房。
三年前霍胤臣找来一个大师。
说我命格特殊,只要背够九百九十九具尸体,
替儿子集满阴德,儿子就能痊愈。
当时孩子九死一生,只要能救活他,就是要我死都愿意。
我离开前,霍胤臣对我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儿子等我回来。
可我死都不会想到,我要背的最后一具尸体,竟然是我的亲生骨肉!
见我抱着尸体没有动弹,胖男人狠狠往我身上踢了一脚。
“愣着做什么,快把这小畜生背走!”
“穿得跟乞丐似的,赶紧滚,别脏了夫人家的地板!”
我抬起眸子,眼睛通红宛若杀神,“你找死。”
正要狠甩男人一巴掌,却被那女人用烟灰缸砸中脑袋。
鲜血汩汩地淌出来,糊了满脸。
我却认出了那个烟灰缸,是我和霍胤臣三周年时,为他点天灯拍下的周年礼物。
这世上,仅此一只。
浑身血液凝固住,霍胤臣竟敢真的背叛我!
而等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套房子如此眼熟,不就是我其中一套房产?
客厅里摆着一副巨大的结婚照,那上面的男人正是爱我如命的丈夫霍胤臣。
我捏紧了拳头,咬牙道,“好啊,霍胤臣,你骗我出去背尸,却拿我的房子养小三,还让她害死我儿子!”
立即起身,冲过去擒住那女人的脖子,“你敢杀我的孩子,我要你的命!”
可下一刻,我就被人擒住,我的头被死死按在地上。
女人呸了声,走到我跟前,用高跟鞋抵在我脸上。
“啧,一个背尸体的下等人,也敢对我沈寒寒动手,你聋了吗?没听到我老公是京市首富霍胤臣?”
听到她的名字,我顿时愣住。
沈寒寒,是霍胤臣资助的贫困生。
他竟敢用我的钱,资助大学生资助到床上去了!
沈寒寒看见我的神情,以为我是怕了,更加嚣张。
“像你这种卑贱的蝼蚁,我老公眨个眼,就能让你在这世上消失。”
说完,她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掏出手机给霍胤臣打电话。
特意点开外放,电话接通,她立即夹着嗓子撒娇道:“老公,有人欺负人家!”
霍胤臣宠溺的声音传来,“竟然有人欺负我宝宝,不想活了!”
“宝宝只管欺负回去,老公给你兜底!”
沈寒寒立即挺直了腰杆,看向我时,像看一个待死的玩物。
她一个眼色让保镖用绳子将我绑起来,绳子上还染着儿子的血。
我看着地上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再也听不到他软糯地喊我妈妈。
对着电话怒吼,“霍胤臣,你儿子都被她害死了,你他妈还是人吗?”
那边立即顿住,声音有些慌乱,“寒寒,刚是谁在说话?”
2
没等我说完,沈寒寒一脚踢在我肚子上。
我发出痛呼声,她仍觉得不过瘾,直接将开水灌进我喉咙里。
脸瞬间被烫出红色的水泡,喉咙像是被灼烧了一般,发出如厉鬼一样粗粝的声音。
“就是个背尸的。”
霍胤臣音量瞬间变大,“你说什么,背尸的?”
“谁死了?”
“安安呢?他身子不好,你别折腾太狠了,好歹是我的孩子。”
沈寒寒听出霍胤臣的声音不对,有些慌。
嘴硬道,“狗吃错药死了,上门收尸的老女人脑子有毛病,刚才差点掐死我!”
随之转移矛盾,“你就知道关心你的私生子,人家肚子里还怀着你的种呢!”
当年霍胤臣入赘孟家,才得了父亲的支持,当上一城首富。
为了维护他的面子,我和他隐婚。
甚至安安出生了,也从未对外公布。
外界只知道霍胤臣有个疼爱入骨的妻子,却不知那人是我。
面子里子我都替他考虑到了,却没想到我不在的这些年,霍胤臣竟敢把安安当做私生子扔给小三折磨!
霍胤臣立即被带偏,温声哄了起来,“怎么会,就是个私生子,哪里比得上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可是我最爱的人!”
沈寒寒又得意起来,“哼,那我教训个老女人出出气,你也不许吗?”
霍胤臣忙哄,“只要你高兴,随便教训,大不了老公多赔点钱。”
话音才落,那边发出一声轰鸣。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我听到那声巨响,心里有数。
看来我的人行动了。
霍胤臣,我儿子死了,你这个霍氏总裁也别当了。
眼里的仇恨迸发而出,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沈寒寒。
“放开我,不然你们都得死。”
大概是我的气场太过凌厉,围着的一圈保镖都被震慑到。
一旁的胖男人对上我的眼神,慌忙看向沈寒寒。
沈寒寒却不管不顾,狠狠在我脸上抽了好几个耳光,
轻蔑地笑,“哦?你一个卑贱的穷逼,想让我怎么死?”
我也笑,“你信不信,我数五个数,霍胤臣就会乖乖打电话求我?”
“五。”
“四。”
“三。”
“二。”
“一!”
一串手机铃声立即响了起来,而我终于用刀片割开绳子,接通电话。
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霍胤臣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过来,“清禾,竟然有人炸了霍氏大楼,快让你的人去查谁干的,我要把幕后凶手碎尸万段!”
我正要张口,手机却被沈寒寒抢走,扔了出去。
手机立即摔成两半。
沈寒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装什么,你一个臭背尸的,怎么会有我老公的电话?”
“你给我老公当垫脚的,他都会嫌你脏。”
我脑海里闪过从前霍胤臣替我洗脚的场景,心中更是愤恨难当。
他口口声声说的爱我,竟然全是谎言!
谁知,碎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竟自己接通了。
霍胤臣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孟清禾,你敢挂我电话!”
3
随后,就是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
几秒之后,手机彻底报废,归于平静。
沈寒寒脸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哦,我知道了,你不会就是我老公藏在外面的贱人吧?”
“那个小贱种的妈?”
她指着地上再无生息的安安,我恨得几乎要喷血,用力扇了她一巴掌。
“贱种?”
“我才是霍胤臣明媒正娶的妻子!”
沈寒寒哈哈大笑,在我面前,晒出自己和霍胤臣的结婚证。
我顿时懵了,那上面的登记日期,就是三年前我离开那天。
而在那之前,我和霍胤臣的离婚证丢失,一直没来得及补办。
临行前,他还患得患失地抱着我,怕我被别的男人拐走。
我这些年拼命背尸,有时为了多背几具尸体,甚至睡在殡仪馆。
只为了早点回家和他团聚。
谁知,他不仅和别人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
而我的孩子,却被小三折磨致死!
沈寒寒再次指挥保镖,“把这个贱人给我吊起来!一个情妇都敢跑到我面前耍横,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沈!”
我厉声吼道,“我是孟清禾!你们谁敢动我,等我的人来,你们一个二个,都别想好过!”
我曾经的威名,但凡是在道上混的,没有一个不知道。
保镖的脚步顿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沈寒寒气得冲保镖抽了几巴掌,“我让你们把她给我吊起来!”
一旁的胖男人犹疑道,“夫人,孟家权势滔天,黑白两道通吃,连上面都礼让三分,霍家可惹不起啊......”
“孟清禾是孟家的掌上明珠,京市数一数二的活阎王,惹了谁都不能惹了她。”
“要是她真是孟小姐,咱们......”
“啪!”
胖男人话都没说完,就被沈寒寒一鞭子甩在脸上。
“她一个背尸的下等人,又老又丑,怎么可能是孟清禾!”
“她要是孟清禾,我直播吃屎!”
说着,不耐烦地冲保镖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我老公养你们吃干饭的吗?”
一群人乌压压地将我围住。
我的心猛地下坠。
这些年,为了背尸,只能隐姓埋名,连父亲留给我的保镖都没带。
却没想到有一天,我一个曾在京市横着走的京圈大小姐,竟会落到这般孤立无援的地步。
看着愈发逼近的人,我冷静道,“她雇你们给了多少,我十倍,不,二十倍给你们!”
“你们可以不信我,但孟家呢,谁敢冒充孟清禾?”
保镖们再次动摇,而这时,别墅上空盘悬着直升机的轰鸣。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信心十足地对在场的人道:“你们看,除了孟家,谁有本事在京市出动这么多架直升飞机?”
沈寒寒的脸色倏地变得十分难看,“怎么可能!”
她心慌意乱,指着地上安安的尸体,“这个野种怎么可能是孟家的孩子!”
我的眼睛染着嗜血的红,冷笑,“你,死到临头了。”
可下一刻,我竟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跌倒在地。
4
来的人是霍胤臣的心腹杨辉,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谁知他竟恭恭敬敬地朝沈寒寒点头示意,“夫人,公司大楼被人袭击,总裁担心您的安危,特地让我带人来保护您。”
“您有没有事?”
而沈寒寒看到杨辉身后,带着那批只有在紧急关头才会出现的黑衣人。
气焰顿时又嚣张起来。
她扯着我的头发,将我的脸展示在杨辉面前。
恶狠狠道,“她说她是孟清禾?”
杨辉先是一愣,眼神似乎在掩饰什么。
而我此刻被血糊了满脸,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面容,发出的声音也已经模糊不清。
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然后摇摇头,“孟小姐我见过,不长这样。”
沈寒寒咧着嘴,将脸凑到我面前,笑得像撒旦,“这样啊,差点就被这个贱人骗过去了呢......”
然后对杨辉道,“这个贱人惹到我了,害我动了胎气。”
杨辉立即意会,让人押着我。
“夫人,想怎么出气,尽管吩咐。”
“总裁说了,只要您高兴,想怎么玩都行。”
沈寒寒笑得十分恶劣,“去支一口大油锅。”
我顿时遍体生寒,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安安的尸体吊在滚烫的油锅上。
“不要!”
“不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我被按跪在沈寒寒面前,她捏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几乎要让我万箭穿心。
“你藏得真好啊,竟敢比我先生下霍胤臣的孩子。”
“如果不是我闹着让他把那个小贱种带来,还钓不出你这个贱人呢!”
“你都不知道,我就是打了那个小贱种几下,他就不行了,死之前还在叫妈妈呢,哎哟,真是可怜啊!”
我气急攻心,猛地喷出一口血。
死死瞪着沈寒寒,“你杀了霍胤臣的孩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寒寒却捂着嘴笑,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个病恹恹私生子而已,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嫌弃,等他有了健康的孩子,还舍得怪我吗?”
我才注意到,沈寒寒无名指上戴着的是父亲给我的嫁妆,价值千万。
竟也被霍胤臣送给沈寒寒了!
沈寒寒嬉笑着让人将安安的尸体一点点下降,几乎要掉进油锅里。
我挣扎着扑过去,却又立即被按住。
“不要,求你!”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寒寒满意地拍拍我的脸,指着那一圈保镖,“你是怎么勾引我老公的,就怎么伺候这些人。”
“把他们伺候爽了,我就考虑考虑给小野种留个全尸。”
我怒视着她,从未感到这样屈辱,“不可能!”
沈寒寒一步步走到油锅旁,用刀磨着绳子,“哦,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爱你的孩子嘛......”
“可惜小野种死的时候,还一直喊你呢。”
安安的脚已经被放进油锅,“滋滋”的油炸声让我控制不住地干呕。
“不要!”
“我做!我做!”
我麻木地脱下衣服,被拖进杂物间,像个性器,被一个接着一个进门的人凌辱。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噩梦才结束。
而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身下血流不止。
我用力支起残破不堪的身子,想去看看我的安安。
却发现儿子的尸体不见影踪,油锅上却漂浮着一团焦化物。
沈寒寒咧着嘴,“不好意思,绳子不小心断了。”
“你也真是的,在里面喊得这么享受,孩子都不管了。”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刹车声,沈寒寒得意地扬眉,“哎呀,我老公回来了!”
我哀嚎着,夺过刀朝沈寒寒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别墅被炸出一个大窟窿,密密麻麻穿着迷彩的蒙面人从天而降......
第2章
5
一刀戳进沈寒寒的眼睛,血溅到我的脸上。
霍胤臣瞪大了眼睛,大喊,“寒寒!”
我抽出刀,一步一步走到霍胤臣面前,将刀狠狠插进他的胸口。
抹开脸上的血,他认出了我。
震惊道:“清禾,怎么是你。”
我没有说话,眼神撇过正朝我奔来的孟离。
他一脚踢在霍胤臣的膝盖,将他按跪在我面前。
我一刀又一刀,将他捅成筛子。
他的保镖全部被我的人控制住,跪倒一片。
所有人瑟瑟发抖。
孟离看到我的惨状,愧疚地低着头,“对不起,大小姐,我们来晚了。”
最后一刀,插在孟胤臣身下。
霍胤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虚弱,“孟清禾,为什么?”
我扔下刀,面无表情地对孟离说,“别让他们死了。”
然后找来一块白布,收敛安安的遗体。
临走前,我冷冷瞥了一眼霍胤臣,“霍家的人,一个不留,送去边境。”
“至于这两个,留着,我要慢慢玩。”
霍胤臣缓过劲,冲我喊道,“孟清禾,你发什么疯!”
“我霍家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下死手?”
他终于反应过来,看我的眼神如看到鬼魅,“公司也是你炸的?”
“你他妈疯了吗?”
而沈寒寒听到霍胤臣的话,忙尖叫起来,“老公!她戳瞎了我的眼睛,杀了她,杀了她!”
霍胤臣瞬间愣住,随后嘴硬道,“不就是出个轨?”
“就因为这个你就炸了公司大楼,你要对霍家赶尽杀绝!”
“你怎么这么恶毒?”
“安安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他爸爸,他一定不会原谅你!”
一瞬间,我将开水灌进他的嘴里。
指着那块白布下面的遗体,狠厉道:“你还敢提安安!”
“你骗我出去背尸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说会好好照顾安安,可安安却被你的小三活活虐死!”
“霍胤臣,安安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你说,你们两个要死几次,才能告慰安安在天之灵?”
霍胤臣满脸惊愕,“你说什么?”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沈寒寒沉默许久,终于搞清楚状况。
她崩溃地尖叫着,“什么?”
“你们说什么?我不是小三,我是霍夫人!”
霍胤臣看到安安遗体旁,落下的平安绳。
那是安安第一次进重症病房时,我们一跪一叩首,跪了上千级台阶替他求来的。
他怎会不认识。
再看了一眼现场的惨状,霍胤臣忍不住吐了出来。
沈寒寒见没有人回应她,她立即咒骂起来,“霍胤臣!”
“你说话,你说话啊!”
“你不是说最爱的人是我!我怎么可能是小三!”
霍胤臣大吼一声,“你踏马闭嘴!”
“他妈的拿个假离婚证哄哄你而已,真让你蹬鼻子上脸了!”
“你敢杀了我儿子,我弄死你!”
霍胤臣流了一地的血,依旧爬过去,坐在沈寒寒身上,左右开弓。
沈寒寒吃痛,尖叫着,“霍胤臣,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霍胤臣瞬间冷静下来,期翼地看着我,“清禾,我们霍家七代单传,如今安安死了,她肚子还怀着我的孩子,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放过她?”
6
我轻笑一声,孟离立即上前剖开沈寒寒的肚子。
将血淋淋的婴儿扔到霍胤臣身上,“你不是想要孩子,现在就给你!”
霍胤臣却吓得将孩子一抛,几巴掌抽在沈寒寒脸上。
“怎么是个黑人,你踏马背叛我?”
沈寒寒已经疼得晕厥过去,孟离慢条斯理地找来粗针,一针针替沈寒寒缝上肚子。
他抬起头时,嗜血又心疼。
“大小姐放心,你受的苦,我一定要他们千倍百倍还回来。”
霍胤臣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头,“清禾,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被沈寒寒那个贱人勾引了,一时鬼迷心窍才出轨的!”
“我没想过她竟敢害安安!”
“安安可是我亲生的,要是知道她害死安安,我早在你之前就把那个贱人弄死!”
“清禾,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放过霍家吧!”
“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你送去东南亚那种地方,他们遭不住的。”
“求你,算我求你了!”
我一脚将他踢开,抱着儿子的残骸走了出去。
守在安安墓前的第十天,孟离终于看不下去。
跟在我身后,出声道,“大小姐,你身上的伤不能再拖着了。”
“老爷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是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该多心痛。”
我的眼泪无声滑落,父亲最疼爱安安,要是让他知道安安没了,不知道该多难过。
我抹了抹眼泪,站起身。
“霍家的生意,吞完了吗?”
孟离点头。
“本来就有很多当初大小姐当初让渡出去的,要拿回来易如反掌。”
我声音清冷,“孟离,我竟看错了人。”
当年,霍胤臣为了救我,差点丢了命。
光是住院,就住了一年。
我以为他连命都能给我,自然不会背叛。
谁能想到,一步步将霍家扶持起来,他成功之后,最先做的,就是背叛我。
我的安安何其无辜,他连最喜欢的游乐园都还没去过,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当时该多痛啊。
孟离平静的语气里带着疯狂,“给他切干净了。”
我抬起步子,“走吧,去见见他。”
这些天,我让孟离吊着他的命,让他生不如死。
恐怕是快受不了,用自杀逼我见他。
我也想想听听当初如此骄傲的男人,如今落到这个地步,要跟我说点什么。
暗牢里,霍胤臣浑身散发着恶臭。
我在暗处凝望着他。
只见他像只蛤蟆趴在地上,头发长得遮住眼睛。
再也不复从前的俊朗。
他看着如此惨烈,我心中的恨仍旧没得到片刻平息。
听到动静,霍胤臣倏地爬起来。
他冲到我面前,隔着栏杆,疯狂道:“清禾,我想清楚了!”
“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7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恨我没有保护安安!”
“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我们霍家不能绝后啊,清禾!”
“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瞥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下身,看来是真疯了。
忍不住轻笑一声,“霍胤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霍家为什么代代单传?”
霍胤臣顿时愣住,通红的眼看向我。
我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毫不留情地说出事实,“因为你们霍家的男人,是遗传的弱精症。”
“安安,是我找了国外专攻弱精症的专家才好不容易生下来的。”
“你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孕育生命的精子了。”
霍胤臣不敢置信地呢喃着,“什么意思?”
我唇瓣轻启,“安安他是你唯一的孩子,是你害死了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是你绝了你们霍家的后。”
“你是你们霍家的罪人。”
霍胤臣崩溃地用手锤着自己的头,“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仍没有放过他,淡漠道,“不然,你最爱的沈寒寒怎么会宁愿找黑人,都不生你的孩子呢?”
“是因为你啊,本来就不行呀!”
“啊!”
霍胤臣愈发癫狂,我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对身后的孟离道,“去把沈寒寒带过来吧,既然他们这么相爱,我自然要成全啊。”
沈寒寒被拖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喷粪。
孟离立即将我拉到一边,“抱歉大小姐,没来得及清理。”
我淡定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好戏。
倒要看看,没有我的钱,他们这对野鸳鸯会不会还像从前那般相亲相爱。
可下一秒,就让我大失所望。
这两人就像见到仇人一般,互相咒骂起来。
沈寒寒一边骂,将嘴里的屎喷在霍胤臣脸上。
“霍胤臣,你这个骗子,没用的东西!”
“你有老婆,还骗我给你生孩子,你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霍胤臣骂不过,竟动起手来,几个巴掌刷刷打在沈寒寒脸上。
用力之大,竟然把沈寒寒的牙都打了下来。
“贱人,要不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我会被你勾引?”
“你还不是看上我的钱?”
“骗你怎么了,你一个穷逼,真以为野鸡能变凤凰?”
“怎么可能娶你,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把我唯一的孩子害死了,还敢出轨,让我戴绿帽子!”
两人扭打起来。
直到沈寒寒快没了生息,霍胤臣才停下来。
他激动地对着栏杆喊我,“清禾,我已经帮安安报仇了!”
“清禾,你原谅我了吗?”
“你要是还不满意,我直接弄死她好不好?”
说着,他一脚踹在半死不活的沈寒寒身上,“你看,我下的都是狠手,我一点都不心疼她的。”
“我这辈子爱的人只有你,跟她就是逢场作戏!”
“我只是犯了一个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已经知道错了,也尽力弥补了,你能不能就原谅我一次!”
“我保证,以后只守着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放我出去吧,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一脸嫌恶,后悔自己从前怎么会爱上这种恶心的男人。
简直就是我的黑历史。
站起身,随口吩咐道,“继续一起关着。”
霍胤臣听到,忍不住哀嚎,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孟离跟在我身后,不知道从哪拔了一束野花,递给我。
“大小姐,那些欺负过你的男人,我全解决了。”
他眼里的嗜血一闪而过,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这花怎么跟店里卖的不太一样。”
我轻笑一声,接过花,“谢了。”
他不知又从哪掏出一块红豆糕。
跟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我记得大小姐没嫁人前,喜欢吃这个。”
我的眸子忍不住湿润,接过了红豆糕点了点头,“谢谢。”
孟离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厚,不像平时绷着一张臭脸。
看着有趣。
8
全部吞并完霍氏的生意后,我再也没像从前那样低调行事。
所有人都知道,沉寂许多年的女杀神孟清禾又杀回来了。
有人说,女杀神像是转了性,忽然做起了善事。
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并成立安安慈善基金。
帮助所有罕见病的孩子。
一切结束后,我去警察局自首。出狱的时候,孟家的免费游乐场已经开满全世界。
我坐在摩天轮上,遥望着远处的山脉。
嘴里呢喃着,“安安,妈妈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开满了游乐场,你要是回来了,别忘记去玩你最喜欢的摩天轮。”
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孟离绷着一张脸,给我递纸巾。
我接过纸巾,沉默不语。
孟离也望着远处的风景,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会一直陪在大小姐身边,永不背叛。”
“大小姐要是想要孩子,我可以替大小姐去找质量最好的精子。”
“就别找别的男人了,他们都没有我忠诚。”
“但大小姐如果还是想找别的男人,我也会替你把好关,谁要是敢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就砍死他!”
我扭过头,惊诧地看着孟离。
他立即低下头,“抱歉,是我失言。”
我被他逗笑,“孟离,我没有再嫁的打算。”
“以后,留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倏地抬起头,“真的?”
我挑眉,“当然,你要是到年纪成家,我自然会放你走。”
他立即出声,“我不成家!”
我的眼神撇过他手背新旧不一的伤,皱眉道,“那次,不是你的错。”
“别做傻事。”
他低着头,闷声道:“是我去的太晚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没事了,如果没有那一劫,我如今还被蒙在鼓里。”
“下去吧,去看看我的地下游乐场经营得怎么样。”
世人只知孟清禾成了大善人,将免费游乐场开遍世界。
却不知,横空出世的地下游乐场背后的主人也是孟清禾。
地下游乐场有两个专供有钱人取乐的头牌。
传说其中一个女头牌最喜欢当众吃屎,人们越是欢呼,她吃得越香。
男头牌成了特殊取向人群的帐中客,他扮成女人时,比女人还妖娆。
换做男装,他房里的客人更是趋之若鹜。
只是这两人并不对付,一见面就打架。
常常打得难舍难分,咒骂声在昏暗的地下长廊回响,又传回他们的耳朵里。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表演。
掌声雷霆时,起身。
扮做女装的男人拦在我面前,“清禾,求你杀了我吧!”
“这种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我挑眉,“是么,那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啊,霍胤臣。”
“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