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卖村里特产,全家都要杀我

双十一卖村里特产,全家都要杀我

作者:墨昀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角是李桂芳林建国的短篇类型小说《双十一卖村里特产,全家都要杀我》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墨昀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双十一,为了补贴家用,给怀孕的嫂子赚点营养费。我趁着流量大在网上卖起了村里特有的石头。第一单成交时我欣喜若狂,可当家人看到订单后,却瞬间化为厉鬼。他们撕碎了我的衣服,用最恶毒的话咒骂我,说我是个...

第1章

双十一,为了补贴家用,给怀孕的嫂子赚点营养费。

我趁着流量大在网上卖起了村里特有的石头。

第一单成交时我欣喜若狂,可当家人看到订单后,却瞬间化为厉鬼。

他们撕碎了我的衣服,用最恶毒的话咒骂我,说我是个畜生!

哥哥亲手打断了我的腿,把我扔进猪圈,计划着将我卖到缅甸“赎罪”。

在无尽的黑暗与恶臭中,我被活活折磨致死。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再睁眼,我回到了双十一第一笔订单成交的那天。

1

猪圈的恶臭和骨头断裂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身上。

我记得被拖走前,哥哥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兄妹情分,只有纯粹的厌恶。

“卖到缅甸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无尽的黑暗中,我至死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叮咚!”

手机清脆的提示音将我从血色的回忆中惊醒。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您有新的交易”。

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就是这笔交易!

就是它,成了我的催命符!

我强忍着尖叫的冲动,没有像前世一样,立刻兴高采烈地跑去和家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晚星,在看什么呢?”

嫂子挺着八个月的孕肚,端着一碗糖水,微笑着向我走来。

嫂子长得很秀气,说话总是柔声细语。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前世,就是她这副温柔的模样,让我毫无防备地将手机递了过去,笑着说:“嫂子,我赚到钱了!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然后,我的人生,从云端坠入深渊。

“晚星?”嫂子见我发呆,又喊了一声,“妈给你煮了糖水,快趁热喝。”

我僵硬地抬起头,接过碗,手指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晚星又在看什么好东西?给妈也瞧瞧。”

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朝我走来。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我的心脏骤然紧缩。

我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按灭,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做出了一个保护的姿态。

这个动作,瞬间刺破了和谐的表象。

李桂芳脸上的笑容立刻沉了下来。

“你个死丫头,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是不是在网上跟野男人聊天?”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给我!”

“不!”我死死护住手机,前世被她用鞋底抽脸的剧痛、被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的场景,海啸般涌上心头。

“你还敢犟嘴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见抢不过,直接张嘴一口咬在我的手背上,剧痛让我手指一松。

争抢中,手机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屏幕意外亮起。

明晃晃的订单页面,清晰地暴露在昏暗的屋子里。

【商品名称:深山观赏矿石】

【图片1、图片2、图片3】

【状态:已售出一件】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桂芳的表情,从疑惑,到愤怒,再到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狰狞。

“啪!”

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

“你这个恶毒的贱货!你怎么敢!”

她尖叫着,那声音凄厉得不像是人类,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兽。

“哐当!”

嫂子手里的碗应声摔碎,糖水和瓷片溅了一地。

她煞白着脸,伸出手指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我捂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

为什么?

我只是想赚点钱补贴家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2

嫂子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一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指向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不活了!我要离婚!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正在田里干活的爸爸和哥哥听到动静,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扛着锄头就冲了回来。

一进院子,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妈妈像个疯子一样,扬起手还要再打我。

“妈!你又发什么疯!”

哥哥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我死死护在身后,挡住了妈妈落下的巴掌。

“晚星哪里又惹到你了!”他质问着,眼神里满是对我的保护和对妈妈的不耐。

看着哥哥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分感动,我只知道,这是个机会。

我必须趁着他阻拦的这片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找到逃跑的机会。

“多大点事,一天到晚鸡飞狗跳的!”

爸爸皱着眉,不耐烦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想看看究竟。

他点亮了屏幕。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彻骨的愤怒。

“畜生!”

他甚至没有一句质问,二话不说,抄起门边立着的扁担,抡圆了就朝我的腿上狠狠砸来!

我吓得浑身僵硬,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砰!”

一声闷响,是扁担砸在肉上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到哥哥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替我扛下了这一击。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地将我护在身后。

“爸你疯了!你要打死妹妹吗!”哥哥对着爸爸怒吼。

哥哥将我护在身后,与暴怒的父亲形成了对峙。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嫂子,虚弱地拉住了哥哥的衣角。

她颤抖着,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有气无力地递给他。

“哥......你......你看看......晚星她卖的是什么......”

哥哥疑惑地接过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他脸上所有保护我的神情,瞬间崩塌。

他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护着我的手。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妹妹,而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眼神里的震惊、恐惧、然后是滔天的愤怒,比爸爸的扁担更让我心寒。

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他就猛地将我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砰!”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还不解气,又抬起脚,发疯似的猛踩。

“你不是要钱吗?啊?我给你!”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给我转账,却抖得连密码都输不对。

最终,他彻底放弃,一把将手机也扔在地上,猩红着眼睛,从墙角抄起一根比爸爸的扁担更粗的木棍。

“今天我亲手打死你这个畜生!”

“清理门户!”

哥哥的转变,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只是前几天无意中看到的网上有村里的石头贩卖,卖的还特别贵。

想趁着双十一流量大,也在网上卖卖,补贴一下家用。

上一世为什么要打死我?

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

3

我被他们用麻绳死死地捆在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

嘴里塞着一块脏抹布,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只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绝望地看着我的家人。

爸爸拿着烟枪,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眼神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妈妈脸绷得紧紧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用恶狠狠的眼神剜我一眼。

我的哥哥,那个曾经会给我买糖吃,会把我扛在肩膀上的哥哥。

此刻正拿着那根准备打死我的木棍,靠在墙边,眼神里再没有半分从前的温度。

嫂子被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她喝着我妈重新给她倒的糖水,冷冷地看着我。

她对我哥说:“别真打死了,留着一口气,还能换点钱。”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原来,他们连我的“用途”都已经商量好了。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打断我的腿,然后把我卖掉“赎罪”。

我不能死。

我不能像前世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我必须自救!

绝望之中,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垂下头,暗中用牙齿,一点一点地吐着嘴里那块破抹布。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又大又刺耳,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惊悚。

爸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低沉、冷静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不带一丝情绪。

“货准备好了吗?我的人已经在村口了。”

爸爸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是那个买家!

我也惊呆了。

我只是在网上发布了一个商品链接,没有留任何地址和联系方式,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家的地址?

还精准地把电话打到了我爸的手机上?

爸爸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你......你打错了!我们没有什么货!”

电话那头的男声没有理会他的否认,依旧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林家,没错。”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村里的大喇叭突然“滋啦”一声响了。

是村长焦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

“各家各户注意!有外地牌照的陌生车辆进村,都把自家门看好,人看好,别让陌生人进来!”

内有催命的神秘来电,外有全村的警戒广播。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凝固,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爸妈和我哥的恐慌和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妹妹,而是引来灭顶之灾的妖孽!

“我们不卖了!你滚!马上给我滚!”爸爸对着电话失控地嘶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地址没错,林家。货不对板,后果自负。”

说完,电话便被干脆地挂断了。

“嘟…嘟…嘟…”

这几声忙音,成了压垮他们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卖了她!现在就联系人,把她卖到缅甸去!让她去给咱们全家赎罪!”

我爸双眼通红,疯狂地咆哮着。

妈妈也疯了一样扑上来,尖利的指甲朝我的脸抓来:“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看你干的好事!”

哥哥一把拦住我妈,但眼神里的杀意却比我妈更浓。

他们把我从树上解了下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准备把我拖进屋里关起来。

就是现在!

我瞅准我哥被我妈挡住视线的一瞬间,挣脱了他略微松开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吐出那块已经被我磨得破烂的布。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沿着村里的小路,一边疯狂地跑,一边用手拼命地拍打着沿路邻居家的木门。

“救命啊!张婶!李叔!救命啊!我爸妈要打死我!”

只要有一个人能站出来,我就能得救!

4

我的惨状和凄厉的哭喊声,很快惊动了左邻右舍。

一扇扇木门被打开,村民们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我这副模样,所有人都惊呆了。

“哎哟,这不是林家的晚星吗?这是怎么了?”

“看这孩子被打的,林建国两口子是疯了吗?”

几个平时跟我们家关系不错的婶子赶紧上前来,心疼地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护在身后。

很快,一扇扇门被打开。

张婶、李叔、王大娘......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他们看到我满身伤痕、披头散发的惨状,都惊呆了。

“哎哟!晚星这是怎么了?”

“建国!你们两口子干什么!孩子都要被你们逼死了!”

几位婶子心疼地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我扶住,对着追上来的我爸妈和哥哥就是一顿指责。

我躲在她们身后,大口喘着气,心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我爸没有争辩,他只是阴沉着脸,举起我那部屏幕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将屏幕展示给离他最近的李叔看。

“你们自己看!都自己看看!这个畜生,她在网上卖的到底是什么!”

李叔疑惑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生气就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我的家人如出一辙的,那种极致的愤怒和鄙夷。

“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诡异的转变,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飞速传开。

每一个看过手机屏幕的村民,都像是被施了咒,脸上的同情瞬间褪去,看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厌恶和恐惧。

“我的天......她怎么敢......”

“这......这真是狼心狗肺啊!”

刚刚还护着我的那个王婶,猛地松开了扶着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嫌恶。

另一个刚才还指责我爸的大叔,此刻反手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村里好不容易供出你这么个大学生,你就是这么回报家里的?你对得起谁啊!”

村民们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他们从义愤填膺的劝解,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审判。

我彻底迷茫了。

为什么?

我只是想挣钱补贴家用,这明明是好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错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我妈看准时机,“噗通”一下瘫在地上,对着所有村民哭天抢地。

“她就是个祸害啊!你们看看她干的好事!这是要我们全村都给她陪葬啊!”

“今天不打死她,真是对不起我们含辛茹苦养她到这么大!也对不起各位乡亲!”

她声泪俱下地指着我,发出了恶毒的煽动。

“大家一起动手!除了这个祸害!”

愤怒和煽动,瞬间点燃了人群。

他们开始向我逼近,眼神里满是狂热和杀意。

看着这些昨天还对我笑脸相迎,夸我有出息的乡亲们,此刻却变成了要将我撕成碎片的暴徒。

我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啊!”

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求生的本能让我从人群的缝隙中死命挤了出去。

我疯狂地逃跑,不辨方向,最后躲进了一处早就废弃的牛棚里。

我蜷缩在发霉的草堆里,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我崩溃地摸出藏在口袋里的备用手机,万幸,它还在。

我颤抖着,给那个神秘的买家发去了最后一条消息:

“对不起,我不卖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我点开消息,瞳孔骤然紧缩。

看着手机上的那行字,再回想起家里人、全村人那疯狂又恐惧的反应,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在看见销售订单后,会瞬间变了一个人。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打死我不可了!

第2章

5

牛棚的黑暗里,手机屏幕那点惨白的光,照亮了我满是泪痕和血污的脸。

那条来自买家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在灼烧我的眼睛。

“人狗的下家已定。按行规,到期交货,概不退单。若无货,卖家自抵。”

人狗......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我曾在村里老人含糊不清的闲聊中,听到过这个词。

当时我只觉得是大人用来吓唬小孩的怪谈,根本没放在心上。

此刻,这两个字却狠狠地在我的心上留下一个烙印。

我全都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我们村后山那种丑陋的观赏石,根本不是什么特产!

它是一种信号!一种罪恶的交易信号!

谁家有了要卖的“货”,就会在网上发布一个这种我们村特有的丑陋石头的商品链接。

普通人看到这种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石头,标价高达几万块,只会觉得是恶作剧,直接划走。

只有那些真正的“买家”,才会毫不犹豫地拍下天价定金。

因为那两万块钱,根本不是石头的价格!

那是定金!

是买一个孩子的定金!

而之所以买家能精准地把电话打到我爸手机上,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石头只有我们村有,也只有我们村的人在心照不宣地用这种方式贩卖“人狗”。

买家看到链接,就知道是这个村子的人,因为我们村,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

而现在,整个村子只有我嫂子一个孕妇!

所以他们毫不费力地就把这笔交易和我家联系了起来!

更让我如坠冰窟、手脚冰凉的,是“人狗”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什么怪谈。

那是把一个刚出生的、健康的孩子。

当成狗一样豢养,像狗一样喂食,用铁链拴着,剥夺他所有作为人的尊严和认知,不让他学说话,不让他直立行走......

最终,把他变成那些心理变态的有钱人膝下一个会爬会叫的“宠物”!

我的记忆猛然倒带。

村东头李家的三丫头,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没满月就“夭折”了,连个坟头都没有。

村西头张家的二闺女才两岁,就被奶奶带着出门,据说是上山采蘑菇“走丢”了,找了一两天,就说丢了就不找了。

那些在村里悄无声息消失的女孩子们......原来,那都不是意外!

这个看似淳朴的山村,根本就是一个贩卖亲生骨肉的屠宰场!一个吃人的地狱!

而村民们之所以那么愤怒,之所以要置我于死地,是因为这个罪恶的村子里,有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成文的“规矩”:

只卖女孩。

可我妈自从嫂子怀孕后,就逢人便喜气洋洋地炫耀,说找了镇上最有名的“B超王”看过了,嫂子肚子里怀的,是个带把的,是他们林家的金孙!

所以,当村民们看到我一个女孩,竟然发布链接,要卖掉一个“男孩”时,他们才会那么恐惧和愤怒!

他们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丧心病狂!

他们觉得我坏了他们所有人赖以为生的规矩!

我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在挑战这个产业链的根基!

巨大的恶心和恐惧让我一阵干呕。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我擦干脸上的血和泪,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主动走出了牛棚,迎上了正在提着棍棒和手电筒,疯狂搜寻我的家人和村民。

“别动!”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举起手机,声音冰冷又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我发出了一声神经质的、混合着绝望和兴奋的笑声,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我已经跟买家联系好了!”

“他知道是个男孩!他说......男孩更好!”

“尾款加到两百万!”

6

“两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颗惊雷,在沉寂的夜色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数额震得呆在了原地。

刚才还喊打喊杀,要把我这个“祸害”沉塘的村民们,脸上的狂热瞬间被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所取代:

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爸举在半空中的棍子僵住了。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引来灾祸的妖孽,而是在看一个会走路的的金山。

我趁机夺回了主动权,指着村口的方向,语气急促而疯狂,像一个被巨款冲昏了头脑的赌徒。

“买家说了,验货的人就在村口的小学!两百万现金也已经带来了!”

“但他只跟我一个人谈!他说规矩就是这样,谁发布的链接谁负责到底!”

“我们必须马上过去!不然他等不及走了,别说两百万,一分钱都没有!

哥哥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一把抢过我爸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

“不能去!不能去啊!”

嫂子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她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如纸,拼命地摇头。

“朝阳!那是我们的儿子!那是我们的亲骨肉啊!多少钱都不能卖啊!”

她流露出了一个母亲最本能的恐惧。

然而,她的哀求,在两百万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糊涂东西!滚开!”

我妈李桂芳一把就将嫂子推了个趔趄,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有了两百万,以后什么样的儿子生不出来!”

“你想跑?搅黄了这笔生意,我打断你的腿!”我爸恶狠狠地对我嫂子说。

就这样,我被我爸拽着,嫂子被我哥押着,一家人,在全村人或嫉妒或贪婪的目光注视下,向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嫂子拼命地挣扎哭喊,但她一个孕妇,根本不是我哥的对手。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钱。

夜色深沉,一行人在乡间小路上疾走。

趁着我爸回头呵斥还在哭骂的嫂子,我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探路时,我低下头。

用被宽大袖子遮挡住的手,飞快地按亮手机屏幕,给那个“买家”的号码,发去了最后一条消息。

“可以收网了。”

发送成功后,我迅速删除了所有通讯记录,然后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成败,在此一举。

7

村口的废弃小学,是多年前村里集资建的,后来孩子们都去镇上上学,这里就荒废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门房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在夜色里泛着微光,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这里空无一人。

“人呢?钱呢?”

我爸林建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不可耐的贪婪,他四处张望着,仿佛想从空气里找出两百万现金来。

哥哥也紧紧地攥着拳头,一边死死押着还在呜咽的嫂子,一边紧张地盯着我:“晚星,你没耍我们吧?买家到底在哪?”

就在他们分神的一瞬间,一直被哥哥禁锢着的嫂子,突然爆发了!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挥舞着!

“你们这群畜生!谁敢动我儿子,我今天就跟他拼了!”

她眼神疯狂,挺着大肚子,用尽全身力气,拿着刀就朝抓着她的哥哥手上划去!

“啊!”

哥哥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我爸急着去夺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就在这时,几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整个废弃小学的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数辆看不清牌照的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小学包围。

车门打开,十几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行动迅速,训练有素,瞬间就控制了所有的出口。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和电话里那个低沉、冷静的声音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说的是:

“林晚星,你很安全。”

说完,他转向我那已经完全呆住的爸爸和哥哥,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他们眼前一晃。

“警察。你们因涉嫌拐卖儿童、故意伤害,被捕了。”

那本深蓝色的证件,在刺眼的车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爸和我哥脸上那贪婪、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爸手里的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哥哥也愣住了,捂着被划伤的胳膊,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嫂子同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手里的水果刀也“当啷”一声,掉落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8

在我带着家人前往废弃小学的同时,另一队警察已经如同神兵天降,突袭了我家的院子。

将正做着发财大梦、等着好消息的妈妈,和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长等,一并按倒在地。

那个为首的男人,也就是一直与我单线联系的李警官,在我们被数十名警察包围后,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给了我一个确认安全的、极轻微的点头。

就在那一刻,我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松懈。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如果不是一个女警及时扶住我,我恐怕会立刻瘫倒在地。

我的脑海里,闪过在我发出那条绝望的求救短信后,收到的那条关键性的回复:

“不要怕。我们是警察。我们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个村子。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受害者。从现在起,听从我们的引导,你才有机会活下来。”

正是这条短信,让我从万丈深渊的底部,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之后,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

包括用“两百万”的谎言来刺激家人的贪婪,将他们引到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废弃小学,全都是在李警官他们无声的短信指导下,一步步走完的险棋。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哥哥,在得知自己被捕的真相,在看到我被警察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时,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不是因为自己的罪恶被揭穿而崩溃。

而是因为他亲眼看着唾手可得的两百万,变成了冰冷的手铐。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憎恨和无法理解。

他嘶吼着,状若疯癫。

“是你!是你报的警!林晚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杀了你!”

他像头疯牛一样想朝我冲过来,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察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无法接受,从两百万富翁到阶下囚的巨大落差。

更无法接受,自己是被一直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亲手送进了地狱。

他的嘶吼和咒骂,听在我耳朵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李警官示意手下将他和其他人全部押上警车。

然后才走到我身边,对我低声说了一句:

“你很勇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后那条‘可以收网了’的短信,时机堪称完美。”

我浑身一软,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警察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以及他们前期大量的侦查工作,开始在村里进行大规模的抓捕。

寂静的山村,警笛声响彻了一整夜。

那张盘踞在村庄上空,由愚昧和贪婪编织的罪恶大网,在今夜,被彻底撕碎了。

9

在警方的审讯室里,面对着李警官和蔼的询问,我才知道了这个村庄最完整、最黑暗的秘密。

“人狗娃”的交易,在这里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年。

从一开始的零星贩卖,到后来形成了上游“供货”、中游“养育”、下游“销售”的完整产业链。

而我们村的村长,就是这条罪恶产业链在本地最大的头目和联络人。

后山的那种石头,就是他们约定俗成的“挂牌”信号。

嫂子肚子里怀的,经过医院确认,确实是个男孩。

而他们之所以对我痛下杀手,真正的原因,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自保。

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家盼这个孙子盼了多久,铁了心要留个后。

但我这个“不懂事”的,却捅破了天,把家里唯一的金孙挂到了网上贩卖。

买家一直买的是女孩,但是我却用男孩冒充女孩。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违约”了。

他们更知道,一旦和那些心狠手辣的买家违约,后果不堪设想,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我这个始作俑者打死,然后把我的尸体交给买家。

用我的命,去平息对方的怒火,防止买家追究他们的责任,牵连到全家甚至全村。

他们对我施加的暴行,源于被罪恶规则束缚的恐惧,和愚昧到极点的“自保”。

这个真相,比单纯的贪婪,更让我感到恶心和不寒而栗。

我作为本案最关键的证人和受害者,被警方严密保护了起来。

在法庭上,我平静地陈述了所有事实。

爸爸、妈妈和哥哥,因参与贩卖儿童未遂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均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村长作为主犯,被判处死刑。

村里其他参与过交易的几十户人家,也悉数落网,无一幸免。

10

案件尘埃落定。

整个村庄,一夜之间,凋敝得如同被一场大火烧过的荒原。

但也正因如此,这片被罪恶浸透的土地,才获得了新生的可能。

嫂子,由于没有真正的参与过贩卖,也因为最后时刻持刀反抗、保护孩子的行为,被认定有重大的立功和悔改表现。

并且,她作为重要的污点证人,指证了村里更多不为人知的交易,最终得到了法律的宽大处理,免于刑事处罚。

她在医院里,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出院后,她抱着孩子,在我所在的临时安置点门口,等了我很久。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孩子,郑重地向我鞠了一躬。

她为自己的懦弱和默许感到羞愧,也为我救了她的孩子,救了她而感激。

我看着她怀里那个嗷嗷待哺的小生命,心中五味杂陈。

我没有原谅她,但也无法再憎恨她。

一年后,我拿着政府发放的助学金,和作为案件受害者的赔偿款,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准备离开这个埋葬了我前世、也让我获得新生的村庄,去往遥远的北方上大学。

离开的那天,嫂子抱着已经会咿呀学语的小侄子来送我。

他正睁着一双黑葡萄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然后毫无征兆地,咧开没牙的小嘴,对我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束光。

我知道,我不仅救了他,免于他成为黑暗中的玩物。

我也救赎了那个死在猪圈里,至死都充满不甘和疑惑的自己。

过去的黑暗,已经烟消云散。

未来的路,虽然要一个人走,但我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步,都会走得无比坚定,无比明亮。

因为,我正向着光,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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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双十一卖村里特产,全家都要杀我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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