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变态杀人狂盯上,小姑子为了救我被杀人狂侵犯。
我不仅没有报警,还将过来施救的公婆从楼上推下,帮助杀人狂藏匿证据。
丈夫看到全家遇害的消息崩溃大哭,他抓住我的衣领质问我到底为什么?
我却故意拿着他家人惨死的照片刺激他,疯狂大笑道:
“哪有为什么!他们死得好啊!”
我父母不忍心我被判死刑对我苦苦相劝,我登报断绝亲子关系。
逍遥法外的罪犯又一次犯下残忍罪行,我被全市公投送上记忆审判台。
丈夫在行刑前,最后一次问我:
“这机器是试验品,你随时可能死在上面。你现在告诉我们,一切还有机会。”
我却木然抬头看向他:
“你们别想从我口里得到一个字。”
听到我的说法,台下立即沸腾起来,纷纷叫嚣着,我这种贱命就该去死。
可记忆抽取出来后,他们却哭着想办法救救我。
01
我躺在囚室之中,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我的丈夫沈修沉默地带着行刑官走了进来。
就在行刑官打开我身上镣铐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墙壁撞了过去。
沈修一个箭步冲上来,勉强拉住我,可我还是撞在了墙上。
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丈夫沈修粗暴地扯着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拎起,声音颤抖地问:
“你就这么想死?”
“你宁愿死,也不愿意交代真相,是不是!”
可我依旧努力地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是。你们永远别想从我口里知道一个字。”
沈修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憎恶。
尽管极力克制,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给了我一个耳光:
“把她带上去吧。”
两名行刑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我,往审判台走去。
我被拖出囚室,刺眼的光线让我几乎睁不开眼。
审判台设在广场中央,周围挤满了人。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一夜白头,苍老得让我几乎认不出来。
“小言...”
我妈哭得撕心裂肺,不断地对我喊:
“闺女,你说出来啊,告诉他们真相啊!”
我爸站在一旁说不出话,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老泪纵横。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我嘴里蔓延才勉强止住了鼻尖的酸涩。
可我仍旧尽量让自己更冷漠些,甚至动手推开了他们: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跟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母亲被我推坐到地上,只能呆愣地看向我。
台下的人群变得更加群情激愤起来:
“杀了她!”
“这种白眼狼,就该千刀万剐!”
行刑官厌恶地皱皱眉,重重地将我推向审判台。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属台上。
沈修拖着瘸掉的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苏言,这个记忆审判台是还在实验中的产品。”
“它不仅需要用钢椎自脊柱刺入大脑,连接中枢神经,让受审人极度痛苦。”
“而且电压也不稳定,随时可能要了你的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我最后的机会。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说出真相,我会申请中止审判。”
我惨然一笑,血沫从我嘴角溢出。
“我不会说。”
沈修的太阳穴青筋暴起,但他强忍住怒火什么也没说。
只是亲自用束缚带将我的四肢和躯干牢牢固定在审判台上,拿起那根闪着寒光的钢椎,抵住了我脊椎中央。
“啊!”
钢椎刺破皮肤,钻入骨髓,搅动着我的神经。
剧痛让我几乎昏死过去。
“小言!小言啊!”
妈妈在下面歇斯底里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说出来啊!妈求你了!说出来吧!”
我却紧咬住牙,宁死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
沈修看着我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就是个冥顽不灵的畜生。”
“通电吧,开始审判。”
电流瞬间穿过我的身体,我眼前一黑。
第一段被抽取的记忆,呈现在了审判台上方的大屏幕上。
02
画面中的场景是在那场惨案后不久,我正握着小刀,准备划向手腕。
沈修却在这时撞开门,冲过来将我按在墙上,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刀。
他将我全身都搜了一遍,却意外在我怀中搜出一张,我和他们全家一起拍的全家福。
“还给我!”
我疯了一样去抢那张照片,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
沈修一只手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抬头看他。
“你现在又在装什么怀念他们?”
“警察说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你看到了凶手!”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为什么!”
我惨然一笑:
“你想知道是吗?好,我告诉你。”
沈修不自觉的前倾,和我靠近。
我却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夺走那张全家福,当着他的面撕了个粉碎。
“不!”
沈修下意识阻止我。
我却手一扬,任由碎片飘落在地,不再说一句话。
他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地归拢照片,看着照片上勉强拼凑出来的父母和妹妹的脸。
沈修最后一点理智也没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拿起地上的小刀对准了我。
我闭上了眼睛,没有躲闪。
可刀没落下。
沈修的视线落在了我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有我们的孩子。
当啷一声,小刀掉落在地。
他绝望地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最终选择冲向阳台,从楼下一跃而下。
而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从始至终,都不愿意说半个字。
记忆播放到这里。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抽搐着,画面也随之停止。
沈修盯着我,拍了拍自己因为跳楼而瘸掉的右腿,咬牙切齿地说:
“我真恨。”
“我真恨那天没有直接杀了你。”
“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跳楼却没有死掉!”
我泪流满面,无法言语。
剧烈的电流刺激着我的神经,记忆画面随之跳转到了第二幕。
画面上,我和沈安安,正在一起布置新房。
“嫂子!这个花瓶放这里好看吗?我哥的审美是不是没有我好啊?”
小姑子沈安安像个快乐的小蝴蝶,围绕着我叽叽喳喳。
她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漂亮的项链。
“嫂子,这是我用自己攒的零花钱给你买的。祝你和我哥永远幸福!”
婆婆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给我送上了一个厚重的大红包。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沈修要是欺负你,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
我们一家人幸福地依偎在一起,拍下了那张合照。
沈修看着大屏幕上的欢声笑语,泪痕模糊了整张脸。
他冲上来,疯狂地抓住我的肩膀摇晃:
“求求你,告诉我凶手是谁!告诉我!”
他激动的言行,导致固定在我脊柱上的钢椎发生了偏移。
我的后背像是被人寸寸折断一般。
医生连忙上前,想要制止沈修。
“沈先生!请冷静!这样她会死的!”
沈修愣愣地松手,被医生拉开。
台下的所有人却都在高喊。
“她活该!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沈修颤抖着拿出了一张纸,放在我面前,双眼满是哀求:
“苏言,这次这个杀人狂...又放出了新的杀人预告。”
“至少你看在这些无辜的人的份上,告诉我们,他到底是谁!”
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吐出口带血唾沫后,将头偏开不肯看他。
沈修只能起身。对医生说:
“抽取案发现场的记忆吧。”
03
“不行!”
医生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焦急地大喊。
“记忆抽取失败!大脑在一直非常抗拒!必须加大功率!”
沈修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控制台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键。
只是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丢进了岩浆之中。
难以忍受的灼痛感从脊柱爆发,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五官中,不断地涌出粘稠的血液。
台下的所有人,只是冷眼看着我承受这一切,甚至有人解气地朝着我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加大功率!弄死这个畜生!”
伴随着我越来越凄厉的惨叫,大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新的内容。
画面昏暗,小姑子沈安安正一脸惊恐地拼命将我塞入衣柜之中。
她颤抖着,用口型对我说:
“嫂子,别出声!千万别出来!”
卧室外,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
我瑟缩地躲在衣柜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随后,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但几秒后就只剩下了,安安骇人的惨叫和压抑的哭泣求饶。
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才有了一丝光亮。
是我推开了柜门的一条缝隙,正好对上了小姑子的眼睛。
她倒在血泊中,衣不蔽体,四肢被生生敲断,几乎不成人形。
却依旧在我推开衣柜门时,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小声对我说:
“嫂子,活下去...快跑...”
这就是,安安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我强烈的抗拒和极度的痛苦,画面就此停下。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他们没想到,小姑子在被欺凌成那样惨不忍睹的情况下,依旧在保护我这个嫂子。
“天啊!她妹妹都那样了,还在让她快跑!”
“这个苏言!她就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怎么配活下来!”
甚至有人因为无法泄愤到我身上,转而冲向了台下的我父母。
“养出这种女儿!你们也不是好东西!”
他们开始殴打我的父母。
我爸妈抱着头,任由那些拳脚落在身上。
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沈修跪在地上,哭得无法起身:
“安安她一直都那么喜欢你这个嫂子,直至死前还在惦念着你...”
“苏言...你怎么对得起她!”
过大的电流已经彻底击穿了我的脊柱。
我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瘫软在椅子上,不断地流泪。
我张开嘴,嘴里含含糊糊地只说出了一句话:
“对不起...”
“...时间...还没到...”
台下的观众没有听清我的后半句,只当我是在濒死前虚伪的道歉。
“虚伪!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去死吧!”
众人咒骂的同时,上方的记忆回溯进入到一个新的片段。
当时我销毁证据的事情还没被批捕,但拒绝说出凶手是谁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其他受害人的家属,因此找上了门。
他们十几个,全都跪在了我的身前哭喊着哀求:
“苏小姐,我们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们,那个畜生到底是谁!”
“我们给你磕头了!”
这个场景任谁看到都会感觉得难过辛酸。
我却拒绝了他们,转过身打算就走。
可刚转头,一个麻袋就将我套住拖走了。
再醒来时,我已经被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为了让我说出凶手,他们不惜对我动用私刑。
他们挑断了我的手筋和脚筋,用刀片一片片割下我身上的肉,甚至将我活埋,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此没了,我也差点死掉。
可我至始至终,都只说那一句话。
“对不起...”
“再等等...”
04
观众席上,一时议论纷纷。
“天啊...这也太狠了,也不该动用私刑吧。”
“可是她活该啊!谁让她包庇凶手的!”
“但...这也应该走正规的法律流程来审讯啊...”
“不过她最后说的话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她就是个白眼狼,说不准是为了保命瞎说的呢?”
这时,审判台上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沈先生,不行了!”
医生大喊:
“她的大脑和脊柱损伤太严重,链接越来越不稳定,记忆已经提取不出来了!”
沈修充耳不闻。
他已经明白过来,我似乎有什么苦衷,才会走到如今这步。
“苏言,你究竟在等什么?!告诉我。”
他在我面前蹲下,认认真真的询问我。
可惜,我的大脑已经被严重损坏了,鲜血和口水顺着我的嘴角淌着,只露出了一个痴傻的笑容。
沈修看着我这副样子,竟然伸手,想要将我从记忆审判台上释放下来。
医生立刻阻止了他。
“苏言已经不行了!现在放下来,她也得死!”
“不如使用辅助机械,用最大功率直接冲击她的大脑!”
“至少!至少能得到那个凶手的身份!”
医生最后一句劝说让沈修动作停住了。
他对真相的执念,战胜了那最后一点对我的信任和爱意。
他沉默地在我面前站了半晌,最终还是取来了记忆审判台的特制辅助头盔。
那头盔内部有一根长达五寸的特制钢椎,可以生生钻开头骨,以双倍功率完成记忆导出。
沈修颤抖着将头盔对准我的头,摁了下去。
钢椎直接击碎了我的头骨,狠狠地刺穿入我的大脑之中。
“呃...”
我整个人都开始口吐血沫,抽动得停不下来。
“趁着钢椎还能在体内留存!用最大功率冲击!”
我在那股巨大的电流刺激下,竟然短暂地恢复了一丝神志。
我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向沈修,挤出最后一句话:
“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后面的...交给你了...”
大屏幕上,因为这一次的冲击,开始间断地出现我人生很多阶段的闪回。
最终,画面还是停在了凶案那天的晚上。
我在小姑子安安的拼死掩护下,从衣柜里出来,翻出了窗外。
靠着爬水管,我避开了那个凶手,进到了楼下那层的楼梯间。
刚一落地,就正好遇上了因为联系不上我们准备上楼的公婆。
“小言?”
婆婆看到了我狼狈的模样,十分心疼的抱住我。
“天啊!出什么事了!安安呢?”
我说不出话,本想拉着他们离开。
可公公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我的面色慢慢沉寂下来,竟然一把打掉了婆婆准备报警的手机。
趁着他们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一把将他们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公婆两人滚落楼梯,当场殒命。
这时,楼梯上方出现一双带着血迹的黑色雨靴。
而我,慢慢抬起头朝他看了过去。
观看席上,众人在看到凶手的瞬间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也要一直隐藏的真凶竟然是…
2
05
大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雪花,足足好几秒后才出现正常的画面。
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盯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终于,随着画面中我目光的上移,一个长相儒雅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衣衫而过。
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谁,广场一下变得死寂。
几秒钟后,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天啊!这个人是医生!”
“凶手是那个首席医生!”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从头到尾负责这台记忆审判,并刚刚劝说沈修使用辅助头盔的首席医生。
沈修如遭雷击。
他足足愣了许久,才猛地回头死死盯住站在控制台旁的医生。
医生同样一脸错愕。
手里的记录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修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医生吼道:
“逮捕他!”
“立刻逮捕他!”
医生慌乱地后退一步,双手举起,脸色惨白:
“不是我!这不可能!”
“仪器绝对是受到了干扰!一定是苏言的记忆错乱了!”
“你不能凭一段被污染的记忆就定我的罪!”
尽管他极力辩解,但愤怒的警卫还是将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这时,刺耳的长鸣声,猛地从我身上的监护仪器传来。
我在被彻底释放出这段记忆后,身体机能也终于走到了衰竭的地步。
我的心脏停跳了,审判也因此被迫中断。
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
“受刑人苏言,生理体征消失,确认脑死亡。”
我爸妈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哭喊,竟然直接冲破了阻拦,扑到了审判台上。
“小言!我的闺女啊!”
他们抱着我开始冰冷的身体,痛哭失声。
“你醒醒啊!小言!”
“妈的傻孩子啊......”
但台下的观众并未因为他们此刻的悲痛和我的死亡,产生什么动容。
在他们眼里,我仍旧是那个该死的帮凶。
甚至因为凶手身份的出人意料,他们还产生了更加不堪的猜测:
“我估计她十有八九是跟这个医生有什么奸情,被沈家一家人撞见,所以才跟奸夫一起杀人灭口。”
“对啊!难怪她死都不肯说!搞了半天,是和这个医生有一腿啊!”
“她是为了包庇这个情人?所以才不惜害死全家?”
“我的天,那这个奸夫岂不是亲手把情人送上了审判台?”
“天啊,太恶心了!这两个人都该死!”
我听着这些污秽的猜测。
却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我的意识变得很轻,仿佛飘在了广场的上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台下的一切。
沈修没有理会那些猜测。
他推开了试图安慰他的警卫,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审判台前。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脸,被巨大的震惊和悲痛中击得发蒙。
作为最了解我的人,他当然知道我在此之前和这个医生并没有任何交集。
自然也不可能是哪些观众猜测的那样,有所谓的奸情。
但我到底是为什么竭尽全力隐瞒真相,甚至不惜杀死他的父母呢?
沈修反复回想着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后面的...交给你了...”
“交给我了...”
沈修垂下头,喃喃自语:
“你要交给我什么?那天晚上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
他眼中的恨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迷茫。
他踉踉跄跄地走下了审判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时,一个警察匆匆过来,将一份报告交给了沈修:
“沈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这次的记忆审判貌似出现了问题。”
“嗯?什么情况?”
“他在案发当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当时正在做一台高难度的脑部手术,至少有十来个医生护士可以作证。”
原本广场上的观众还在讨论着这出奸夫淫妇的闹剧,陆续准备散场。
这句话就通过沈修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扩音器传了出去。
众人一时间都面面相觑起来。
医生有不在场证明。
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沈修的脑袋上。
那我最后指认他的记忆,完全可能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接受记忆审判,所以想到什么办法动了手脚。
我为什么要用我的死,去指认一个无辜的人?
06
沈修这时似乎想通了什么,抓住那个警察:
“能把苏言被捕时被缴的随身物品给我吗?”
警察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很快找到了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送了过来。
沈修接过这份东西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里面有一把生锈的钥匙,既不是我父母家里用的,也不是我们自己家的。
他凭着对我的了解,从钥匙上面的饰物里取出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沈修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那是老城区的一条街道,他从未听我提起过。
“我想要申请对这个地址进行搜查。”
沈修将纸条递给警察。
警察看了看地址,又看了看沈修:
“沈先生,您确定吗?这个案子恐怕注定要是悬案了。”
“我确定。”
沈修打断了他:
“如果她真的冤枉了那个医生,那她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
“这个地址,就是她留给我的线索。”
警方很快批准了搜查申请。
考虑到案件的特殊性和社会关注度,他们决定进行全国直播。
第二天清晨,镜头前挤满了闪光灯和摄像机。
那条破旧的筒子楼外,围满了记者和群众。
沈修站在人群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钥匙。
“就是这里。”
警方的执法记录仪对准了那扇斑驳的房门。
沈修走上前,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房门打开了。
房间里很简陋,但异常干净。
警方立刻开始搜查。
很快,他们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黑色的雨衣。
雨衣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个!”
一个警察举起雨衣,对着镜头:”这和现场发现的痕迹完全吻合!”
接着,他们又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带血的头套,还有一些作案工具。
头套竟然是专门仿制成了医生样子的特效专制头套。
直播间里的观众炸开了锅。
“天啊!苏言居然藏了证据!”
“她果然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可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沈修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房间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是用来藏匿证据的地方。
更像是...刻意布置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保险箱。
“沈先生,这个保险箱...”
沈修走过去,他认出了那个保险箱。
那是我租的。
他记得我租这个保险箱时,说是要放一些重要的东西。
警方撬开了保险箱。
里面只有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
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了那本日记。
警方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指纹,又调来了那个被捕医生的笔迹档案。
技术人员比对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笔迹...一致。确认是那个医生的字迹。”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哗然。
警方当众翻开了日记。
第一页,就是一个日期,是一年前,安安参加学术论坛的日期。
“今天在论坛上见到了她。沈安安。她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无法移开目光。”
“我找到了她的住址。今天跟了她一整天,她去了图书馆,去了咖啡馆,最后回到了家。她的生活轨迹,我已经全部记下了。”
“我尝试接近她,但她拒绝了我。这让我很难受。”
日记一页页翻过,里面详细记录了那个医生如何跟踪安安,偷窥她的生活。
如何从喜欢变成了病态的迷恋,又因为安安的拒绝产生出扭曲的恨意。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观众们的逻辑瞬间清晰了。
“苏言知道医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法律制裁不了他!所以她不惜牺牲自己,忍受那些折磨...”
“就是为了在全国公投的记忆审判上,用自己的记忆指认他!然后留下这个地址,引导警方找到日记!”
广场上,有人开始哭泣。
那些曾经咒骂我的人,此刻纷纷低下了头。
可我飘在空中的意识却很清楚。
这不是真相。
至少,不是全部的真相。
沈修站在那个房间里,看着众人激动的表情,听着他们的赞美和哭泣。
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07
沈修在房间里站了很久,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个房间,是我在惨案发生后,被捕前租下的。
租期,只有一个月。
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在那一个月里准备的。
沈修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就像一个舞台。
而那本日记,那些证据,都是我精心准备的道具。
我用这些道具,演了一出戏,一出给全国观众看的戏。
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修在房间里慢慢走动,试图寻找任何可能被遗漏的线索。
就在这时,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被砸碎的相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相框里,是安安的照片。
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
沈修颤抖着手,想要取出照片。
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指,血滴落在地板上。
但他顾不上疼痛,因为在相框的背板后面,他看到了安安送给我的项链。
我把它藏在了这里。
沈修死死地盯着那条项链,脑子里忽然闪过我在审判台上说的那句话。
“时间...还没到...”
沈修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向吊坠。
吊坠的外壳碎裂,里面掉出来一个窃听器。
沈修终于明白,我等的,是一个能让真相曝光在所有人面前,再也无法被掩盖的机会。
而那本日记,那个医生,都只是我抛出的诱饵。
用来引导他这个唯一能破解我真正意图的人来到这里,找到这条项链。
08
沈修将窃听器带回了实验室。
作为我的丈夫,他知道我所有的习惯,自然也熟悉我的加密方式。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终于破解了窃听器的加密。
文件开始播放。
最开始,是一些日常的对话,都是我们一家琐碎温馨的日常。
但随着时间推移,对话的内容开始变得不对劲。
“这批货什么时候能出?”
“最快也要三天,现在查得严,不能冒险。”
“那个医院那边怎么说?”
“他们催得很急,出价也高,但我们得小心。”
沈修的手一下顿住了。
因为,这些声音是他父母的。
他忍住震惊继续往下听。
涉及到这些内容的对话越来越多,一个庞大的人体器官贩卖网络,逐渐浮现出来。
而这个网络的头领...就是他的父母。
沈修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很想立即关掉窃听文件,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这时,里面忽然传来了安安激动的声音:
“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这是犯法的!是杀人!”
安安的声音在颤抖:
“我要报警!我要把这些告诉警察!”
“你敢!我们是你的父母,你居然想举报我们?”
安安笑了,那笑声里满是绝望:
“如果我执意要举报呢?你们真的会对我下手,对吗?”
公公低沉的叹息一声:
“安安,你让我们怎么办?这些年我们投入了太多,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如果说出去,不仅我们要坐牢,你哥哥的前途也会被毁掉。你想过吗?”
“那我也不能看着你们继续害人!”
安安的声音很坚决: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自首。否则,我就去报警。”
录音暂时中断。
下一段录音,时间显示是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案发当晚。
沈修屏住了呼吸。
录音里,安安在惊恐的尖叫:
“你要干什么?!”
然后是激烈的打斗声和安安拼命的挣扎。
沈修瘫倒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了。
凶手不是医生,而是他的父亲。
录音还在继续。
安安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然后,是我推开衣柜门的声音。
“嫂子...快跑...活下去...”
我没有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录音在这里中断了。
窃听器的文件也终于播放到了最后一个。
这是我在被捕前的最后时刻,专门录给沈修的。
里面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疲惫和虚弱:
“沈修...”
“当你听到这个,我大概已经死了。安安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要杀我和她灭口。所以我杀了他们。”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哽咽:
“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我如果说出真相,只会被当成杀害公婆、污蔑死者的疯子。”
“而且那个组织还在,他们势力太大,我如果现在暴露,只会打草惊蛇。”
“我只能这么做。我调查了很久,发现你父亲早就盯上了那个医生。”
“他知道那个医生暗恋安安,甚至拿到了他的体检报告,知道他们身形相似。”
“如果我们出了事,那个医生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但他不知道,这个医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所以我布置了那些证据。这个矛盾,会引导你来找我留下的线索。”
“沈修,我只能用全国直播的记忆审判,用我的命,来换一个不会被掩盖的真相。”
“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一切。对不起...”
录音结束了。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沈修坐在那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09
天亮的时候,沈修拿着窃听器,回到了广场。
那里还有一些记者没有离开,还有一些警察在维持秩序。
沈修直接走到了还架着的直播设备前,打开了直播。
很快,观看人数开始暴涨。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案子还有什么新的进展。
沈修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各位,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凶手不是那个医生。是我的父母。”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地涌过来,但被警察拦住了。
沈修继续说:
“我妻子苏言,从头到尾都在为我妹妹报仇。”
“她用自己的性命揭露了一个庞大的人体器官贩卖集团。”
“这是证据。”
他举起了窃听器。
“这里面有完整的录音,证明了一切。”
他将窃听器交给了警方,然后将里面的内容当众播放。
当那些对话,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时。
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些曾经咒骂我,殴打我父母的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曾经对我施加私刑的受害者家属更是在广场上长跪不起。
我爸妈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而我飘在空中的意识,看着这一切。
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我的意识慢慢下沉。
就在这时,记忆审判台上,那个本应该已经死亡的身体,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心跳声。
“天啊!苏言还活着!”
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去抢救。
沈修猛地回头,冲向了审判台。
在我的记忆被强行抽取时,我的大脑就已经被严重损伤了。
所以尽管他们尽力对我进行抢救,用上了最先进的技术和最好的药物。
我也仍旧只勉强留下一条命,成了植物人。
所幸,这个事件还是收到了空前的关注。
高层专门成立了调查组,专门负责这个事件的统一调查。
这个隐藏在城市阴影下的庞大器官贩卖集团,很快被连根拔起。
器官贩卖集团的所有成员,都被绳之以法。
那些受害者的家属,终于等到了正义。
一年后。
我从植物人的状态中,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但因为酷刑和审判台的摧残,我还是留下了终身残疾,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爸妈他们苍老了很多,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小言...”
“妈知道你是无辜的,妈一直都知道...”
“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爸爸在一旁抹着眼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点头。
父母告诉,沈修在我醒来之前,每天都会来看我。
但三个月前,在器官贩卖集团被全部拔除的那天,他选择了自杀。
他把父母所有的黑金,全部捐赠给了器官移植受害者基金会。
只给我留下了一封信。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苏言,对不起。我揭露了真相,也替你报了仇。但我无法面对这一切。”
“我无法面对是我的父母害死了安安,害得你承受了那么多。”
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如果有来生,让我来还。照顾好自己。”
我握着那封信,泪水模糊了视线。
又是一年春天。
我推动着轮椅,来到了墓园。
沈修的和安安的墓碑都在这里,他被葬在了安安身边。
我在两座墓碑前坐了很久。
“安安,沈修,我来看你们了。”
我将手里的花,分别放在了两座墓碑前。
风吹过,带起几片花瓣。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会替你们,看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我闭上眼睛,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