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莫名误会
联姻消息传出后,为了让沈念念跟我的未婚夫在一起。
她的温润竹马、高冷上司、毒舌哥哥纷纷对我开启了攻略任务。
因此,我下雨走路能遇到湿身诱惑。
住酒店能遇到下药剧情。
就连上厕所,我都能被壁咚堵在卫生间外。
崩溃不已的我找到沈念念,想要求他们放过我。
她却以为我是来找事,哭着说。
“对不起,我这就和斯寒分手。”
陆斯寒当即急了。
“不行!”
随即一脸厌恶的看向我。
“我告诉你,我只爱念念一个人,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不是,哥们,你失心疯了吧。
老子一个直男。
要你一个男的干啥啊!
......
看着陆斯寒一脸警惕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
把右手伸进裤子里掏了掏,想结束这场没完没了的闹剧。
可刚碰到裤子边缘,就听见沈念念一声尖叫,捂住了眼睛。
“你怎么能这样不知廉耻,居然当众脱衣服!”
陆斯寒厌恶地瞥了我一眼,眉头拧成疙瘩。
”堂堂大小姐就只会这种卑劣手段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光着身子勾引我,我也绝不会看一眼。”
我僵在原地,翻了个能飞上天的白眼。
天地良心,我只是想掏一下身份证而已啊!
谁能想到这两个颠公颠婆的脑回路,能拐到这种离谱的地方?
“不是,你俩搞搞清楚,我只是想拿身份证,其实我是......”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斯寒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了。”
“我知道你爱我,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反感。”
“我爱你个......”
还不等我骂完,他就又打断道:
“但不管怎么说,是我和你有婚约在先,所以......”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豪华包厢门应声而开。
从门外鱼贯走进一排身材高挑、颜值逆天的男模。
“这些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了,你选一个吧。”
他们站成一排,阵仗搞得跟皇帝选妃一样,对着我齐声喊了句“姐姐”。
我忍不住嘴角一抽。
自从陆苏两家传出要联姻的消息后。
沈念念的那群朋友,为了让她能跟陆斯寒在一起,就开始轮番对我攻略。
下雨天,竹马故意不带伞,淋得浑身湿透站在我公司楼下。
我住酒店,哥哥在我的水中下药,装疯卖傻逼着我对他负责。
上厕所的时候更绝,霸道总裁直接堵在卫生间外。
“女人,我不允许你拒绝我。”
吓得我差点儿当场脱裤子验明正身。
现在陆斯寒又来这么一出,看着眼前排排站的男模,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联姻本来就是个误会。
小时,两家离得近,又同时怀孕。
就约定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可我家因生变故。
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全家就搬去了国外,
所以他们一直不知道,我妈生下的是儿子。
加上我从小长的雌雄莫辨,所以见我第一眼,陆母就把我认成了女孩。
联姻的谣言就这么传了出去。
可每次我想解释,他们要么打断我,要么根本不信我。
“陆斯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我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对你这个人,半毛钱兴趣都没有!”
陆斯寒搂着沈念念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屑的讥讽。
“怎么?这么多男人都满足不了你?非要死缠烂打缠着我不放?”
“你特么......”
就在我准备激情开麦,骂得连他祖宗十八代都怀疑人生时。
一张黑卡“啪”地拍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只要你以后不再纠缠我和念念,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了,拿着赶紧滚蛋!”
我盯着那张黑卡,突然福至心灵。
有钱不赚是傻子。
“好嘞,我这就滚。”
“从现在起,你和沈念念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苏星河绝不打扰!”
陆斯寒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转变这么快,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
可我根本不给他机会把话说完,冲男模们扬了扬下巴。
“快祝陆少沈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陆少大方,红包少不了你们的!”
男模们立刻一拥而上,敬酒的、道贺的挤成一团。
而我功成身退,转身离开了包厢。
不过沈念念明显这么轻易放过我,她坚信我对陆斯寒情根深种。
那天的爽快拿钱走人,只是我为了博取陆斯寒关注的欲擒故纵手段。
果然,我正窝在新换的大平层里乐呵呵地刷视频,门铃突然被按得震天响。
我打开门,沈念念就冲了进来。
她踩着细高跟在我180平的大平层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落地窗前。
趾高气扬地瞥了我一眼,仿佛我才是那个闯入者。
“怪不得那天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斯寒把你金屋藏娇了。贱不贱啊,眼巴巴地往上贴。”
“要不是因为你和陆家有过婚约,再加上你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斯寒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我眉头直跳。
谁也没跟我说过,这个沈念念是个瞎子啊。
我虽然留着长发,因为常年健身四肢修长线条流畅,但身高将近180,还有喉结。
她连我性别都分不清,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和她长得相似的?
“你想多了,我不可能看上陆斯寒。”
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别装了,你们这种人我最清楚了,先故作清高推开,转头就玩各种苦肉计、偶遇戏刷存在感。”
“就你这种小手段,根本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她挺起胸脯,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苍天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脑袋缺根弦啊?
我无力扶额,抬手想把她推出去。
她却突然笑了。
“你急着赶我走?是怕看到不该看的吧?”
说着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点开一段视频递到我眼前。
漫天的烟花下,陆斯寒单膝跪地,手里举着钻戒,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念念,嫁给我。”
她捂着嘴红了眼眶,哽咽着点头,随后两人在周围人起哄的祝福声里甜蜜拥吻在一起。
她晃了晃手机,一脸得意地望着我。
“看到了吧?”
我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语气困惑。
“啊,然后呢?”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尖叫起来。
“然后?他向我求婚,你作为他的前未婚妻,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我更疑惑了,往前凑了凑,认真地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俩随礼吗?“
“1000块够不够?要是办婚礼需要帮忙订酒店,我认识个朋友,能拿到内部折扣。”
这话彻底把她噎住了,她张着嘴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跳脚。
“你怎么可能不嫉妒,你怎么可能不难过?你明明就该哭着闹着求着我,要我把斯寒让给你。”
我无语至极,准备再次将她赶出去。
楼道里却突然传来脚步声,沈念念神色微变。
下一秒,她猛地跪在我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和斯寒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大力推开。
后背狠狠撞在玄关柜上,磕得我眼冒金星。
抬起头,就看见陆斯寒将沈念念抱在怀里,满脸愠怒地瞪着我。
“你干什么!”
不等我开口,沈念念已经柔弱地委屈落泪。
“我只是想跟星河姐好好道个歉的,没想到她不仅动手,还要我跪下给她磕头认错......”
“不过你别为难星河姐,终究是我对不起她,她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
她边说边抬手,露出腕间断裂的钻石手链。
“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唯一的念想,我真的不想活了......”
说着,她挣扎着往窗户跑去,作势要跳楼。
陆斯寒死死抱着她,脸色铁青地朝着我怒吼。
“我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没想到你居然冲上门来对念念动手。”
“还故意毁坏她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气笑了。
“大哥,这是我家。”
他一时语塞,梗着脖子态度强硬。
“不管怎么说,你动手伤了人,还毁了念念母亲的遗物是事实!”
“这条手链价值3000万,你要是赔不起,我立刻报警!”
我好整以暇地指了指天花板的监控。
“好啊,报警吧。”
为了防那群人轮番骚扰,我早就在走廊和门口都安装了监控。
角度恰好能清晰地拍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沈念念脸色惨白,急忙拽住了陆斯寒的袖子。
“算了,斯寒。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我原谅她了,没必要非得把她送进去。”
陆斯寒不依不饶。
“这怎么能算一时冲动?她伤了你,还毁了阿姨的遗物,必须给你一个说法。”
“你报不报警?你不报,我来。”
眼见我掏出手机就要按下110,沈念念捂着胸口“哎呦”了一声。
“斯寒,我心口好痛啊。”
陆斯寒顾不上跟我理论,抱起沈念念就往门口冲,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威胁我。
“你等着,不给念念道歉,这事没完。”
我看着二人相拥离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心里只剩三个字:神经病。
下午去公司,刚到楼下就觉得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
我正奇怪,平时关系不错的王姐欲言又止,转发了个帖子给我。
帖子里文字添油加醋,把我形容成了一个嫉妒心爆棚、恶毒至极的第三者。
还配了沈念念手腕缠着绷带的摆拍图。
评论区全是辱骂我的话。
“知三当三,简直贱得要命。”
“看着人模狗样,心思这么歹毒!”
“把她人肉出来,挂网上,让她社死!”
我本不想在意,但她们敢这么造谣我,我也不是吃素的。
一周后,陆家父母亲自上门邀请我参加晚宴。
我挑衅的看向沈念念。
气得她摔了八百个杯子,却又无可奈何。
可没想到,他竟然敢绑架我。
等我再清醒过来,是被沈念念一巴掌拍醒的。
她站在我面前笑得无比恶毒。
“一会儿你被人凌辱的各种姿势都会被直播出去。”
“不知道陆家看见你这么浪荡的样子,到时候还认不认你这个儿媳妇啊?”
“跟我抢斯寒,这就是你的下场!”
她拍了拍手,几个面貌丑陋的男人围了上来。
“好好享受吧,姐姐。”
她朝我身上了口唾沫,转身离开了。
男人们淫笑着搓着手围上来,撕扯我的衣服,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长得倒挺标致,摸起来手感应该挺不错的,让大爷爽爽。”
“爽你个头!”
我一拳狠狠砸在最前面那男人的鼻梁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惨叫着捂住鼻子蹲在地上,鲜血瞬间从指缝涌出。
“这个贱人还敢反抗!”
另一个男人恼羞成怒,挥着拳头朝我打来。
我自幼是被少林的师父抚养大的,真要动起手,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的。
但此刻药物的作用让我浑身乏力。
好汉才不吃眼前亏,我跌跌撞撞往门外跑。
可我刚冲进宴会厅,就响起一片惊呼。
前方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我”和几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不堪入目的画面。
“天啊,这就是陆少的未婚妻吗?居然这么不知廉耻。”
“看着挺端庄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乱。”
我瞬间反应过来。
沈念念居然还准备了AI换脸视频,她今天就是要我彻底地身败名裂。
一道愤怒的男声突然响起。
“苏星河,你怀了我的孩子,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厮混!”
沈念念的竹马拨开人群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张孕检报告,满脸痛苦地看向我。
沈念念红着眼眶,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星河姐,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斯寒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而且你还怀着孩子,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我被气笑。
当即走上前,拿起麦克风。
“你确定那视频里的是我?还有你,确定我怀了你的孩子?"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沈念念看着我。
不知情的宾客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我的眼神愈发不善。
“真是不要脸,要这是我女儿,我都得打死她!”
“滚出这里!”
陆斯寒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这样的女人,不配进我们陆家的大门!”
我只是冷笑一声,随即将一张清晰的身份证照片投在大屏幕上。
“是吗?那我倒挺想知道,我一个男的,是怎么怀孕的?”
第2章 我是男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大屏幕上的身份证,又转头看向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沈念念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缩,像见了鬼一样。
顾斯寒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目光在我和大屏幕之间来回切换,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过了半晌,沈念念才不屑地嗤笑一声。
“苏星河,没想到你为了洗白自己,居然伪造身份证,你也太不择手段了吧?”
“这张照片你花了大价钱P的吧?不过你别忘了,伪造身份证可是犯法的。”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虽然身高蛮高的,但看着确实像个女孩子,眉眼这么清秀,怎么会是男的?”
“她还留着长头发呢,都快及肩了,绝对是女生。”
“我看就是她为了摆脱嫌疑,故意说自己是男的在这混淆视听呢。”
沈念念的竹马冲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别闹了,星河。虽然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我不会嫌弃你的,毕竟你现在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愿意对你负责。”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跟我好好在一起,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在意。”
他这话一出,全场看向我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鄙夷。
“这种深情的好男人怎么遇到这种渣女了,可惜了。”
“怀了人家的孩子还纠缠人家顾少,简直不要脸。”
“还在这里闹什么,人家不嫌弃她已经很不错了,还不知足。”
沈念念适时地叹了口气。
“阿哲,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愿意承担责任......”
陆斯寒望向我的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玷污了他的视线。
他上前一步,牵起了沈念念的手。
“苏星河,像你这种肮脏的女人,根本没资格进陆家的门,更不配和念念相提并论!”
“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吧,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消失,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我笑了笑,深吸一口气。
“陆斯寒,你特么多大的脸啊?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你转?”
“你和沈念念这对狗男女,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有病就赶紧滚去精神病院挂号,别在这污染空气、恶心我!”
“我看你们就是一对天生的贱种,臭味相投,烂到一块儿去了!”
“找人想凌辱我、伪造AI视频,让你那傻子竹马拿着张破孕检报告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沈念念你要点脸吗?自己想抢男人想疯了,就编排这种下三滥的戏码,贱不贱啊?”
“还有你陆斯寒,眼瞎心也瞎,被这毒妇当枪使还觉得自己挺深情,我看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从回国回来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发泄了出来,我一口气骂了五分钟,宴会厅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沈念念被我骂得脸色煞白,尖叫着扑过来。
“你敢骂我!苏星河你这个贱人!”
她扬起手,却被我一下子握住了手腕。
手上稍一用力,沈念念就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涌了出来。
我冷冷地甩开她,沈念念踉跄着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我。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话音落下,我一把拉开了衣服的拉链。
“沈念念,现在请你和你的竹马告诉我,我一个男的,到底是怎么才怀孕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健硕的胸肌上,惊呼出声。
“什么?他居然真的是男的?”
“之前他头发遮挡着,没有注意到他喉结啊。”
“那看来刚才那个视频绝对是伪造的了,这也太离谱了!”
“天啊,没看出来沈念念这么恶毒,这要真的是个女生,怕不是这辈子都得被她毁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沈念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怎么都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是男的。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和陆斯寒从小指腹为婚的吗?”
一旁一直没讲话的陆父陆母也惊诧地开了口。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整理好衣服,语气平淡。
“当年我妈怀着我出国,陆父陆母去送行,随口说‘要是个女儿,就和斯寒定个娃娃亲’,这么多年,怕是中间记错了我的性别。”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自己是个男的?”
陆斯寒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语气讪讪。
我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
“陆大少爷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我回国是处理父母遗产的,又不是来找你的,凭什么要上赶着跟你报备性别?真是搞笑。”
我嗤笑一声,看着面如死灰的沈念念。
“本来我看你是个女生,很多事我都懒得跟你计较,毕竟我不过在国内呆一个月而已,犯不着跟你浪费时间。”
“但你却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
我勾勾嘴角,从领口处扯下一枚纽扣。
“没想到吧,我身上一直随身带着微型摄像头。刚才你要人凌辱我的恶毒模样,全被我录下来了。”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大屏幕完整地播放了视频。
“什么?沈念念居然真的敢教唆人做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造谣了,是蓄意犯罪啊!太可怕了!”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是被爱情冲昏头,现在看来就是又坏又恶毒!”
陆斯寒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沈念念。
“念念,这真的都是你做的?你怎么会......”
原来在他心里沈念念一直都是无辜善良的小白兔,他从没见过她这么恶毒到底模样。
沈念念眼底含泪,仓皇地摇头。
“不是的,斯寒,这一切都是误会。”
看着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抹不甘,低着头跟我道歉。
“对不起,星河哥,是我太怕失去斯寒了,才做出这么多蠢事。”
“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他了,我离不开他......”
陆父陆母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在今天的场合闹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丢我们陆家的脸。”
“死了这条心吧!就是斯寒这辈子不娶,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进陆家的大门!”
沈念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哽咽着拉住顾斯寒的手。
“斯寒,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乖乖的,再也不惹事了。”
可没有人搭理她。
宴会不欢而散。
沈念念沦为了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原本和她交好的名媛们纷纷与她划清界限,生怕被她牵连。
曾经对她颇有好感的几家公子,更是避之不及,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家也因此颜面尽失,不少合作方都主动提出暂停合作,家族生意一落千丈。
她因此也被沈父痛骂一顿,还停了她的生活费。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她从来没受过这样委屈,哭着找陆斯寒诉苦。
“都是苏星河的错,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被你父母嫌弃。”
“他明明是个男人,却故意留长发、装清秀,就是想误导我,是他设了圈套让我跳的!”
她哭的梨花带雨,但一向她皱眉都会心疼得不行的陆斯寒却破天荒地没有哄她。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苏星河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都是你乱吃飞醋,还把心思动到害人头上,才闹成这样的。”
“我不想听你再无理取闹,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准备离开。
沈念念气到跺脚,咬咬牙,她突然开口。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喜欢你了?要我说他就是看上你了故意的!”
陆斯寒停下脚步,不悦地瞪着她。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沈念念满脸笃定。
“不然他一个男的留长头发做什么?不是想勾你,就是变态!”
“你看他从国外回来的,说不定就是在外面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不男女不女,心里指不定多扭曲呢!”
“斯寒,我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因为他是男的就放松警惕......”
“不是,沈念念,你真脑子有病吧?”
她没说完的话被我打断。
恰好听见的我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这段时间,陆斯寒接连几次要登门给我道歉,我都拒绝了。
但顾及着上一辈的交情和合作,今天还是答应了他见一下。
没想到还会碰到沈念念这个疯婆子。
“陆斯寒,这就是你今天道歉的诚意?”
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勾了勾嘴角。
“既然这样,市中心的那个商场,陆家还是别惦记了。”
陆斯寒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难堪,他朝着沈念念怒吼一声。
“你闭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念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拉住顾斯寒的衣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凶我?陆斯寒,你居然为了这个不男不女的死变态凶我!”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的吗?为什么他一回来什么都变了?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斯寒用力扯开她的手,厌烦地按了按眉头。
“我喜欢的是以前那个温柔懂事的你,不是现在这个张口就污蔑别人的疯女人!”
说完,他看都不看歇斯底里的她一眼,只是转身鞠躬跟我不停道歉。
“星河,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是我糊涂,被她蒙蔽了双眼,对不起。”
看着他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我挑了挑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之前陆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商圈横着走,陆斯寒更是眼高于顶,根本不会对任何人放低姿态。
但因为之前沈念念的事情,连带陆家受影响,几个重要合作方纷纷撤资,资金链一度濒临断裂。
而这个市中心核心商圈的改造项目,是陆家唯一的翻身机会。
好巧不巧,项目所需的核心地块使用权,在我手里。
陆斯寒腰弯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急切。
“算我求你,只要你肯把地块使用权给我,让陆家拿下这个项目,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至于沈念念,我已经跟她彻底断绝关系,以后她做什么事情都和我没关系。”
陆斯寒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沈念念的脑海。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斯寒,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可陆斯寒只是冷着脸将她推开。
“对,我们结束了。”
五个字像冰锥扎进沈念念的心口,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明明说过最爱我,要娶我的!你怎么能为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变态,就跟我分手呢?”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沈念念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起五指印。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苏先生是陆家的贵客,也是我求着要合作的人,你再敢说一句污言秽语,我饶不了你!”
他厌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门口的保安赶紧把人轰走。
沈念念被两个保安架住,挣扎间哭喊着。
“陆斯寒!你会后悔的!苏星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掏了掏耳朵。
“你俩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不过再让我看见你在网上造我的谣言,我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客气。”
“上次的那个帖子,还有你污蔑我的证据,我都留着呢,懒得跟你计较,是觉得没必要为跳梁小丑浪费时间。但你要是不知好歹,我不介意把这些证据打包发给所有媒体,再让律师以诽谤罪起诉你。”
转过头,我淡淡地瞥了一眼陆斯寒。
“至于合作的事情,下次再谈吧。”
不顾他的万般挽留,我就此开车离去。
后视镜里,陆斯寒拽着沈念念的衣领,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抬手又是几记耳光,打得她踉跄倒地,哭喊着求饶。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狗咬狗罢了。
让他们闹去吧。
我转了个弯,径直去了理发店。
摸了摸陪了我好多年的一头长发,我满意地点点头。
“都剪掉吧,越短越好。”
理发师愣了愣,反复确认。
“苏先生,您这头发养了这么久,一看平时就没少花心思保养,真的要全剪掉吗?”
我点点头。
“已经足够长了,仔细剪下来然后帮我装好。”
理发师虽疑惑,还是拿出无菌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将剪下的发丝梳理整齐,尽数装入袋中。
拿着密封袋走出理发店,我直接驱车去了快递点。
按照公益组织网站上的地址,仔细填写信息,将装着长发的包裹层层打包妥当,郑重地交给快递员。
“麻烦尽快寄出,确保不会损坏。”
我特意叮嘱了一句。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我偶然收到了一个公益组织的邀请。
为患癌儿童捐赠头发,制作专属假发。
那些孩子因为化疗失去了头发,变得自卑敏感,而一头真实的长发,能让他们重新拾起笑容。
这就是我一直留着长发的原因。
没想到却惹来了误会和恶意。
现在头发的长度已经够捐赠标准,这场闹剧也该画上句号了。
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陆家还找了我几次,话里话外想跟我合作,全被我搪塞了过去。
父母的遗产都基本处理好了,再过一周,我就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许久没回国,这次打算多走几个地方看看。
这天刚从律师事务所办好手续出来,往停车场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苏星河,我要杀了你!”
我一回头,看见沈念念疯了似的冲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寒光闪闪。
她眼底满是血丝,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曾经精致的妆容早已不见,只剩满脸的怨毒和恨意。
周围的行人吓得纷纷避让,惊呼一片。
“陆斯寒跟我彻底断了联系,我爸妈也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一无所有,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我要你拿命来补偿我!贱人,你去死吧!”
她挥刀直刺我的心口,脸上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眼见锋利的刀尖就要碰到我,我侧身微偏,一脚踢中了她的胳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她捂着胳膊惨叫着蹲在了地上。
我将刀踢到远处,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沈念念,我始终不明白一个问题,从我回国后,你就处处针对我,哪怕知道了我其实是个男的,根本不可能跟你抢陆斯寒,你还是不依不饶。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你。自从你回来之后,斯寒的一部分精力就放在了你身上,陆家也更在乎你。就算你是男的又怎么样?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关注。”
“现在又是因为你,我才会过得这么惨,只有你死了,斯寒才会回到我身边,我才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
已经有路人报了警,不过十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就算被警察带头,她还在断断续续地辱骂我,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我不甘心”“你不得好死”之类的疯话。
我配合警察录完口供,并把之前她污蔑我、造谣我的证据一起提交了上去。
半个月之后,消息传来。
沈念念因涉嫌持刀伤人罪、诽谤罪数罪并罚,被提起公诉。
陆家为了彻底和她撇清关系,不仅没有为她出钱保释,反而主动提交了她之前在宴会上伪造AI视频的证据。
沈家也嫌弃她丢人,连律师都没给她请一个。
这我才从朋友的口中知道,原来她只是沈家的养女,所以才拼命想抓住陆斯寒这根“救命稻草”,渴望靠婚姻改变命运。
越是接近目标,她越是觉得不安。
直到我的出现,彻底点燃了她内心积压多年的自卑与嫉妒。
最终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不过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一周后,我背着简易的行囊,踏上了前往南方海滨城市的飞机。
我已经在那里提前预订了一家靠海的民宿。
结束了所有的纷纷扰扰,我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我的旅居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