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盲妹害我残疾,我杀疯了

老公为盲妹害我残疾,我杀疯了

作者:成滚滚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热门网络作者成滚滚的新书老公为盲妹害我残疾,我杀疯了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陆渺渺陆予安。第1章 1我和老公每次要同房时,都会被他的瞎子养妹打断。第1次,刚躺上床她就端着一盆热水闯进来,不小心泼在我身上。第33次,刚脱了衣物,她举着手机跑进来,无意点到拍照键,将我的“艳照”公之于众。第88...

第1章 1

我和老公每次要同房时,都会被他的瞎子养妹打断。

第1次,刚躺上床她就端着一盆热水闯进来,不小心泼在我身上。

第33次,刚脱了衣物,她举着手机跑进来,无意点到拍照键,将我的“艳照”公之于众。

第88次,终于要成功时,她却说睡不着,站在我们床边,要老公和她边做边聊。

我提出要把养妹送走,老公却怪我不懂事,毕竟养妹是因为他才瞎了眼。

第99次,我主动将他推倒,养妹竟举着锤子破门而入,狠狠砸断我的脊椎。

手术后,丈夫愧疚地对我说:

“对不起老婆,渺渺她以为是有小偷,想保护我才误伤了你。”

之后他为我请最好的康复师,放下一切,陪我复建一年。

但在我有望好转时,却亲耳听见他对医生说:

“不必认真治,应付一下就行。”

康复师急道:“可都拖半年了,再这样下去,姜小姐会终身瘫痪的!”

“没关系,这是渺渺希望的,只有这样她也成为残疾人了,才不会看不起渺渺。”

1

就在我掉头的瞬间,看到陆渺渺人影扑了过来。

“哥,我的眼睛已经快要好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跟那个老女人分开?我不想每次都看到你跟她亲密,我都气得要疯掉!”

陆予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说你嫂子,哥不是为了你都已经不和她亲密了吗?而且每次她欺负你,哥都是帮你的。”

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温和,却让我浑身发冷:

“她给你温水倒成了热水,让你喝不惯,我直接让你泼了一盆热水去她身上。”

“她不小心割破了你喜欢的玩偶的衣服,我直接让你捅了她一刀。我都是在护着你呀!”

陆渺渺却不依不饶:“可第95次你还是和她做了!”

“那我不是一直在陪你聊天吗?我想的一直都是你啊。”

我躲在转角,眼泪无声滑过。

陆渺渺抬起头,又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那句话:“你既然不喜欢她了,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陆予安的语气忽然变得无奈而现实:“她从高中就跟我在一起,又帮我拉投资、又帮我把公司做到上市。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你放心,等她彻底瘫痪,我的婚姻是属于她,但是我的人永远是你的。”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离开那栋楼的。

等我回过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陆予安的几条语音。

“穗穗,这么晚了你跑去哪了?快回来。”

“渺渺知道错了,她已经哭了半天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又是同样的话,无论她做错什么,都要我别计较。

我苦笑着点开微博,却看到陆渺渺发的动态。

照片里陆予安带着陆渺渺在奢侈品店消费了一天。

我就在康复中心门口坐在轮椅上,他若是真的关心我,怎么会看不到?

雨滴落下,我受伤的脊背传来阵阵刺痛。

突然想起刚受伤时,我整日以泪洗面。

陆予安总是温柔地抱着我,一遍遍地说:“穗穗,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为了安抚我的情绪,他甚至当着我的面用锤子砸伤自己的手:“这一下,算是我替渺渺还的。”

我曾经那么相信他是爱我的,否则怎么会在我每次复健痛苦时,他的眼里都盛满心疼?

就连我的康复方案,都是他特意从国外请来专家制定的。

他甚至用我的名字命名了新研发的智能义肢项目,

说是要让我成为千万残障人士的希望。

可现在我才看懂,那些所谓的深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虚伪。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新邮件通知。

“恭喜您通过最终面试,诚邀您一周后入职国际投行。”

总算有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长呼一口气,

再望去,江面上数百架无人机堆在一起组成陆渺渺的头像。

路人一片羡慕的神色,

而我座椅上的下半身痛到毫无知觉。

看了看陆予安的朋友圈,

才发现今天是陆渺渺被捡回陆家的日子。

如果不是他朋友圈的置顶,

“永远纪念这一天,我的光来到了生命里”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跟他起了争执,最后被陆渺渺“失手”砸来一个酒瓶,导致我颅骨骨折。

我大概永远也不想记得今天这个日子。

回到家,已经半夜。

主卧里传来暧昧的嬉闹声。

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渺渺小姐不肯吃药,先生正在里面哄她。”

我脚步一顿,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难怪每次我深夜醒来,总发现陆予安不在身边。

我强压下心口翻涌的痛楚,不愿去想象门后的画面。

却听见里面传来陆渺渺撒娇的声音:“哥哥,药太苦了,我要你像以前那样喂我嘛。”

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动静,陆予安低沉的声音带着纵容:“好,都依你。”

随后传来陆渺满足的轻哼,以及暧昧的水声。

陆渺渺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哥哥,你嘴里好甜、喉结也好甜、还有下面。”

陆予安的声音随着身体上下起伏,沙哑而动情,

“渺渺,别乱动,药还没吃完。”

五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满足的在陆渺渺脸上亲了一口。

陆渺渺开心的笑出了声。

我握紧了拳头,主卧被陆渺渺霸占了,那我只有保姆房可以住了。

可一走进房间,我气的眼眶通红。

2

我最爱的金毛犬乐乐口吐鲜血,肚子没有丝毫起伏。

它的眼睛还睁着,仿佛在无声地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它。

这是我父母去世后,唯一陪伴我度过无数个孤独夜晚的家人。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它的身体。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被撕裂的剧痛。

主卧的门突然打开,陆渺渺裹着陆予安的衬衫走出来,闻到鲜血味立即躲进他怀里:

“哥哥。房间里有什么啊?好恐怖啊一股血腥味。”

陆予安轻轻拍着她的背,转头对我皱眉:

“没什么,姜穗你赶紧把东西拿走,别吓到渺渺。”

我猛地抬头,看着这个我曾深爱过的男人,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吓到她?难道不是她把乐乐害死放在我床上的吗?到底谁吓到谁?”

陆渺渺突然抽泣起来:“对不起嫂子,它老是冲我叫,我一时害怕而且我眼睛也看不见,是它自己撞到我刀口上的。”

陆予安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够了!一只狗而已,值得你这样大吼大叫吗?

渺渺眼睛不好,被吓到了才失手伤它的。”

我抱着乐乐冰冷的尸体,看着眼前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这一刻,我的心比怀中的尸体更冷。

可他忘了。

是他当初跑遍了整个城市,才找到这只和我父母养过的狗一模一样的小金毛;

他抱着乐乐跪在我父母灵位前发誓:“爸,妈,你们放心,我会让穗穗每天都开心。”

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轻轻放下乐乐,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陆予安,我们离婚吧。”

这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予安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只是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陆渺渺的头发:

“渺渺乖,先自己进去。”

而后,陆予安一把将我推到了旁边,轮椅猛地向后滑去,在走廊里失控地冲出了数米远。

就在轮椅即将撞上楼梯护栏的瞬间,我死死抓住扶手,

脊椎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彻底崩裂,鲜血迅速浸透了病号服。

轮椅在楼梯边缘剧烈晃动,半个轮子已经悬空。

陆予安站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快步走来,却不是先扶稳我的轮椅,而是指责我。

“姜穗,你能不能别作了,理解我一下好吗?”

我抬起鲜血淋漓的手,直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理解你什么?是理解你着带陆渺渺逛街,还是理解你让我一个残废推着轮椅走了二十公里才到家?”

陆予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别开脸含糊道:

“穗穗,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国外去做最先进的康复治疗,一定让你站起来,到时候不带渺渺,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他试图放软语气,伸手想碰我却在看到我血肉模糊的手时顿住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他嫌弃我的伤,连碰都不愿碰我的手,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见我紧咬下唇,眼泪无声滑落,陆予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松开推着轮椅的手,想要上前抱住我。

然而就在这时,主卧内突然传来陆渺渺惊慌的呼喊:“哥哥!我好怕黑!”

陆予安下意识地松开了扶着我轮椅的手,转身就朝房间跑去。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轮椅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倾倒。

我连人带椅沿着楼梯一路翻滚而下,

后脑和脊背一次次撞击在冰冷的台阶上,剧痛让我几乎窒息。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恍惚看见陆予安惊慌失措地朝我奔来。

但当我努力聚焦视线,看到的却是陆渺渺倚在他肩头,

朝着我露出一个得逞的冷笑。

这哪里是个瞎子。

3

在医院里醒来,

护工见我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

“小姐,您终于醒了。这三天病危通知书下了一次又一次,医生说要是再醒不过来,可能就成植物人了。”

她没再说下去,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艰难地转动视线扫过空荡的病房,声音干涩得发疼:

“这三天,有姓陆的先生来过吗?”

护工犹豫片刻才低声道:“陆先生送您来那天一直在急救室外等着,但后来接到个电话,他妹妹说家里有虫子,吓得直哭,他就急忙回去了。”

我闭上眼,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去为那个“失明”的养妹捉莫须有的虫子。

明明已经心死了,却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

“麻烦把我的手机拿给我。”

再睁开眼时,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拨通那封录用邮件上的号码,我直接开口:

“您好,我是姜穗。如果可以,我希望提前入职。”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回应会安排。

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平静:“作为见面礼,我会为投行送上第一份大礼。整个陆氏企业的核心数据和客户资源。”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响起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

“姜小姐,三天后期待您的加入。”

出院后,医院的车将我送回了家。

推着轮椅刚进入客厅,陆渺渺就摸索着地端着一杯果汁迎了上来。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喝点果汁补充维生素吧。”

果汁的颜色略显浑浊,但我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而,就在我咽下的瞬间,陆渺渺突然压低声音冷笑道:

“好喝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哦。”

顺着她的手势,我看到了我爸妈被打开的骨灰罐。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随即是无尽的愤怒。

我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陆渺渺顺势跌倒在地,捂着脸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陆予安匆匆从门外赶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姜穗!你闹够了没?!”他怒吼道,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陆渺渺立刻摸索着跑到他怀里:“哥,我好心给嫂子榨果汁,她却突然打我!”

我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你问她,问她到底在果汁里加了什么?!那是我爸妈的骨灰啊!”

陆予安愣住了,随即皱紧眉头:“你胡说什么?渺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陆渺渺望着我露出嫉恨的笑。

这副样子像极了没瞎之前,追着陆予安后面看着我的样子。

那时候陆予安嫌弃极了陆渺渺,总觉得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直到那次徒步意外掉队,陆渺渺为了帮他吸出被毒蛇咬的毒血失明,他对陆渺渺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无论陆渺渺对我做了什么,都是我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分明我父母也在那场事故中生亡,他们为了帮我把陆予安安全带回来,

在他因为腿伤脱力和陆渺渺意外滑落陡坡后,

我父亲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抓住他,母亲也急忙上前帮忙抓住陆渺渺。

四人一同坠落的瞬间,我父母用尽最后力气将他们推向安全的岩壁,

自己却坠入深不见底的山谷,只找回了散落的遗体。

陆渺渺失去的是一双眼睛,

而我失去的,是生我养我的父母,

和曾经视我如命的爱人。

4

陆予安瞪着我:“跟渺渺道歉!”

我任由泪水滑落脸庞:“我不会道歉!绝不会!”

陆渺渺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哥,我死了算了,省的嫂子总看我不顺眼。”

下一秒她就作势要咬舌自尽,陆予安连忙心疼地抱住她,温声哄劝。

我浑身颤抖地望着他:“陆予安,我看不是你养妹瞎了,是你瞎了!我一定会跟你离婚!”

陆予安望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冷下脸来:

“你不仅不道歉,还说这些混蛋话!我看你要进祠堂好好反省反省了!”

陆家祠堂在地下,最为阴冷。

陆渺渺假意劝阻道:“祠堂太冷了哥,嫂子身体刚好,现在又是秋天,医生也说嫂子要注意保暖。”

“不如让嫂子去桑拿房吧?也能调理身体,待一会儿就出来好不好?”

陆予安望着我冷哼一声:“你打了渺渺,可渺渺还在为你着想,你看你这个嫂子怎么当的?!”

我心里痛的只剩下麻木,任由管家将我推进桑拿房。

然而门一关上,温度在不断飙升,出风口竟然被人从外面堵死了。

我推着轮椅想去开门,却发现把手早已被从外面锁死。

恐慌中我掏出手机给陆予安打电话,

“求你,放我出去,要不然我会死的!”

“别再作了,就是一个桑拿房会死什么?”他的声音异常冷漠,“呆在里面好好想想你到底有没有做错。”

听着我在电话那头痛苦的呜咽,他似乎有些不忍:“就几个小时,到时候让人放你出来,带你出国散心看医生。乖一点,让渺渺消个气。”

温度已经高到令人窒息,热浪灼烧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透过门缝,我看见陆渺渺无声地对我说:“其实我没瞎哦!哈哈哈哈。”

“老女人,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等着死吧!”

一瞬间,桑拿房的温度升高到73度。

我扭曲着滚落到地面,身上已经被烫出了滋滋的烤肉声。

再看着陆予安牵着陆渺渺远去的背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当天晚上,陆予安来到保姆房,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皱眉望向佣人:

“夫人去哪了?”

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夫人,先生不是还被您关在桑拿房里么?”

他猛地一惊:“什么?我不是交代你们下午就放他出来吗?”

“可是桑拿房门锁前天就坏了,根本打不开的先生,而且,桑拿房的控温系统也坏了。”

陆予安心里突然升起浓浓的不安,

那间桑拿房的最高温度可以达到90度啊!

这时医生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

“陆先生,这是渺渺小姐最新的眼科检查报告。”

“另外,”他迟疑地递上一个文件夹,

“我在门口拿到的快递,里面好像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2章 2

5

陆予安怔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说什么?”

医生战战兢兢地重复道:“好像是姜小姐委托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书。上面还有一行小字,说‘如果您不愿意签字,我们将不得不向法院提起诉讼’。"

心脏猛地一沉,怒火瞬间窜上心头。

陆予安一把夺过协议撕得粉碎,冲出客厅:”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我要亲自问问姜穗,凭什么提离婚!“

他怒气冲冲地赶到桑拿房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姜穗!我这些年为你付出这么多,不过是让你受了点委屈,你居然提离婚?”

话音未落,当他用力推开桑拿房门的刹那,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房内空无一人,只剩下歪倒的轮椅,地面残留着被烫红的皮肉和斑驳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

陆予安双腿发软,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姜穗怎么会?她人呢?”

身后的一众佣人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玄关处。

我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那里,可常穿的皮鞋却不见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了他的心,陆予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我养你们这么多人有什么用!”

“我问你们,姜穗人呢!”

“夫人一个脊椎重伤的人,你们都没看住?”

“而且她连轮椅都没有,能跑到哪里去!”

“全都给我去找!”

整个别墅的人倾巢而出,在方圆三公里内外展开地毯式搜索。

六个小时过去,搜寻毫无结果。

更诡异的是,我的卧房像是被精心整理过,所有重要物品都不翼而飞。

陆予安狠狠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对保安队长吼道:“调监控!立刻!”

管家小声回话:“先生,监控系统上周就故障了,您说过不用急着修......”

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陆予安强作镇定地对助理吩咐:“联系安保公司,马上派人来检修。”

一小时后,监控系统恢复运行。

他死死盯着屏幕,当画面第三次重复播放时,手指已经冰凉。

“你早上说的那份医疗报告,”陆予安声音干涩,“再给我看看。”

医生连忙递上陆渺渺的康复评估书。

当看到“视力毫无问题”的结论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而报告最下方的日期,更让他浑身发冷。

评估时间显示,早在十年前,陆渺渺的视力就已经恢复正常。

报告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无毒蛇并未造成失明。

陆予安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想起那时为了照顾“失明”的陆渺渺,连我父母的葬礼都未能出席。

可分明,这两位老人才是真正将他从悬崖下救回来的恩人。

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来:

陆渺渺每次“不小心”伤害我后委屈的哭诉;

我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和日渐黯淡的眼神;

还有我最后一次看他时,那双再也流不出泪的眼睛。

“十年,”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抚过报告上的日期,

“我竟然被她骗了整整十年。”

想到我这十年来在他身后一次次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到我最后一次坐着轮椅消失在监控画面里的背影,

陆予安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慌。

那个永远会在他回头时微笑的女孩,这次真的要不见了。

“查!”他猛地抓住管家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可怕,

“动用所有关系,就算把整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姜穗!”

6

秘书支支吾吾的看向陆予安,

“陆总,有件事要跟您汇报,您的妹妹正在出售她名下您赠与的所有资产,刚刚已经去往机场了。”

陆予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把抓住秘书的衣领,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你说什么?陆渺渺在卖资产?去机场?!立刻给我拦住她!”

秘书吓得浑身发抖:“陆、陆总,已经来不及了。渺渺小姐的航班在半小时前已经起飞了,目的地是瑞士。”

“瑞士。”

陆予安踉跄一步,瑞士有严格的银行保密法,一旦资金流入,再想追回难如登天。他赠与陆渺渺的那些房产、股份、珠宝,价值近乎他个人资产的三分之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又一个来自公司高管的未接来电。

他颤抖着接通,市场部总监近乎崩溃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陆总!完了!国际投行突然发布做空报告,指控我们财务造假、核心技术侵权!股价开盘即跌停,蒸发近百亿!供应商和客户都在疯狂打电话解约!”

陆予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国际投行,他从未与他们有过节!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姜穗,她消失前收到的那封邮件。

一闪而过的国际投行的录用通知。

还有她曾帮他处理过所有核心的商业计划和客户数据。

“是姜穗。”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看向秘书,眼中布满血丝,

“去查!国际投行最近有没有新入职的高管!尤其是华人女性!快去!”

秘书连滚爬出地跑去查询。

陆予安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入头发,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起姜穗在桑拿房里绝望的呼喊,

想起她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冰冷而决绝。

几分钟后,秘书脸色惨白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陆总,查到了。国际投行亚太区新任副总裁,英文名Sui Jiang。中文名,正是姜穗女士!她三天前正式入职,今天、今天正是她主导发布了针对我们的做空报告!”

“噗——”陆予安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眼前的地毯。

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庆幸的是姜穗没死。

不幸的是还以这样一种毁灭性的方式,

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7

我在瑞士悠悠转醒。

眼皮沉重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视线逐渐聚焦,一张写满关切与焦急的精致面孔正紧紧盯着我。

是伊莎贝拉,国际投行的女总裁,也是我如今最坚实的盟友。

“穗!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她见我睁眼,明显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真挚。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痛?”

我尝试动了动手指,虽然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但一种奇异的、久违的“存在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尤其是我的双腿。

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毫无反应的麻木。

“伊莎贝拉。”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发紧。

她立刻会意,小心地用吸管喂我喝了几口温水,然后才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责备:“你太乱来了,穗。你知道吗?我们的人在陆家那间几乎要烤熟人的桑拿房里找到你时,你的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几乎探测不到了!脊椎的旧伤严重恶化,全身大面积烫伤,脱水,器官都濒临衰竭!”

她握住我无力放在床边的手,掌心温暖。

“我们已经动用了瑞士最好的医疗资源,请来了全球顶尖的神经外科和康复专家团队。他们给你做了紧急手术,用了最新的生物支架和神经再生技术。”

她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医生说,这简直是奇迹!你的意志力超乎想象,神经并没有完全坏死。只要配合最先进的康复治疗,最多一个月,你就有望重新站起来,独立行走!”

一个月。就能重新行走。

这个消息像一道强光,劈开了我心中积郁已久的黑暗。

曾经,陆予安轻描淡写地让医生“应付一下”,判了我终身瘫痪的死刑。

而在这里,真正关心我的人,正在为我创造奇迹。

我鼻尖一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希望。

伊莎贝拉轻轻擦去我的眼泪,语气带着惋惜:

“如果你能早点脱离那个魔窟,早点来瑞士接受治疗,恢复期本可以缩短更多。陆予安那个混蛋,他根本不知道他差点毁掉的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尽管虚弱,却无比坚定:“现在也不晚,伊莎贝拉。谢谢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活着,并且即将重新站立。

这比任何报复的计划,都更让我感到踏实和充满力量。

伊莎贝拉看着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欣慰地笑了:

“好好休息,穗。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康复。至于外面的事情,”

她优雅地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商界女强人特有的锐利,

“凯恩资本已经出手,陆氏集团的股价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雪崩。你送给我们的见面礼,非常致命且及时。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慢慢收拾残局。”

她替我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躺在柔软的病床上,望着窗外瑞士湛蓝如洗的天空和远处皑皑的雪山峰顶。

身体虽然虚弱,但内心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力量。

陆予安,你等着。

当我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就是你彻底崩塌的开始。

而这一次,我将不再是那个只能坐在轮椅上,任你们宰割的姜穗了

8

日子在精心的治疗和艰苦的复健中飞逝。

瑞士顶尖的医疗技术配合着我顽强的意志,创造了连医生都惊叹的恢复速度。

从借助器械站立,到颤巍巍地迈出第一步,再到能够独立行走一段距离,我清晰地感受到力量重新回到了这具曾经被判定残破的身体里。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

我穿着利落的西装,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不再需要轮椅,不再需要仰人鼻息。

重获新生的不仅是我的双腿,更是我的人生。

而投行那边,凭借我提供的核心数据和对陆氏运营模式的深刻了解,

国际投行对陆氏集团的狙击精准而致命。

财务造假、技术侵权、非法关联交易。

一桩桩丑闻被接连引爆,股价一泻千里,合作伙伴纷纷切割,银行催收贷款,庞大的商业帝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我们准备进行最后一步,以极低价格收割陆氏优质资产时,伊莎贝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为我带来了一位“故人”。

会客室里,陆渺渺早已没了往日装出的柔弱可怜,

她面色惶恐,眼神闪烁,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却又带着一丝试图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急切。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她名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陆氏股份。

这是她卷款跑路后,试图套现远走高飞的最后资本。

“伊莎贝拉总裁,姜、姜副总,”她声音发抖,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愿意以市场价的七折,不,五折!把我所有的股份转让给贵行!只求你们能给我一条生路!”

伊莎贝拉冷笑一声,优雅地坐在主位,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陆渺渺的脸:

“陆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国际投行,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陆渺渺脸色瞬间惨白。

伊莎贝拉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看向陆渺渺,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你谈生意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让你明白一件事。得罪了我伊莎贝拉最看重的副总裁,差点害死我朋友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她轻轻击掌,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气息冷峻的男子无声地走了进来。

陆渺渺惊恐地睁大眼睛,想尖叫却被捂住了嘴,直接拖了出去。

我知道,等待她的,是瑞士本地某些“特殊机构”的“招待”。

桑拿房的炙烤,

骨灰的羞辱,

乐乐的惨死......

我曾承受的痛苦,会以另一种方式,让她一一品尝。

几天后,如我所料,陆予安风尘仆仆、形容憔悴地赶到了瑞士。

他早已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昂贵的西装也起了褶皱。

他通过层层关系,终于求到了与伊莎贝拉见面的机会。

在一间冰冷的会客室里,伊莎贝拉命人将已经不成人形、精神近乎崩溃的陆渺渺还给了他。

陆渺渺蜷缩在地上,眼神涣散,身上带着各种不堪的痕迹,

嘴里只会喃喃着“哥哥、救我。”。

陆予安看着眼前这个他呵护了十年、甚至不惜牺牲妻子来满足的“妹妹”,

脸上没有心疼,只有巨大的厌恶。

他踉跄一步,没有去扶陆渺渺,反而转向伊莎贝拉,声音嘶哑带着哀求:

“洛朗总裁。我、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给陆氏一条活路。我,我想见见穗穗,我想亲口跟她道歉!”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单向玻璃后。

我正站在那里,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通过耳麦轻声问我:“穗,要见吗?这只丧家之犬。”

我看着玻璃那面那个狼狈不堪、苦苦哀求的男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轻轻勾起嘴角,对着话筒,清晰而平静地说:

“见。为什么不呢?”

说完,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脊背,

缓缓推开了那扇门。

9

会客室内,只剩下我、伊莎贝拉,以及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陆予安。

陆予安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看到站立着的、气色红润、眼神冰冷的我时,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铺天盖地的悔恨。

“穗穗。你、你真的站起来了!”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一直被陆渺渺那个毒妇蒙蔽,才会那样伤害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唯一的爱人啊!”

他跪行着想要靠近我,却被伊莎贝拉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陆予安,你搞错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我不是你的爱人。从你在桑拿房外对我说‘别作了’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第二,我早就说过你眼瞎,现在看来,你的确是瞎,而且瞎得彻头彻尾,无可救药。”

陆予安被我的话刺得浑身一颤,他拼命摇头,泪水混着脸上的污浊一起流下:

“是,我瞎!我蠢!我罪该万死!穗穗,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把我变得一无所有,让我也尝尝你受过的苦!我只求求你、不要不理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哪怕只是让我远远看着你都行。”

听到这卑微的乞求,我忍不住冷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予安,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的语气充满了讥讽,“我凭什么要理你?凭你一次次纵容陆渺渺伤害我?凭你亲手把我推进地狱?还是凭你让医生拖延我的治疗,想让我终身瘫痪?”

我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他心底:

“在你选择相信那个骗子、牺牲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你现在的不幸,是你咎由自取;我现在的重生,是我自己挣来的,与国际投行的帮助和伊莎贝拉的信任分不开,但唯独,与你陆予安没有任何关系。”

我转头看向伊莎贝拉,她正对我投来支持而赞赏的目光。

这就是女性之间的互助与力量,

在我最绝望时她伸出援手,在我站立后我们并肩作战。

“伊莎贝拉,”我语气缓和下来,“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走吧。后续的收购案,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敲定。”

“当然,”伊莎贝拉优雅地站起身,挽住我的手臂,完全无视了地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的男人,“接下来的舞台,是属于我们的。”

我们并肩向外走去,没有再看陆予安一眼。

“穗穗!姜穗!求求你。”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嘶吼,但很快就被隔绝在门后。

从那以后,我全身心投入到国际投行的工作中,凭借过硬的能力和狠辣的手腕,很快就在金融界站稳脚跟,成为了令人敬畏的“姜副总”。

我主导了一系列成功的投资和并购,事业蒸蒸日上。

而关于陆予安的消息,偶尔会像尘埃一样飘进我的耳朵。

据说他带着精神彻底失常的陆渺渺回到国内,但陆氏帝国早已崩塌,债台高筑。

他变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还债,

最后流落街头,以捡垃圾为生,形容枯槁,潦倒不堪。

有人曾在寒冬的街头看见他,

对着空气喃喃喊着我的名字,然后被路人嫌弃地驱赶。

他终究为他盲目的纵容和残忍的背叛,付出了孤独终老的代价。

而我,姜穗,站在金融圈的顶端,俯瞰着脚下的繁华。

我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他的位置。

我的未来,是更广阔的天空和更辉煌的事业,由我自己亲手开创。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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