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听说昨天顾明之红着眼睛在公司咆哮。
无论如何，第二天的婚礼仪式结束后，婚宴正式开始了。
我换上了敬酒服——一件红色旗袍。
王家选的，母亲说喜庆，王景行也说好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颜色刺眼，但还是穿上了。
敬酒时，我看到顾明之还坐在角落里。
保安没有赶他走，王景行说大喜日子，别闹太难看。
他就那么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睛一直跟着我。
敬到他那桌时，我犹豫了一下。王景行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这桌我来吧？”
我摇摇头，端起酒杯。
走到顾明之面前时，他抬起头。
眼睛通红，分不清是醉意还是别的。
“洛姚。”他声音哑得厉害，“你真要嫁给他？”
同桌的宾客都安静了。
“顾总，”我举起酒杯，“谢谢你来参加婚礼。”
他没动，盯着我手里的酒杯。
“我问你，是不是真要嫁给他？”
“明之，”江暮雨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拉住他的手臂，“别这样，今天是洛姐大喜的日子......”
顾明之甩开她的手，站起来看着我。
“洛姚，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王景行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顾先生，我太太累了，需要休息。”
“你太太？”顾明之笑了，笑得很难看，“你们才认识几天？我和她五年！五年！”
他声音太大，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父亲从主桌走过来，脸色铁青。
“顾明之，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伯父，”顾明之看向他，“您真要把洛姚嫁给这个人？您了解他吗？他知道洛姚胃不好不能喝冰的吗？他知道洛姚熬夜会头疼吗？他知道......”
“他知道。”我打断他。
顾明之愣住。
王景行转向他，语气平静。
“洛姚胃不好，不能吃辣不能喝冰。她熬夜会偏头疼，需要按摩太阳穴。她讨厌酒红色，因为三年前那次操盘失败留下了心理阴影。她工作压力大时会咬笔帽，所以总买那种软胶的笔。”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看向我。
“还有漏的吗？”
我摇摇头。
顾明之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说。“这些......这些我都不知道。”
“所以呢？”我问。
他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
“所以你选他，是因为他知道这些？”
“不是。”我说，“我选他，是因为他愿意去知道。”
顾明之往后踉跄了一步，江暮雨扶住他。
“明之，我们走吧......”
她小声说。
顾明之没动，还是看着我。
“如果我现在去了解呢？我现在开始记，你说过的每句话，你的每个喜好，我都记下来......”
“太晚了。”我说。
王景行揽住我的肩，对顾明之说。
“顾先生，今天是我和洛姚的婚礼。如果你是来祝福的，我们欢迎。如果不是，请你离开。”
顾明之看着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好。”他突然笑了，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祝你们新婚快乐。”
他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江暮雨匆匆看了我一眼，追了上去。
宴会厅重新热闹起来，但气氛已经变了。
人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八卦。
父亲走过来，压低声音。
“姚姚，你先去休息室。”
我点点头。
王景行陪我走到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