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哥哥跪求我别搞破产

出狱后,哥哥跪求我别搞破产

作者:枝子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人公叫赫晴赫俞的小说《出狱后,哥哥跪求我别搞破产》是著名网文作者枝子所著的一本故事小说。第一章我亲哥把我送进监狱那天,我以为这世上不会有比这更痛的事了。直到三年后我出狱,看见他带着那个诬告我的假千金一起来接我。他看着我,语气像施舍:“赫念,三年了,苦头也吃够了。跟晴晴道个歉,这事就翻篇,...

第一章

我亲哥把我送进监狱那天,我以为这世上不会有比这更痛的事了。

直到三年后我出狱,看见他带着那个诬告我的假千金一起来接我。

他看着我,语气像施舍:“赫念,三年了,苦头也吃够了。跟晴晴道个歉,这事就翻篇,我带你回家。”

我看着他身后那个难掩得意的女人,慢慢从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刑满释放证明。

“哥,你当年在法庭上说,偷窃是根子里的劣性,不值得被原谅。”

我声音平静,手却缓缓将证明撕成两半。

“你说,必须让我记住这个教训。”

他皱起眉头,似乎不满我旧事重提。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那张纸一点点撕成碎片,扬在他脸上。

“那你怎么还敢,带个小偷来接我?”

“需要我告诉你,她身上玉石套饰,是用保险柜里妈妈的遗物项链换的吗?”

“对了,妈妈曾经和你说过的吧,那项链,比她命都重要,是要传给下一代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哥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1

赫俞脸上的异样只持续了三秒。

他身后的赫晴已经冲上前,眼眶泛红,眼泪涌出。

“哥,你别生姐姐的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自作主张,可我实在不忍心看你那么累......”

她死死抓住赫俞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前段时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我看到你天天为了融资愁得睡不着,我......我才自作主张,把妈妈的项链暂时典当了。”

“我想着等资金缓过来,立刻就赎回来的。”

她慌乱的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塞到赫俞手里。

“哥,你看,这是典当合同,我真的......我真的马上就准备去赎了。”

“我只是怕你担心,怕你骂我,才一直没敢说。”

赫俞看了看那张漏洞百出的假合同,然后又缓缓看向我。

他回过神,把赫晴护在身后。

“赫念,你刚出来,就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吗?”

“晴晴是为了公司,是为了我,你呢?”

“你这脑子里除了这些脏东西,还能想点别的吗”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发出一声轻笑。

三年的牢狱,磨灭了我对他最后一份期待。

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

手腕被一股大力死死拉住。

赫俞把我往宾利车上拖。

我被他推搡着,膝盖撞在车门上,感到一阵钝痛。

赫晴紧随其后坐进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赫俞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眼神十分冰冷。

“赫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失望,也是可以上瘾的。

2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是赫家,我曾经的家。

大门口的蔷薇换成了赫晴喜欢的白玫瑰,花园里我和哥哥曾一起搭建的秋千也被拆掉,改造成了她专属的玻璃花房。

赫俞将我从车里拽下来,我的手腕被他掐出了红的痕迹。

“这里还是你的家。只要你跟晴晴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好好做人,一切都能回到过去。”

他站在玄关,对我进行“管教”。

我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客厅的墙面。

那张属于我和妈妈的合影已经被取下,记得照片里妈妈抱着我,哥哥在我身后做着鬼脸。

如今,那片墙壁挂上了一张赫俞和赫晴的合照。

赫晴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脸上是无比的温柔。

“看你嘴唇都干了,快喝点水润润喉吧。”

那杯水面上飘着一片新鲜的柠檬。

我的手微微抬了一下,一个源于肌肉记忆的动作。

过去,我从不会拒绝哥哥递来的任何东西。

但赫晴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幻象。

我收回手,静静的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把水杯塞进我手里。

“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项链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保证,明天就去赎回来,好不好?”

赫俞的眉头皱起,他看着我僵持不动的样子,语气带着厌烦。

“晴晴好心给你水,你还摆着那副坐过牢的死人脸?给你脸了是吧?赶紧喝!”

说完,他转向赫晴,脸色立马缓和下来,语气也变得温柔。

“好了,你去换件衣服,晚上有个重要的商务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赫晴乖巧的点头,临上楼前,还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我捏着那杯尚有余温的水一饮而尽,他的话像一记耳光,让我的脸上火辣辣的。

晚宴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赫俞正和一个重要的合作方相谈甚欢,赫晴则不停的游走在宾客之间。

而我,被赫俞勒令跟在身边,如同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赫俞举杯,正准备敲定合作。

那画面让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晚宴上,我因为紧张打翻了果汁。

哥哥没有骂我,而是笑着对所有人说“我妹妹就是这么活泼”,然后亲自蹲下为我擦拭裙角。

而现在,他身边的位置换了人。

那股恶心感再也压不住。

“呕——”

我终究没能忍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的吐了出来。

我想不到,回来的第一天,她竟然会向我下药。

赫晴第一个冲了过来,满脸焦急的扶住我。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她哭喊着,将责任引向自己,却加深了所有人对我的负面印象。

合作方的眉头紧紧皱起。

赫俞所有的忍耐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的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赫念,你非要把我的脸都丢尽才甘心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牙缝里挤出来。

“滚!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他将我粗暴的推进洗手间,然后“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我扶着冰冷的洗手台,弯下腰,用手指抠挖着自己的喉咙,直到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的干干净净。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的狼狈女人。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镜中的那双眼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和懦弱,一点一点,彻底冷透,只剩下寒冰和死寂。

3

我必须离开这里。

第二天,我趁着赫俞和赫晴都不在家,用仅剩的积蓄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那头,沈聿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想好了?”

“想好了。”

“好,我公司的地址发给你,你直接来面试。”

沈聿的公司,现在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是我在狱中认识的贵人,他教我商业、法律与人性的知识。

更重要的他教会了我如何在人性的丛林里生存。

面试出乎意料的顺利,就在人事经理决定录用我时,办公室的门被粗暴的推开。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脸怒容,直冲我而来。

“我们是博远科技的,收到举报,有人窃取了赫氏集团的商业机密!”

博远科技,正是赫俞昨晚宴请的那个重要合作方。

“我没有接触过博远科技,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的有些蒙。

“误会?我们人证物证俱在!”

男人冷笑一声,锁定了我的位置。

“就是她!麻烦你,把你的包打开让我们检查一下!”

我的心一沉。

果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份印着“赫氏集团核心技术”字样的文件,从我的包里被翻了出来。

就在这时,赫俞和赫晴也“恰好”赶到。

赫晴一看到那份文件,立刻捂住嘴,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恨哥哥,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这可是哥哥这么多年的心血啊!”

赫俞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的盯着我。

“赫念......”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赫俞没有给我任何机会,他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的手在抖,在说出“我以赫氏集团的名义起诉赫念”时,他的声音嘶哑,却死死锁住我,仿佛在用眼神质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哪怕一句求饶?”

冰冷的手铐再次锁住我的手腕,被警察带走时,我路过赫俞的身边。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平静的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很轻的说:“哥,你报警的姿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真的一点都没变。”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4

拘留室里,四面都是冰冷的墙壁。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沈聿的话。

“赫念,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想要不被欺负,你就要比所有人都强,强到可以制定规则。”

“吱呀”一声,门开了,沈聿走了进来。

“都安排好了。”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赫晴家的老底,不太干净。他们家族的企业,这几年一直在做假账,并且通过不正当手段套取银行贷款,窟窿很大。”

我翻开文件,指尖微微收紧。

“他们现在狗急跳墙,想通过和赫氏的合作,拿到核心技术,填补他们的亏空。”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我抬起头,看向沈聿,眼睛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哥,这次,我要连根拔起。”

在沈聿的运作下,我以“精神状态不稳定,有悔罪倾向”为由,成功申请了取保候审。

走出拘留所的那天,赫俞来接我。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看到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疲惫。

我按照和沈聿商量好的剧本,主动向他“忏悔”。

我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我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

“哥,我错了......我只是嫉妒,嫉妒赫晴能帮你,而我只会给你惹麻烦......我一时糊涂......妈妈如果还在,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兄妹反目......”

提到“妈妈”时,我感到他身体一僵。

那是我们之间,唯一还柔软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计划要失败了。

终于,他抬起手,却只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我可以让你回公司。”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但是,从最基层的文印助理做起。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再让我后悔,念念。”

“念念”,是我小时候的昵称。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差点让我精心伪装的表情瞬间崩塌。

他以为这是对我的“改造”和“惩罚”。

却不知道,这正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5

文印助理,一个最不起眼,却能接触到公司几乎所有流转文件的岗位。

我白天在公司扮演着一个唯唯诺诺、悔不当初的罪人,忍受着所有人的白眼和非议。

晚上,我将所有经我手的、看似无用的文件碎片信息整理汇总,配合沈聿的情报,一点点拼凑出赫氏集团的商业版图和运营脉络。

赫晴对我放松了警惕,她时常会来文印室“关心”我,然后“不经意”的抱怨她父亲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我知道,鱼儿,要上钩了。

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我利用职务之便,在一次打印重要文件时,故意“遗落”了一份由沈聿团队精心伪造的、关于赫俞公司核心技术的“假机密”U盘在打印机旁。

果然,不到十分钟,赫晴就以拿文件为借口,出现在文印室。

我看到她状似无意的走过打印机,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个U盘,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拿起自己的文件,在转身的瞬间,用最快的速度将U盘攥进了手心。

一周后,新闻上爆出赫晴家族企业因核心技术存在致命缺陷,导致海外项目崩盘,濒临破产。

他们狗急跳墙,孤注一掷,要求赫晴必须拿到赫俞公司即将用于下一轮融资的、真正的核心财务文件。

这一次,赫晴的栽赃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和直接。

她撬开财务总监的保险柜,偷走文件,然后将一个我曾经用来装简历的、一模一样的文件袋,丢在了我工位的垃圾桶里。

当晚,门被一脚踹开。

赫俞冲了进来,眼睛通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赫晴跟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哥,我真的看到姐姐拿着文件袋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赫俞将一个文件袋狠狠的摔在我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我感到火辣辣的刺痛。

“这是在你的垃圾桶里找到的!赫念,你告诉我,你还想狡辩什么!”

他指着我的鼻子,嘶吼着。

“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机会!”

“我甚至还叫你‘念念’!”

“可你呢?偷窃、商业间谍、现在连公司最核心的融资文件你都敢动!”

“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根本无可救药!”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因为那句“念念”而破了音。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个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的赫晴,心中一片平静。

等他终于吼完了,我才慢慢的,从一片狼藉的地上站起来。

我没有去擦脸上的血痕,也没有看那个所谓的文件袋。

我只是抬起眼,平静的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说完,就该听听这个了。”

第二章

我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的,是两道经过处理,却依旧能辨认出身份的声音。

是赫晴,和她那个所谓的父亲。

“爸,赫念那个蠢货已经进套了。”

“赫俞那边呢?他没起疑心吧?”

“他?他现在信我,比信他自己还多。只要我掉几滴眼泪,他什么都会信。”

“那就好。记住,这次必须拿到赫氏的核心财务文件。我们家的窟窿,就指望这个填了。”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直接栽赃到赫念头上。赫俞有多疼我,就会有多恨她。他会亲手把她再送进去一次。这次,我保证让她把牢底坐穿。”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女儿!等我们拿到赫氏,赫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那个死鬼赫震雄当年怎么对我的,我要在他儿子身上,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扎进赫俞的心脏。

赫晴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假的!这是假的!赫念,你为了脱罪,居然伪造录音来陷害我!”

她转向赫俞,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哥,你不要信她!你不能信她!她在骗你!她坐了三年牢,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学会了!”

“她恨我!她恨我们!所以她要毁了我们!”

赫俞的身体僵直。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段录音,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没有理会赫晴的嘶吼,我只是看着赫俞,看着这个我曾经叫了二十年“哥哥”的男人,平静的开口。

“哥,我给你一夜时间。”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赫晴的哭喊戛然而止。

“明天早上,你是信她,还是信我,给我一个答案。”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门在我身后关上,也隔绝了赫晴再次爆发的、尖利绝望的哭喊。

我知道,这一夜,对赫俞来说,将是真正的地狱。

而我,给了他最后一个,选择相信我的机会。

7

第二天上午,赫俞来了我的住处。

他看起来一夜未眠,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念念,”他声音沙哑,“那段录音......是伪造的吧?小晴都跟我解释了,是有人想挑拨我们。你刚出来,不要再被坏人利用了。”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她。

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怜的、不容置疑的判断力,为了不必承认自己过去三年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选择了继续自欺欺人。

我笑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解脱的笑。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演完了他最后一场荒唐的独角戏。

“哥,你选错了。”

我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纸张散落一地。

他只是瞥了一眼,轻笑了一声。“这是又伪造了什么证据来陷害小晴?”

“伪造?”我看着他,“那这些呢?他们家族企业连续五年的假账,和银行的违规贷款合同,难道也是我伪造的?”

“用空壳公司套取贷款,再转移到海外账户,这个操作,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吧?”

赫俞的脸色瞬间褪尽。他低下头,颤抖着捡起最上面的一张纸,那上面,是他亲手签过字的、作为担保人的贷款合同。

是他为了“帮助”赫晴家度过“难关”,而签下的字。

如今,这成了套在他脖子上最致命的绞索。

“不......不是的......哥,你听我解释......”赫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她还想故技重施,还想用眼泪来博取最后的同情。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下着雨的午后。

赫俞第一次把怯生生的赫晴带回家,他笨拙的擦掉赫晴脸上的泥点,然后回头对我说:“念念,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她。”

我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赫晴而面目全非的男人,心脏感受到阵阵的刺痛。

保护?他连谁是敌人都分不清。

这丝转瞬即逝的动摇,最终化为更彻底的冰冷。

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那叠假账之上。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哥,你一直说,我是赫家的污点。”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房间。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视若珍宝的‘妹妹’,跟你,跟赫家,根本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她父亲,是当年被爸爸亲手送进监狱的商业对手,陆万山。”

“你带回家的,不是妹妹。”

“是仇人的女儿。”

空气,彻底凝固了。

赫俞的目光,死死的钉在那份鉴定报告上。

“父女关系概率为99.99%”那一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身体晃了晃,而后直直的向后倒去。

“不!!!”赫晴发出一声尖叫。

她彻底疯了,脸上满是狰狞。

“赫念!我杀了你!”

她像一只野兽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动。一只手从我身侧伸出,稳稳的抓住了赫晴的手腕。是沈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陆小姐,你涉嫌商业窃密、诈骗、以及伪造金融票证,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了赫晴的手腕。

和我三年前,一模一样。

8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赫晴疯狂的挣扎着,她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赫俞,歇斯底里的吼叫。

“赫俞!你这个蠢货!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我陪了你三年!你居然为了这个刚出狱的贱人怀疑我!”

“你亲手把你的仇人当成宝,把你的亲妹妹送进监狱!你就是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赫氏集团完了!你们赫家,全都完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赫俞捂住耳朵,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的颤抖。

他眼睁睁的看着赫晴被警察拖走,看着这个他用尽一切去维护的“家”,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空洞绝望的眼睛。

我从包里,拿出那条已经被赎回来的、妈妈的遗物项链。

那条项链,是我用沈聿给我的钱,亲自去赎回来的。

我把它放在他面前,就像三年前,他把那份偷窃的“证据”放在我面前一样。

“哥。”

我平静的开口。

“现在,你信我了吗?”

他没有回答。

两行眼泪,从他眼睛里无声的滑落。

9

赫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夜之间崩盘。

核心技术泄露的丑闻,合作方博远科技的公开决裂,再加上赫俞本人为仇家公司提供巨额担保的爆炸性新闻。

每一条,都足以致命。

曾经的商业帝国,顷刻间摇摇欲坠。

银行催贷的电话被打爆,股东们纷纷抛售股票,董事会乱成一锅粥。

赫俞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出现在沈聿的公司楼下。

他来找我。

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曾经挺拔的脊梁也佝偻了下去。

他看到我,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念念......”他声音嘶哑。

“哥错了......”

“噗通”一声,他直直的跪在了我面前。

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门口。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我没有去扶他。

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的男人,如今像狗一样跪在我脚下。

那一瞬间,一股尖锐的、近乎残忍的快意充满我的身体。

我看到他痛苦扭曲的脸,看到他眼中卑微的乞求,我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

赫俞,你也有今天!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可这股快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曾以为,看到他跪下的这一刻,我会欣喜若狂。

可我没有。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还在哭,还在说。

“念念,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求你帮帮赫氏。”

“那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爸爸的心血?

我几乎要笑出声。

那个曾经会把我举过头顶,会笑着为我擦掉裙角果汁的哥哥,早就死了。

死在我被送进监狱的那天。

死在他带着赫晴来接我的那天。

死在他一次次叫我“滚”的那天。

现在跪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叫赫俞的陌生人。

一个,毁掉了我一切,也毁掉了自己的,可悲的陌生人。

“沈聿......沈聿他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帮忙的!”

“求求你,念念,看在妈妈的份上,你帮帮我这一次......”

我慢慢蹲下身,与他对视。

我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因跪下而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像小时候他帮我整理弄皱的裙摆一样。

他的身体剧烈一颤,那双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和希望的光。

我对着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微笑着说:

“帮你?”

我慢慢蹲下身,与他对视。

“可以。”

“真的?念念你愿意......”

“用你手里所有的赫氏股份来换。”

10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凑近他,清晰的重复。

“把你名下,以及从我这里继承的,所有赫氏集团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

“我就让沈聿出手,救赫氏。”

“赫念......你......你怎么能......”

他想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但那句话,堵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不带着股权转让协议来找我。”

“你就等着,去给赫氏集团收尸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公司大楼。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嘶吼。

赫俞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没有别的选择。

当他将那份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时,他的手抖的不行。

他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念念......现在,你可以......”

“当然。”

我收起协议,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直接拨通了沈聿的电话。

“哥,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沈聿只回了一个字。

“好。”

赫俞以为,这是救赎的开始。

他不知道,这才是审判的真正开端。

沈聿确实出手了。

但不是“帮助”,而是“收购”。

他联合了几家资本,趁着赫氏股价跌至谷底,发起了最凶猛的恶意收购。

我们手里握着赫俞转让的全部股份,再加上从二级市场疯狂吸纳的散股。

短短一周,赫氏集团超过51%的股权,已经尽数落入我们手中。

赫俞彻底傻了。

他冲进我的办公室,像一头发疯的狮子。

“赫念!你骗我!你和沈聿合起伙来骗我!”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额上青筋暴起。

“你不是说救赫氏吗?这就是你说的救?”

我靠在老板椅上,慢条斯理的转着手中的笔。

“我救了啊。”

我抬起眼,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它现在在我手里,就不会破产清算了。这难道不是救吗?”

“你!”

他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好狠的心......”

“狠?”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再狠,有你狠吗?”

“是谁,在我被诬告偷窃的时候,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我有罪?”

“是谁,在法庭上,亲口对法官说,必须让我记住教训?”

“是谁,在我出狱那天,带着那个小偷,让我跟她道歉?”

“又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推向深渊,甚至想让我把牢底坐穿?”

“赫俞,你告诉我,我们两个,到底谁更狠?”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脚步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

他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他曾经对我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作自作自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声音嘶哑。

“我不想怎么样。”

我回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

“明天上午九点,赫氏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重组董事局。”

我看着他,平静的宣布。

“作为公司的新主人,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他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恐惧,以及......哀求。

他终于意识到,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搓圆捏扁的妹妹。

而是一个,他永远也惹不起的,复仇者。

临时董事会,座无虚席。

赫氏集团所有的元老、股东,都用一种复杂目光看着我。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坐在了曾经属于我父亲,后来属于赫俞的主位上。

赫俞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会议开始。

我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让律师宣布了新的股权结构和董事会改组方案。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成王败寇,资本市场,永远如此残酷。

“最后,我宣布一件事。”

在所有流程走完后,我站起身,环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从今天起,赫氏集团,正式更名为——”

我顿了顿,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赫俞那张灰败的脸上。

然后,我清晰的说出两个字。

“黎氏。”

“黎”,是我妈妈的姓。

赫俞抬起头,死死的看着我,眼中充满了血丝。

“不......你不能......”

他声音嘶哑的低吼,挣扎着想站起来。

“你不能这么做!那是爸爸的公司!公司姓赫!!”

“爸爸?”

我冷冷的看着他。

“你帮着害死妈妈的仇人,亲手毁了爸爸一辈子的心血,现在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爸爸’这两个字?”

“我没有!我不知道她是陆万山的女儿!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最后一页纸,甩在他面前。

那是一封信的复印件,是我妈妈的笔迹。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恨意。

“妈妈的项链,根本不是什么遗物!那是一把钥匙!一把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里面放着的,是陆万山当年做假账、侵吞国有资产的全部原始证据!”

“妈妈早就预感到陆万山会对我们家不利,她把这份证据藏了起来,把项链留给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曾经告诉过你!那项链,比她的命都重要,是要传给下一代的!你还记得吗!”

赫俞的身体僵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那封信,他的嘴唇开始发白,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逼着我承认偷了那把‘钥匙’!”

“你亲手把唯一的保护伞,送到了仇人的女儿手上!”

“赫晴的父亲陆万山,之所以能提前出狱,就是因为赫晴用那把钥匙,拿走了保险柜里所有的证据,销毁了!”

“我妈妈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陆万山出狱后,制造的一场蓄意报复!”

“赫俞,是你!”

我指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你引狼入室,是你助纣为虐,是你害死了妈妈!”

“不......不是的......”

他惊恐的摇着头,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捂着头,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想去抓那份被我甩在桌面上的、妈妈的信。

他的手伸出,却在半空中剧烈的颤抖,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那张薄薄的纸,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真相,像一把最残忍的刀,将他凌迟。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不是犯错,他是犯罪。

他亲手,为杀母仇人递上了屠刀。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温热的、暗红色的液体,溅落在光洁的会议桌上,也溅落了几滴,在我的黑色高跟鞋鞋尖上。

我垂下眼,看着鞋上那几点刺目的红。

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像是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他看到我的动作,身体一震。

他眼前一黑,像一尊被抽掉主心骨的雕像,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彻底晕死过去。

11

赫俞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急火攻心,加上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导致了急性心肌梗死。

抢救过来了,但身体垮了。

他醒来后,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呆呆,不说不动,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赫晴和她父亲陆万山的案子,很快开庭。

证据确凿。

赫晴因为商业窃密、诈骗,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五年。

陆万山因为主谋,加上旧案重审,查出他与我母亲的“意外”车祸有关,构成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

开庭那天,我去了。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赫晴哭喊着被法警拖下去。

她看见了我,用最恶毒的眼神瞪着我,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

我没什么感觉。

只是想起三年前,我站过的地方。

天道好轮回。

我去看过她一次,在监狱里。

她穿着囚服,头发被剪得很短,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只剩下憔悴和怨恨。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看见我,立刻就扑了过来,疯狂的拍打着玻璃。

“赫念!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对着她。

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狰狞疯狂的模样,愣住了。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发疯似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静静的看着她,直到狱警过来将她强行拖走。

我放下电话,轻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代替我,过我的人生。”

“现在,你如愿了。”

你代替我成为赫家小姐,也代替我,坐穿这牢底。

这很公平。

黎氏集团,在我和沈聿的联手下,很快走出了危机,并且开拓了新的版图。

沈聿成了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他做得比赫俞好得多。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也开创了更大的事业。

我以为我会很高兴。

但很多时候,我只是觉得很累。

复仇的火焰熄灭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赫俞出院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卖掉了赫家最后的老宅,把钱匿名捐给了一个儿童基金会。

他谁也没告诉,一个人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只有每年,在我父母的忌日那天。

我都会在墓园里,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就站在百米开外的一棵树下,不走近,也不离开。

只是那么远远的看着。

等我祭拜结束,转身离开,他才会慢慢走上前,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玫瑰。

那是赫晴曾经最喜欢的花。

或许,是在祭奠他那场荒唐可笑的“爱情”。

又或许,是在忏悔他那愚蠢至极的“亲情”。

我们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永远也拼不回来。

他彻底,弄丢了他的妹妹。

而我,也亲手,埋葬了我的哥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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