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策划婚礼,他们却逼我上演商战

我来策划婚礼,他们却逼我上演商战

作者:墨夏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6
主角是李翠花王鹏的热门小说我来策划婚礼,他们却逼我上演商战是作者墨夏所著。第一章凌晨两点,我被一通电话吵醒。“陈策划,婚礼现场的酒杯,必须全部朝向正东。”我揉着太阳穴,强忍睡意:“李女士,这个没问题。”半小时后,电话又响了。“进门的宾客,必须先迈左脚,不然不给喜糖。”我捏紧...

第一章

凌晨两点,我被一通电话吵醒。

“陈策划,婚礼现场的酒杯,必须全部朝向正东。”

我揉着太阳穴,强忍睡意:“李女士,这个没问题。”

半小时后,电话又响了。

“进门的宾客,必须先迈左脚,不然不给喜糖。”

我捏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又过了几分钟,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还有,所有的灯光必须是暖色调,色温必须是3000K,不能多也不能少。”

我忍住火气,语气尽量专业:“李女士,您女儿已经成年,婚礼是她的主场,我们是否应该多尊重一下新人的意见?”

本以为她能听进去。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看到策划群和亲友群里炸了锅。

一张P过的转账截图,配上我的照片。

“惊!婚礼策划师陈珂卷款三十万跑路!”

1

手机铃声在凌晨两点的卧室里,像一把电钻。

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陈策划,我是钱乐乐的妈妈,李翠花。”

我强撑着坐起来:“李女士,您好,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紧急情况?我的要求就是最紧急的情况!”

“你记一下,明天婚礼现场所有的酒杯,杯口必须朝向正东。”

我愣了一下。

“我们请大师算过了,正东是财位,杯口朝东,才能招财。”

我捏了捏眉心,试图解释。

“李女士,酒店宴会厅的布局是固定的,所有餐具摆放都有标准......”

“我不管什么标准!我的标准就是标准!”

李翠花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花了钱,你就得听我的!不然我凭什么请你?”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好的,李女士,我会和酒店方沟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她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睡意全无。

从业五年,奇葩客户见得不少。

但这么不讲理的,还是头一个。

我承接这场婚礼,只因为婚礼的举办地,是“云顶天空”六星级酒店。

这里曾是我和他梦想开始的地方。

林然去世后,我接手了他的事业,但我从未放弃我们共同创立的婚礼策划工作室。

每年,我都会亲自策划一场婚礼,作为对他的纪念。

没想到,遇到了李翠花。

半小时后,手机又响了。

还是李翠花。

“我又找大师问了,明天进门的宾客,必须先迈左脚。”

“左脚先进来的,才能给喜糖,右脚的,不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李女士,这个我们没法控制。”

“宾客的习惯我们怎么干预?”

“那是你的事!”

李翠花的声音理直气壮。

“你不是业内顶尖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告诉你,这关系到我女儿的后半生幸福,出一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我沉默了。

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棉花。

我仿佛看到林然在对我摇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他说过,做这行,就是渡人渡己。

可我今天感觉,像在渡劫。

又过了几分钟,电话第三次响起。

“还有,灯光!色温必须是3000K,不能多也不能少!”

“大师说了,这个色温最旺夫家!”

我终于忍不住了。

“李女士,婚礼的主角是您女儿和王先生。”

“这些细节,是不是应该问问他们的想法?”

“我女儿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李翠花冷笑一声。

“那个王鹏,一个乡下来的凤凰男,能娶到我女儿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敢有什么想法?”

“陈策划,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就是个服务人员,我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别那么多废话。”

说完,她再次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感觉一阵寒意。

林然,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是继续忍耐,还是......

我关掉了手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

2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我的助理小雅,她脸色惨白。

“珂姐,不好了,你快看群里!”

我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婚礼策划群、供应商群、甚至新人的亲友群里,都在疯传一张照片。

照片是我的证件照,下面配了一张P得漏洞百出的转账截图。

金额,三十万。

标题写得触目惊心。

“惊!云顶天空酒店婚礼策划师陈珂卷款跑路!”

下面是李翠花声泪俱下的语音。

“我真是瞎了眼啊!这么信任她,把钱都提前付了!”

“结果她五点钟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了!这可怎么办啊!”

新娘钱乐乐也在群里帮腔。

“陈珂,你快出来!我妈心脏病都快被你气犯了!”

紧接着,是新郎王鹏的语音条,充满了威胁和怒火。

“陈珂!我不管你死到哪里去了!”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给我丈母娘道歉!”

“你要是敢把我的婚礼办砸了,我告诉你,我让你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小雅急得快哭了。

“珂姐,这怎么办啊?酒店电话都被打爆了,都在问这件事。”

“李翠花还把你的手机号发出去了,好多陌生人给你发辱骂短信。”

我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机。

那些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鹏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王鹏的咆哮就传了过来。

“你他妈还有脸打电话过来?钱呢!你把钱卷到哪里去了!”

我冷冷地开口:“王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第一,我没有卷款跑路。P图是犯法的。”

“第二,凌晨五点是我的休息时间,我没有义务接任何人的电话。”

“你放屁!”

王鹏破口大骂。

“我丈母娘找你,那是给你面子!你一个打工的,装什么大牌?”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到酒店来,给我丈母娘跪下道歉!”

“不然这事没完!”

“跪下?”

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气笑了。

“王先生,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王鹏的语气嚣张至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行就指着尾款活呢。今天婚礼的尾款还在我这。”

“你要是让我丈母娘不高兴了,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还有,赶紧把你P图的证据删了,不然我告你诽谤!”

他居然倒打一耙。

我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我想起林然说过的话。

“小珂,我们是造梦师,不是出气筒。”

“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尊严。”

我换上一身职业套装,对小雅说。

“走,去酒店。”

“有些事,是该当面解决。”

3

我赶到婚礼现场时,一片混乱。

李翠花正叉着腰,对着我的团队成员破口大骂。

“一帮废物!连个喜糖都摆不好!”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高档巧克力,好几块已经被踩烂了。

我的团队负责人小张,一个刚毕业的男生,正红着眼眶解释。

“李女士,这个喜糖品牌是您之前亲自确认过的......”

“我确认过?”

李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我什么时候确认过这种垃圾牌子?”

“连包装都没有,卫不卫生?拿出去我都嫌丢人!”

她说着,抓起桌上一整盘巧克力,不由分说地朝小张砸了过去。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小张身前。

冰凉黏腻的巧克力,混着糖浆,砸了我一头一脸。

棕色的污渍,瞬间染脏了我身上纯白的西装外套。

这件外套,是林然送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他说,白色最衬我,像披上铠甲的天使。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翠花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她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哟,正主来了?”

“怎么,卷款跑路不成,又跑回来了?”

我没有理她,只是小心翼翼地脱下脏污的外套,递给小雅。

然后,我看着小张,轻声问。

“没事吧?”

小张眼圈通红,摇了摇头。

我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李翠花。

“李女士,毁坏婚礼用品,并且当众羞辱我的员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我给你什么解释?”

李翠花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你一个打工的,弄脏你一件衣服怎么了?”

“我赔你就是了!说吧,多少钱?三百还是五百?”

她那副用钱就能摆平一切的嘴脸,令人作呕。

旁边的王鹏立刻帮腔。

“就是!陈珂你别不识抬举!”

“我妈......我丈母娘愿意赔你钱,是给你脸了!”

“一个打工的,受点委屈怎么了?还能少块肉?”

钱乐乐挽着她母亲的胳膊,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妈,别跟她废话了,仪式快开始了。”

“让她赶紧去把我的裙摆整理好,脏兮兮的,别碰我。”

李翠花眼珠一转,突然笑了。

“对,整理裙摆,这个彩头好。”

她指着我,用命令的口吻说。

“陈珂,现在,你,跪下。”

“给我女儿把裙摆整理好,要整理得一丝不苟。”

“这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看着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鹏见我没动,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他走上前来,伸手就按住我的肩膀,想强迫我跪下。

“让你跪你就跪!废什么话!”

“今天这婚礼,尾款结不结,全看我丈母娘心情!”

肩膀上传来巨大的压力。

我死死地站着,脊梁挺得笔直。

在林然的墓碑前,我曾发誓,我这双膝盖,除了跪他,跪父母,此生绝不跪任何人。

尤其,不能跪在这片曾承载我们梦想的土地上,受此奇耻大辱。

我抬起头,冷静地看着王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确定?”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王鹏的动作顿住了。

他从我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李翠花怒了。

“反了你了!还敢威胁我们?”

她冲着旁边的几个手下喊道。

“把她给我拖到后台那个储物间去!锁起来!”

“我看她还怎么横!”

王鹏立刻松开我,退到一旁,全程默许。

那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

只是在被拖走的那一刻,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鹏和李翠花。

储物间的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黑暗中,我笑了。

林然,对不起。

你说做这行是渡人渡己,可我此刻只感觉到了渡劫。

我好像,没办法再忍下去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这间酒店的万能钥匙。

4

打开锁,我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宴会厅的门虚掩着,李翠花尖利的声音传了出来。

酒店的宴会部赵经理,正陪着笑脸和她说话。

“李女士,您看,婚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不我们先让司仪上场?”

李翠花的声音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急什么?那个不识好歹的策划师呢?”

“关起来了?”

“关起来了,关起来了。”

赵经理连忙点头,“您放心。”

“哼,一个不知死活的下层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李翠花的声音里满是轻蔑。

“赵经理,我告诉你,你们酒店也得给我注意点。”

“我女儿这场婚礼,可是给你们酒店镀金的!”

“以后我朋友来消费,你们都得给我打最低折扣,听见没有?”

赵经理的声音有些为难。

“李女士,这个......我们酒店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翠花打断他。

“你要是这点主都做不了,就给我换个能做主的来!”

“我老公的朋友,可是认识你们集团大老板的!”

听到这句话,我脚步一顿,冷笑出声。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领,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逆着光,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在李翠花错愕的注视下,我走到她面前,平静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想找个能做主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李翠花还没反应过来。

我继续说。

“你说的那个大老板,是我。”

第二章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一步一步,走上了灯光璀璨的舞台。

我从司仪手中拿过麦克风。

“各位来宾,抱歉,在婚礼开始前,占用大家一分钟。”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下文。

李翠花在台下坐不住了,指着我尖叫。

“你要干什么?陈珂!你给我滚下来!”

王鹏也跟着吼:“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下去!”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握着麦克风,看着台下数百名宾客,继续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次婚礼的策划师,陈珂。”

“同时,也是这家酒店的持有者。”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李翠花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王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钱乐乐更是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我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宴会厅门口的安保总管身上。

他是我亲自从特种部队挖来的,跟了我十年。

“老张。”

我平静地开口。

“是,老板。”

老张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带着一队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把这几个在我的地方闹事的人,给我‘请’出去。”

我指了指台下的李翠花、王鹏,以及他们身后几桌试图起哄的亲戚。

“老板?”

李翠花终于反应过来,她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你?你是老板?你他妈糊弄鬼呢?”

“你一个穷酸的策划师,还敢冒充云顶的老板?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试图冲上舞台,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死死拦住。

王鹏也色厉内荏地喊道。

“对!你有什么证据!别在这里妖言惑众!”

“证据?”

我笑了。

对舞台后方的音控师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中央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的是一个硕大的公司LOGO——【鹏程科技】。

王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LOGO旁边开始飞速滚动一行行刺目的红色数据:负债率87.5%,资产抵押率92%,核心专利涉嫌侵权诉讼3起,最大投资方已于十分钟前启动紧急撤资程序......

我举着麦克风,声音清晰而冷静,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新郎王鹏先生,‘鹏程科技’的创始人。对外宣称公司即将A轮融资,冲击上市,未来可期。”

我轻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但据我所知,这家公司早已是个空壳子。王先生为了今天这场风光的婚礼,挪用了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甚至不惜伪造数据,欺骗投资人。”

“你......你血口喷人!”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我血口喷人?”我挑了挑眉,“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为了娶到钱小姐,给你丈母娘的彩礼,是从哪位投资人的‘预付款’里挪用的?”

王鹏彻底哑火了,冷汗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

我环视台下,目光最终落在前排几位西装革履、看起来就身家不菲的宾客身上。

“想必在座的各位,有不少是商界精英。今天,我就给大家提供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鹏程科技’,连同它所有的客户资源和即将被起诉的专利,打包甩卖。”

“起拍价......”

“一块钱。”

全场哗然!

“你疯了!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李翠花歇斯底里地冲上来,被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保安死死按住。

王鹏瘫软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凭什么?”我看着他,笑了。

就在这时,台下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突然举起了手,慢悠悠地开口:“我出十万。”

王鹏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个男人对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王总,你的公司,也就值这个价了。”

“一百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三百万!”

台下的商人们嗅到了血腥味,他们或许对这个破公司不感兴趣,但他们享受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快感,更乐于用这种方式向我——这个能瞬间调动一家公司核心数据的人——示好。

价格还在攀升。

王鹏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成了别人嘴里的玩物,他崩溃地嘶吼,却被保安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钱乐乐吓傻了,她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当价格最终被死对头以五百万敲定时,我举起麦克风,做了最后的总结。

“很好,成交。”

我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王鹏和李翠花,终于给出了他们最想知道的答案。

“哦,忘了告诉各位,我为什么能在这里主导这场拍卖会。”

“因为这家酒店,是我的。”

“而‘鹏程科技’最大的债权方,也就是刚刚启动撤资程序的那家投资公司,也恰好是我的产业。”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

“换句话说,你的公司,你的未来,现在都属于我。而我,决定把它当垃圾一样卖掉。”

“保安。”我侧过头,淡淡地吩咐。

“把这几个在我地方闹事、并试图进行商业欺诈的垃圾,‘请’出去。”

“顺便报警,就说我抓到了一个商业诈骗犯。”

6

“别!别报警!”

王鹏狼狈地趴在地上,哭喊着。

“陈总!陈董!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李翠花也终于怕了。

她冲着钱乐乐大喊:“乐乐!快!快去求求陈老板!你快去啊!”

钱乐乐早就吓傻了,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翠花见女儿指望不上,自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朝着舞台的方向,砰砰地磕头。

“陈老板!我错了!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是我有眼无珠!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头了!”

她一边磕,一边嚎啕大哭,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看着她这副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台下那些惊愕的宾客。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各位来宾,很抱歉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出闹剧。”

“现在,我以云顶天空酒店持有人的身份,正式宣布。”

“钱乐乐女士与王鹏先生的婚礼,即刻取消。”

“他们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将作为对我本人、我的团队以及我的酒店名誉和精神损失的赔偿,一分不退。”

“并且,从今天起,云顶环球集团旗下所有产业,包括但不限于全球所有云顶酒店、度假村、餐厅、商场,将永久性地,把钱家和王家所有人,列入黑名单。”

我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李翠花和王鹏的心上。

王鹏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翠花停止了磕头,呆呆地跪在那里,仿佛傻了一样。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对着舞台一侧,我那群同样目瞪口呆的团队成员,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收工。”

“今晚,所有人,入住酒店顶层总统套房,休假一天。”

“所有消费,我买单。”

在团队成员爆发出的震天欢呼声中。

在李翠花和王鹏一家人的哀嚎和哭喊中。

我走下舞台,像一个凯旋的将军,潇洒离场。

身后的混乱,与我再无关系。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张我和林然唯一的合照。

照片上,他笑得阳光灿烂。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林然,我好像,终于为你,也为我自己,出了一口气。

7

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在酒店的监控室里,看着老张和他的团队,如何“请”走那一大家子人。

李翠花撒泼打滚,抱着桌子腿不肯走,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王鹏的父母,两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村老人,此刻也露出了撒泼的本性,躺在地上哭天抢地,说我们酒店欺负人。

钱乐乐的父亲,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此刻也终于忍不住,指着王鹏的鼻子大骂。

“废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我们家乐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王鹏被骂得抬不起头,只是一个劲儿地求饶。

这场闹剧,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

警察很快赶到,在看过赵经理提供的完整证据链后,当场就将李翠-花和王鹏以涉嫌寻衅滋事带走了。

非法拘禁的罪名,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

酒店大堂,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正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是我的首席律师,陆律师。

“陈董,事情已经开始办了。”

“王鹏家的那家公司,叫‘鹏程科技’,正准备A轮融资,冲击上市。”

“我已经联系了我们集团的法务部和投资部,双管齐下。”

“法务部会以‘商业欺诈’的名义,向他们发出律师函。因为王鹏在外的所有应酬,几乎都打着‘云顶集团准女婿’的名号,甚至暗示‘鹏程科技’即将成为云顶的关联企业,以此来骗取投资和合作。”

“投资部这边,我已经让他们接触了‘鹏程科技’目前最大的几个投资方,并把今天婚礼现场的视频,‘不小心’地发给了他们。”

陆律师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而高效。

“那些投资人,最看重的就是创始人的信誉和人品。”

“相信他们看到视频后,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得很好。”

我挂了电话,走出监控室。

路过宴会厅时,我的团队正在里面开香槟庆祝。

看到我,他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小张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珂姐!你刚才太帅了!”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是老板。”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是!老板!”

我回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

林然,你看,恶人自有恶报。

但有时候,报应来得太慢了。

我宁愿,亲手送他们一程。

我没有去想王鹏和李翠花会怎么样。

我只想到了那个被我亲手毁掉的婚礼。

有点可惜。

那是我为你设计的,最后一场婚礼。

第二天一早,财经新闻的头条,就被“鹏程科技”占据了。

《惊爆!准上市公司“鹏程科技”创始人王鹏涉嫌商业欺诈,A轮融资全面叫停!》

《一夜崩盘!多家投资机构宣布撤资,鹏程科技面临破产清算!》

《婚礼闹剧引发的商业地震:深扒凤凰男的谎言帝国!》

新闻下面,附上了昨天婚礼现场宾客偷拍的视频片段。

王鹏和李翠花的丑态,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我正看着新闻,助理小雅敲门进来。

“老板,楼下......钱家的人来了,说想见您。”

我挑了挑眉。

“哪几个?”

“钱乐乐,和她的父亲。”

“让他们上来吧。”

我想看看,他们还想玩什么花样。

8

钱乐乐和她父亲钱建国走进我的办公室时,神情憔悴。

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盛气凌人。

钱乐乐的眼睛红肿,看起来哭了一整夜。

钱建国则是一脸的卑微和讨好。

“陈董,陈董,您好。”

他一进来,就想给我鞠躬,被我抬手制止了。

“坐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有事说事,我时间不多。”

钱建国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

“陈董,昨天的事,都是我们不对,是李翠花那个泼妇不懂事,冲撞了您。”

他转头,狠狠瞪了钱乐乐一眼。

“还不快给陈董道歉!”

钱乐乐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对着我鞠了一躬。

“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钱建国见状,更急了。

“陈董,您看,乐乐已经知道错了。”

“她还小,不懂事,都是被她妈给惯坏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们一马吧。”

“我们已经和王鹏那个骗子断绝关系了,婚约也解除了!”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陈董,这是一点小意思,就当是给您和您团队的赔偿。”

“求求您,把我们家从黑名单里撤下来吧。”

“我们家好多生意,都和云顶集团有合作,您这一句话,我们家......我们家也快破产了!”

我看着那个信封,笑了。

“钱先生,你觉得,我缺这点钱吗?”

钱建国的脸色一僵。

我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看着他的眼睛。

“昨天,在我的酒店,你们一家人,是如何羞辱我,如何羞辱我的员工的,你忘了吗?”

“当李翠花把巧克力砸在我身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王鹏要强迫我下跪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当他们把我非法拘禁的时候,你这个做父亲的,在哪里?”

我每问一句,钱建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当时,就在现场。

他全程冷眼旁观,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轻蔑。

“你没有阻止,你默许了这一切。”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因为在你眼里,我们这些‘服务人员’,就不算人,对吗?”

“可以随意打骂,可以随意践踏尊严,对吗?”

钱建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不是的,陈董,我......”

“现在,你觉得一句道歉,一个信封,就能抹平这一切?”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钱先生,你是不是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一直沉默的钱乐乐,突然抬起头,冲我喊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妈已经被警察抓走了!王鹏也破产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就因为一点小事,你就要毁了我们全家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小事?”

我被她气笑了。

“在你们看来,践踏别人的尊严,只是一件小事?”

“那好,我今天也跟你们谈一件‘小事’。”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

“陆律师,上来一下。”

我看着钱乐le,一字一句地说。

“你和你母亲,昨天在亲友群和策划群,公然P图造谣,毁我名誉。”

“这件事,我们法庭上见。”

“另外,你母亲非法拘禁我的事情,警方已经立案。”

“故意伤害罪,诽谤罪,非法拘禁罪。”

“你猜猜,数罪并罚,你那位不可一世的母亲,要在里面待几年?”

钱乐乐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9

“不!你不能这么做!”

钱乐乐尖叫起来,她冲过来想抓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

“我妈有心脏病!她不能坐牢!她会死的!”

“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

我冷漠地看着她。

“当她把我锁进储物间的时候,她有关心过我的死活吗?”

钱建国也彻底慌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陈董!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您能放过我们,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把我们公司一半的股份给您!不!全部给您!”

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的公司?”

我轻笑一声。

“抱歉,我还看不上。”

这时,陆律师推门进来。

“陈董,您找我。”

我指了指地上的钱建国和一旁呆若木鸡的钱乐乐。

“陆律师,这两位,一位是昨天那场闹剧的冷眼旁观者,一位是帮凶。”

“你跟他们谈谈,关于钱氏集团偷税漏税,以及恶意竞争,贿赂官员的那些事。”

钱建国的哭声,猛地停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先生,你以为你的那些手段,真的天衣无缝吗?”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主动去自首,把你做过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第二,等我的律师团队,把所有证据,递交给经侦和纪委。”

“到那时候,你们钱家,就不是破产那么简单了。”

钱建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我能知道这些,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他彻底完了。

钱乐乐看着自己的父亲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终于崩溃了。

她没有再对我嘶吼,而是转向了钱建国。

“爸!你快起来啊!你快跟她说啊!我们没错!”

“都是我妈!都是那个王鹏!跟我们没关系!”

她摇晃着钱建国的肩膀,哭喊着。

“爸!你说话啊!”

钱建国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嘴里不停地喃喃着。

“完了......全完了......”

看着这父女俩的丑态,陆律师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汇报。

“陈董,王鹏那边,已经全部招了。”

“为了填补他公司的资金漏洞,他挪用了他父亲公司近五千万的公款。”

“他父亲的公司?他不是农村出来的凤凰男吗?”我有些意外。

“那是他对外的人设。”

陆律师解释道。

“实际上,他父亲在老家也算个小有名气的地产商。这次为了他儿子的婚礼和公司上市,几乎是倾其所有,还借了不少外债。”

“现在,王鹏的公司破产,他父亲那边也资金链断裂,被债主堵门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冷笑。

“还有李翠花,警方在她手机里,发现了她长期通过非法渠道,购买他人隐私信息的记录。这次P图造谣您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

“很好。”

我点了点头。

“陆律师,务必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明白,陈董。”

我不再理会办公室里那两个绝望的人,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阳光正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雅的电话。

“小雅,帮我订一束白玫瑰。”

“待会儿,陪我去个地方。”

那个地方,我已经很久没去了。

林然,我来了。

带着你最爱的白玫瑰,和我们共同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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